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灸甲乙經 · 陰陽相移發三瘧第五

皇甫謐 《針灸甲乙經》
黃帝問曰∶夫瘧疾皆生於風,其以日作,以時發者,何也?岐伯對曰∶瘧之始發,先起於毫毛,欠伸乃作,寒慄鼓頷,腰脊俱痛,寒去則內外俱熱,頭痛如破,渴欲飲水。曰∶何氣使然?曰∶陰陽上下交爭,虛實更作,陰陽相移也。陽並於陰,則陽實而陰虛。陽明虛則寒慄鼓頷也;太陽虛則腰背頭項痛;三陽俱虛則陰氣(一作二陰)勝,陰氣勝則骨寒而痛,寒生於內,故中外皆寒。陽勝則外熱,陰虛則內熱,內外皆熱,則喘渴,故欲冷凍飲料。此皆得之夏傷於暑,熱氣盛,藏於皮膚之內腸胃之外,此營氣之所舍也。令人汗出空疏,腠理開,因得秋氣,汗出遇風,得浴,水氣舍於皮膚之內,與衛氣並居。衛氣者,晝行於陽,夜∶其氣之舍深,內薄於陰,陽氣獨發,陰邪內著,陰與陽爭不得出,是以間日而作。曰∶其作日晏與其日早,何氣使然?曰∶邪氣客於風府,循膂而下,衛氣一日一夜,大會於風府,其明日日下一節,故其作也晏。此皆客於脊背,每至於風府則腠理開,腠理開則邪氣入,邪氣入則病作,以此日作稍益晏也。其出於風府日下一節,二十一日下至 骨,二十二日入於脊內,注於太沖之脈(《素問》二十一作二十五,二十五作二十六,太沖作伏膂),其氣上行,九日出於缺盆之中,其氣日高,故作日益早。其間日發者,由邪氣內薄於五臟,橫連募原,其道遠,其氣深,其行遲,不能與營氣俱行,不能偕出,故間日乃作。曰∶衛氣每至於風府,腠理乃發,發則邪入,入則病作。今衛氣日下一節,其氣之發,不當風府,其日作奈何?曰∶(《素問》此下有八十八字,《甲乙經》本無,故不抄入)風無常府衛氣之所發,必開其腠理,邪氣之所合則其病作(《素問》作則其府也)。曰∶風之與瘧相似同類,而風獨常在,瘧得有時休者,何也?曰∶風氣常留其處故常在,瘧氣隨經絡次而內傳(《素問》作沉以內薄),故衛氣應乃作。曰∶瘧先寒而後熱者何也?曰∶夏傷於大暑,汗大出,腠理開發,因遇風,夏氣淒滄之水寒迫之,藏於腠理及皮膚之中,秋傷於風,則病成矣。夫寒者陰氣也,風者陽氣也,先傷於寒而後傷於風,故先寒而後熱,病以時作,名曰寒瘧也。曰∶先熱而後寒者何也?曰∶此先傷於風,後傷於寒,故先熱而後寒,亦以時作,名曰溫瘧也。其但熱而不寒者,陰氣先絕,陽氣獨發,則熱而少氣煩冤,手足熱而欲嘔者,名曰癉瘧。曰∶經言有餘者瀉之,不足者補之。今熱為有餘,寒為不足。夫瘧之寒,湯火不能溫,及其熱,冰水不能寒,此皆有餘不足之類。當此之時,良工不能止,必待其自衰乃刺之何也?曰∶經言無刺 之熱,無刺渾渾之脈,無刺漉漉之汗,為其病逆,未可治也。夫瘧之始發也,陽氣並於陰。當是之時,陽虛陰盛而外無氣,故先寒慄也。陰氣逆極,則復出之陽,陽與陰並於外,則陰虛而陽實,故先熱而渴。夫瘧並於陽則陽勝,並於陰則陰勝;陰勝者則寒,陽勝者則熱。熱瘧者,風寒氣不常也,病極則復至。病之發也,如火之熱,如風雨不可當也。故經曰∶方其盛必毀,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此之謂也。夫瘧之未發也,陰未並陽,陽未並陰,因而調之,真氣乃安,邪氣乃亡。故工不能治已發,為其氣逆也。瘧之且發也,陰陽之且移也,必從四末始。