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答蘇秀才

唐代 李白
君還石門日,朱火始改木。 春草如有情,山中尚含綠。 折芳愧遙憶,永路當日勖。 遠見故人心,平生以此足。 巨海納百川,麟閣多才賢。 獻書入金闕,酌醴奉瓊筵。 屢忝白雲唱,恭聞黃竹篇。 恩光照拙薄,雲漢希騰遷。 銘鼎倘雲遂,扁舟方渺然。 我留在金門,君去臥丹壑。 未果三山期,遙欣一丘樂。 玄珠寄象罔,赤水非寥廓。 願狎東海鷗,共營西山藥。 棲岩君寂滅,處世余龍蠖。 良辰不同賞,永日應閒居。 鳥吟檐間樹,花落窗下書。 緣溪見綠筱,隔岫窺紅蕖。 採薇行笑歌,眷我情何已。 月出石鏡間,松鳴風琴里。 得心自虛妙,外物空頹靡。 身世如兩忘,從君老煙水。
jūn 君 hái 還 shí 石 mén 門 rì 日   , zhū 朱 huǒ 火 shǐ 始 gǎi 改 mù 木 。 。
chūn 春 cǎo 草 rú 如 yǒu 有 qíng 情   , shān 山 zhōng 中 shàng 尚 hán 含 lǜ 綠 。 。
zhé 折 fāng 芳 kuì 愧 yáo 遙 yì 憶   , yǒng 永 lù 路 dāng 當 rì 日 xù 勖 。 。
yuǎn 遠 jiàn 見 gù 故 rén 人 xīn 心   , píng 平 shēng 生 yǐ 以 cǐ 此 zú 足 。 。
jù 巨 hǎi 海 nà 納 bǎi 百 chuān 川   , lín 麟 gé 閣 duō 多 cái 才 xián 賢 。 。
xiàn 獻 shū 書 rù 入 jīn 金 què 闕   , zhuó 酌 lǐ 醴 fèng 奉 qióng 瓊 yán 筵 。 。
lǚ 屢 tiǎn 忝 bái 白 yún 雲 chàng 唱   , gōng 恭 wén 聞 huáng 黃 zhú 竹 piān 篇 。 。
ēn 恩 guāng 光 zhào 照 zhuō 拙 báo 薄   , yún 雲 hàn 漢 xī 希 téng 騰 qiān 遷 。 。
míng 銘 dǐng 鼎 tǎng 倘 yún 雲 suì 遂   , piān 扁 zhōu 舟 fāng 方 miǎo 渺 rán 然 。 。
wǒ 我 liú 留 zài 在 jīn 金 mén 門   , jūn 君 qù 去 wò 臥 dān 丹 hè 壑 。 。
wèi 未 guǒ 果 sān 三 shān 山 qī 期   , yáo 遙 xīn 欣 yī 一 qiū 丘 lè 樂 。 。
xuán 玄 zhū 珠 jì 寄 xiàng 象 wǎng 罔   , chì 赤 shuǐ 水 fēi 非 liáo 寥 kuò 廓 。 。
yuàn 願 xiá 狎 dōng 東 hǎi 海 ōu 鷗   , gòng 共 yíng 營 xī 西 shān 山 yao 藥 。 。
qī 棲 yán 岩 jūn 君 jì 寂 miè 滅   , chǔ 處 shì 世 yú 余 lóng 龍 huò 蠖 。 。
liáng 良 chén 辰 bù 不 tóng 同 shǎng 賞   , yǒng 永 rì 日 yīng 應 xián 閒 jū 居 。 。
niǎo 鳥 yín 吟 yán 檐 jiān 間 shù 樹   , huā 花 luò 落 chuāng 窗 xià 下 shū 書 。 。
yuán 緣 xī 溪 jiàn 見 lǜ 綠 xiǎo 筱   , gé 隔 xiù 岫 kuī 窺 hóng 紅 qú 蕖 。 。
cǎi 采 wēi 薇 xíng 行 xiào 笑 gē 歌   , juàn 眷 wǒ 我 qíng 情 hé 何 yǐ 已 。 。
yuè 月 chū 出 shí 石 jìng 鏡 jiān 間   , sōng 松 míng 鳴 fēng 風 qín 琴 lǐ 里 。 。
dé 得 xīn 心 zì 自 xū 虛 miào 妙   , wài 外 wù 物 kōng 空 tuí 頹 mí 靡 。 。
shēn 身 shì 世 rú 如 liǎng 兩 wàng 忘   , cóng 從 jūn 君 lǎo 老 yān 煙 shuǐ 水 。 。

注釋

  • 金闕:天子之門闕,猶金門也。
  • 頹靡:頹壞靡散之義。

簡析

  此詩作於公元743年(唐玄宗天寶二載)。當時李白正待詔金門。揚雄《解嘲》:「歷金門,上玉堂。」應劭註:「金門,金馬門也。」蘇秀才,名不詳。李白在詩中寫道:「得心自虛妙,外物空頹靡」。從詩中「我留在金門,君去臥丹壑」兩句來看,蘇秀才的隱居之處確實非凡:「鳥鳴檐間樹,花落窗下書。緣溪見綠篠,隔岫窺紅蕖。採薇行笑歌,眷我情何已。月出石鏡間,松鳴風琴里」。李白向來對這種自然造化的勝景就一往情深,於是就想像著蘇秀才一定在眷戀自己,以至於「身世如兩忘,從君老煙水」。待詔金門的李白似乎按捺不住內心的期盼,表示身世兩忘,跟隨蘇秀才在大自然中終老一生。「得心自虛妙」的「得」既指蘇秀才,當然也包括李白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