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八觀，並敘 其三 王維吳道子畫

宋代 蘇軾
何處訪吳畫？普門與開元。開元有東塔，摩詰留手痕。 吾觀畫品中，莫如二子尊。道子實雄放，浩如海波翻。 當其下手風雨快，筆所未到氣已吞。亭亭雙林間，彩暈扶桑暾。 中有至人談寂滅，悟者悲涕迷者手自捫。蠻君鬼伯千萬萬，相排競進頭如黿。 摩詰本詩老，佩芷襲芳蓀。今觀此壁畫，亦若其詩清且敦。 祇園弟子盡鶴骨，心如死灰不復溫。門前兩叢竹，雪節貫霜根。 交柯亂葉動無數，一一皆可尋其源。吳生雖妙絕，猶以畫工論。 摩詰得之於象外，有如仙翮謝籠樊。吾觀二子皆神俊，又於維也斂衽無間言。
hé 何 chǔ 處 fǎng 訪 wú 吳 huà 畫   ？ pǔ 普 mén 門 yǔ 與 kāi 開 yuán 元 kāi 。 yuán 開 yǒu 元 dōng 有 tǎ 東 mó 塔   ， jié 摩 liú 詰 shǒu 留 hén 手   痕   。
wú 吾 guān 觀 huà 畫 pǐn 品 zhōng 中   ， mò 莫 rú 如 èr 二 zi 子 zūn 尊 dào 。 zǐ 道 shí 子 xióng 實 fàng 雄 hào 放   ， rú 浩 hǎi 如 bō 海 fān 波   翻   。
dāng 當 qí 其 xià 下 shǒu 手 fēng 風 yǔ 雨 kuài 快   ， bǐ 筆 suǒ 所 wèi 未 dào 到 qì 氣 yǐ 已 tūn 吞 tíng 。 tíng 亭 shuāng 亭 lín 雙 jiān 林 cǎi 間   ， yūn 彩 fú 暈 sāng 扶 tūn 桑   暾   。
zhōng 中 yǒu 有 zhì 至 rén 人 tán 談 jì 寂 miè 滅   ， wù 悟 zhě 者 bēi 悲 tì 涕 mí 迷 zhě 者 shǒu 手 zì 自 mén 捫 mán 。 jūn 蠻 guǐ 君 bó 鬼 qiān 伯 wàn 千 wàn 萬 xiāng 萬   ， pái 相 jìng 排 jìn 競 tóu 進 rú 頭 yuán 如   黿   。
mó 摩 jié 詰 běn 本 shī 詩 lǎo 老   ， pèi 佩 zhǐ 芷 xí 襲 fāng 芳 sūn 蓀 jīn 。 guān 今 cǐ 觀 bì 此 huà 壁 yì 畫   ， ruò 亦 qí 若 shī 其 qīng 詩 qiě 清 dūn 且   敦   。
qí 祇 yuán 園 dì 弟 zǐ 子 jǐn 盡 hè 鶴 gǔ 骨   ， xīn 心 rú 如 sǐ 死 huī 灰 bù 不 fù 復 wēn 溫 mén 。 qián 門 liǎng 前 cóng 兩 zhú 叢 xuě 竹   ， jié 雪 guàn 節 shuāng 貫 gēn 霜   根   。
jiāo 交 kē 柯 luàn 亂 yè 葉 dòng 動 wú 無 shù 數   ， yī 一 yī 一 jiē 皆 kě 可 xún 尋 qí 其 yuán 源 wú 。 shēng 吳 suī 生 miào 雖 jué 妙 yóu 絕   ， yǐ 猶 huà 以 gōng 畫 lùn 工   論   。
mó 摩 jié 詰 dé 得 zhī 之 yú 於 xiàng 象 wài 外   ， yǒu 有 rú 如 xiān 仙 hé 翮 xiè 謝 lóng 籠 fán 樊 wú 。 guān 吾 èr 觀 zi 二 jiē 子 shén 皆 jùn 神 yòu 俊   ， yú 又 wéi 於 yě 維 liǎn 也 rèn 斂 wú 衽 jiàn 無 yán 間   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