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東去,長安西去」
適用場景與用法
- 文章引用:圍繞主題點題,使觀點表達更含蓄且有詩意。
- 演講表達:用作轉折或收束,增強語言的文化分量。
- 贈言題寫:結合對象處境,傳遞思鄉懷人的情緒與祝願。
- 課堂賞析:聯繫原詩背景,分析意象、節奏和情感變化。
注釋
- 山坡羊:曲牌名。北曲中呂宮、南曲商調,都有同名曲牌。長安:今西安。厭舟車:厭倦了舟車之苦,有了退隱之想。喜琴書:喜歡退隱彈琴讀書。晉陶淵明《歸去來兮辭》中雲「樂琴書以消憂」。星星鬢影:兩鬢斑白如星。待:將要。
賞析
首三句寫出作者早年為功名利祿奔波於大江南北的辛酸和痛苦。「大江東去」襲自蘇軾《念奴嬌·赤壁懷占》,但卻沒有蘇詞的豪放。它與次句「長安兩去」形成對仗,作者在小令《塞鴻秋》所寫的「功名萬里忙如雁,斯文一脈微如線。光陰寸隙流如電.風霜兩鬢自如練」,也是此意。只不過一氣呵成,連用四個長句構成「連璧對」。更為酣暢淋漓罷了。
中間三句作者用陶淵明及召平典來寫隱居生活。「厭舟車,喜琴書」。喜琴書即陶淵明在《歸來去兮辭》中所寫的那種文人雅士的詩意生活。一厭一喜,對比鮮明,文氣跌宕有致。時人劉將孫稱讚薛昂夫:「以公侯胄子人門家地如此,顧蕭然如書生,厲志於詩,其志意過流俗遠矣。」(《九皋詩集序》)可見,這並非是作者的自我標榜,而是真性情的自然流露。「瓜田暮」是用典,表示隱居生活。據《史記·蕭相國世家》記載:「召平者,故秦東陵侯。秦破,為布衣。貧,種瓜於長安城東。瓜美,故世俗謂之『東陵瓜』,從召平以為名也。」召平是一個非常具有政治遠見的有才之士。韓信被誅以後,劉邦派使者拜蕭何為相國,「益封五千戶,令卒五百人一都尉為相國衛。諸君皆賀,召平獨吊」。他為蕭何剖析利害關係,勸其讓封不受。召平於秦亡漢興後之所以高蹈遠禍,歸隱不仕,當是對劉邦大肆屠殺功臣的行為有所不滿。在薛昂夫售勺散曲中多次提到召平,如「召圃無荒地」(《雙調·慶東原》)、「瓜苦瓜甜,秦衰秦盛,青門浪得名」(《中呂·朝天曲》)等。作者在官場競逐中青春消盡,兩鬢如霜,極度厭倦了官場的傾軋爭鬥,憧憬嚮往著召平式的隱逸生活。雖然這種隱居生活註定要遠離名利,但「心待足時名便足」,只要能擺脫「名韁利鎖」,像召平那樣甘於寂寞和平淡,就一定能夠讓生命自在徜徉。
末尾「高,高處苦;低,低處苦。」是指個人命運的得失窮達。在中國古代文學中較多表現的是「低,低處苦」。即文人的困頓不遇。「高,高處苦」則相對表現的較少。所謂高處苦,這當是作者對宦海生涯的真切體驗,而非一般文人想像之詞,當然,相對於張養浩所說的「興,亡百姓;亡,百姓苦」(《山坡羊·潼關懷古》),此作還是過於拘泥於個人的成敗得失,在境界上稍遜一籌。
此曲抒寫作者身居宦海的苦悶與自省。作者雖有退隱之想,卻並未做到。說只要心滿足也就得到滿足,又說在高處做官也苦,在低處隱居也有低處的苦,道出了人生的矛盾,表現了真實的內心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