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治麻痧初編 · 卷六

謝氏《蕙庭良方集腋合璧》 玉雪救苦丹 水安息廉珠粉真血珀鵝管釧乳(以上四味各三錢)真西黃梅片腦當門子(以上三味各三分)蘇合油(二兩)制川朴寒水石川黃連(水炒,以上三味各一兩)白螺螄殼(土牆上自死枯白色者,一錢)軟柴胡淡豆豉赤茯苓飛辰砂片制茅術前胡廣藿香大黃豆卷防風生白朮荊芥穗白茯苓皮秦艽粗桂枝生大黃石膏(另研)天花粉江枳殼江枳實麻黃去節生甘草苦桔梗牛蒡子土貝母(去心)赤芍藥光杏仁小青皮車前子連翹殼六神曲建神曲制半夏曲陳廣皮木通廣木香尖檳榔(以上三十六味淨末各八錢)大腹絨(一兩六錢)另煎湯用。 上方四十九味,除香料細藥八味,及大腹絨外,其粗藥用陰陽水浸拌一宿,明日曬乾共研為極細末,後入細藥再同研和勻,乃將麝香西牛黃蘇合油水安息外加六神曲肆兩,大腹絨湯打漿,共搗和加入煉白蜜一斤,糊丸每丸濕重一錢五分,曬乾重一錢,再入鍛石壇內礦燥,然後用蠟丸封固,擇吉日頂禮大悲陀羅尼心法懺一永日,務須供藥虔誠敬禮。 此丹照引服之,真有起死回生之功,雖垂危莫救命在呼吸之間者亦能立時奏效,屢試屢驗百不失不一,誠千金難得之良方也,虛勞孕婦忌服。 德按:原方內有大麥仁,疑是大杏仁,因思麻杏甘膏為風溫發汗逐邪之主劑。既用麻黃石膏豈可不用杏仁泄肺以利氣乎,用敢僭妄而直改之。 此方專治咽喉一切諸證,及爛喉丹痧、痰涎壅塞、口噤氣喘、身尚熱而命在頃刻者,急用開水化藥一丸,徐徐灌之,立刻回生,再進一丸即愈,或用荷葉三錢煎湯化服亦可。 治小兒悶痘,細葉石菖蒲汁開水沖化服半丸。 治小兒時痧發不出,用西河柳三錢煎湯化服一丸。如未透再進一丸。凡痧痘輕者半丸,重者服一二丸。 治小兒急驚風,身熱嘔乳,驚悸抽搐,便青用釣藤鉤三錢煎數沸去渣量兒大小化服半丸或一丸,分作四次服之立效。 治月內赤子,胎驚不乳,或夜啼乳,用藥一丸分作四股之一,研極細末安在乳頭上,與兒吮乳同下之,立愈。 治風癇痰厥,不省人事,用陳膽星五分開水化服一丸,或沖入生薑汁鮮竹瀝服之尤效。 治肝氣厥逆,不省人事,用生石決明二兩煎湯化服一丸。 治傷寒時行瘟疫,寒熱頭痛,胸悶體酸,一二候身熱不解,神昏譫語,開水化服一丸如身熱不盡,再進一丸立有奇效。 治癰疽發背,腦疽疔毒,一切無名腫瘍,外用牛膝一兩搗汁調藥半丸敷之,又用開水或生甘草三錢煎湯化服,大證一丸,輕者半丸,未成即消,已成即潰。 王氏滄洲《古方選注》 痧疹防風解毒湯 防風(八分)荊芥(八分)薄荷(七分)牛蒡子(一錢,炒研)石膏(一錢)知母(八分)連翹(一錢)淡竹葉(八分)木通(八分)枳殼(七八)桔梗(八分)甘草(三分)上水一鍾煎八分,不拘時服。 王氏曰:痧疹初發以肺經藥主之,風溫雖分逐年歲氣雜至,要皆輕清之邪或從口鼻,或襲三焦,四時皆有,惟春為甚。聶久吾曰:治痧疹最忌誤用辛熱,驟用寒涼,治以防風解毒湯防風荊芥薄荷牛蒡,以辛散之。石膏知母連翹淡竹葉辛寒以清之,木通通氣,枳殼疏表,桔梗甘草載引諸藥以達肺經。