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嘉景,頓覺消凝

dui
ci
jia
jing
dun
jue
xiao
ning
re
cheng
chou
xu
nian
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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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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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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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u
xie
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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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
ping
feng
geng
z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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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對著如此美景,竟傷感到出神,惹出了愁緒,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賞析:消凝:消魂,凝神。意謂因感傷而出神。解佩:代指所愛的女子。輕盈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憂思悵惘,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這首《夜平樂》寫春日離情。上中下三疊,上疊寫大自然絢麗的美好春光,意象錯雜疊呈,色彩斑斕;中疊寫春光中嬉戲的美麗少女,生命活力和自然景色相契如一;末疊情感陡然直下,直抒漂泊生涯中孤寂的情懷。

  首韻三句中,展開廣闊的視野,先以「艷陽天氣」概寫時序,又以「煙細風暖」渲染瀰漫於空間的和煦春意,再以「芳郊澄朗」給廣袤原野塗上春色,「閒凝佇」三字既寫詞人自身在春日郊野中的情態,又點明此疊所繪春景都是「凝佇」中之所見,從而增加了所繪景色與人的親和力。次韻以「漸」字領起兩個四字寫景短句,描述春日的「亭台」、「佳樹」。亭台本是沒有生機之物,它不會隨著節序的變化而變化,詞人綴以「妝點」二字,讓大自然的變化為亭台鋪設美好的環境,裝扮了亭台,使亭台隨之也面貌煥然一新了。佳樹是有生機之物,它隨著節序的變化而變化,此刻,它柔枝漸伸,嫩葉舒展,詞人以「參差」二字修飾,再恰當不過了。領字「漸」使春日的亭台、佳樹處於正在變化而益發悅目的狀態下, 使詞人筆下的春景更為鮮活生動。這個「漸」字與《八聲甘州·對瀟瀟暮雨灑江天》里的「漸霜風淒緊,關河冷落,殘照當樓」之「漸」字,正有異曲同工之妙。第三韻四句承前韻之「佳樹」,細寫其中的「垂楊」、「淺桃」、「桃李」。以「垂」狀寫楊柳裊娜之形,以「綠映」狀寫楊柳清嫩欲滴之色;以「夭夭」狀寫桃李嬌美的情態;以「嫩紅無數」塗染桃李以嬌艷的顏色,又與垂楊之綠相襯相映。在這一韻中,詞人繪製了一幅色彩鮮明耀眼的綠樹繁花圖。末韻八字仍承「佳樹」,以前韻三句描繪的畫面為背景,再以工筆細繪佳樹間的「綺燕」與「流鶯」。「綺」本是花紋傾斜的絲織物,詞中借用來狀燕子展翅斜飛的體態,新穎別致又十分傳神。以「流」字修飾鶯,則是表現黃鶯輕盈流動的舞姿和諧婉流囀的鳴聲。「綺燕流鶯」四字前的「度」字繪出了鶯燕穿飛於垂楊桃李間的情狀,而之後的「斗雙語」三字,更以擬人手法賦鶯燕以靈性,讓它們雙雙地相對召喚。而且它們的雙雙斗語,又為後疊詞人自身愁情的引發埋設了伏筆。

