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通史(第十二卷) · 第六十二章 醫藥學

這一時期醫藥學的特點是西洋醫學在我國的成長壯大,以及固有的傳統醫學受到歧視、排斥的過程。出於自身生存的要求,兩個醫療體系之間的鬥爭,便成為這一時期醫學發展史上的一個特點。 第一節 西醫的發展和壯大 西洋醫學是一種應用性的自然科學,是沒有國界的,西方人可以用它來治病,中國人同樣也可以用它來治病。因此,隨著西醫影響的擴大,它在我國的發展也進入一個新的階段,迅速壯大起來。 1.醫學教育的發展。 已如前述,西方在前一階段主要是吸引一些留學生,到國外學習醫學,學成後回國,開展業務。但這種形式的作用比較有限。因此,西方教會開始在我國創辦一些醫學校,較大規模地培養西醫師。早在上一階段的末期,美、英、加拿大的一些教會已經在廣州、上海、蘇州、北京、四川等一些城市建立醫校,其中如1870年嘉約翰就把廣州的博濟醫局改成博濟醫學校,是為最早的教會醫學校。其他較著名的還有上海的聖約翰大學醫學院、北平的協和醫學校、華西協和大學醫學院、湘雅醫學專門學校(後改醫科大學)、上海女子醫學院等。總之,這一時期由各國教會創辦的醫學院校估計有近20所左右,到抗日戰爭時期,有些院校由政府承辦,成為國立醫學院。到1949年以前,由這些西醫學院校培養出一大批西醫,成為我國這一時期西醫的主要骨幹。 與此同時,也出現了一些國立的西醫藥院校,如早期的北洋醫學堂、陸軍軍醫學校、新軍軍醫學堂;民國時期較著名的國立北平大學醫學院、國立中山大學醫學院、國立上海醫學院、國立藥科專科學校等。 總之,這一時期西醫藥院校林立,大約由教會創辦的約20所,而由政府設立的前後不下30所。通過這些學校,培養出大批西醫藥人才。 2.繼續創辦醫院。 通過早期創辦的教會醫院,西醫逐步擴大了影響。已如前述,到十九世紀末及二十世紀初,教會醫院業已分布到全國,甚至在較偏遠的小城市,也有教會醫院的創立。如《中華年鑑》所載,到1936年統計的數字,在全國20個省建立的教會醫院已達426所,床位數多達27553張。 以上這些教會醫院在初創辦時,一般由教會管理和維持經費。隨後,逐漸過渡到由教會和中國人共管,甚或單獨由中國人來管理。 3.衛生機構、團體和出版書刊。 清末,在政府中首設衛生司。民國時期,於1928年改設衛生部,總管全國醫藥衛生行政事務,直接隸屬於內政部。此後,衛生部曾改為衛生署,時而由行政院管轄,時而由內政部主管,時而恢復衛生部建制,時而又改為衛生署。衛生部(署)之下或設司,或設科,主管醫政、保健、防疫、統計,並有直接管轄的一些衛生或醫藥科研機構,如中央衛生實驗所、中央醫院、各地防疫處、助產學校、護士學校等。在中央衛生機構之下,各省設衛生局,管理地方醫藥衛生事務。至於衛生機構的行政領導,幾乎全部由西醫充任。在醫學團體方面,以中華醫學會歷史最為悠久,影響最著。1914年,由一些在西方國家留學歸來的醫生髮起組織中華醫學會,次年,在北京開始出版《中華醫學雜誌》。它們是我國創辦較早,影響最大的學術團體和期刊。幾乎於同年,還組織了中國護士學會。中華醫學會還組織專科學術活動,如最早的醫史研究會,就經常在《中華醫學雜誌》上開闢醫史專欄、專刊,大大促進了我國醫學學術的交流和繁榮。 在這段時期,成立的學術團體和創辦的醫學刊物,有相當一部分代表不同學派、不同教會的利益。僅以期刊來說,到1949年的前夕,在全國範圍內,先後出版過的大小期刊至少有100種以上。這些學術刊物對於促進我國西醫學術的發展,起到積極的作用。 