繆仲醇曰:痧疹不宜根據證施治,惟當治肺,使痧疹發出,毒邪解化,則了無餘蘊矣。 德按:天時陰雨地居新屋,宜加銀花貫仲西河柳活蘆根;毒盛者加紫雪丹。 痧疹竹葉石膏湯 竹葉(三十片)石膏(五錢)西河柳葉(五錢)牛蒡子(一錢五分,炒研)荊芥穗(一錢)蟬蛻(一錢)薄荷葉(一錢)麥門冬(去心,二錢)知母(蜜炙,一錢)干葛(一錢五分)元參(二錢)甘草(一錢)冬米(一撮)上水一鍾八分煎五分,不拘時服。 王氏曰:痧疹熱邪壅於肺,逆傳於心胞絡。喘咳煩悶躁亂狂越者,非西河柳不能解。 仲醇間嘗獨用西河柳葉風乾為細末,水調服四錢喘躁立定;水漿不入口者,灌之可生。力贊其為神秘之方。又云:慎勿用定喘藥,惟應大劑竹葉石膏湯加西河柳兩許,另出心裁立一湯方,表里施治蓋以客邪犯心肺二經,營衛並傷,非獨主於里也。大凡灼熱固表無汗而見諸證者,則有竹葉石膏之辛涼解肌發汗,熱毒蘊里而見諸證者,則有西河柳之咸溫潤燥開結和營以解天行時熱。至於十味佐使之藥,不外乎潤肺解肌清營透毒毋容議也。 德按:若已經表傷氣液者,急當救陰生津液為先。 痧疹麻黃散 麻黃(蜜,酒拌炒去節)升麻(酒炒)人中黃牛蒡子(炒研)蟬蛻(去頭足,各等分)上為末,每服三錢,水煎服。 王氏曰:嚴寒之時,風邪襲肺,玄竅為寒所閉,目微紅,淚汪汪,鼻塞喘嗽,咽腫,此痧疹不得出也,治以蜜酒炒麻黃溫衛發汗,酒炒升麻入營開泄溫風,佐以人中黃清解溫熱,使以牛蒡蟬蛻祛風出疹。仲醇曰:肺氣虛者升麻宜輕,重用必喘,學人宜臨證斟酌。 柯氏韻怕《名醫方論》 升麻葛根湯 治傷寒瘟疫風熱,壯熱頭痛,肢體痛,瘡疹已發未發並宜用之。 升麻干葛(細銼)芍藥甘草(銼炙各等分)上同為粗末,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煎至一盞,量大小與之,溫服無時。 張氏景岳曰:麻疹之證多屬陽明火毒。凡欲解表散邪但表實邪盛者最宜用此,然愚謂以柴胡代升麻用之更妙,若血氣稍虛而邪有未解者,惟柴歸飲為最妥。 汪氏雙池曰:此陽明經藥也,麻疹發於陽明故以此方為要藥,升麻葛根以達陽氣於外,芍藥甘草以和脾胃於中,加芫荽生薑以微汗之,使元腑潤澤,則熱毒不郁也。 柯氏曰:此為陽明初病解表和里之劑。可用以散表熱,亦可用以治里虛。一方而兩擅其其長也。此方仿仲景葛根湯去薑桂之辛熱大棗之甘壅,以升麻代麻黃,便是陽明表劑,而非太陽表劑矣。葛根甘涼可散表實,協升麻以上升,則使清陽達上而濁陰降下,可以托散本經自病之肌熱,並可以升提與太陽合病之自利也。芍藥收斂脾陰,甘草緩急和里,治里仍用表藥者,以表實下利而非里實故也。痘疹自里達表,初起內外皆熱故亦宜於涼散耳。若無汗加麻黃,有汗加桂枝,渴熱加石膏,咽痛加桔梗,頭痛合芎芷,有少陽證加柴芩,火盛加芩連。凡邪在三陽以此出入,無不利也。 德按:聞人氏伯圜曰:道有經有權,兵有正有奇,病有常有變。病之常者可必,病之變者不可必。古人立升麻湯治小兒瘡痘為一定之論,豈固而不通者哉。