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楓林集 · ●朱楓林集卷之十

朱升 《朱楓林集》
新安明儒學士朱升著 晞陽居士范淶校 裔孫時新閱輯 時登參閱 附錄 韓國李公書 劉商卿贈歸新安序 劉商卿示教讀易訣 劉商卿示教大業圖旨 趙東山與論春秋書 諸名公贈歸新安詩 王駙馬祭文 黃門生祭文 唐翰林祭文 門人江敬宏輓詩 汪蓉峰輓詩 詹吏部謁祠詩 晉陵蔣石原堯山堂外紀 程好禮集楓林文集序 范晞陽訪楓林故居途中作 特謁大學士元勛遺像見古譜墨畫五經傍注小四書諸集(二首) 憶范工部平仲公師事朱楓林先生隱居石門三載仍用前韻 ○韓國李公書 善長頓首奉書允升朱先生閣下奉違誨言倏然許久引領南望悠悠我思計惟文候清康眠食安好足為吾道之慶然先生文學德譽聖君所知實儒流之老成 國家之重望茲當作興斯文敷求治道之際豈宜高蹈丘園獨善而巳哉是用專使禮請即冀惠然戒途以慰眾心切深顒竢之至不具 ○劉商卿贈歸新安序 【 名夏字廸簡號商卿】 余少之時即有志乎通五經迄聞方外之士有曰東門吳者八九十歲飲酒數斗酒酣誦五經註疏如流通州大邑學士大夫為之斂手遜避彼何人哉余何人哉余乃不斯人是似也耶愈覺憤恚幾抱損疾當有隱者教我曰吾語汝讀經之法先經而後傳可也始聞不之信意謂非傳無以得乎經而困欝無聊姑且試為之果然若有所悟入隱者又曰爾既然吾言矣自此執經以證傳可也為之又十餘年隱者笑曰遂去傳讀經可矣除典章名物其餘一切空言舍之如脫桎梏夫天地至文也若不能用言語宣洩以告人僅能顯其呈露之象而巳聖人作五經修辭創體摹寫天地至文代之有言宣洩以教百王百王承之播敷為大訓以教天下萬民遂成美俗世綦隆平其道發揮三才其文結構如作寶廬而千有餘年以來注者屑屑散為流澌失其江河之勢碎為啾唧失其雷霆之音余由援經證傳之故悟古注經之士其失有如此者矣靜坐一搨惟此心亨絕不敢持之以告人恐取怨怒於近世科舉之士不料朱允升先生博學力行來自徽國文公之里聞而知之屢約談道天界寺中先生忘年屬以師道每謂人曰吾得異人焉國人皆笑先生而先生毅然不顧也今先生得告還家余有所疑義從誰而質之也哉知心於百一後來之士誰為之繼之也哉又記文公荅陳傅良詩釋之書有曰字為之訓句為之釋我不如卿拓開千古之心胸推倒一時之豪傑卿不如我及今幾二百餘年矣又安得起徽國文公之高風絕識而與之共議此事也哉驪駒歌既先生行矣徽國悠悠山峙川流我之懷矣曷其有已 ○劉商卿示教讀易訣 庖犧氏作易易何在也今六十四卦爻之所以為象六十四卦名之所以取義此則庖犧氏之易書文字矣至周時文王周公孔子俱各系以辭始謂之周易也是故設六十四卦爻以示象命六十四卦名以示義往古來今數十萬年治亂興亡理勢情狀之所必至者舉不出六十四卦六十四義之中矣在昔夏商以前文王周公孔子之辭未作而夏商聖人君子之讀易只緣羲皇所制象因羲皇所命名而文王周公孔子之辭意洋洋無不具備今學者果欲明乎易寘身文王周公孔子之前將羲皇制象命名之學一時打通了則文王周公孔子所繫辭旨破竹之勢無復留刃矣無柰古今注易之士凡千百家絕不曾以伏羲之易自為一書以冠文王周公孔子之文如裘失其領網失其綱是數子孫而遺忘其先祖可乎昨日出市到明淵齋中淵誦先生之言見告以為得仆所示圖不曉其義與無圖同正為先生未領圖旨仆之憂也往聖絕學只在此圖惟先生留意焉 