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方其盛也

宋代 ·歐陽修 ·伶官傳序
gu
fang
qi
sheng
ye
ju
tian
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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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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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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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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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
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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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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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
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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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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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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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
ren
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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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因此,當莊宗強盛的時候,普天下的豪傑,都不能跟他抗爭,寫出詩句含義
賞析:舉:全,所有的。莫:沒有人。忽微:極細小的東西。所溺:沉溺迷戀的人或事物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昂揚進取,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北宋初期,薛居正編寫《五代史》(《舊五代史》),認為王朝的更迭是由於天命所致,歐陽修對此不以為然。他自己動手撰寫成了七十四卷的《五代史記》(《新五代史》),以史為鑑,以期引起宋朝統治者的警惕。《新五代史》問世後,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薛史不再被世人重視。歐陽修發議論喜歡用「嗚呼」。《東皋雜誌》的作者說:「神宗問荊公(王安石)『曾看五代史否?』公對曰『臣不曾仔細看,但見每篇首必曰嗚呼,則事事皆可嘆也。』余為公真不曾仔細看;若仔細看,必以嗚呼為是。」這正說明了歐陽修編寫這部史書的用意。

  這篇序文與其說是寫伶官,不如說是寫莊宗。李存勖是一位英武果斷之人,打仗時勇謀兼備。作者寫他由盛轉衰,教訓十分深刻,十分慘烈。作者先從王朝更迭的原因寫起,落筆有力,足警世人。這正是陸機在《文賦》中講的「立片言以居要」。應該說,歐陽修的歷史觀比薛居正深刻,他認識到了「人事」的重要性。然後,作者回顧歷史,概述了莊宗臨危受命的情景。這段描述,言簡意賅。隨後,作者用對比的手法描述了莊宗由盛轉衰的過程。這是文章的重點。「方其……可謂壯哉!」極言莊宗志得意滿,又為下文張本。「及仇讎已滅……何其衰也」,猶如從萬丈高空跌落下來,與先前形成強烈反差。這樣的對比給讀者的印象極為深刻。作者的目的並不在於描述景象,而是總結歷史教訓。開頭的「盛衰之理,雖曰天命,豈非人事哉!」雖然否定了天命之說,但還沒有建立起自己的觀點。當描述完莊宗由盛轉衰的過程後,作者開始總結歷史教訓了。他先引用古書上的話,意在告訴讀者,這個道理古人已經知道,莊宗沒有記住前賢的話。然後作者道出自己的體會:「憂勞可以興國,逸豫可以亡身。」讀者至此,會很自然地想起另一位先哲的名言:「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看來,賢明之人都有些相同的見解。

  從莊宗的盛衰史中,我們還可以得出這樣的認識:敵人往往是自己生存的必要條件。有敵人是壞事,但也是好事,因為他能使你警鐘長鳴。莊宗之所以「壯哉」,就是因為敵人存在,激勵他發憤努力,完成先王未竟的事業,告慰先王在天之靈。當敵人被消滅後,天下平定,莊宗就失去了警戒之心,認為可以高枕無憂了,從此便沉溺於聲色之中,在「逸豫」中葬送了自己,也葬送了國家。像莊宗這樣的人,他的敵人被消滅,也就預示著他自己開始走下坡路。

  歐陽修在文章最後寫道:「夫禍患常積於忽微,而智勇多困於所溺。」莊宗不是一朝而蹈死地的,他也有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他最後死在自己寵幸的伶人手裡。這個現象啟示我們,打倒自己的,往往是自己身邊的一些人和事,或者就是自己。這些因素由小積大,由少積多,最後來個總爆發。這就啟示我們,要防微杜漸,發現不良的苗頭,立即改正,如此才能保證國家長治久安。歐陽修的這句話,其實是寫給北宋最高統治者看的。北宋王朝是一個積貧積弱的政權,正是因為不能自強,所以最後也落得個「身死國滅」。歷史就是這樣無情,也是這樣驚人地相似。

  沈德潛評論本文:「抑揚頓挫,得《史記》神髓,《五代史》中,第一篇文字。」此言達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