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潭鱣發發」

唐代 ·杜甫 題張氏隱居二首
ji
tan
zhan
fa
fa
chun
cao
lu
鹿
you
you
釋義:晴明的潭水上,鱣魚游躍,弄出「發發」之響,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白話:霽潭:一作「濟潭」,是指濟水言。鱣發發:語出《詩經》:「鱣鮪發發。」。發發

適用場景與用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清新婉轉,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這組詩共兩首,第一首是七律,大概在初識張氏時所作,形容他的為人。仇兆鰲《杜詩詳註》認為:前四句寫景,後四句抒情,中間大概為分段處。若細分之,首句張氏,次句隱居。三四句切隱居,言路之僻遠,五六句切張氏,言人之廉靜。末二句說得賓主兩忘,情與境俱化。

  詩人在詩中用了反襯手法表現人的孤寂和山的幽靜:「春山處處子規聲」(清陸以湉《冷廬雜識·潘太守詩》),而張氏卻獨生無伴,只好自說自話,以春山的「鬧」襯託孤寂的人,人越發孤寂了;丁丁的伐木聲,以「有聲」襯托幽靜的山,山越發幽靜了。詩人用典故表現張氏的廉靜:《南史》載梁隱士孔祐至行通神,嘗見四明山谷中有錢數百斛,視之如瓦石。《關中記》:辛孟年七十,與麋鹿同群,世謂仙鹿。而結尾二句,更是詩人的良苦用心:「迷出處」,暗示張氏迷人的隱居環境如同桃花源,使詩人「迷不復得路」(陶淵明《桃花源記》);「泛虛舟」,則表現「至行通神」張氏的飄逸與神秘。

  第二首為五律。大約跟張氏已很相熟了,所以開首便道「之子時相見」,《杜詩鏡銓》以為「當是數至後再題」,《杜詩詳註》以為「往來非一度矣」,皆是。

  雖是一首應酬之作,卻可以看出作者的人情味與風趣。這首詩直說與用典雙管齊下。直說與用典是古詩常用的兩種表現方法,如不能分辨,詩意便不明白。在這裡卻兩兩密合。假如當作直說看,那簡直接近白話;假如當作用典看,那又大半都是些典故,所謂無一句無來歷。但這是形跡,杜詩往往如此,不足為奇。它能夠有風趣,方是真正的難得。

  如「之子」翻成白話當說「這人」或「這位先生」,但「之子」卻見《毛詩》。第三句,池中鯉魚很多,游來游去;第四句鹿在那邊吃草呦呦地叫;但「鱣鮪發發」,「呦呦鹿鳴,食野之苹」,並見《毛詩》。用經典成語每苦迂腐板重,在這兒卻一點也不覺得,故前人評:「三四驅遣六藝卻極清秀。」而且鹿鳴原詩有宴樂嘉賓之意,所以這第四句雖寫實景,已景中含情,承上啟下了。

  「杜酒」一聯,幾乎口語體,偏又用典故來貼切賓主的姓。杜康是創製秫酒的人。「張公大谷之梨」,見潘岳《閒居賦》。這典故用得非常巧,顯出主人的情重來,已是文章本天成,尤妙在說得這樣輕靈自然。《杜詩鏡銓》說:「巧對,蘊藉不覺。」慰藉不覺正是風趣的一種銓表。

  詩還用透過一層的寫法。文章必須密合當時的實感,這原是通例。但這個現實性卻不可呆看,有些地方正以不必符合為佳。惟其不很符合,才能把情感表現得非常圓滿,也就是進一步合乎現實了。這詩末聯「前村山路險,歸醉每無愁」就是這樣。想那前村的山路很險,又喝醉了酒,跌跌蹱蹱地回去,仿佛盲人瞎馬夜半深池的光景,沒有不發愁之理;所以這詩末句實在該當作「歸醉每應愁」的,但他偏不說「應愁」,顛倒說「無愁」。「無愁」雖非實感,卻能進一步地表現這主題──主人情重,客人致謝,賓主極歡。

  在這情景下,那麼不管老杜他在那天晚上愁也不愁,反正必須說「無愁」的。所以另外本可以有一個比較自然合理的解釋,喝醉了所以不知愁;但也早被前人給否決了。《杜詩集評》引李天生說:「末二句謂與張深契,故醉歸忘山路之險,若雲醉而不知,則淺矣。」杜甫正要借這該愁而不愁來表示他對主人的傾倒和感謝,若把自己先形容成了一個酒糊塗,那詩意全失,不僅殺風景而已。又這一句結出首聯的意思來,「邀人晚興留」是這詩里主要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