醫學專著在前一時期的由傳教醫生們編譯為主,轉而成為輸入和出版西醫主要醫著為主。這些西醫著作大多為西方醫學院校之各科課本,直接引入,其間影響較大的重要醫著如內科、外科以及臨床前期的基礎課本,也有譯為中文問世的。此外,也出現一些具有獨立見解的西醫專著,但為數較少。 第二節 中醫興廢之爭 中醫興廢的問題,是我國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社會這一特定歷史條件下而出現的特殊現象。在此以前,西方醫學已經陸續傳入我國,西醫作為與傳統中醫截然不同的一種醫學體系,與中醫在學術上是無法調和的。作為一種應用科學的西醫,同樣可以為人民的健康服務,因為科學並無國界。但由於醫學的服務對象是人,而掌握醫療技術的醫生也是社會的一員,因而社會的因素不能不影響醫學本身,從而中西兩種不同醫學體系之間的關係,也就不可避免地烙上了社會的印記。 1.廢除中醫的提出和提案。 廢除中醫的言論,起自近代。 最早提出廢止中醫的,起自清代一位經學根底很深的學者俞樾。俞氏字蔭甫,浙江湖州人。他的經學著作頗豐,其中,有一部《俞樓雜纂》,即列有「廢醫論」專章。該章從醫巫的關係,中醫的脈理、藥理等方面,提出醫道可廢的論點。如果說,近代廢止中醫的言論是由於一些受西洋醫學乃至哲學等思想的影響,形成民族虛無主義所致的結果,則俞樾的廢醫論當不在其列。因為俞氏的生活年代裡,西醫尚未大量湧入,只是零零散散的活動,且俞氏之廢醫言論中,無一句涉及對西醫的評價。如果要尋找其思想根源,恐怕只能是他本人對中醫的無知和偏見。 真正採取民族虛無主義態度來對待中醫,並積極主張廢止中醫的代表人物,當首推余雲岫。余氏名岩(1879—1954),於1905年赴日本留學,親眼目睹日本政府以政令消滅「漢醫」,通過明治維新而走上富國強民道路的現實,因而認定在我國也唯有走科學救國,消滅中醫才是出路。在這種思想的指導下,他一方面對中醫的一些理論及其經典著作進行全面的否定,另一方面提出了許多限制乃至消滅中醫發展的具體措施,先後發表許多文章和專著,以表達他的這種思想。他的這些文章後來先後收集匯編成《醫學革命論》,共3集。 余氏消滅中醫的根據,大致是以下這幾點,這充分表達在他所著的《靈素商兌》中:認為中醫的理論不能成立,「其學說理論,則大謬而無一節可以為信」①,主張必須把中醫的所有理論「一切打破」,而不能半信半疑。 否定中醫具有療效。他認為中醫之所以能治癒病症,或者是「幸中偶合」,「貪天之功」;或者由於「利用人類本能所發明之事實」;或者為「精神上之慰藉」,或者為「傳語之過量也」②。 基於這種指導思想,他甚至也反對當時頗為盛行的中西醫匯通的思想。 他認為,中醫是「以太古以來經驗所得之治療法為基礎,附會之以謬誤之解剖,空想之哲學..而必欲勉強牽合,則有格格不入之勢。雖同冶一爐,猶然冰炭水火,貌合神離..亦惟以欺俗世盜虛聲而已耳」③。 積極主張廢棄中醫的另一個代表是汪企張,他和余雲岫是同學。他同意余氏的主張,稱中醫為玄醫,積極主張消滅中醫,用西醫來代替中醫。 ①《醫學革命論集·靈素商兌·引說第一》。 ②《醫學革命論·我國醫學革命之破壞與建設》。 ③《醫學革命論·研究國產藥物協議》。 主張廢棄中醫的一派人,不僅是口頭上反對,他們還提出十分具體的措施。這些措施集中表現在以余雲岫為首的這些人於1929年向國民政府提出的一個提案。這個名為「廢止舊醫以掃除醫事衛生之障礙案」的提案,認為「舊醫一日不除,民眾思想一日不變,新醫事業一日不能向上,衛生行政一日不能進展」。