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不同

兩漢 曹操
鄉土不同,河朔隆冬。 流澌浮漂,舟船行難。 錐不入地,蘴藾深奧。 水竭不流,冰堅可蹈。 士隱者貧,勇俠輕非。 心常嘆怨,戚戚多悲。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xiāng 鄉 tǔ 土 bù 不 tóng 同   , hé 河 shuò 朔 lóng 隆 dōng 冬 。 。
liú 流 sī 澌 fú 浮 piāo 漂   , zhōu 舟 chuán 船 xíng 行 nán 難 。 。
zhuī 錐 bù 不 rù 入 dì 地   , fēng 蘴 lài 藾 shēn 深 ào 奧 。 。
shuǐ 水 jié 竭 bù 不 liú 流   , bīng 冰 jiān 堅 kě 可 dǎo 蹈 。 。
shì 士 yǐn 隱 zhě 者 pín 貧   , yǒng 勇 xiá 俠 qīng 輕 fēi 非 。 。
xīn 心 cháng 常 tàn 嘆 yuàn 怨   , qī 戚 qī 戚 duō 多 bēi 悲 。 。
xìng 幸 shèn 甚 zhì 至 zāi 哉   ! gē 歌 yǐ 以 yǒng 詠 zhì 志 。 。

注釋

  • 河朔:古代泛指黃河以北的地區。
  • 流澌:江河解凍時流動的冰塊。
  • 蘴:古同「葑」,蕪菁。藾:蒿類植物。
  • 蹈:踩。
  • 戚戚:憂愁,悲哀。

譯文

這裡的鄉土與黃河以南的土地有很大不同。

到了深冬,河裡漂浮著冰塊,舟船難以前行;

地被凍得用錐子都扎不進去,田地荒蕪長滿乾枯厚密的蔓菁和蒿草。

河水凍結不流動,上面由堅硬的冰覆蓋,人都可以行走。

有識之士窮困潦倒,而好勇鬥狠的人卻不在乎隨意犯法。

我為此嘆息怨恨,心中充滿了悲傷和憂愁。

真是幸運極了,用歌唱來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吧。

賞析

  《土不同》一作《河朔寒》,寫的是黃河以北地區冬天的嚴寒景況與民風特點。詩人北伐烏桓之後,回到冀州,發現這裡的鄉土與黃河以南的土地有很大不同。開頭說嚴寒景況:到了深冬,河裡漂浮著冰塊,舟船難以前行;地被凍得用錐子都扎不進去,田地荒蕪長滿乾枯厚密的蔓菁和蒿草。河水凍結不流動,上面由堅硬的冰覆蓋,人都可以行走。至於民風特點,集中於因憂貧而「勇俠輕非」。有識之士窮困潦倒,而好勇鬥狠的人卻不在乎隨意犯法。這種不良民風觸動了詩人,詩人為此嘆息怨恨,最後忍不住唱出了「心常嘆怨,戚戚多悲」兩句,直接抒發了心中常存的哀怨和蓄積的悲傷。全詩描寫了河北由於袁紹的統治導致的民生凋敝,社會秩序不安定的現狀。

張可禮 宿美麗 編選.曹操曹丕曹植集.南京:鳳凰出版社,2014:12-19&吳小如 等.漢魏六朝詩鑑賞辭典.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92:202-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