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回殢嬌半醉。翦春燈、夜寒花碎。更好故溪飛雪

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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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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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g
gou
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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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暗想從前,她不知道有多少次撒嬌耍蠻,故意喝的半醉不醉,輕輕的把燈火往碎剪
賞析:殢嬌:困頓嬌柔。這裡開始回想焚香的女子。「殢」原為慵倦之意,意蘊深長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思鄉懷人,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龍涎香是海洋中抹香鯨之腸內分泌物,並非龍吐涎之所化。抹香鯨是一種海上鯨魚,長達五六丈,鼻孔位於頭上,常露出水面噴水,想像為龍,據傳有雲氣罩護。「孤嶠蟠煙,層濤蛻月,驪宮夜采鉛水」,敘寫詞人對於龍涎所產之地以及鮫人至海上採取龍涎之情景的想像。「蟠煙」二字所寫的蟠繞的雲煙,指的就是傳說中之所謂「上有雲氣罩護」,而作者在「煙」字上用一「蟠」字,想到龍蛇之類的「蟠」伏。短短的四個字,作者已寫出了他對於龍涎之產地和海嶠的奇妙想像。次句「層濤蛻月」寫鮫人至海上採取龍涎時之夜景。「蛻月」,使人引起對龍蛇的聯想,意謂月光在層濤中的閃動,如同自層層波浪的蛻退中吐涌而出,又正似龍蛇之類鱗甲的蛻退。「蛻」字,即緊扣題目,又寫出月光閃動的情景,是用得極奇妙而又極為恰當真切的一個字。而且此一「蛻」字,正好與上一句的「蟠」字遙遙相對,文法上極工整,同樣強烈地暗示著對於神話中所傳說的「龍」的想像。「驪宮夜采鉛水」,「驪宮」為驪龍所居之地,遙應首句「蟠煙」的「孤嶠」。「夜」指取龍涎時為夜晚,和前面所表示的「月」相應。而且用「鉛水」以代龍涎,為讀者提供了極為多義的暗示。龍涎乃是鉛水,是一種白色的,有香氣的鉛水。

  至於就章法結構而言,則從首句「孤嶠」之寫地,次句「蛻月」之寫夜,至第三句「采鉛水」之寫事,過渡自然,而不平淡。「汛遠槎風」便寫其和「驪宮」相去已遠。下面「夢深薇露」,寫此龍涎被採去以後之遭遇。然則此遠離故土之龍涎當其在「薇露」之香氣中共同研碾之時,懷念過去,夢想未來。故曰「夢深薇露」也。「化作斷魂心字」,作者既將龍涎視為如此有情之物,於是此有情之龍涎遂於經過一番研碾之後化而為「斷魂」之「心字」。「心字」原為龍涎香被製成之後所可能實有之形狀,只是作者在「心字」前又加了「斷魂」二字,更著重描寫龍涎化為「心字」以後淒斷的心魂。自「汛遠槎風」之遙遠的追憶,經過「夢深薇露」之磨碾的相思,到「化作」「心字」的淒斷的心魂,想像之豐富,感受之深銳,則非常人所能揣度也。

  「紅甆候火,還乍識、冰環玉指。一縷縈簾翠影,依稀海天雲氣」,寫龍涎被焙製成的各種形狀,和被焚時的情景。「冰環玉指」當指龍涎香製成的形狀。王沂孫把「冰環」與「玉指」連言,如同寫女子之縴手玉環,遂使讀者頓生無數想像。前面還有著「乍識」二字,用得奇巧。一「乍」字但通出初睹佳人的驚喜之狀,寫出龍涎香之珍貴與味之精美。「一縷縈簾翠影,依稀海天雲氣」,真切地寫出了龍涎香被焚時「翠煙浮空,結而不散」的實景,而且更在簾前一縷翠影的縈迴中,暗示了無數磨難而不毀兩情繾綣的相思,更在海天雲氣的依稀想像中,暗示了無限對當年海上的「孤嶠蟠煙」的懷念。

  上闋在一縷香菸的縈迴縹緲中,把對龍涎香製作的過程做了總結。下闋從「幾回殢嬌半醉」到「小窗深閉」,通過上闕龍涎香本身的敘寫,而開始回憶起當年在焚香之背景中的一些可懷念的情事來。

  「幾回」是懷想當年之事也。此著重寫焚香一事。「剪春燈、夜寒花碎」,接寫女子之動作,寫一女子之剪燈花而已,春是「春」燈,花為碎花,便顯出了無限嬌柔旖旎之情調,「夜寒」則以窗外之寒冷反襯窗內之溫馨。「更好故溪飛雪、小窗深閉」,窗外的嚴寒飛雪「深閉」的「小窗」中「殢嬌半醉」之人的「剪春燈」此處寫情寫事,出語甚妙。「故溪」,原為當日故園家居時所經常享有之情事,又遙遙與前面的「幾回」相呼應。龍涎香之所以可貴,原在其有著一種「翠煙浮空,結而不散」的特質,特別是在「密室無風處」。此處寫人事是虛筆,實乃寫龍涎香也。

  「荀令如今頓老,總忘卻、樽前舊風味。」把前面所著意描寫的焚香、剪燈等溫馨旖旎的情事,驀然一筆掃空,有無限悲歡今昔之感在於言外。「荀令」素愛薰香。「荀令如今頓老,總忘卻、樽前舊風味」,王沂孫意為如今之荀令已經老去,無復當年愛薰香之風情況味矣。「頓」字,刻意描寫光陰之消逝、年華之老去恍如石火、電光之疾速。「樽前」則正與前面之「殢嬌半醉」相呼應,可見其溫馨如彼之往事,固久已長逝無回,甚至在記憶中也難於追憶了。因而「總忘卻」忘卻不易,因此「謾惜余熏,空篝素被」,無限往事雖空而舊情難已。如今既已不復有薰香之事,是「篝」內已「空」矣。獨留一絲悵然而已。

  然而此「余熏」雖然尚在,而往事則畢竟難回,故曰「謾惜余熏」也。王沂孫此詞,於結尾之處,寫一種難以挽回的悲哀,讓人低回宛轉、悵惘無窮,所寫的主題雖然只是無生命、無感情的龍涎香,多借用典故,但在豐富的想像和精心地組織和安排下,讓「物」有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