按此圖羲皇制象命名之書用以紀陰陽代謝達之天下古今以命盛衰消長之運故名之曰奕代易也 ○劉商卿示教大業圖旨 仆所傳易大業圖即上古聖人庖犧氏之易以綱理天道人地道道始終一周之運也是故干胎於西北故升卦在焉遊歷至震故晉卦在焉登升於離故漸卦在焉以定乎氣化天地之道毀壞藏密於西北之墟而震迅奮發亦在西北故亥子之交者氣機出入之所由也以定乎天下國家迭為盛衰消長之勢者殷受天命澤竭且弊而太王王於岐山之陽乃履順德積小以高大以定乎物理十月麥且生而四月靡草死皆謂陰陽無遽絕互藏為根穴故西北用升也震東方東方日出故曰日出地上晉其沖明夷明夷日入西方也震公侯之象故六爻取公侯序進象之故震位用晉也自復一陽遊歷三十卦升極為漸居南離離天下國家所有事也古之君子窮理盡性至於命國治而天下不室漸為極功故六爻取象鴻三十卦自下而升高猶如鴻漸於干而切於雲路之冥冥至是不可以復加故漸之後剝三十卦至歸妹乃漸老不用事矣三卦在圖之旨大凡如此宜乎默識始仆好之寢寐乎是飲食乎是大抵聖人之辭微若機栝少許難求之拱把隱若空青尠爾難測之江河翰林先生朱允升聞之亟從僕求此圖圖明然後文王周公孔子之辭有據見定不惑融兩岐而底於一謂之明經可也而此三卦今高仲暉取以名齋既以告仲暉又因仲暉以荅朱翰林也 ○趙東山與論春秋書 春秋疑義難決有自來矣所謂事大體重人微言輕一過目未極底蘊便欲決其是非此黃先生所以寧終身不以示人也若小子則不然鄭漁仲有雲事無兩造之辭則獄有偏聽之惑余故於明是經之士相與指擿無論合否擇其大有關係者得百十條設為問荅以附書後則一得之愚可以自見而經旨明矣豈不快哉是以於劉公高論拳拳欲得聞之承批示二說其一謂春秋隨事筆削決無凡例前輩言此亦多至丹陽洪氏之說出則此伴公案不容再舉矣其言曰春秋本無例學者因行事之跡以為例猶天本無度歷家即周天之數以為度此論甚當至黃先生則謂魯史有例聖賢無例非無例也以義為例隱而不彰則又精矣今汸所纂述卻秪是屬辭比事為法其間異同詳畧觸類貫通自成義例與先儒所纂而釋者殊不同然後知以例說經固不足以知聖人為一切之說以自欺而漫無統紀者亦不足以言春秋也是故但以屬辭名書而序文具見微意明不可與釋例纂例等書同論也其二謂宋華元出奔歸國間無異事再書名氏為特筆此等處最好商略但恐有理難中耳春秋之有變文非得已也然猶是史文中改易一二字至於特筆則非史氏恆辭所及矣然非有大正於君臣父子之間亦不苟為異同也凡先儒曰變文曰特筆雲者皆無根據直是以意取之與愚見不可同曰語至若所謂間無異事有異事雲者不過史家得便宜二傳本為盟會發例若推之以釋他事則如寔來暨齊平執曹伯?