這個提案提出了消滅中醫的方法(節錄)①:(1)處置現有舊醫,其方法包括由衛生部施行舊醫登記,給予執照,許其營業;政府設立衛生訓練處。凡登記之舊醫必須受訓練處之補充教育。訓練終結後,給以證書,享受營業之權利。至訓練書發給終了之年,無此項證書者即令停業;舊醫研究會等純屬研究性質,其會員不得藉此營業;舊醫在1929年已滿50歲以上,且在國內營業20年以上者,得免受以補充教育,給予特種營業執照,其有效期為15年。 (2)禁止舊醫宣傳。禁止登報介紹舊醫,禁止非科學之宣傳;禁止成立舊醫學校。 這個提案後來由於中醫界的反對而未能通過。但當時的教育部卻明令所有的中醫學校一律改成「中醫傳習所」,不予立案,也即政府不承認其具有合法的學歷②。 2.三一七國醫節。 余雲岫的提案在當時是向中央衛生委員會提出的,經該會修改成一份「規定舊醫登記案原則」,委託衛生部加以實施。 這一消息傳出後,立即引起全國中醫界廣大中醫及人民群眾的反對,全國共有40多個中醫藥團體聯合於1929年3月17日在上海總商會召開全國中醫藥團體代表大會,共有262人參加,代表著全國15個省的132個團體。大會經3天會議,最後提出的提案多達100多件,其大致內容包括①:(1)發表宣言,否認廢止舊醫提案。 (2)組織「全國醫藥團體總聯合會」,為一永久性醫藥機構。 (3)組織請願團晉京,向全國代表大會及政府及其各有關部門請願,要求撤銷廢止舊醫的提案。 (4)國醫學校應列入正規的學校教育系統,准予立案,在各省設立國醫藥學校、研究所、圖書館及藥物陳列館。 (5)加強宣傳中國醫藥學。 (6)確定三月十七日為國醫節。 會後,組成一個代表團晉京請願,要求取消該廢止舊醫提案。當時的政府,包括行政院、監察院及衛生部均公開表示並無廢止中醫的意圖。但在實際工作中,卻仍堅持其一貫歧視中醫的政策,如教育部及衛生部均有訓令禁止中醫辦學校、醫院;並明令把學校改為傳習所,醫院改稱醫室或醫館,禁止中醫利用西藥及西法;且由衛生部下令修改「全國醫藥團體總聯合會」的會章。這些舉措終於又激怒了中醫藥界,而在同年12月再度開會反對政府之阻礙中醫藥發展之政令。國民政府不得不於同月復函,稱已「命令撤銷」上述各項政令,以平民憤。 1930年,一些中醫代表向政府建議成立「中央國醫館」,作為發展中醫①《醫界春秋》,1929年34期。 ②《上海醫報》,1929年4月。 ①據《醫界春秋》,1927年第34期。 學術的機構。為了緩和中醫藥界的反抗情緒,國民黨中央於五月同意設立中央國醫館,各省設分館。次年,該館正式成立,至1933年,制定了該館「整理國醫藥學術標準大綱」。後來,又提出《國醫條例》,其目的在審查國醫資格、「管理國醫以資整理而利民生」①。這個提案曾遭到當時的行政院長汪精衛之反對。幾經周折,後來終於在1936年1月交中央執行委員會辦理並予以公布。公布時是以國民政府之明令,由其主席及立法院院長簽署,以《中醫條例》的名義發布的。自此,中醫學校才得到合法的地位。 雖然如此,中醫在1949年以前的地位仍然不如西醫,仍受到歧視,中醫的正常發展仍然受到種種限制。 ①《國醫公報》1933年1卷8期。 第三節 傳統中醫在限制中的緩慢發展 儘管這一階段政府對傳統醫學實行歧視乃至消滅的政策,但由於中醫在千百年來的發展過程中,業已深深紮根於人民群眾之中,人民需要它。民間大量的中醫仍然沒有停止過對於中醫的研究和發展。 1.文獻學的整理研究。 繼承前一階段對文獻學研究的餘緒,本時期在這方面也有不少成績。如對古代醫典不僅有整理、註疏和詮釋,也不乏發揮原意之作。