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之冬,發沔口。丁未正月二日」

bing
wu
zhi
dong
fa
mian
k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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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
z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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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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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義:沔口:漢沔本一水,漢入江處謂之沔口,即今湖北漢口,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白話:沔口:漢沔本一水,漢入江處謂之沔口,即今湖北漢口。金陵:古邑名。今南京市的別稱

適用場景與用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憂思悵惘,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詞是詞人在旅途思人時寫下的作品,與《踏莎行·燕燕輕盈》作於同時。可以將這兩首詞看做是姊妹篇,一為在舟中觸景生情而作,一為感夢而作,不過所思者同為合肥姊妹。此篇辭藻華麗,所表達的情感非常真摯。

  起首三句寫當地實有之物,詠當地曾有之事。然所云「綠絲」,卻非眼中之柳,而是心中之柳。因為江南雖屬春早,但正月初頭決不能柳垂綠絲,惟青青柳眼,或已依約可見。故首句因青青柳眼而想到垂垂綠絲,而念及巷陌多種柳的合肥。引起懷人之思此因柳起興,而非摹寫實景,但也不是憑空落筆;金陵自古多柳,南朝樂府《楊叛兒》云:「暫出白門前,楊柳可藏烏」,是其明證。「鴛鴦浦」,江邊船泊之地。以鴛鴦名浦,不僅使詞藻華美,亦藉以興起懷人之思。

  「想桃葉、當時喚渡」,明點所思之人。桃葉是東晉王獻之的妾。獻之曾作歌送桃葉渡江云:「桃葉復桃葉,渡江不用楫。但渡無所苦,我自來迎接。」此借指合肥情侶。古桃葉渡在金陵秦淮河畔,也是本地風光。見渡口青青楊柳,想前朝桃葉典故,再「北望淮楚」,益動懷人之思,這是非常符合生活邏輯的。「又將愁眼與春風」一句,又回到柳眼,與起句「綠絲」相呼應。這一句有兩重含意:愁人所見的柳眼,自然也成為「愁眼」;春風乍到,柳眼欲綻還閉,恍似含愁。王國維曰:「以我觀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人間詞話》),這是一種移情作用。詞人此處所云之愁,蓋寓柳可再見而人難重覓景物猶在,情事已非之恨也,故著一「愁」字,可見含蓄得妙。「待去;倚蘭橈,更少駐」,先是一縱,繼而一收,波折頓生,感情極其婉曲。白石此番到金陵本是路過,所謂「解鞍少駐初程」(《揚州慢》);但此行一路所經,以金陵距合肥為最近,一經解纜,即將愈駛愈遠,故而情勢上是「待去」,而行動上則是「少駐」。其心之痴,其意之苦,其情之深,其思之切,雖未明言,已然「盡在不言中」了。這幾句刻畫極其之細,心理極其微妙。

  過片「金陵路」句又一提頓。自然界的「鶯吟燕舞」,於此尚非其時,所指的當然是秦淮佳麗的妙舞清歌。詞人北望淮楚,心繫伊人,在想像中,「金陵路」遂幻化為合肥楊柳依依的巷陌,眼前的「鶯吟燕舞」也幻化為他魂牽夢縈的往日情人(白石於前一日所作《踏莎行》有「燕燕輕盈,鶯鶯嬌軟」,似與此有關)。然回首處已是前緣不再,舊俗難逢了。「算潮水、知人最苦」,著力一跌,與上句若不相承,一金陵一波上,空間不同;一歡樂,一悲苦,悲歡異趣,這是白石詞中的一種暗線結構。「最苦」二字,用語最明白,最平淡,寫其此際心情亦最深刻。「此恨誰知」?有「潮水」知。蓋此時詞人「小舟掛席,容與波上」,唯與潮水為最近。此「潮」,是劉禹錫《金陵五題·石頭城》「潮打空城寂寞回」之潮。它閱歷千百年業事滄桑,無所不察,無所不知。詞人認為唯潮水能知其「最苦」處,亦兼以潮聲嗚咽,好像與自己交流心聲。一「算」字亦非虛下,其意即「算唯有」,包含了除此以外別無知他心者之意。但「潮水」是詞人給予人格化了的自然物,然則當前真無知他心之人矣!托喻微妙,感慨亦深。「滿汀」一句推想將來。

  此行千里依人,而此時小泊金陵,行將東邊,去心心相系之合肥亦將日遠,歸計難成,故曰「不成歸」。「汀」指江中小洲,寫舟中所見:「芳草不成歸」,用《楚辭》含思悽惻,離散之愁,漂泊之感,一時畢觀。結尾三句,襯足「苦」字。「日暮」二字,依律為短句叶韻,連上讀;然依文意當屬下。天已向晚,暮色四合,然心中惘然,今宵移舟何處?此化用崔顥「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黃鶴樓》)而又有所不同。

  「向甚處」,此問非問,乃表現心中惘然若有所失的神態。蓋雖小駐,為時亦已無多,勢成欲不去而不能,欲去又不忍,徘徊回顧,有不知身寄何處之概。無限痛楚,均注於詞意轉折之中,神情刻畫之內。

  張炎稱姜白石等數家之詞「格調不侔,句法挺異,俱能特立清新之意,刪削靡曼之詞」(《詞源》卷下)。這首詞懷念合肥情侶,以健筆寫柔情,托意隱微,情深調苦,而又格高語健,空靈清遠,讀後但覺清空騷雅,無一點塵俗氣。此詞為小令,然布局與慢詞相似,在有限的五十八個字中,筆意縱橫,繁音促節,迴環往復,曲折多變,令人一唱三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