宋人一事而再見者苟間無異事者皆得蒙上文矣若宋公使華元來聘宋公使孫壽來納幣晉侯侵曹晉侯伐衛各是一事者雖間無異事亦不得蒙上文也凡大夫出奔者未必悉得返國其出與歸事本末亦多不同故出奔與反國各是一事史法不得相蒙是以聖人修經出奔與歸國亦各有筆削或書其出不書其歸或書其歸不書其出雖是一人之事而書法亦不相因此宋華元自晉歸於宋雖間無異事不得蒙上文亦不過史氏恆辭而巳竊料言此者必援鄭良霄事為證若愚見則大夫書入法與書歸不同況良霄之罪鄭人既討而殺之春秋書鄭人殺良霄以討辭為重苟問無異事則自許入鄭得並上文出奔為一事不必更端可也華元雖挾晉為重然其出與歸皆為國事非懷惡以入之比乃以間無異事故書之與良霄同文魯史雖固陋宜不至此亦無待於聖筆而後重書其名氏矣然良霄事與獲麟後記陳宗豎事史法正相表里夏書陳宗豎出奔楚冬書陳宗豎自楚復入於陳陳人殺之者歷三時間數事於史法自合更端書之既再書陳宗豎故下文但書陳人殺之並復入為一事而不復再舉其名氏詳於上則略於下如復詳於下則與特筆何辦乎借令良霄與宗豎易地則書法皆同矣此既非筆削之旨則華元再舉名氏何特筆之雲苟為不然則凡先儒曰特筆筆筆雲者宜無不可通矣愚見如此未審先生檢閱後以為何如其它云云不惜一一批示使得致思區區之望也近年以來昏憒殊甚已寫出者輙不復記倘時得人剖擊亦一助也長曆大衍曆考經異同疏密之由已悉改入日月差繆類王周正月說卻入左傳補註中草藁謹封上求教江氏長曆序得令人抄示幸甚德懋久不相見其文亦恐不存矣適舍弟歸故里承動靜得拜此良便臨書草草不宣 ○諸名公贈歸新安詩 年年應 召赴秦淮。此會留連百日階。 王室大興新製作。客牕細話舊情懷。未霜荷葉迎湖露。初月梅花映雪齋。更為相逢多勝事。 御溝垂柳拂春街。 陶安 楚望先生在湓浦。纂注六經書滿樓。匡廬看雲我舒嘯。程門立雪君從游。龍虎榜中昔黃甲。鳳凰池上今白頭。誰知此日此相會。晨星落落令人愁。 詹同 翰林風月知無數。扶起乾坤隨指顧。 天顏含笑許歸來。回首家山秋欲暮。梅花初月猶如故。笑倚欄干情自娛。先生憂國苦傾心伵海蒼生沾雨露。 范凖 紫陽道統接河南。又得楓林繼述完。一脈真傳今即古。千年秘學易而難。掀天事乾坤內。開國功勳宇宙間。明哲保身歸隱後。翰林聲價勝封王。 吳鼎 傳書伏勝正高年。落落晨星望曉天。玉杖刻雄言不噎。羽冠制鶡跡猶傳。鼎爐九轉參同契鉛槧千言考異編名鎖難拘塵韈混朱顏長作地行仙 其二 逆園昔遇趙邠卿師友淵源遡考亭歲久百川歸學海天空千里識文星懷人霜鬂秋先白送客雲山曉獨青珍重回車煩煩寄語長沙誼足飄零 丙戌冬高處邵庵先生門下時休寧趙君子常以其縣公唐子華之命來征學記始獲敘交子常勵志古學尚友前修深為先生所稱許凡平昔躬行心得之淵微耳聞目接之融貫無不備承訓告相處雖厚而相期獨遠且知其學出自允升先生每對高輩言未嘗不嘆其淵源之有自也既而各謀食四方而歸鴻天藻亦仙遊於閬風玄圃之表兵塵陳霧焦土劫灰尚念奚堪回首乙巳秋冬金陵邸始會朱先生貌壯年高言諄行篤即之溫如引接後進之誠惟恐弗及復聞子常別後二十年學成而譽修身隱而道顯而高流離湖湘形瘁業廢每一興懷輙愧汗終日也先生得 請歸山征詩以識本末故覼縷信筆書之不足為他人道幸進而正之 練高 萬國星羅拱 帝京紫霄宮殿近西清瑤階芳草留春色玉署飛花炫晝晴自是相如多寵渥那知嚴助厭承明上章得 請歸來日想得東風祖帳榮 汪強 黃峰三十六秀色干雲霞哲人結茅屋飽讀書五車乘時展經濟白日升天槎掛冠仍著述人羨筆生花 劉彥昺 ○王駙馬祭文 