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風負我心」

kai
feng
fu
wo
xin
ji
ye
shou
qiong
hu
釋義:南風違背我心愿,收起船槳困湖邊,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白話:凱風:南風,《爾雅·釋天》:「南風謂之凱風。」負我心:違背我的心愿。戢(j)

適用場景與用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含蓄深長,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第一首詩總的調子是抑鬱的,但前四句並不沉悶,抑鬱中有歡快,淚與笑俱,起伏多變。「行行循歸路,計日望舊居」。歸心似箭,匆忙趕路,心裡計算著到家的日子。為了表達歸家的急迫心情,詩人注意了詞語的選擇,「行行」是重言,富有表達力,寫出了詩人奔走不停的祥子;「計日望舊居」的「計」和「望」,準確而形象地反映出詩人歸家途中的心理活動,詩人很想回到自己久別了的「舊居」,去看望自己的親人,他唱道:「一欣侍溫顏,再喜見友於。」在行役路上動鄉關之思,盼與家人團聚,這是人之常情,陶淵明用詩的語言道出了這種人之常情,最容易引起共鳴。

  「計日望舊居」的陶淵明不希望在路上停留。然而,偏偏行船遇風,被迫在窮湖停船,這當然使他苦惱。離家只有百餘里,卻回不去,他只好遙望南嶺,對空長嘆,心情是無可奈何的。詩人不僅寫了這種欲歸不得的苦惱,他還借嘆行役的機會表示了對官場的厭倦,對仕途的憂懼,對懷才不遇的抗議。有了這些內容,就看見了詩人的心,感覺到了他跳動的脈搏。

  在表現這些內容的時候,詩人沒有直說,而是含蓄地表現出來,為了詩意的含蓄,詩人採用了三種手法。一種是借景抒情,借景達意,字面上是寫景,字裡行間卻藏著詩人的寓意,「言在此而意在彼」。「鼓棹路崎曲,指景限西隅」。從字面看,這不過是詩人在嘆「行路難」,在埋怨日落黃昏夜幕降臨得太早;透過字面,便不難發現,詩人是在藉助眼前的景物流露自己對官宦生活的厭倦情緒。他怨天恨地,沒有一點歡樂的情緒。在他的眼裡,江南夏日的風光也變得那麼荒涼,那麼可怕,沒有歡樂的情緒:「高莽眇無界,夏木獨扶疏」。不是風光不美,而是詩人的情緒不佳。詩人不去讚美行役途中的風光,正說明他想結束勞累的行役生活,想離開討厭的官場。

  另一種是用雙關語達意。「江山豈不險,歸子念前塗」。字面是說行路難,征途艱險可畏,可實際是說官場多風險,吉凶難料。當時,東晉王朝岌岌可危,孫恩在浙江領導的農民起義軍逐漸逼近京師,陶淵明的上司桓玄屢次上表要求討伐孫恩。王室腐敗,義軍攘起,軍閥桓玄又野心勃勃,社會極具動亂,想到這些詩人不能不瞻「念前塗」。由此看來,詩人筆下的「江山」,決不僅指自然界的山川,而是指國家社稷,「前塗」也不僅僅是指征途,而且是指詩人自己在社會動亂時的仕宦前途。「江山」和「前塗」都是一語雙關,值得玩味。

  除了上兩種,詩人還使用了隱喻的手法。「凱風負我心,戢枻守窮湖」,這兩句是說風不從人願,阻延歸期。其實,詩人的命意遠不止於此,他一連用了三個隱喻,來描述自己懷才不遇的處境。「凱風」是可恨的,它與詩人的心相違;凱風在這裡暗指壓制陶淵明的世族權貴。「戢枻」是可嘆的,因為「枻」的作用在於划船,當「枻」被「戢」起來以後,就失去作用了。「窮湖」是荒涼的地方,船泊窮湖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作者陶淵明是有才幹的,然而,他只能在桓玄手下當幕僚,而且還要行役千里,致使自己無所作為。桓玄的慕府就如同「窮湖」,陶淵明發出「戢枻守窮湖」的嘆息是很自然的,並非無病呻吟。

  最後,詩人慨嘆只有百里之遠,因風受阻,不能及早返回舊居,發出了「將焉如」的嘆息,但只不過是空嘆而已,與前面的「歸子念前塗」一句聯繫起來看,這幾句詩真實地抒寫了詩人「出仕」與「歸隱」的矛盾痛苦心情。

  從全詩看,首尾兩部份的抒情基本上是採用直說的方法,感情真摯熱烈。詩的中間部份則採用借景達意、一語雙關和隱喻的方法,表現出詩人的隱衷,富有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