如《內經》方面,私人發揮作品不少,如《秦氏內經學》、《時氏內經學》,還有的從哲學高度論評《內經》,如楊則民有《內經之哲學的檢討》的論文,即屬此類。對《難經》,既有考證,如張驥的《難經叢考》等,也有一些發揮,如黃竹齋的《難經會通》等。對《傷寒論》、《金匱要略》,也有不少新的發揮,如曹穎甫之《傷寒發微》,就有不少獨到的見解。值得提出的是有一些醫家用西醫的觀點,對這兩部臨床經典作了現代的闡述,如陸淵雷的《傷寒論今釋》、《金匱今釋》,就是其中的代表。也還有對兩書合在一起進行研究發揮的,如黃竹齋的《傷寒雜病論會通》即是。 醫案醫話一類著作,也有不少。著名的醫案整理有秦伯末的《清代名醫醫案精華》、徐衡之等的《元明清名醫類案》、《清代名醫醫案大全》等;個人的醫案更多,如陳蓮舫、曹穎甫、惲鐵樵、丁甘仁等,都有醫案著作出版。醫話則有裘吉生之《醫話集腋》、丁福保之《醫話叢存》、許勉齋之《勉齋醫話》等多種。 醫史學方面著作,是一個豐收的時期。陳邦賢之《中國醫學史》,是為國內第一部醫學通史。還有李濤《醫學史綱》,為中西兼備之醫史著作。這方面的教材、講義也出版了一些。值得一提的是王吉民、伍連德首次以英文寫成《中國醫史》,包括古代及現代教會醫學在我國的發展,在國外頗有影響。 其他如專科史、疾病史的著作也有一些。 2.臨床醫學及藥物學的發展。 在臨床醫學方面,以內科而言,沒有什麼突出的成就,但卻有一批較有名的臨床醫家,如陸仲安、施今墨、丁甘仁等,都是京滬有名的醫生,治好病人無數,其中多有疑難病症。 在外科方面,張山雷於瘍科頗有成就,其心得均見於其著作《瘍科綱要》、《瘍科治案心詮》。其他還有一些關於淋濁及性病的著作。 這一階段在針灸科方面也頗有成就。著名的針灸家有承淡安、朱璉等人。承氏不僅針術高明,著作甚豐,且熱心於社會事業。他的著作有《中國針灸治療學》等多種,並創辦《針灸雜誌》。他還創辦針灸研究社,廣泛培養針灸人才,他並且善於用現代醫理解釋針灸,影響很大。朱璉原為西醫,早年參加革命,在根據地學習針灸,遂專心研究針灸學。著有《新針灸學》,以科學觀點闡釋針灸術,此書後來譯成俄文及朝文,有一定國際影響。 中藥學除陸續有一些整理舊本草的傳統著作外,還出現了一些觀點較新的著作,如曹炳章的《增訂偽藥條辨》,對藥物不同品種及真偽,進行辨別。溫敬修的《實驗藥物學》、丁甘仁的《藥性輯要》、丁福保的《中藥淺說》,都已經摻入一些近代藥物學的知識。在方劑學方面,除傳統中醫方劑著作外,丁福保的《中西醫方匯通》將中西兩種不同的藥方加以歸類,也頗具特點。3.中西醫匯通的發展。 中西醫匯通學派是我國近代醫學史上的一個特殊醫學派別,也是我國半封建半殖民地這一特定歷史條件下的必然產物。在前一階段的基礎上,這個學派繼續有所發展,其學術思想的特點和主張可以從下面幾個代表人物的介紹得到一個概括的了解。 張錫純(1860—1933),字壽甫,河北鹽山人。他的學術主張可以從他的代表作《醫學衷中參西錄》去了解。他認為西醫所講的醫理多數已包含在中醫醫理之中,只不過古代醫籍語多含混,有待於後人去闡發。他的學術主張不外乎兩點,即衷中參西和求實效而重實驗。他認為東西文化要互相容納,使道器合而為一,以冶古今中外於一爐,這特別體現在他的遣方用藥方面,常是中西藥並用於一方,而以中醫方劑為主。他亟力主張中西醫者應共同為一個目標而奮鬥,認為互相謾罵之風乃醫界之大恥。他對醫療效果總是抱客觀態度,甚至連《內經》所言,如未經徵驗,也不敢輕信。這種客觀的態度在當時的客觀形勢下具有積極意義。 惲鐵樵(1878—1935),江蘇武進人。