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之革,素絲五緎。委蛇委蛇

先秦 ·佚名 ·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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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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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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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身穿一件羔皮襖,素絲密縫做工巧,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賞析:革:裘里。緎:縫也。,可結合原句理解其含蓄深長意味,意蘊深長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含蓄深長,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讚美說

  漢儒對《羔羊》篇的解釋主要有毛齊魯韓四家,其中毛詩的解釋來自《毛詩正義》,而齊魯韓三家詩幾乎都已亡佚。 現依據王先謙之說,取其書《詩三家義集疏》中認定的齊魯韓三家詩說觀點。在《羔羊》篇中,「羔羊」、「素絲」、「退食」、「委蛇」四詞是該詩的關鍵詞,其中「羔羊」是主旨的代表,故理解漢儒對《羔羊》篇的解釋,應先從後三詞開始,再分析「羔羊」所代表的主旨。

  「素絲」。在《詩三家義集疏》的資料中,齊氏認為「素絲」指「君子朝服」;韓氏則認為素喻絜白,絲喻屈柔;注魯詩的谷永注「素」為「行絜」,王逸注為「皎潔之行」;毛氏注為「白也」。《詩三家義集疏》總結為:「薛以性言,謂其心之精白,谷王以行言, 美其行之潔清也。『絲喻屈柔』者,屈柔以行言,立德尚剛而處事貴忍,故屈柔亦為美德。 」; 可見,齊氏是從「素絲」作為社會服裝的角度進行分析以確定身份地位為大臣,而其餘諸家則抓住其本身「白」與「柔」之特性,認為「素絲」是用來讚美大臣之高潔、謙忍。

  「退食」。 王先謙先生梳理齊魯韓三家詩注,認為「『退食自公』者,自公朝退而就食,非謂退歸私家。 永疏『私門不開』,正釋『公』之義。卿大夫入朝治事,公膳於朝,不遑家食,故私門為之不開也。 」; 而《毛詩正義》中先列鄭玄箋,雲退食意謂減膳。再引孔穎達正義釋「減膳」之意:「減膳食者,大夫常膳日特豚,朔月少牢,今為節儉減之也。 」後引王肅、孫毓「減膳」論「減膳」為合理合制之舉。故從身份屬性上來講,兩種解釋都將對象定義為朝堂之臣,非宦官等類屬。 從特徵屬性來看,則知此人尊制守法,依朝廷之律,依傳統之令,非標新立異或先斬後奏之人,可謂是遵從、執行制度法令的模範,是朝廷形象的代言。

  「委蛇」。 毛氏注曰:「委蛇,行可從跡也。 」又言:「既外服羔羊之裘,內有羔羊之德,故退朝而食,從公門入私門,布德施行,皆委蛇然,動而有法,可使人蹤跡而效之。 言其行服相稱,內外得宜。 」鄭玄箋云:「從於公,謂正直順於事也。委蛇,委曲自得之貌,節儉而順,心志定,故可自得也。 」; 韓氏注為:「逶迤,公正貌。 」; 二者看似不同,實則互補。 恰如陳啟源所云:「毛『委蛇』傳以為『行可跡蹤』,韓『逶迤』訓作『公正貌』,兩意義正相成,為其公正無私,故舉動光明,始終如一,可從跡仿效,即毛序所謂正直也。 」; 可知所美大臣之言行,首先是公正無私的,非弄權之人。 其次,該人言行有跡可循,則可使人仿跡模仿,謂其人有影響力,是值得他人對其進行讚美乃至宣揚的。

  「羔羊」為此詩篇之題,也是該詩主旨的代表,因而應以「羔羊」為核心來分析該詩主旨。 《毛詩正義》:「《羔羊》,《鵲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國,化文王之政,在位皆節儉正直,德如羔羊也。 」後註:「《鵲巢》之君,積行累功,以致此《羔羊》之化,在位卿大夫競相切化,皆如此《羔羊》之人。 」 《詩三家義集疏》:齊說曰:「羔羊皮革,君子朝服。輔政扶德,以合萬國。 」韓說曰:「詩人賢仕為大夫者,言其德能稱,有絜白之性,屈柔之行,進退有度數也。」 據此可知,該詩的主旨是讚美有德行之君子, 不同在與有的學者認為是在讚美召南大夫,而當時其他的學者認為是美召公, 毛氏則只說 「在位卿大夫」。實際上,召公於周朝亦是在朝之臣,故綜合來看,可將《羔羊》一詩的主旨定為讚美有德之大臣。

  諷刺說

  對這首詩表現特點的理解,要反美為刺。即是說,全詩不用一個譏刺的詞,更沒有斥責之語,詩人只是冷靜而客觀地抉取大夫日常生活中習見的一個小片斷,不動聲色用粗線條寫真。先映入詩人眼帘的是那官員的服飾——用白絲線鑲邊的羔裘。毛傳說「大夫羔裘以居」,故依其穿戴是位大夫。頭兩句從視覺來寫,暗示其人的身份,第三句是所見也是所想,按常規大夫退朝用公膳,故詩人見其人吃飽喝足由公門出來,便猜想其是「退食自公」。《左傳·襄公二十八年》:「公膳,日雙雞。」杜預註:「謂公家供卿大夫之常膳。」這與當時民眾的生活水準相對照,有天上地下之別,《孟子·梁惠王上》中孟子闡述的符合王道的理想社會,在豐收年成,也才是「七十者可以食肉矣」,而大夫公膳常例竟是「日雙雞」,非常奢侈。詩人雖然沒有明言「食」是什麼,以春秋襄公時代的公膳例之,大約相差無幾。詩人生活在同時代,一見其人「退食自公」必然有所觸動,想得很多,也許路有餓殍的慘象浮現在他眼前。正因為如此,所以厭惡之情不覺油然而生,「委蛇委蛇」詩句湧出筆端。這第四句「美中寓刺」,可謂點睛之筆,使其人仿佛活動起來:你看他,慢條斯理,搖搖擺擺,多麼逍遙愜意。把這幅貌似悠閒的神態,放在「退食自公」這個特定的場合下,便不免顯出滑稽可笑又醜陋可憎了,言外詩人的挖苦嘲弄可以想見:這個自命不凡的傢伙,實則是個白吃飯的寄生蟲!三章詩重複這個意思,迴環詠嘆,加深了譏刺意味。各章三、四兩句,上下前後顛倒往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