嘗思古人之意,升麻湯一方蓋治瘡痘之常,不治瘡痘之變。常者何也,未有斑點之前均發熱者常也,已結痂後之均有餘熱拂郁而肌表未清涼者亦常也,是以升麻湯方狀云:治瘡疹未發,已發,未發者謂未見斑點之前,已發者謂已作痂之後,此升麻湯所以為治瘡痘之常者也。若夫斑點既見與夫痂未結,其候千變萬化,治法在隨證參調,曾非定論之可拘。猶如傷寒之變異不一也,當此之際安可執一藥以應無窮之變哉。且升麻湯所用之藥不過涼肌解表而已,未見斑點之前,已結痂之後,則可以涼肌可以解表,古人處方之意如此,曷嘗令用之於瘡疹正作之時耶。今昧者不能究此,既見斑點尚令兒服餌,致肌寒表弱陷伏而危殆。吁讀古人之書而不能探古人之妙,不可以言醫矣。 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 治溫熱內發,表里俱熱,頭痛身疼,不惡寒反惡熱,無汗而喘,大煩大渴,脈陰陽俱浮者,用此發汗而清火,若脈浮弱、沉緊、沉細、惡寒,自汗出而不渴者,禁用。 麻黃(四兩)杏仁(五十個,炮去雙仁去皮尖)甘草(二兩,炙)石膏(八兩,碎綿裹)上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黃減一升,去上沫,內諸藥,煮取二升,去滓,溫服一升。本雲黃耳杯。 王氏曰:喘家作桂枝湯加濃朴杏仁治寒喘也,今以麻黃石膏加杏仁治熱喘也,麻黃開毛竅,杏仁下里氣,而以甘草載石膏辛寒之性,從肺發泄,俾陽氣出者出,降者降,分頭解散,喘雖忌汗,然此重在急清肺熱以存陰,熱清喘定汗即不輟,而陽亦不亡矣。觀二喘一寒一熱,治法仍有營衛分途之義。 柯氏曰:此溫病發汗逐邪之主劑也,石膏為清火之重劑,青龍白虎皆賴以建功。然用之不當適足以召禍,故青龍以無汗煩躁得薑桂,以宣衛外之陽也,白虎以有汗煩渴須粳米以存胃中之液也,此但熱無寒故不用薑桂喘不在胃而在肺,故不須粳米其意重在存陰,不必慮其亡陽也。故以麻黃湯去桂枝之監製取麻黃之專開,杏仁之降,甘草之和,倍石膏之大寒,除內外之實熱,斯溱溱汗出,而內外之煩熱喘渴悉除矣。 程氏扶生曰:此治寒深入肺發為喘熱也,汗即出矣,而喘是寒邪未盡,若身無大熱,則是熱壅於肺,故以麻黃散邪,石膏除熱,杏仁利肺,於青龍湯內減麻黃,去薑桂,穩為發散除熱清肺之劑也,石膏去熱清肺故肺熱亦可用。 德按:程氏杏軒云:予治出麻冒風,隱閉喘促,煩躁兇險急證,每用此方獲效。 蓋麻出於肺閉,則火毒內攻多致喘悶而殆。此方麻黃髮肺邪,杏仁下肺氣,甘草緩肺急,石膏清肺熱,藥簡功專,所以效速。杏軒著有《醫述》。(已刊行世) 白虎湯 治陽明證汗自出,渴欲飲水,洪大浮滑,不惡寒反惡熱。 石膏(一斤,碎綿裹)知母(六兩)甘草(二兩,炙)粳米(六合)上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湯成,去滓,溫服一升,日三服。 王氏曰:白虎湯治陽明經表里俱熱,與調胃承氣導陽明腑中熱邪,白虎泄陽明經中熱邪,石膏泄陽,知母滋陰,粳米緩陽明之陽,甘草緩陽明之陰。