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柏梁銅雀上

bu
jian
bai
liang
tong
que
shang
ning
wen
gu
shi
qing
chui
yin
譯文:君不見漢時的柏梁台,魏時的銅雀樓都早已灰飛煙滅,意蘊深長,便於賞讀
賞析:柏梁:台名,公元前115年(漢武帝元鼎二年)建,在長安。銅雀:台名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含蓄深長,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行路難》是樂府古辭。《樂府題解》說:「《行路難》,備言世路艱難,及離別悲傷之意,多以『君不見』為首。」鮑照承襲漢樂府《行路難》的現實主義的創作模式,表達了對封建門閥統治的憤慨不平,抒發了對人生離別相思·宦途失意的憂憤情感。本詩為《擬行路難》十八首的第一首,我們可以把它看作組詩的序曲。

  「奉君金卮之美酒,玳瑁玉匣之雕琴;七彩芙蓉之羽帳,九華葡萄之錦衾。」開篇四句直敍了囊括吃喝玩樂在內的四種安逸豪華生活的象徵物。詩人說每天有人恭敬地給你端上雕刻精美的金酒杯里裝滿的美酒,供你飲用;每天有人恭敬地為你打開用玳瑁裝飾的美玉琴匣中雕花的琴瑟,供你彈奏賞玩;每天有人為你打開翡翠羽毛裝飾的繡有各種顏色的芙蓉帳子,供你享用;每天有人為你鋪開繡著多種葡萄花紋的被子,供你休息;這些珍貴考究的東西是日常吃喝玩樂的最高級的物質享受,可謂是人生難得的奢侈品了。難道說擁有了這一切就快樂嗎?當然是否定的。詩人開篇平鋪蓄勢,辭麗氣足,緊接著便轉向人生無奈的悲涼。那麼悲從何來呢?人生苦短,歲月易逝,最悲哀的莫過於美人遲暮。人是有精神需求的,如果建功立業的抱負不能實現,再豐厚的物質享受也會使人空虛失落。當青春年華逝去到了力不從心的暮年,難免會為虛度年華而痛惜,難免會為碌碌無為而惆悵。所以詩人說:「紅顏零落歲將暮,寒光宛轉時欲沉。」再高級別的物質享受也擋不住歲月流逝,止不住「紅顏零落」,人生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老蔣至矣,對於一個徒有遠大目標而始終不能實現報效君國的人來說,「寒光宛轉」不僅僅是對時光無聲無息流逝的惋惜,更是對青春歲月無法挽回的傷感,這兩句反襯開篇四句,突出了美酒、雕琴、羽帳與錦衾奢華物質的生活享受不可替代精神的追求。鮑照很有志氣,但家世寒微,在門閥制度森嚴的社會裡,他始終是「下僚」,社會的等級制度使得他屈才低就不能有所作為,為此,胸中鬱結著憤憤不平之氣。詩人在這裡表達的除了寒門才子不能登高位的惋惜與憤慨,同時也是對豪門紈絝浮華生活的譏諷,說明寒士們並不是羨慕門閥子弟的物質享受,而是因為不能與世族公平競爭及時建功立業感到憂憤。詩人告訴我們,令人最痛心的不是沒有美酒·雕琴·羽帳·錦衾,而是時光不可倒流的遺憾。緊接著詩人又推出「願君裁悲且減思,聽我抵節《行路吟》」兩句,這又是一個轉折,由憂憤轉向平和的勸告,勸告人們要節制情緒,不要過分地憂傷。「不見柏梁銅雀上,寧聞古時清吹音。」結尾兩句又是一個轉折,由誠懇的勸告轉向對人生無奈的安慰,這兩句既是慰人減憂,又是慰己寬心。漢武帝建造的柏梁台,魏武帝建造的銅雀台,想當年輝煌無比,可今日不也是人去台空嗎?有誰還能聽到柏梁銅雀台上的管樂清吹呢?人生不過如此,一切都在隨著時光的流逝而灰飛煙滅,功名富貴到頭來不過是過眼煙雲而已,沒有必要為此憂愁悲哀,還是放寬心尋求開心吧,何苦要自傷呢?縱觀鮑照的《擬行路難十八首》,我們可以看到儘管詩人有著進取抗爭的精神,但在官僚壟斷的社會黑暗勢力下,其力量是十分微弱的,所以詩人在疾呼《行路難》中,以一種消極的生命智慧,關照大家看淡功名,節思減憂,善待短暫的生命,以減輕心靈的痛苦。

  此詩語言樸實中肯,行文抑揚起伏,感情激越奔放,有濃烈的氣氛渲染,作為序曲,既點清了題目,又能領起諸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