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國在危急中 · 局勢
1870年10月7日
市政廳就克萊米約電報一事進行闢謠。《政府公報》說:「克萊米約電報純屬造謠分子的臆測。」
造謠分子就是皮卡爾先生,他是市政廳的十二名或十四名政府成員之一。
究竟是誰造謠,是政府機關報《政府公報》還是政府的十二名頭目之一?
克萊米約的報告極其明顯地暗示了人員的不足和無能以及正統派的猖獗,這使市政廳十分苦惱;人們難道能夠相信,這份報告竟是一個人杜撰出來的嗎?
不,造謠者決非《自由選民報》,而是闢謠者《政府公報》。《政府公報》顯得很尷尬,但卻厚著臉皮吞吞吐吐地說了些否認的話,這樣,它便可以理直氣壯地繼續玩弄它那套騙人的伎倆。
但是,誰也不會再上當了。羅亞爾軍團或者是一種虛構的神話,或者只是一夥殘兵敗將。或者它根本不存在,或者它現在不再存在了。二者必居其一。
人們曾指望得到外省的救援;而無論里昂或圖爾,都派不出援軍。里昂正在堅強地戰鬥,可是軍方卻加以鎮壓和控制;軍方沒有能力使人民就範,於是就阻礙它,嫉妒它,使它陷於癱瘓。
圖爾和西部地區控制在反動派的手中,他們施展了種種陰謀,層層包圍巴黎任命的影子政府。
共和國不可能從這方面得到任何救援,即使是英勇不屈的里昂,也不能夠指望。從施特拉斯堡解脫出來的普軍正向羅尼河進發,以便同俾斯麥的心腹之患里昂軍隊作戰。
里昂不但救不了我們,也許反而需要我們的救援。
巴黎只能而且只應該依靠自己。
如果政府不是忙於向歐洲各國乞求和平,而是及早地組織抗戰,普魯士人決不會打到我們的城下。
共和主義者必須向市政廳指出兩條極其嚴重的罪過:政府把海軍大炮丟棄在西海岸的各個軍港;讓武器彈藥閒置在各軍火庫中,而如果我們有了這些大炮和武器彈藥,我們就能防止普魯士的大炮打到巴黎。
九月四日以來,政府沒有讓首都的工廠製造過野戰炮。否則,我們今天就會有一千門這樣的大炮。
政府沒有向英國購買雷明頓步槍。否則,在九月二十日巴黎被圍困之前,我們就能得到三十萬支。
可是,我們現在所缺少的,正是武器。用舊槍是無法同普魯士人作戰的。
我們今天所以處於這種可怕的局面,完全應該責怪市政廳的當權者。他們自稱是國防政府,卻又阻撓抗戰。
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從來只有一個目標:締結和約,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