  詞至此,詞人已展現了春回大地,生機無限的「艷陽天氣」。繼而中疊以上疊之艷陽美景為背景,描繪這個背景中活動著的一群遊春少女。

  「翠娥」二字為此疊開端。以局部代整體是人們習慣用的修辭手法,柳永單單擇取翠墨色的長眉寫少女的美貌,給人以清純秀麗之感。「翠娥南陌簇簇」,「簇簇」二字既寫其人數之眾多,更寫其氣氛之熱烈,「南陌」二字儘管是寫地點,但夾在 「翠娥」與「簇簇」之間,就畫出了少女們的行動路線,以及少女們遠遠而來愈走愈近的效果,使整個畫面有了動感,立即活了起來。接下來,「躡影紅陰」二句寫少女們在「嫩紅無數」的桃李樹下輕鬆徐緩地移動著腳步,那份自在已在其中,但「嬌步」二字稍覺俗膩。她們越走越近了,詞人不僅已經看清了她們的「韶容」和「抬粉面」的動態,還體味到這「韶容」竟引得「花光相妒」。此處詞人再用擬人手法,以桃李之妒寫少女之美。這些少女們自然也看到了觀賞春色的遊人,所以不免有些嬌羞之態:「絳綃袖舉。雲鬟風顫,半遮檀口含羞,背人偷顧。」詞人以四個參差交錯的句子來描繪她們的表情與動作,「絳綃袖舉」是「半遮檀口」的動作,「雲鬟風顫」是「背人」又「偷顧」的結果,這四句語序別致,動作表情中又含心理描寫,但寫的有些矯情作態,不及「翠娥南陌」的清純、「躡影紅陰」的絢爛,與後句鬥草嬉戲塒的天真本色也有些失諧。此疊未句寫少女們「鬥草」之戲,前綴以一個「競」字,寫出了遊戲激烈競爭的場面,後綴以動作描寫,把少女們拔下金釵為爭勝賭注的熱鬧場面表現了出來。這裡不可忽略了「笑爭賭」的這一個「笑」字,雖只一字,然力重千鈞。「笑爭賭」既是場景描寫,更是性格化的描繪,完全再現了女孩子們的天真無邪、無憂無慮、活潑歡快;如無這一個「笑」字,就成了一群莽漢鬥草,完全失卻了女孩子可愛的本色,更有什麼美感可言。

  至此,詞人以一疊文字繪製了一幅富有情趣與生機的少女遊春圖。

  詞至未疊,首句「對此嘉景」四字,結上啟下,以「嘉景」二字總括以上兩疊的內容,以「對此」二字點明如上「嘉景」既是自己所親臨目見,更是引發自身情愫的觸媒。二、三兩句「頓覺消凝「與「著成愁緒」之間有一個情感轉換變化的過程。詞人陶醉於嘉景之中,霎時間形消神凝,竟忘掉了自身的存在;但陶醉畢竟是短暫的,他旋即回到了現實,「嘉景」中的艷陽春色、雙雙鶯燕、嬌美女娃反惹出自己滿懷的愁緒。

  以下連用四個領字句。以「念」、「忍」、「空」、「嘆」四個強化感情的領字,引領出四個層次,層層鋪衍自己的愁緒。詞人由眼前嘉景特別是其中的少女,「念」及自己那曾經「解佩」相贈的戀人,她那輕盈的身影如今不在詞人身邊。「嘉景」、「良時」,雙雙鶯燕度柳穿花,正應雙雙情侶共度,而今詞人卻獨自一人,自是辜負了良時美景,辜負了心上之人。詞人不忍辜負,但又不得不忍心辜負。一個「忍」字領起「良時孤負少年等閒度」,寫盡了詞人內心的苦痛與失衡。詞人不禁極目遠望並回首前塵,但看到的卻是令人心傷的「斜陽暮」,伊人不見,前塵不再,遙想與回首也是徒然,這就是「空」字的分量。最後詞人只得哀嘆自己如浪中之萍、風中之梗的身世處境,前途渺茫。一個「嘆」字,使詞人那深沉的嘆息聲如在耳邊。末疊最後的四個領字句,每句為一韻,一層比一層深地敘寫一位多情遊子內心無可療治的傷痛與無奈,顯示了柳永擅用領字抒發情感的長處,十分真實地向世人剖露了他內心的一切。

  全詞三疊,縱向看,依序寫來,由客觀之景而及景中之人,由景中之人而及景外之己,環環相扣,逐疊深化,紋絲不亂,富有層次感;橫向看,三疊分別寫景、繪人、抒己,又形成三足對峙的形勢,均衡完整,相依相輔,缺一不可。由此詞可見柳永長調慢詞結構布局之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