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山樽二首

唐代 李白
蟠木不雕飾,且將斤斧疏。 樽成山嶽勢,材是棟樑餘。 外與金罍並,中涵玉醴虛。 慚君垂拂拭,遂忝玳筵居。 擁腫寒山木,嵌空成酒樽。 愧無江海量,偃蹇在君門。
pán 蟠 mù 木 bù 不 diāo 雕 shì 飾   , qiě 且 jiāng 將 jīn 斤 fǔ 斧 shū 疏 。 。
zūn 樽 chéng 成 shān 山 yuè 岳 shì 勢   , cái 材 shì 是 dòng 棟 liáng 梁 yú 餘 。 。
wài 外 yǔ 與 jīn 金 léi 罍 bìng 並   , zhōng 中 hán 涵 yù 玉 lǐ 醴 xū 虛 。 。
cán 慚 jūn 君 chuí 垂 fú 拂 shì 拭   , suì 遂 tiǎn 忝 dài 玳 yán 筵 jū 居 。 。
yōng 擁 zhǒng 腫 hán 寒 shān 山 mù 木   , qiàn 嵌 kōng 空 chéng 成 jiǔ 酒 zūn 樽 。 。
kuì 愧 wú 無 jiāng 江 hǎi 海 liàng 量   , yǎn 偃 jiǎn 蹇 zài 在 jūn 君 mén 門 。 。

注釋

  • 金罍:大型盛酒器和禮器。醴:玉泉,這裡以玉醴為酒。
  • 玳筵:以玳瑁裝飾坐具的宴席。
  • 嵌:開張的樣子。

譯文

盤根錯節的樹瘤,也不用刀斧劈削雕飾。

也不堪作為棟樑之才,中間挖空就是酒杯杯,反扣著倒有高山的氣概。

這木樽常常與黃金的酒壺放在一起,裡面倒是盛滿了玉色酒汁。

面對大人的垂青真是有點慚愧,將就在你華美的宴席上湊個人數吧!

一段來自寒山,仿佛無用的臃腫樹瘤木頭,挖空作為酒杯。

我自己也很慚愧沒有江海的酒量,只好在大人你的門下敷衍過過日子。

鑑賞

  根據《全唐詩》,第一首詩又題作「詠柳少府山癭木樽」。在詩中,李白對一個小木酒杯就說了那麼多事。從這裡,讀者可以看出李白的風趣與幽默,也足見李白的詩歌才華。「外與金罍並,中涵玉醴虛」兩句中的「並」字與「虛」字用得極好,是這首詩的詩眼。

  第二首詩說,這酒樽是臃腫的寒山木鏤空做成的。只因為其量不夠大,所以不能登大雅之堂,只能在山中人家派上用場。這裡透露出的信息是:李白認為自己不能被重用的原因是沒有能夠容納難容之事的度量。李白太高潔了,他容不得楊國忠之流的驕橫跋扈,所以被排擠出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