陽已傷,陰從之,故氣未並,先其時堅束其處,令邪氣不得入,陰氣不得出,審候見之。在孫絡盛堅而血者,皆取之,此其往而未得並者也。曰∶瘧不發其應何如?曰∶瘧者,必更盛更虛,隨氣之所在,病在陽則熱而脈躁;在陰則寒而脈靜;極則陰陽俱衰,衛氣相離,故病得休;衛氣集則復病。 曰∶時有間二日或至數日發,或渴或不渴,其故何也?曰,其間日,邪氣與衛氣客於六腑而相失,時不相得,故休數日乃發也。陰陽更勝,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曰∶夏傷於暑,秋必病瘧,今不必應者,何也?曰∶此應四時也。其病異形者,反四時也。其以秋病者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以春病者惡風,以夏病者多汗。曰∶溫瘧與寒瘧者,皆安舍,其在何髒?曰∶溫瘧者,得之於冬,中於風寒,寒氣藏於骨髓之中,至春則陽氣大發,寒氣不能出,因遇大暑,腦髓鑠,肌肉消,腠理髮泄,或有所用力,邪氣與汗皆出,此病藏在腎,其氣先從內出之於外。如是者,陰虛而陽盛,陽盛則熱衰矣。衰則氣反覆入,復入則陽虛,陽虛則寒矣。故先熱而後寒,名曰溫瘧。曰∶癉瘧何如?曰∶肺素有熱,氣盛於身,厥氣逆上,陽氣盛而不衰則病矣。其氣不反之陰,故但熱而不寒,氣內藏於心而外舍分肉之間,令人消鑠脫肉,故名曰癉瘧。 瘧脈滿大急,刺背俞,用中針傍五 俞各一,適肥瘦出血。瘧脈小實急,灸脛少陰,刺指井。瘧脈緩大虛,便用藥,不宜用針。凡治瘧,先發如食頃,乃可以治,過之則失時,一,瘧不渴間日而作,《九卷》曰,取足陽明,《素問》刺太陰。渴而間日作,《九卷》曰,取手少陽,《素問》刺足少陽。一,瘟瘧汗不出,為五十九刺(解在熱病部)。一,足太陽瘧,令人腰痛頭重,寒從背起,先寒後熱渴,渴止汗乃出,難已,間日作,刺中出血(《素問》先寒後熱下有 喝喝然五字)。一,足少陽瘧,令人身體解,寒不甚,惡見人,心惕惕然,熱多汗出甚,刺足少陽。一,足陽明瘧,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久乃熱,熱去汗出,喜見日月光火氣乃快然,刺陽明跗上,及調沖陽。一,足太陰。一,足少陰瘧,令人嘔吐甚,多寒少熱,欲閉戶牖而處,其病難已,取太溪。一,足厥陰腹。一,刺手少陰,是謂神門。一,肝瘧,令人色蒼蒼然(《素問》下有太息二字),其狀若死者,刺足令人淒少陰。一,胃瘧,令人且病寒,善飢而不能食,食而支滿腹大,刺足陽明、太陰橫脈出血。一,陰二瘧二刺則知,三刺則已,不已刺舌下兩脈出血,不已刺 中盛經出血,又刺項以下俠脊者必已。舌下兩脈者,廉泉穴也。一,刺瘧者,必先問其病之所先發者,先刺之。先頭痛及重者先刺頭上及兩額兩肩間出血;先項背痛者,先刺之;先腰脊痛者,先刺 中出血;先手臂痛者,先刺手少陰、陽明十指間;先足脛酸痛者,先刺足陽明十指間出血。風瘧,發則汗出惡風,刺足三陽經背俞之血者。脛酸痛,按之不可,名曰肘髓病,以 針針絕骨出其血,立已。身體小痛,刺諸陰之井無出血,間日一刺。 瘧,神庭及百會主之。 瘧,上星主之,先取噫嘻,後取天牖、風池、大杼。 瘧,取完骨及風池、溪、腕骨、陽穀、俠溪、至陰、通谷、京骨,皆主之。瘧振寒,熱甚狂言,天樞主之。瘧熱盛,列缺主之。