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此身非我有

chang
hen
ci
shen
fei
wo
you
he
shi
wang
que
ying
ying
ye
lan
feng
jing
hu
wen
ping
xiao
zhou
cong
ci
shi
jiang
hai
ji
yu
sheng
譯文:長恨身在宦途,這身子已不是我自己所有,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賞析:營營:周旋、忙碌,內心躁急之狀,形容為利祿竟逐鑽營。夜闌:夜盡。縠紋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憂思悵惘,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這首詞作於神宗元豐五年,即東坡黃州之貶的第三年。全詞風格清曠而飄逸,寫作者深秋之夜在東坡雪堂開懷暢飲,醉後返歸臨皋住所的情景,表現了詞人退避社會、厭棄世間的人生理想、生活態度和要求徹底解脫的出世意念,展現了作者曠達而又傷感的心境。

  上片首句「夜飲東坡醒復醉」,一開始就點明了夜飲的地點和醉酒的程度。醉而復醒,醒而復醉,當他回臨皋寓所時,自然很晚了。「歸來仿佛三更」,「仿佛」 二字,傳神地畫出了詞人醉眼朦朧的情態。這開頭兩句,先一個「醒復醉」,再一個「仿佛」,就把他縱飲的豪興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了。

  接著,下面三句,寫詞人已到寓所、在家門口停留下來的情景:「家童鼻息已雷鳴。敲門都不應,倚杖聽江聲。」走筆至此,一個風神瀟灑的人物形象,一位襟懷曠達、遺世獨立的「幽人」躍然紙上,呼之欲出。其間浸潤的,是一種達觀的人生態度,一種超曠的精神世界,一種獨特的個性和真情。

  上片以動襯靜,以有聲襯無聲,通過寫家僮鼻息如雷和作者諦聽江聲,襯托出夜靜人寂的境界,從而烘托出歷盡宦海浮沉的詞人心事之浩茫和心情之孤寂,使人遐思聯翩,從而為下片當中作者的人生反思作好了鋪墊。

  下片一開始,詞人便慨然長嘆道:「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這奇峰突起的深沉喟嘆,既直抒胸臆又充滿哲理意味,是全詞樞紐。「長恨此身非我有」是化用《莊子·知北游》「汝生非汝有也」句。「何時忘卻營營」,也是化用《莊子·庚桑楚》「全汝形,抱汝生,無使汝思慮營營」。本是說,一個人的形體精神是天地自然所賦與,此身非人所自有。為人當守本分,保其生機;不要因世事而思慮百端,隨其周旋忙碌。蘇軾政治上受大挫折,憂懼苦惱,向道家思想尋求超脫之方。這兩句頗富哲理的議論,飽含著詞人切身的感受,帶有深沉的感情,一任情性,發自衷心,因而自有一種感人的力量。以議論為詞,化用哲學語言入詞,衝破了傳統詞的清規戒律,擴大了詞的表現力。這種語言上的特色正表現出詞人的獨特個性。正如前人所說。東坡「橫放傑出,自是曲子中縛不住者」。

  詞人靜夜沉思,豁然有悟,既然自己無法掌握命運,就當全身免禍。顧盼眼前江上景致,是「夜闌風靜縠紋平」,心與景會,神與物游,為如此靜謐美好的大自然深深陶醉了。於是,他情不自禁地產生脫離現實社會的浪漫主義的遐想,唱道:「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他要趁此良辰美景,駕一葉扁舟,隨波流逝,任意東西,他要將自己的有限生命融化在無限的大自然之中。

  「夜闌風靜彀紋平」,表面上看來只是一般寫景的句子,其實不是純粹寫景,而是詞人主觀世界和客觀世界相契合的產物。它引發出作者心靈痛苦的解脫和心靈矛盾的超越,象徵著詞人追求的寧靜安謐的理想境界,接以「小舟」兩句,自是順理成章。蘇東坡政治上受到沉重打擊之後,思想幾度變化,由入世轉向出世,追求一種精神自由、合乎自然的人生理想。在他複雜的人生觀中,由於雜有某些老莊思想,因而在痛苦的逆境中形成了曠達不羈的性格。「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這餘韻深長的歇拍,表達出詞人瀟灑如仙的曠達襟懷,是他不滿世俗、嚮往自由的心聲。

  這首詞寫出了謫居中的蘇東坡的真性情,反映了他的獨特風格。歷史上的成功之作,無不體現作者的鮮明個性,因此,作為文學作品寫出真情性是最難能可貴的。元好問評論東坡詞說:「唐歌詞多宮體,又皆極力為之。自東坡一出,情性之外,不知有文字,真有'一洗萬古凡馬空』氣象」元好問道出了東坡詞的總的特點:文如其人,個性鮮明。也是卻好指出了這首《臨江仙》詞的最成功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