因石膏性重知母性滑,恐期其疾趨於下,另設煎法以米熟湯成,俾辛寒重滑之性,得粳米甘草載之於上,逗遛陽明成清化之功,名曰白虎者,虎為獸,以明石膏知母之辛寒,整肅肺金則陽明之熱自解,實則瀉子之理也。 柯氏曰:陽明邪從熱化故不惡寒而反惡熱,熱蒸外越故熱汗自出,熱爍胃液故渴欲飲水,邪盛而實故脈洪大,半猶在經故兼浮而滑也。陽明屬胃外主肌肉,雖有大熱而未成實。然火炎土燥,終非苦寒之味所能治也。經曰:甘先入脾,又曰:以甘瀉之,由是知甘寒之品乃瀉胃火生津液之上劑也。石膏辛寒,辛能解肌,寒能勝熱,味甘入脾,質剛而主降,備中土生金之體,色白通肺,性柔而含脂具金,能生水之用,入以為君。知母氣寒主降,苦以泄肺火,辛以潤腎燥,故為臣。甘草為中宮舟楫,能土中瀉火,寒藥得之緩其寒,使沉降之性皆得留連於胃。粳米氣味溫和稟容平之德,作甘稼穡,為後天養命之資。得此二味為佐陰寒之物,庶無傷胃損脾之慮。煮湯入胃,輸脾歸肺,水精四布,大煩大渴可除矣。白虎乃西方金神,取以名湯者,秋金得令而炎暑自解也。更加人參以補,承制石膏知母之寒,瀉火而土不傷,乃操萬全之術者。 德按:白虎本為達熱出表,若其脈浮弦而細者不可與也,脈沉細而微者不可與也,凡病雖有壯熱而無煩渴,汗不出者,知不在陽明,切勿誤與白虎,學人慎毋孟浪。 白虎加人參湯 石膏(一斤,碎綿裹)知母(六兩)甘草(二兩,炙)粳米(六合)人參(三兩)上五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湯成,去滓,溫服一升,日三服。 王氏曰:陽明熱病化燥白虎加人參湯何也。石膏辛寒僅能散表熱,知母甘苦僅能降里熱,甘草粳米僅能載藥留於中焦,若胃經熱久傷氣,氣虛不能生津者,必須人參養正回津而後,白虎湯乃能清化除燥。 柯氏曰:更加人參者,以氣為水母,邪之所湊,其氣必虛。陰虛則無氣,此大寒劑中必得人參之力以大補真陰,陰氣復而津液自生也。若壯熱之人,元氣未傷,津液未竭,不大渴者,只須滋陰以抑陽,不必加參而益氣。若元氣已虧者,但用純陰之劑,火去而氣無由生,惟加人參則火瀉而土不傷,又使金能得氣,斯立法之盡善歟。此方重在煩渴,是熱已入里,若無汗煩渴而表不解者,則是麻杏甘石證矣。 竹葉石膏湯 竹葉(三把)石膏(一斤,碎綿裹)麥門冬(一升)人參(三兩)半夏(半升,洗)甘草(二兩,炙)粳米(半升)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內粳米煮米熟湯成,去米,溫服一升,日三服。 王氏曰:此湯分走手足兩經,而不悖於理者,以胃居中焦,分行津液於各髒,補胃瀉肺,有補母瀉子之義也。竹葉石膏麥冬瀉肺之熱,人參半夏炙草平胃之逆,復以粳米緩於中,使諸藥得成清化之功,是亦白虎越婢麥門冬三湯之變方也。 錢氏天來曰:竹葉性寒而止煩熱,石膏入陽明而清胃熱,半夏蠲飲而止嘔吐,人參補病後之虛,同麥冬而大添胃中之津液,又恐寒涼損胃,故用甘草和之,而又以粳米助其胃氣也。 