瘧寒厥及熱厥,煩心善噦,心滿而汗出,刺少商出血立已。熱瘧口乾,商陽主之。瘧寒甚(《千金》下雲欲嘔沫),陽溪主之。風瘧汗不出,偏歷主之。瘧面赤腫,溫留主之。 瘧,心下脹滿痛,上氣,灸手五里,左取右,右取左。瘧項痛,因忽暴逆,腋門主之。瘧發有四時,面上赤,KT KT 無所見,中渚主之。瘧食時發,心痛,悲傷不樂,天井主之。風瘧,支正主之。瘧背膂振寒,項痛引肘腋,腰痛引少腹,四肢不舉,少海主之。瘧不知所苦,大都主之。瘧多寒少熱,大鐘主之。瘧咳逆心悶,不得臥,嘔甚,熱多寒少,欲閉戶牖而處,寒厥足熱,太溪主之。瘧熱少氣,間寒不能自溫膝重, 轉筋,頭眩痛,解溪主之。瘧日西發,臨泣主之。瘧振寒,腋下腫,丘墟主之。瘧從 起,束骨主之。瘧多汗,腰痛不能俯仰,目如脫,項如拔,崑崙主之。瘧,實則腰背痛,虛則鼽衄,飛揚主之。瘧頭重,寒背起,先寒後熱,渴不止,汗乃出,委中主之。瘧不渴,間日作,崑崙主之。

譯文

孔緯 魯國公孔緯做丞相後,對他的外甥侄子說:「我不久前任兵部侍郎時,和晉公王鐸,充當弘文館學士,審理館中事務。上任後,巡視辦公廳。晉公說他從前任兵部侍郎時,和宰相邠公杜悰充當了弘文館直學士,審理館中事務。晚春,留他在這個大廳內觀賞牡丹,說道:'這個辦公廳等到讓無逸住時,只要一間。現在如此壯麗,你很不知道,它不久將會化為灰燼',他聽了這話,記在心裡。他又告訴我說,'明公將來也會占據這個位置。或許還可以。從你以後的人,就會遭遇那種事'。從我今天的情況來看,邠公的話,已說中了現在的大致情況。」這時昭宗繼承帝位,孔緯任宰相,朝廷各種體統,破壞無餘,所以孔緯感於從前邠公的話而傷感時勢。 李克助 李克助是大理寺正卿,昭宗帝在華州。鄭州縣令崔鑾,有百姓告發他提高絲綢價格。刺史韓建命令登記按貪贓處理,上奏朝廷請讓三司給他定罪。御史台刑部上奏:按罪應當絞死。大理寺幾個月沒有上奏,韓建問李尚書:「崔鑾是你的親戚嗎?為什麼不上奏?」李克助說:「是幫助您的辦法呀。」韓建說:「崔縣令貪贓,為什麼說是我的過錯呢?」李克助說:「聽說你提高價格,數量將要達到上萬了。」韓建說:「我是華州節度使,華州百姓是我的百姓。」李克助說:「華州百姓是天子的,不是你的。像你所說,那麼鄭縣百姓就是崔縣令的百姓了。」韓建佩服李克助的看法。於是免了崔鑾的死罪,把他貶為潁陽尉。 京都儒士 近來京城裡有幾個讀書人聚在一起飲酒,便說起來人有勇敢和怯懦的,都來自內心的膽氣。膽氣如果強盛,自己就無所恐懼,這樣的人可謂是男子漢。在座的有一個儒士自我介紹說:「若說膽氣啊,我是真有哇。」眾人笑著說:「必須先試試,然後才可信你。」有個人說:「我的親戚有座宅院,過去非常不吉祥,而今已經無人居住鎖上門了。如果您能獨自住宿在這個宅子裡,一夜不害怕,我們幾個人酬謝你一桌酒席。」這個人說:「就按你們說的辦。」第二天便去了。其實並不是不吉祥的宅子,只是沒人住罷了。就備置酒肉瓜果燈燭,送到宅院裡。大家說:「你還要什麼東西?」他說:「我有一把劍,可以自衛。請你們不要擔憂。」於是大家都出了宅子,鎖上門回去了。這個人實際是個怯懦的人。到了晚上,這人把驢拴到另一間屋子裡,僕人也不許跟隨。他就在臥室里住宿,一點也不敢睡,只是熄滅了燈,抱著劍坐著,驚恐不止。到了半夜,月亮升起來了,從窗縫中斜照進來。這人看見衣架上面有個東西像鳥在展翅,飄飄地動。