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歌行

唐代 李白
玉不自言如桃李,魚目笑之卞和恥。 楚國青蠅何太多,連城白璧遭讒毀。 荊山長號泣血人,忠臣死為刖足鬼。 聽曲知甯戚,夷吾因小妻。 秦穆五羊皮,買死百里奚。 洗拂青雲上,當時賤如泥。 朝歌鼓刀叟,虎變磻溪中。 一舉釣六合,遂荒營丘東。 平生渭水曲,誰識此老翁。 奈何今之人,雙目送飛鴻。
yù 玉 bù 不 zì 自 yán 言 rú 如 táo 桃 lǐ 李   , yú 魚 mù 目 xiào 笑 zhī 之 biàn 卞 hé 和 chǐ 恥 。 。
chǔ 楚 guó 國 qīng 青 yíng 蠅 hé 何 tài 太 duō 多   , lián 連 chéng 城 bái 白 bì 璧 zāo 遭 chán 讒 huǐ 毀 。 。
jīng 荊 shān 山 cháng 長 hào 號 qì 泣 xuè 血 rén 人   , zhōng 忠 chén 臣 sǐ 死 wèi 為 yuè 刖 zú 足 guǐ 鬼 。 。
tīng 聽 qǔ 曲 zhī 知 níng 甯 qī 戚   , yí 夷 wú 吾 yīn 因 xiǎo 小 qī 妻 。 。
qín 秦 mù 穆 wǔ 五 yáng 羊 pí 皮   , mǎi 買 sǐ 死 bǎi 百 lǐ 里 xī 奚 。 。
xǐ 洗 fú 拂 qīng 青 yún 雲 shàng 上   , dāng 當 shí 時 jiàn 賤 rú 如 ní 泥 。 。
zhāo 朝 gē 歌 gǔ 鼓 dāo 刀 sǒu 叟   , hǔ 虎 biàn 變 pán 磻 xī 溪 zhōng 中 。 。
yī 一 jǔ 舉 diào 釣 liù 六 hé 合   , suì 遂 huāng 荒 yíng 營 qiū 丘 dōng 東 。 。
píng 平 shēng 生 wèi 渭 shuǐ 水 qǔ 曲   , shuí 誰 shí 識 cǐ 此 lǎo 老 wēng 翁 。 。
nài 奈 hé 何 jīn 今 zhī 之 rén 人   , shuāng 雙 mù 目 sòng 送 fēi 飛 hóng 鴻 。 。

注釋

  • 桃李:古諺有「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比喻人不善於言談而很優秀。這裡用的就是這個意思。魚目:指偽造的劣質品。張協有詩「魚目笑明月」。卞和:春秋時代的楚國人。
  • 青蠅:比喻顛倒黑白的小人。連城白璧:指和氏璧,價值連城。趙惠王得和氏璧,秦昭王願意用十五座城作為交換。
  • 泣血人:指在荊山之下哭泣的卞和。忠臣死為刖足鬼:卞和本是忠臣,但兩次被君王截去自己的腳。
  • 夷吾:管仲,姬姓,管氏,名夷吾。
  • 百里奚:春秋時秦國的大夫。後來他流亡到楚國,被楚國國君扣留。秦穆公就拿五張牡黑羊皮把他贖回,用為大夫。
  • 洗拂:洗滌與拂拭塵垢。
  • 朝歌:地名,殷代京城。在今河南省。鼓刀叟:指屠夫呂望。
  • 釣六合:取得天下。
  • 雙目送飛鴻:這裡用的是典故,這裡指想對君王談治國王霸之策,但卻無人肯聽,欲報國而無門。

譯文

美玉自知自身高潔無瑕,但不與桃李攀比,非要與之爭個上下高低。但那些小人卻不懂得謙虛、不爭是一種美德,反而魚目混珠,不分優劣,把劣質的當成好的,把美玉當成引以為恥的東西。

堂堂楚國,顛倒黑白的小人怎麼那麼多呢?價值連城的美玉屢次遭到讒言和毀棄。

懷抱美玉而痛哭於荊山下的卞和,本是忠信之臣,卻遭到割足砍腳的不幸。

寧戚報國無門,在桓公門前唱小曲。管仲經過小妾的解釋而最終獲得了齊桓公的重用。

里奚流亡到楚國,秦穆公用五張牡黑羊皮把他贖回來,並任用他為大夫。

百朝歌的屠夫呂望在渭水之濱垂釣,九十歲終於得到周文王的重用。

周武王取得天下以後,封呂望在齊國營丘之地,治理齊國。

呂望一生都在渭水之濱垂釣,有誰人認識他,關注他呢?

如今的人,更是無人來關注像他這樣的垂釣者了,目送飛鴻而去,卻無意於他的報國之心。

簡析

  《鞠歌行》,樂府舊題,屬於《相和歌辭》。李白在這首詩中借卞和、寧戚、百里奚、呂望等人抒發了自己強烈的用世之心,他期望施展自己的抱負,但報國無門,在詩中流露出了他抑鬱不得志的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