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嘆
注釋
- 催:一作「漼」。
- 梁家:後漢梁冀
- 冀妻孫壽。秦宮:梁冀嬖奴,與梁冀妻孫壽通。趙後:漢成帝後趙飛燕。赤鳳,燕赤鳳,宮奴,與趙氏通。
- 冰簟:涼蓆,竹蓆。簟,竹篾或蘆葦所編之席。金縷枕:以金絲編織串連之玉枕。瓊筵:宴席之美稱,盛宴、美宴
- 瓊,玉之美者
- 交杯:舊時婚禮,新婚夫婦交換酒杯飲酒,稱為交杯。所飲之酒曰交杯酒。
- 宓妃:伏羲的女兒,溺死於洛水中成為洛水之神。陳王:曹植封陳王,諡曰思,稱陳思王。
譯文
去了城東曲江游宴至今未回,空空地等待辜負了大好光陰。
昔日梁冀家嬖奴與梁冀妻孫壽相通,趙後與宮奴赤風私通,每能得逞。
竹簟生涼徒有美人的玉枕,孤眠獨臥,無緣坐在宴席上與美人共醉霞觴,實在可嘆。
此情景就好像宓妃坐在宮館中因刻骨相思而愁腸百結,而曹植用盡才華寫出《洛神賦》一樣。
賞析
此詩內容似是與某官女有愛戀而未能如願之事,故詩題曰「可嘆」。後人對此詩有「一首中五人名,未免獺祭之病!」這樣的憤然的評論,原因自然還是不明白李商隱想說什麼,所以有人說:」這首詩所諷指的事情不得而知,難道是有貴人年邁,而他年少的姬妾卻恣意放蕩?「 —— 這是字面上大致的含義,因為詩里的第二句講得是漢代跋扈將軍梁冀的妻子孫壽與他的屬下秦宮私通的故事;第三句講得是漢成帝皇后趙飛燕與燕赤鳳私通的故事;第四句第五句又無比的香艷,以至於有人斥責此詩」大傷忠厚「,不該流傳。但是問題是,這首詩最後兩句筆鋒一轉,回到曹植與洛神的故事中去了,而曹植對於宓妃則只是「收和顏而靜志兮,申禮防以自持」,並沒有無禮之事,與前面孫壽與秦宮,飛燕與赤鳳對比明顯。但與此同時,宓妃卻在愁坐,而陳思王亦在惆悵,嘆宓妃之不得陳王,從陳王方面落筆言其用盡才思,冀得宓妃,兩情雖通而事終不諧矣。顯然李商隱是在「可嘆」一件事。世間不如意事常八、九,情相感而事不諧,恣行放誕者,反可遂願,亦泛言心中之感慨不平,不必有寄託。全詩跌宕有致,尾聯最妙。
鄭在瀛編著. 李商隱詩全集 匯編今注簡釋[M].武漢:湖北辭書出版社.2011.12. 第193頁 &陳祖美主編. 相見時難別亦難 李商隱集[M].鄭州:河南文藝出版社. 2015-11. 第289-290頁
創作背景
聊城師範學院中文系,《大學語文》文章賞析編輯室編. 《大學語文》文章賞析 上[M].聊城:聊城師範學院出版社. 第325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