他鼓起勇氣勉強站了起來,把劍一揮,那東西隨手落在牆根,發出了聲音,後來就一點動靜也沒有了。因為特別害怕,所以也不敢找尋,只握著劍坐在那裡。到了五更,突然有個東西,上台階來推門,門沒有推開,卻從狗洞裡伸進個頭來,咻咻地喘氣。這人害怕極了,握著劍向前砍去,不由自主自己卻倒在了地上。劍也失手落在地上。此人又不敢去找劍,怕那東西進來。他鑽到床下蜷伏著,一點也不敢動。突然困倦起來,睡著了,在不知不覺中天亮了。人們已來開門,到了內室,但見狗洞裡鮮血淋漓雜亂。大家吃驚地大聲呼喊,儒士才醒過來,開門時還在戰慄。於是他詳細地說了昨晚與怪物搏鬥的情形,大家也異常害怕,就到牆壁下去找。只見到帽子破成兩半散在地上,就是昨夜所砍的那個「鳥」。原來是那箇舊帽子,已經破爛,被風一吹,像鳥在扇動翅膀。劍在狗洞旁邊,大家又繞屋尋找血跡,原來是他騎的那驢,已被砍破了嘴,唇齒破損。原來是天快亮時掙脫了韁繩,頭伸入狗洞裡才遭了這麼一劍。眾人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大家攙著儒士回去,儒士驚恐心跳,十天才好。 孟乙 徐州蕭縣,有個打獵的百姓孟乙擅長用網網狐狸、貉子,網一百次也沒有一次失誤。偶而有一天趁著空閒,手持長矛走在曠野中。當太陽偏西時,看見道邊數百步處,有高大的野墳;在草地中的小道上像是有人的腳印。於是他走了進去。孟乙用長矛在黑暗處亂攪,忽然覺得好像有人把長矛拽住,攪不動了,就問:「你是人是鬼?是妖怪還是鬼魅?為什麼抓住我的長矛不放?」黑暗中回答說:「我是人哪。」就讓孟乙把他救出來。他把實情如實地告訴了孟乙,說:「我姓李,從前是個小偷,被關押在兗州軍候的監獄中,受到各種體罰,被棍子和荊條打的地方傷痕累累,便找了個機會越獄逃了出來。逃到這個地方,生死聽天由命吧。」孟乙可憐他,把他帶回了家,藏在夾壁中,後來遇大赦才從壁中出來。孟乙因為擅長打獵出了名,飛禽走獸之類沒有能夠逃脫的,卻忽然在荒墳之中,把一個從獄中逃跑的囚犯帶回家。聽到這事的人都大笑起來。 振武角牴人 光啟年間,左神策軍四軍軍使王卞出朝鎮守振武。舉行宴會,奏樂舞蹈之後,就下令摔跤比賽。有一個男人特別魁梧高大,是從鄰州來此地比力氣的。,軍中十幾個人在體形外貌、體力方面,都比不過他。主帥也覺得他很健壯,就選了三個人,相繼和他比試,魁梧的人都勝了。主帥和座上客人都稱讚了他好久。當時有一個秀才坐在席上,突然站起來告訴主帥說:「我可以打倒這個人。」主帥對他說的話很吃驚,因為他堅決請求,於是就答應了他。秀才下了台階,先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出來了。把衣服繫緊一些,握著左拳走上前去,魁梧的人微笑著說:「這人我一指就得倒下。」等到二人漸漸靠近時,秀才迅速展開左手讓他看,魁梧的人不知不覺地倒在了地上。滿座大笑。秀才慢慢走出圈外,洗洗手又登上了坐席。主帥問他:「是什麼招術?」他回答說:「近年旅遊,曾在途中遇到過這個人。當時此人剛近飯桌,就踉踉蹌蹌倒在地上。有個同伴說:'他怕大醬,見到就暈倒。'我聽到後就記在心上。剛才去廚房,要了點大醬,握在手中,這個人見到後,果然倒了。姑且為宴會助興取樂罷了。」有個叫邊岫的判官,親眼看到了這件事。 