周氏禹載曰:石膏最涼兼竹葉以清熱,則胃與小腸之邪俱去矣,半夏豁痰以止嘔,麥冬清肺以除煩,則中上二焦之邪俱降矣,惟甘草可生肌肉,粳米可益胃氣,正與虛羸少氣者相宜也。且傷寒,熱病也。即雲解後其內蘊之熱未必全清,故以甘寒之品清熱補虛,此正為熱邪未全退之證而設,若用此以治虛羸則不可也。 德按:徐氏洄溪注曰:此仲景先生治傷寒愈後調養之方也。其法專於滋養肺胃之陰氣,以復津液,蓋傷寒雖六經傳遍而汗吐下三者皆肺胃當之。又《內經》云: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故滋養肺胃,歧黃以至仲景不易之法也。後之庸醫則用溫熱之藥峻補脾腎,而千聖相傳之精義消亡盡矣。 程氏雲鵬《慈幼筏》 拔疔散 番鹵砂白丁香蟾酥(酒化)輕粉大蜈蚣全蠍(酒漂)硃砂雄黃(各一錢)金頂砒(五分)射香(三分)乳香(六分)共為細末,取活穿山甲,或甲中油,杵成膏,如麥粒大,針透疔根,插入一粒,候四邊裂縫,是疔根搖動,可拔去,若刺針無血,插藥乾枯,膿汁不變,終無生理。 德按:如無穿山甲鮮血,擬用炙甲片一錢代之。一方用金頂砒、大蜈蚣、人指甲、水鄉陳年久爛陰霉所剩舊木橋樑老杉木節為炭各等分研末,薄貼蓋之,其疔撥出即愈。 疔毒在肉如丁著木,必藉此毒烈之性方可拔出,此藥當預備以應急用。 許氏橡村曰:疔毒當服解毒之劑,外以銀針挑破,口含清水吸去惡血,才可敷藥,重者須用拔疔散,解毒之劑如連翹牛蒡子銀花甘草黑豆之類必加蒲公英、白菊花根二味,蒲公英化肌肉之毒,野白菊花治疔毒之聖藥也。 上編曰:方論 喻氏《解後須知》 喻氏嘉言曰:蓋凡人當感後身中之元氣已虛,身中之邪熱未淨,於此而補虛則熱不可除,於此而清熱則虛不能任,即一半補虛,一半清熱,終屬模糊不得要領。然舍補虛清熱,外更無別法。當細辨之。補虛有二法一補脾,一補胃。如瘧痢後脾氣衰弱飲食不能運化,宜補其脾。如傷寒後胃中津液久耗,新者未生,宜補其胃。二者有霄壤之殊也。清熱亦有二法:初病時熱為實熱,宜用苦寒藥清之,大病後之熱為虛熱宜用甘寒藥清之。二者亦霄壤之殊也。人身天真之氣全在胃口,津液不足即是虛,生津液即是補虛,故以生津之藥合甘寒清熱之藥而治感後之虛熱,如麥門冬生地黃牡丹皮人參梨汁竹瀝之屬,皆為合法。河間每用天水散以清虛熱,正取滑石甘草一甘一寒之義也。設誤投參苓術補脾之藥為補,寧不並邪熱而補之乎。至於飲食之補,但取其氣不取其味,如五穀之氣以養之,五菜之氣以充之,每食之間便覺津津汗透,將身中蘊蓄之邪熱以漸運出於毛孔何其快哉。人皆不知此理,急於用肥甘之味以補之,不思油膩阻滯經絡,邪熱不能外出,久久充養完固,愈無出期矣。 前哲有鑒於斯,寧食淡茹蔬使體暫虛,而邪易出乃為貴耳。 德按:《內經》曰:飲食自倍,腸胃乃傷。《物理論》云:谷氣勝元氣,其人肥而不壽。養生之術,常令谷氣少,則病不生。谷氣且然,況五味饜飫為五內之害乎。 龍集庚寅十二月望十六日辛亥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