維洪武四年歲在辛亥閏十月甲寅逆越十有八日辛未鎮國上將軍駙馬都尉王克恭謹以牲酒之奠致祭於故翰林大學士允升先生朱公之靈曰嗚呼先生之生也有益於斯世先生之歿也遺憾於斯文立身大節耿耿不冺居鄉行義藹藹清芬惟昔奉詔掌誥詞垣禮樂刑政日夕討論從容諫諍辭直言諄古禮是稽知無不陳規矩久蹈聖眷惟親屢稱衰病辭祿安貧皇仁惟允俾遂歸田載尋古訓居苐青山疾痛呻吟丹鉛弗宣旁通眾流翻奧纂玄章句旁羅細書大編五車萬卷巨壑投涓我來新安持節守邊剪冦於東平戎番源旌旗朝麾夕駐石門開軒梅西對飲月前由是密邇託交歲寒詩書仁義爰啟其端別來六載引領山川嗚呼哀哉茲聞訃報五內如燃昔承公教銘刻肺肝敬思德容瞻忽後先公之雲歿宜執豆籩戎役羈靡吊臉無緣嗚呼哀哉我知先生歿有遺憾者豈不以其書未傳其人耶子孫未見其眾多耶吾聞有德者後必大道尊者名必揚先生之死猶不死將與天地並立而輝光緘詞寫誠以侑薦觴臨風載拜涕泣其滂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黃門生祭文 維洪武四年月日門生黃樞偕弟權等謹以香茶酒菓之奠百拜昭告於先師巽二翰林大學士楓林先生朱公之靈曰嗚呼先生之聰明卓絕天下之人皆知之大而天人之道遠而造化之旨精窮閫奧妙析毫釐不雷同而是是不崖異而非非取六經與百氏之書籍悉標題而旁註使後生小子一讀即瞭然而無疑是以螢窻雪案俛焉惟日以孜孜先生於聖賢之學真有功於百世不但表章於一時昔之未達則擬隆中之隱及其貢於有司而達也遽遭奇運之流離然惟新之朝雖三聘而進寵以玉堂之華要而退修之志終固辭而歸理乎青囊之秘奇不立產業如疏太傅之說不入城府效龐德公之為先生之業不但為一時之矜式真可作百世之宗師俾當世之士勢焰熏天聞此令終於牗下亦欲羨而欷歔特可共恨者晨星霜木遺老殆盡帡幪領袖晚進疇依不肖弟兄以先君托斯文之契五十餘載故懶鈍之質俱蒙陶冶而扶持邇者驅於貧而痼於疾於先生門下跡雖慢而心不違客歲之臘忽訃音之驚聽義當奔哭適丁家禍於籧藜今茲之來也唯梅花初月浦思山悲先生之音容邈乎其不可見矣如之何其不苦淚之交頤尊魂不昧鑒此芹私嗚呼尚饗 ○唐翰林祭文 維正德十三年歲次戊寅秋九月戊戌朔越二日己亥翰林修撰唐皋謹為文而致奠於故翰林學士楓林老先生朱公之前曰惟公之學以定宇資中為之師以東山道川為之友而紫陽衣缽世緒猶存則其以列聖傳心為主踐履致用為先豈無自耶當其未遇也在羣經有翼儒先之力及其既遇也以三言遂結聖主之知辛勤注釋澤遺後學贊畫維幄功被生民蓋炳炳乎不可掩者然退身之計明而且哲故請老之志堅不可留而未能大顯於世盡究所用為可慨心自髫年知所敬止恨生也間晚弗獲摳趨以窺紫陽之涘今幸承乏詞垣顧位卑望淺而於鄉邦名賢無能為役青山白雲劍佩斯藏瓣香卮酒少罄微忱伏惟尚饗 ○門人江敬宏輓詩 巳矣吾夫子蒼天不可呼道之將喪也文不在茲乎舉世失舟楫斯民誰范模一觴若止水逝者如斯夫 其二 桂殿榮恩早花磚奏對長斯文今巳矣墜緒正茫茫河嶽歸靈氣台纏閟夜光空憐埋玉樹長憶白雲鄉 其三 明時真學士更代得宗臣垂老金章委平生藥石新乾坤慳盛德江海泣遺民名續新安志篇端冠古人 其四 