趙崇 趙崇這個人莊重、清高、耿直,家中沒閒雜的客人,羨慕王濛、劉真長的風度。格調高潔,不寫文章,號稱「無字碑」。每次遇到調任他職,按慣例需推薦一人代替自己,可趙崇從未推薦過任何人。他說:「朝廷里沒有能夠代替我的。」世人因此看不起他。 韓偓 韓偓,天復初年進入翰林院。那年冬天,皇帝巡幸鳳翔,韓偓有隨從護駕的功勞,國家由亂而治之初,皇帝當面答應讓韓偓做宰相。韓偓啟奏道:「您運氣符合中興,用人當用有大德的人,以安定風俗。我當年的主考官右僕射趙崇,可以符合陛下這個選擇。請收回成命改授趙崇,天下的百姓一定很幸運。」皇帝很讚嘆。第二天,皇帝下令用趙崇和兵部侍郎王贊為宰相。當時梁太祖(朱溫)在京城,一向聽說趙崇很輕佻,他又與王贊有隔膜,就迅速騎馬入宮請見皇帝。在皇帝面前,全面陳述了二人的優缺點。皇帝說:「趙崇是韓偓推薦的。」當時韓偓在場,梁太祖叱責他。韓偓啟奏:「我不敢同大臣爭辯。」皇帝說:「韓偓,你出去吧!」不久他被貶到福建做官。所以韓偓的詩中寫道:「手風慵展八行書,眼病休看九局基。窗里日光飛野馬,案前筠管長蒲盧。謀身拙為安蛇足,報國危曾捋虎鬚。滿世可能無默識,未知誰擬試齊竽。」 薛昌緒 岐王李茂貞稱霸秦隴一帶。涇州書記官薛昌緒為人迂腐怪僻,天性如此。在快速寫作方面,就誰也不能趕上了。與妻子見面也有時有刻,必有禮節法度:先命使女去通告一聲,往來多次,允許了,然後才拿著蠟燭到室內,高談闊論一番,喝杯茶,吃些水果就回去了。有時想到臥室去,那禮節也是這樣。他曾經說:「我把傳宗接代的事看得很重要,總想事先算好那恰當的聚會日子。」必須等候邀請才可以。等到跟著涇州大帥統領大兵到天水與蜀人對峙在青泥嶺時,岐王將士因被用人拉車運東西所限制,又聽說梁人也入了境,於是就偷偷地在夜裡逃跑了。涇州大帥很害怕蜀人偷襲。涇州大帥臨走時,剛要上馬,忽然想到了薛昌緒,說:「傳話給書記官,快請他上馬。」連催幾回,薛昌緒仍在草庵中藏身,說:「告訴太師,請他們先走,今天是我不高興的日子。」軍帥很生氣,派人把薛昌緒提上馬鞍,然後用棍子打那馬趕它走。在這時薛昌緒仍用東西蒙住自己的臉說:「忌日按禮應當不見人。」這大概是人妖吧。秦隴人都知道這件事。 姜太師 蜀地有個姓姜的太師,弄不清叫什麼名,是許田人,小的時候遭到黃巾軍搶掠,失去了雙親。跟隨先主劉備南征北戰,屢立戰功。後來接受了幾個鎮的軍權,官至正一品。他手下有個管馬圈的姜老頭,從事餵牲口的活兒有數十年了。姜太師每次進牲口圈,看到姜老頭有點兒過失,就一定用鞭子抽他。就這樣好多年,計算一下,姜老被打將近幾百次。後來姜老頭實在受不了鞭打,便哭著告訴姜太師的夫人,乞求姜太師能讓他回故鄉。夫人說:「你是哪裡人?」姜老頭回答說:「是許田人。」又問:「你還有什麼親人?」回答說:「當初被搶掠的時候,有一個妻子和一個兒子,至今不知道下落。」又問他兒子的小名及妻子的姓氏,排行次第、家族分支、親屬和比較近的親戚,姜老頭都說了。等到姜太師回府,夫人告訴說:「姜老頭要請假回鄉,我問出了姜老頭所失去的男女親屬姓名。」姜太師聽後非常驚訝,疑心姜老頭是他的父親。便派人前去細問他兒子身上有什麼記號。回答說:「我兒子腳心上有一個黑痣。剩下的都不記得了。」姜太師大哭起來,於是暗地裡派人把姜老頭送出劍門關外。然後奏明先主,說:「為臣的父親最近從關東來。」