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再用前韻戲曹子方
怪此花枝怨泣,托君詩句名通。憑將草木記吳風。繼取相如雲夢。
點筆袖沾醉墨,謗花面有慚紅。知君卻是為情穠。怕見此花撩動。
guài
怪
cǐ
此
huā
花
zhī
枝
yuàn
怨
qì
泣
,
tuō
托
jūn
君
shī
詩
jù
句
míng
名
tōng
通
。
。
píng
憑
jiāng
將
cǎo
草
mù
木
jì
記
wú
吳
fēng
風
。
。
jì
繼
qǔ
取
xiàng
相
rú
如
yún
雲
mèng
夢
。
。
diǎn
點
bǐ
筆
xiù
袖
zhān
沾
zuì
醉
mò
墨
,
bàng
謗
huā
花
miàn
面
yǒu
有
cán
慚
hóng
紅
。
。
zhī
知
jūn
君
què
卻
shì
是
wéi
為
qíng
情
nóng
穠
。
。
pà
怕
jiàn
見
cǐ
此
huā
花
liáo
撩
dòng
動
。
。
注釋
- 名通:指通曉了花之名稱。吳風:指吳地的風物土產。
- 醉墨:指酒醉時所寫出的詩句。謗花:指曹子方誤將珍貴的瑞香花稱之為尋常的丁香花,則是「謗」(說其壞話)。情穠:情感豐富。
譯文
怪不得這棵花枝怨恨流淚,因為憑你的詩句而把「瑞香」作為「紫丁」的名聲揚出去了。你的詩句記吳國的風物土產,繼承若司馬相如《上林賦》記雲夢風物土產的錯誤。
曹子方醉中提筆寫詩,把紫丁香誤作瑞香花,而臉上顯出了慚愧的顏色。你不必慚愧臉紅,我懂得你的情感豐富,恐被這奇香的瑞香花撩動起來。
創作背景
此詞作於元祐六年(1091年)三月,福建路轉運判官曹輔權(字子方)來了,蘇軾陪他雪中游湖,過些日子,龍山真覺院的瑞香花開了,他們又一同去賞花,曹子方和其他坐客說都不是瑞香花,是紫丁香。蘇軾於是連作三闋《西江月》為瑞香辯證,這首詞便是其中一首。
李一冰著,蘇東坡傳 下,江蘇文藝出版社,2013.03,第99頁
賞析
上片寫瑞香花埋怨曹子方誤將丁香花名己,而感到委屈,下筆奇兀,引人入勝:「怪此花枝怨泣,托君詩句名通。」珍貴的瑞香花被說成尋常的「紫丁香」,不僅抱怨甚至哭泣,可見事關重大,這就暗喻出瑞香花的不同凡響。「憑將草木記吳風。繼取相如雲夢。」詞人自己也站出來為珍貴的瑞香花鳴不平,甚至直批友人的錯誤。這是延續了司馬相如錯把蘆橘產生在陝西的謬誤。文字全用議論,但卻帶著袒護瑞香花的濃厚情感寫出,誠如沈德潛《說詩啐語》所說:「議論須帶情韻以行」,於是,理念浸透了審美情感,令人毫不感到枯燥乏味,反覺自然流轉,淡中有味。
下片反轉為友人辯護,章法變新,相反相成,頓成奇趣:「點筆袖沾醉墨,謗花面有慚紅。」「知君卻是為情裱。怕見此花撩動。」接著,詞人又為友人解圍,替他尋找一時誤解的原因。全詞自批自答,既指出了曹子方的錯誤,又為之打出圓場,表現了詞人與曹子方的友誼深厚,親密無間。
此詞在頌揚瑞香花之珍貴,卻從友人曹子方誤稱其「紫丁香」寫起,從側面落筆,效果尤見顯著。全詞直抒胸臆,平易真切,筆法跌宕,體物寄意,可謂素描本色。
朱靖華,饒學剛,王文龍編著,蘇軾詞新釋輯評 (下冊),中國書店,,第1104-1106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