纂修四庫全書檔案 · 五五九 諭內閣將江寧書局委員保定緯等省釋並著薩載等詳查殷寶山所供情節是否屬實
五五九 諭內閣將江寧書局委員保定緯等省釋並著薩載等詳查殷寶山所供情節是否屬實
乾隆四十三年十月三十日
乾隆四十三年十月三十日內閣奉上諭:
昨據薩載等派員將江寧書局委員訓導保定緯、茶引所大使沈瀾管解到京,交軍機大臣會同刑部審訊。據保定緯洪:向來各處繳局書籍,查明在應毀書目內者,俱留存匯繳;其違礙之書原經簽出者,卽查核有簽處是否應毀,分別辦理。若未經黏簽,即將原書發交原繳之員加簽送局。向來俱系如此辦理,歷有批稟印稿存局可據。本年六月初間,東台縣繳到徐食田所呈伊祖徐述夔書籍,查未黏簽,因卽照舊規辦理。其書如何違礙,當時實未閱看。且上年書局委員原有十餘人,今年二月後各員俱別經差委及事故離局,局中止留我一人,各處繳來之書實在不能逐一翻閱。至沈瀾供稱:系派管書局內來往文移,並不看書,徐述夔書內有無違礙,並不知道。等語。
保定緯本屬微員,在局司事,將所繳徐述夔之書照依局中舊規發縣加簽,反覆嚴訊,實屬未見悖逆之語。且今年書局止伊一人,亦不能遍加翻閱,於理尚屬可信。沈瀾更系承管文移,與書籍無涉。較之陶易身為藩司大員,既據蔡嘉樹摘句首告,尚欲為之消弭故縱者,情節迥別。保定緯、沈瀾著省釋,並著加恩開復,仍回原任。【真按:清高宗之為人(或為君),令人不禁讚賞。】
至學政劉墉所奏丹徒縣生員殷寶山呈遞芻蕘之獻,因於其家搜出《岫亭集》。內《紀夢》一篇中有「紅者朱也」,語近悖逆,當經提解來京會鞫。據稱:於乙酉年在本縣北門外小李家村朱建爵家教讀,伊弟朱建綱為人兇惡,屢來吵鬧,將我書館打破,以致不能養家,所以借紀夢為題,做這篇文字,罵他男女內外尊卑上下幾無人物之辦,並說他不恤廉恥之事。因不好直言,故云:若問姓名,物之紅者是。又因他家中匾對假借做朱文公子孫,他卻懼內,故云其為會稽太守翁子之後歟?抑徽國公之後固有如此者歟?以見其懼內,是朱買臣之後,而非文公之後。詞意軒輊,實是可以看得出來的。至我與朱建綱不和,做文罵他,我學生朱文斗、朱文鳴都曉得的。等語。殷寶三(山)一犯,若果有假託朱姓,隱躍其詞,寓其懷想前明之意,自屬罪不容誅,理宜盡法懲治。若果如所供,不過系憤激無聊,借端譏毀仇人,計圖泄怨,本無悖逆情事,則僅當治其遞獻呈詞,狂妄乖謬之罪。但其所供尚難憑信,著將供詞行文薩載、楊魁詳細確查,將該犯所供情節是否實有其事,據實咨覆。所有殷寶山一犯著該部仍行監禁,俟查覆到日再行核實定案。
至《岫亭集》評點作序之殷一柱、趙學禮、尹發萃,不過系庸陋無知之徒,其代為評點作序,非沈德潛與逆犯徐述夔作傳者可比,俱著從寬釋放回籍。欽此。(軍機處上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