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席畏聞文字獄

清代 ·龔自珍 ·詠史
bi
xi
wei
wen
wen
zi
yu
zhu
shu
dou
wei
dao
liang
mou
譯文:書生離席畏懼文字獄,著作只為謀食保安寧,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賞析:避席:古人席地而坐,為表示恭敬或畏懼離席而起。文字獄,意蘊深長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含蓄深長,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題為《詠史》,實則傷時,感慨當時江南名士懾服於清王朝的殘酷統治、庸俗苟安之狀。他們或依附權門,竊踞要職,或明哲保身,埋頭著書。結句才接觸史事,以田橫抗漢的故事,揭穿清王朝以名利誘騙知識分子的用心。借古諷今,含意深邃,深刻而又辛辣地把對「名流」的揭露提高到對清王朝統治的批判上,鞭撻了當時整個現實社會的腐朽沒落。

  首聯寫在繁華的東南地區,那些依附權貴、沽名釣譽的所謂「名流」,都是從個人利害出發互相勾結和傾軋,造成了無窮無盡的恩怨,把這個地區搞得烏煙瘴氣。作者客居崑山,俯仰東南士風,感慨頗多,所以在詩中著重諷刺了江南一帶「社會名流」爭名逐利的卑劣品行以及官場為小人所把持的現狀。

  頷聯中說「名流」中之官場,既有手柄大權、銅氣熏天之「牢盆狎客」,亦多團扇麈尾、高談闊論而百無一能之貴介子弟,那些在鹽商家幫閒的清客和那些輕薄文人——即所謂的「名流」,在當時的社會操縱全局、竊據高位。詩句中雖未具體揭示「名流」們禍國殃民的罪惡,也沒直接描寫老百姓遭受欺壓的苦難;但整個社會被這樣一批狐群狗黨所統治,不難想見這表面上繁華綺麗的金粉世界是怎樣的烏煙瘴氣,二者共同釀就的惡濁之風深為作者所厭憎。一「操」字、一「踞」字本無褒貶,此處卻寫得極富動感、極冷峻,鞭撻之意鮮明自見。

  頸聯反映了士人在文字獄高壓政策下的處境和苟安態度。詩句中既表現了詩人對清政府利用文字獄鎮壓士人的憤恨,也對那些不顧國家利益、只醉心於個人名利的士人表示了不滿和慨嘆,對現實的另一端、與官場相對照的「士林」心態予以揭皮見骨的描摹,痛下針砭。表示了作者對高壓下的知識群體的柔媚、怯懦充滿憤懣與同情,從而引出結尾兩句。

  尾聯作者鋒芒所向是玩弄士人於股掌之間的最高統治層。從劉邦假惺惺的不可能兌現的封侯許諾,到李世民「天下英雄入我彀中矣」的洋洋得意,再到朱元璋「寰中士夫不為君用」即「自外其教」,應「誅其身而沒其家」的酷法,再到清初以來不絕如縷的文字獄案,諳熟史事的龔自珍深悉底里,於是借田橫的故事告誡世人不要輕信清政府的懷柔政策。借這一歷史故事,揭露了清政府對士人採取的思想壓制和籠絡政策的欺騙性。他們才是造就這些「黑幕」的總後台。作者真正可貴的思考蘊藏在最後這一問中。

  這首詩的特點在於一是表現為吟詠歷史與諷喻現實的統一;二是表現為政治思想與藝術概括的統一;三是全詩層次清晰,筆鋒犀利,用典貼切,敘議結合,增強了詩歌的現實性和批判性。造語凝重端方,屬對嚴謹工整,音調鏗鏘悅耳,讀來有骨力錚錚之感,增強了詩歌的韻律美和音樂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