纂修四庫全書檔案 · 五六二 河南巡撫鄭大進奏查獲劉峩刷賣《聖諱實錄》並查辦緣由折

五六二 河南巡撫鄭大進奏查獲劉峩刷賣《聖諱實錄》並查辦緣由折 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十六日 河南巡撫降一級又降三級留任臣鄭大進跪奏,為查獲不法書本,恭摺奏聞事。 竊臣在祥符縣之八堡工次接據祥符縣知縣楊暨稟稱:本年十月二十日訪得縣民劉峩裱褙鋪內刷賣《聖諱實錄》一書,懼有干犯,隨卽親赴劉峩家起獲板片四塊並刷成書七本。書內刊有廟諱御名,各依本字正體寫刻,殊屬不法。訊據劉峩供稱:此板系伊祖劉振得自李伯行。當將李伯行拿獲訊究,據稱此板系向已故之馬均璧買得。隨將馬均璧家屬一併拿獲,並卽赴各犯家逐細搜查,別無違禁不法書物。除確究書板來歷另報外,合將起獲書本板片呈送查核。等情。 臣查送到書內,所刊廟諱、御名,凡上一字應書某字、下一字應書某字,查與科場條例所刊約略相同。其所稱字異音同之字,亦當避而不用,乃為實心尊崇,則系該犯等自行增刻。但該犯等刊刷此書,既欲使人知諱避,乃敢將應避字樣,各依本字正體寫刻,實屬不法。查書內有「得世宗憲皇帝之旨於江右藩幕,因集本朝世代《聖諱實錄》,欲付剞劂,俾天下皆知尊崇」之語。似此書實起於江右,而著書姓名及刊刻年月並未開載。細閱後面空白數行並板內鏟穵形跡,顯有明知犯法,故行剷除情事,必須徹底清查嚴究。緣臣在工所,當飭藩臬兩司督同該府縣嚴查確究去後。 茲據布政使榮柱、按察使鄭源璹稟稱,遵卽督同開封府知府王啟緒等提集刷書之劉峩、買板之李伯行,及馬均璧之妻孔氏並伊子馬貴隔別研訊。據李伯行供稱:向遇鄉場及學院考試,為人送信報喜。乾隆二十年三、四月間,有同為考試報喜之馬均璧,將書板四塊並書籤一條向當錢六百文,言科場內應避字樣都在書內,應考生童都要買看,每本可賣錢一、二十文。當卽如數給錢,將書板交劉峩之祖劉振刷釘成本,每遇鄉試及歲科考將書發賣,不記數目。二十六年馬均璧病故,未將板片贖回。二十八年該犯因兩目失明,又積欠劉振工錢五百文,卽將書板抵給。彼時因見應考生童俱肯出錢買看,實不知系犯法之事。其板片內鏟削字跡,當馬均璧當給之時卽已鏟去,實不知鏟挖情由。又訊據馬孔氏供稱:故夫馬均璧與李伯行同當腳子,常替人送信。不記年分,伊夫在外曾買回書板一副,刷書出賣,後因需錢急用,將板當給李伯行屬實。其買自何人,實不知情。伊子馬貴自幼送交郭姓鞋鋪習學,學成後卽在鋪幫工,在家日少,亦不知伊父買板賣書情事。各等語。嚴詰不移,質之劉峩、馬貴,供各相符。 查馬均璧、李伯行均系走腳為生,不通文義,此書援引經傳語句,似非該犯等所能編輯。今書內既有「江右藩幕」字樣,應請移咨江西省查拿作書之人,務獲一併究擬定案等情。臣查李伯行等不能將此書板片來歷切實供明,所供似有不實不盡,且此書卽非該犯等所作,而流傳刷賣,不卽首繳,亦有應得之罪。惟查書內有「得旨於江右藩幕,因集本朝聖諱,欲付剞劂」等語,則作書者確有年分地址可查,不容稍有縱漏。 除密咨江西撫臣,查明雍正年間系何藩司任內奉到書內所引之諭旨,該司所延幕友何人,根查確實,務得造書正犯,嚴拿務獲,一併重究。仍俟大工竣後,臣卽督同兩司將李伯行等覆加嚴究,從復位擬具奏,並將起獲書板繳送銷毀外;所有查獲不法書本,現在咨查辦理緣由,合先恭摺奏聞,並將起獲原書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朱批:覽。(宮中朱批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