「落葉別樹,飄零隨風。」
適用場景與用法
- 自我鼓勵:面對阻滯與低谷時,借憂思悵惘氣象堅定方向。
- 團隊動員:項目啟動或衝刺節點引用,強調同心破局與遠行信念。
- 演講收束:置於開場或結尾,提升昂揚開闊的表達力量。
- 贈言祝福:用於畢業、轉型、創業遠行,表達前程可期。
注釋
- 「落葉」四句:言自己無所依託,飄零之苦。
賞析
《獨漉篇》原為樂府「拂舞歌」五曲之一,古辭以「刀鳴削中,倚床無施。父仇不報,欲活何為」,抒寫了污濁之世為父復仇的兒女之憤。
「獨漉水中泥」,「獨漉」在今河北,傳說它遄急浚深、濁流滾滾,即使在月明之夜,也吞沒過許多行人。此詩首解先以憎惡的辭色,述說它「水濁不見月」的污濁,第三句「不見月尚可」,又在復沓中遞進一層,揭出它「水深行人沒」的罪惡。這「獨漉」水大抵只是一種象徵:詩人所憤切斥責的,其實就是占據了長安,並將「河北」諸郡以污濁之水吞沒的安祿山叛軍。他們正如肆虐河北的獨漉水一樣,暗了天月,吞噬了無數生靈。
接著由紛亂的時局,轉寫詩人客中飄泊、報國無門的孤憤。當中原深受罹亂時,詩人正孤身一人,飄泊在東南。眼看著「越鳥南來」、「胡雁北渡?」,詩人心中不勝悲哀:那鳥雁飛歸的北方,正是河山拱衛的京師所在。而今陷於叛軍的鐵蹄之下,自己卻只能避難客中,這實在是最令詩人痛苦的。「我欲彎弓向天射」一句,就是在這痛苦心境中激發的「射天」奇思。它與「撥劍四顧心茫然」一樣,表達了一種無可發泄的苦悶。但彎弓射天,又怕誤傷了空中的鳥、雁,徒然使它們中道折翮、失卻歸路,這真叫人左右為難。眼望月下的樹影,偶有落葉在風中飄墜,詩人不禁一聲長嘆:「客無所託,悲與此同」——他正如這風中落葉一樣,飄蕩無主。
自「羅帷舒捲」以下,詩境陡轉:四野萬籟俱寂,詩人卻還獨佇空堂,他究竟在等待著誰?門邊的羅帷忽然飄拂起來,仿佛有人正披帷而入。詩人驚喜中轉身,才發現來客只有清風。隨著羅帷之開,月光便無聲「直入」,正如豪爽的友人,未打招呼便闖了進來——然而它只是月光的「無心」造訪,根本無深意可解。這四句從清風、明月的入室,表現詩人似有所待的心境,思致妙絕。而且以動寫靜,愈加將詩人客中無伴的寂寞,襯托得孤寂冷落。
詩人所期待的,就是參與平叛、為國雪恥之用。
「龍泉雄劍」此刻就掛在壁間。它如同古帝顓頊的「曳影之劍」一樣,當「四方有兵」之際,便震響「龍虎之吟」,意欲騰空飛擊。令人傷懷的是,它卻至今未有一吐巨芒、斷其犀、象之試。這雄劍的命運,正是詩人自身報國無門的寫照。國之壯士,豈忍看著它空鳴壁間、「銹澀苔生」一股怫鬱之氣在詩人胸中盤旋,終於在筆下化為雄劍突發的嘯吟:「國恥未雪,何由成名?」筆帶憤色,卻又格調雄邁,顯示的正是李白悲慨豪放的本色。此詩末解,就於寶劍的嘯吟聲中,突然翻出了「神鷹」擊空的雄奇虛境。據《幽明錄》記,楚文王得一神鷹,帶到雲夢澤打獵。此鷹對攻擊兇猛的鴟、鳶毫無興趣,而竟去攻擊九天巨鵬並將之擊落。此詩結句所展示的,就是這神鷹擊天的奇壯一幕。而決心為國雪恥的詩人,在天之東南發出了挾帶著無限自信和豪情的聲音:「為君一擊,鵬搏九天!」這聲音應和著掛壁雄劍的「龍吟」之音,響徹了南中國。它預告著詩人飄泊生涯的終止——他將以「鵬搏九天」之志,慨然從軍,投入平治「獨漉」、驅除叛軍的時代風雲之中。
此詩共分六節(樂曲的章節),初讀起來似乎「解各一意」、互不相屬,其實卻是「峰斷雲連」、渾然一體。從時局的動亂,引出客中飄泊的悲憤;從獨佇空堂的期待,寫到雄劍掛壁的嘯吟;最後壯心難抑、磅礴直上,化出神鷹擊天的奇景。其詩情先藉助五、七言長句盤旋、摩盪,然後在勁健有力的四言短句中排宕而出。詩雖作於詩人五十六歲的晚年,而奇幻崢嶸之思、雄邁悲慨之氣,就是與壯年時代的名作《行路難三首》、《夢遊天姥吟留別》相比,亦更見其深沉而一無遜色之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