謁金門·春欲去

明代 施紹莘
春欲去,如夢一庭空絮。牆裡鞦韆人笑語,花飛撩亂處。 無計可留春住,只有斷腸詩句。萬種消魂多寄與:斜陽天外樹。
chūn   mèng tíng kōng qiáng qiū qiān rén xiào   huā fēi liáo luàn chù
liú chūn zhù   zhǐ yǒu duàn cháng shī wàn zhǒng xiāo hún duō   xié yáng tiān wài shù

注釋

  • 斷腸:形容傷心之至。消魂:悲哀情,亦作「銷魂」,語出江淹《別賦》:「黯然銷魂者,惟別布局矣。」「斜陽」句:用辛棄疾「斜陽正在,煙柳斷腸處」句意。

注釋

①謁金門:詞牌名。原唐教坊曲名。重頭四十五字,仄韻。又名「醉花春」、「出塞」、「空相憶」、「花自落」、「垂楊碧」等。 ②「如夢」句:柳絮飛空,茫茫如夢,人間眾生亦各自在夢境裡。 
③斷腸:形容傷心之至。痛致腸斷,典出《搜神記》:「人殺猿子,猿母悲啼死,破其腸,腸皆斷裂。」 
④消魂:悲哀情,亦作「銷魂」,語出江淹《別賦》:「黯然銷魂者,惟別布局矣。」
⑤「斜陽」句:用辛棄疾「斜陽正在,煙柳斷腸處」句意。

鑑賞

  施紹莘是個隱逸之士,但較少明末山人氣。他的詞曲中每多冷眼看世態的意蘊,生際明末,哀傷情常在心底。這闋小令從題面看是「傷春」,就詞心言則是傷時。上片冷峻,寫出危頹之世,迷惘如夢,而「牆裡」人依舊「笑語」如常。不知是麻木,還是醉生夢死的荒唐。下片將視線收斂內觀自照,「無計」是最大的悲哀。最大的悲苦永遠屬於清醒人,這又是一種難解之謎。「萬種消魂」只能化為詩句,實也就是「國家不幸詩家幸」。然而此種「幸」,仿佛是天公的特定懲處。用斷腸之苦換取若干文字,能說不是大不幸。此詞警策之句首在「如夢一庭空絮」,將醉者以及醒而「無計」者全溶進了夢遊般的境界。那種時代的悲劇性的深刻,由此淒婉情韻中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