在昔聆清論於今托外姻自憐惟地冷相見每情親尊酒浯溪夜輪蹄京邑春傳家猶有子入室許何人 ○汪蓉峰輓詩 石門高隱舊楓林風雨淒涼感慨深經籍幾年曾著述溪山無處不登臨玉堂金馬華胥夢初月梅花天地心有子承家良足慰卻令後死重哀吟 ○詹吏部謁祠詩 【 名徽】 楓林有隱吏聖帝屈巳尋文章冠漢魏勳業亘古今芳齋千樹竹雲月獨書琴更有松聲切歸來清我心 ○晉陵蔣石原堯山堂外紀 朱升字允升號楓林先生徽之休寧人徙居歙之石 門天兵下徽請留宸翰以光後圃書樓上親書梅花初月賜之先生早從資中黃楚望澤游偕同郡趙汸受經餘暇遂得六壬之奧偶訪友人見案上寘四合戲謂君能射覆乎中則奉之否則為他人餉也先生更索一合書射語亦合而寘之曰少俟則啟適有借馬者友人令仆方後山牽驢應之先生即令一時俱啟前四合皆魚也射語云一味魚兩味魚其餘兩味皆是魚有人來借馬後山去牽驢賓主為之絕倒子名同初生時先生課之曰此子後必遭婦人之禍後同仕至禮部侍郎善詩翰大被寵遇禁中畫壁多其題詠或令題詩賜宮人忽 御溝中有流屍上疑之令同自經壬課精妙一至於此 ○程好禮集楓林文集序 皇明有開國翼運之臣曰學士朱楓林者當高廟龍飛聘侍軍門出入帷幄察天垂象占筮起數職論思出納命令議禮樂征伐之事其信任眷顧之隆自韓國誠意而下一時文臣莫及也逮天下既定乃隱居山林日以著述為事終身不復出焉其見機之明尤非諸人所可及者景泰丙子公之曾孫朱顯氏訪余水月軒中以其家所藏文稿屬余訂證余自擢御史升秩都台往來邊陲勤勞 王事不與筆硯親者三十餘年收剿山冦及伐犬戎嘗竊公之謀畧兵機而取勝焉近蒙天恩賜歸田裡日惟藥物是需文墨之事殆為外物焉然於公之勛德景慕私淑為日已久烏敢辭爰為詮次成編首聖旨及公卿詩文次匯公撰 廟謨及經書序跋共成十卷焉夷考公實考亭夫子之族胤當元綱解紐四海鼎沸與趙東山共游陳定宇之門雖避兵奔竄而講誦不輟故其學也以窮經博古為高而不事乎詞章之末其仕也以救時行道為尚而不貪乎青紫之榮是以進退自得高廟信任而不疑召問而不名其眷顧之隆與公之事業文章亦克稱焉此吾後人仰之以為一代文宗也惜乎其在朝也有所擬議不存稿本而平日所著詩文又遭煨燼散逸俾後之學者不得覩其全書為憾顧富衰朽才疏而於鄉邦名賢無能為役勉綴數語於集首庶幾以當景仰雲景泰丙子冬日同郡程富序 ○范晞陽訪楓林故居途中作 老來訪古步邅迍霽日忻逢且暮春遠水遶山行作伴深林入路轉宜人云舂響帶灘流急風磴聲隨鳥語頻低曲柴門環稚叟村煙數點自相親 ○特謁大學士元勛遺像見古譜墨畫五經傍注小四書諸集(二首) 范晞陽 春霽和風訪石門逶迤曲澗到深村重巒遠護遺居敞舊榜高題御跡存星列譜書森玉立煙籠圖畫儼雲屯元勛殊號良非偶展拜儀容道更尊 其二 范晞陽 展拜儀容道更尊泒分洙泗繞乾坤中天風動唐虞際南國雲從傅召論注就五經長不夜蔭垂四海豈無根廟謨著述歸先達好向遺編細細翻 ○憶范工部平仲公師事朱楓林先生隱居石門三載仍用前韻 范晞陽 真儒師友問淵源世值風塵此避垣勝境三冬滋雨露香名千古寄蘭蓀傳經那意雲龍會扣角惟聞鳥雀喧共說東南有鄒魯由來河洛自崑崙 朱楓林集卷之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