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看石芒碭」
適用場景與用法
- 文章引用:圍繞主題點題,使觀點表達更含蓄且有詩意。
- 演講表達:用作轉折或收束,增強語言的文化分量。
- 贈言題寫:結合對象處境,傳遞憂思悵惘的情緒與祝願。
- 課堂賞析:聯繫原詩背景,分析意象、節奏和情感變化。
注釋
- 石芒碭:形容又多又大的石頭。芒碭,大而多貌。
賞析
《丁督護歌》又作《丁都護歌》,是《清商曲辭·吳聲歌曲》舊題。語出《宋書· 樂志》:彭城內史徐逵為魯軌所殺,宋高祖派都護丁旿收斂殯埋。逵的妻子(高祖長女),呼旿至閣下,親自問殯送之事,每次問就嘆息說:「丁都護」,聲音很哀惋淒切。後人依其聲制了《都護歌》曲。《唐書· 樂志》也云:「《丁督護歌》者,晉宋間曲也。」按《樂府詩集》所存《丁督護歌》都是詠嘆戎馬生活的辛苦和思婦的怨嘆。李白用舊題別創新意,與舊題毫無牽涉。只取其聲調之哀怨。此詩描寫民夫拖船的痛苦,表現了作者對勞動人民的同情。
關於此詩,過去有人以為是詠歷史題材,尋繹語意,是不合的。王琦說「考芒碭諸山,實產文石,或者是時官司取石於此山,僦舟搬運,適當天旱水涸牽挽而行。期令峻急,役者勞苦,太白憫之,而作此詩。」運石勞苦,太白憫之而作是對的;但有些教科書注釋和原詩首句也有扞格。教科書注者把「雲陽上征去」釋為李白「自雲陽乘舟沿運河北上」。既是能行舟,就不能說「水涸」需「牽挽而行」。社會科學院所編《唐詩選》為圓王說,認為是船工從雲陽向上水拖船走去。如從有些教科書所注云,運石之船固然是向上游拖去,但這都是作者乘舟之所見,唯其乘舟溯江而上,沿河向上游拖船之狀以及「兩岸饒商賈」才能可見。「雲陽上征去」是觀察點。從「兩岸」起至「無由」句都是從這觀察點寫所見所聞所感。作者對商賈之描寫不多,只一句,一句中只著了一個「饒」字,就寫出了兩岸商業之繁榮,商賈之多,富人生活之富。「饒」者多也,但「多」字替代不得。下面大量的筆墨而是寫船工生活。「吳牛」兩句形容活之累。《世說新語·言語》:「(滿)奮曰:『臣猶吳牛,見月而喘。』」吳牛即用此典。此典既寫出了天氣的異常炎熱,又含蓄地告訴人們,船工也像吳牛一樣在累死累活地干,因此用典之後,詩人滿懷感嘆地說「拖船一何苦」,「一何」二字下得好,既體現了拖船之苦,又飽含了詩人的無限同情心。五、六句寫船工所吃,活累天氣熱。可連一口清水都喝不上。「不可飲」卻得飲,「半成土」也得裝壺中。與首二句聯繫起來,作者用了對比法,商賈的生活與勞工之生活判若涇渭。「一唱」二句寫所聞,看到的已使人十分傷心了,可偏偏那哀切的「都護歌」又傳入耳中,這位「平生不下淚」的曠達詩人到此也不能不「心摧淚如雨」了。「萬人」兩句又寫所見,這兩句是說:石頭大且多,從事開鑿者數以萬計,運送到江邊更是一件困難的事。作者由拖船之苦進而想到從石山運送巨石到江邊之苦了。末兩句說:磐石廣大,采之不盡,會給人民帶來無窮的痛苦,會讓人民千古掩淚悲嘆。作者以「掩淚」作結,加深了全詩的沉痛感。
這首詩作者懷著沉痛的心情,以樸質的語言給讀者描繪了一幅辛酸的河工拉縴圖,透過詩句讀者仿佛看見了當時兩岸冶遊的富商,豪門子弟,瘦骨伶仃的船工;仿佛聽到了河工的勞動號子,傷心的歌聲,催人淚下的呻吟。透過詩句,讀者也仿佛聽到了正站在行舟上的年青詩人的發出肺腑的悲嘆。此詩的語調是沉鬱的,與他平常明快、灑脫的詩句不同。這又代表李詩另一種風格。世稱杜工部詩多「沉鬱頓挫」之作,此詩即使放入杜集中,也難分出雌雄的。因此,大凡一個集大成的作者,風格總是多樣的,不可一概而論之。明胡應麟所撰《詩藪》云:「李杜才氣格調,古體歌行,大概相埒。」言之成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