他前半生從事教育及編譯工作。 直到43歲以後才開始習醫,行醫僅14年即故去,但在這短短的10多年中,他舉辦三期中醫函授學校,撰著醫書20多種,其代表作有《群經見智錄》、《傷寒論研究》等。他對中西醫兩個體系具有自己獨到的見解,認為:中西醫之基礎各不相同,理論亦不同,各有其所長,主張中醫要發展,就必須吸收西醫之長,並與之化合,以產生新的中醫。但他又主張,要匯通兩個體系,首先要發展中醫,不應滿足中醫已有的成就。他十分講求臨證的實效,通過採用中西兩者之長以求得治療之實際效果。在這個過程中,他主張儘量利用近代科學之知識,才能達到目的。他是反對廢止中醫和全盤西化的主張的。陸淵雷(1894—1955),江蘇川沙(今屬上海)人。開始時是攻讀經學,對天文歷算、諸子百家,亦頗精通。後改學醫,為惲鐵樵之學生。他反對消滅中醫,但認為中醫必須科學化,才能求得生存;認為中醫療病有效,確是事實,「天下無不合實理之實效」①,故應該用科學的方法來研究、闡釋這些實效。而他所指的科學,實乃近代科學,包括西醫各個學科之基礎。他還主張,這個中醫科學化之任務,有賴於中醫工作者本身。而要研究中醫,則必須從中醫之證候入手,並針對這個證候,研究藥方,以求提高治病之效驗。中西醫匯通的人物還有不少,主張各有特點,形成這一時期我國醫學史上一個突出的特點,在醫學史上占有一定的地位。 ①《生理補證·緒言》。 第四節 革命根據地的衛生工作 1919年的五四運動標誌著我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開始。兩年後,中國共產黨成立,在各個革命歷史時期,對衛生工作都給予了高度的重視,把它視為革命運動得以成功的重要保證。早在紅軍時期,革命隊伍中就十分重視衛生工作,先後多次頒布衛生條例,對一些烈性傳染病,也十分注意預防和治療,這些措施有力地保護紅軍及駐地群眾的健康。 抗日戰爭時期,革命根據地的主要衛生工作是對一些傳染病的預防,提倡講究衛生,養成良好的衛生習慣,把「預防第一」放在衛生工作的首位。當時,已經建立相當健全的衛生行政組織,總管衛生工作。例如當時的陝甘寧邊區政府的民政廳下面就設有衛生處,轄有中西醫藥研究會。另外,除了幾個行政科室之外,還轄有國際和平醫院、醫藥專門學校等醫療及教育機構。當時,由於國民黨的封鎖,邊區醫療條件甚為困難,政府除多方設法獲得藥品及設備外,提倡用中醫方法,就地採藥供醫療用;更重視簡便易行的針灸療法,並且培養出一些骨幹,為以後各個時期推廣這些療法準備了很好的條件。 革命戰爭的年代裡,軍陣戰傷的醫護工作占醫療衛生工作的相當大部分。當時有一些著名的國際主義戰士,為我國的抗日救亡工作提供有力的支援,組成援華醫療隊,救治了很多傷病員,其中聞名遐邇的有加拿大的白求恩、蘇聯的阿洛夫、印度的何棣華、愛德華,還有馬海德、米勒、傅萊等等,都為我國在這一時期的醫療衛生工作作出過很大的貢獻,有的還獻出了自己的寶貴的生命。 此外,邊區政府十分強調中西醫合作,曾提出「中醫科學化」、「中西醫互相學習」的口號,這些都是1949年建國以後中西醫結合政策的先聲。革命根據地還十分重視醫藥衛生幹部的培養,如抗日戰爭時期,各根據地先後辦了一些醫學校,包括延安中國醫科大學、第四軍醫學校,各大區還辦有醫科大學或醫學院。此外,還不定期地舉辦一些短期訓練班。 所有這些優良的傳統和工作,都為1949年建國以後在全國開展醫藥衛生工作提供了良好的基礎和仿效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