於是用金帛、車馬把姜老頭迎入府中,恢復了當初的父子關係。姜太師為了彌補鞭打父親的過錯,把數萬錢的齋食施捨僧人,並且一生中再也不打隨從了。 康義誠 後唐長興年間,侍衛使康義誠,曾經從軍隊中派人到他自己家中充當僕人,也曾經輕微地用板子荊條打過他。忽有一天,康義誠可憐這個僕人衰老了,就詢問他的姓氏,說姓康。又問了他的故鄉、親屬、家族、子女、後代,才知道這僕人是他父親,於是兩人擁抱痛哭。聽到的人無不感到驚奇。 高季昌 後唐莊宗過了黃河。荊渚人高季昌對他的門客梁震說:「我在後梁太祖手下做事,得到的僅僅是自己沒有被處罰。龍德初年以來,只求安穩地活著。我現在去朝見莊宗,試探試探。他若是想得天下,一定不會囚系我。要是進軍別的地方,那可是子孫的福分。這次行動決定了。」從皇宮回來以後,他告訴梁震說:「新國主經歷百戰,才得到河南。對功臣自誇他親手抄錄《春秋》。又豎起指頭說:'我從指頭上得到天下。'這意思就是功勞在一個人身上。哪還有輔佐的大臣!而且去遊玩打獵十天不回來,朝廷內外人們的心情怎麼受得了?我現在高枕無憂了。」於是在西南加築了羅城,又修造了用來阻擋敵人的用具。不到三年,莊宗果然沒有守住。英雄預料的,一點沒錯,難怪要說留給子孫了。 沈尚書妻 有個沈尚書已弄不清叫什麼名,曾經做過秦地主帥的親近小吏。他的妻子性格貪暴兇殘而且不謹慎,又生性嫉妒。沈尚書常常像生活在監牢里一樣。後來因為閒散而辭了官,帶著妻兒,寄住在鳳州。自己卻到東川遊玩散心,想和自己的這位怨偶永不來往了。華洪鎮守東蜀,和沈尚書在未當官時就有交情,稱沈為兄。沈到達後,華到郊外迎接,拉著手敘述久別之情,待他像自己的親哥哥。於是特地為他建了一所住宅,僕人、馬匹、金銀、綢緞、器具、玩物,沒有什麼缺的;送他小妾僕人十多個,堅決不讓沈尚書回北方去。沈尚書也約略地告訴了他有關妻子的一些事情,表示沒有心思再回家了。一年後,家信到了,說他的妻子己離開鳳州,自己奔東川來了。沈尚書聽了非常害怕,就告訴了華洪,並且派人去讓她回去。他的妻子又送信來,重新立下誓言,說:「從此一定改掉以前的性格,願意和你白頭到老。」不幾天他妻子就到了。她剛來到時,也很溫柔和平,經過十天後,又舊病復發,小妾侍女僕人們被她鞭打得四散奔逃,丈夫的頭和臉都被揪抓得傷痕累累。華洪聽到這種情況,叫來沈尚書對他說:「我想替哥哥殺了她,怎麼樣?」沈尚書不讓。就這樣十天後沈妻又發作一次。沈尚書於是來到衙門,精神沮喪,華洪一看就明白了。於是偷偷地派兩個人拿著劍,把沈妻拉出屋,在台階下殺了,並把屍體扔進了潼江,然後告訴了沈尚書。沈尚書聽了後,異常驚恐,以至於失去了正常的神態。沈妻的屍首在急流中停住了不走,就派人用竹竿撥動,隨水漂走了。可是第二天,又停在原來的急流上了,這樣反覆了多次。華洪派人把石頭捆在屍體上,才使屍體沉下去。沈尚書不到十天,就像掉了魂似的死去了。大概是那個不和睦的配偶報仇吧?可悲呀,沈尚書早先與她有仇嗎? 楊蘧 王贊,是朝中有名的人士。有個弘農地方的楊蘧,曾經到過五嶺山脈以南,看到陽朔荔浦的山山水水,心裡非常喜歡,讚不絕口。楊蘧曾出入王贊門下,漸漸有些放鬆,就不自覺地問道:「您曾見過陽朔荔浦的山水嗎?」王贊說:「不曾把人打得唇裂齒落,怎麼能見到那裡的山水呢?」於是大笑起來。這是說,五嶺以南的地方,不是被貶的人是不去的。 袁繼謙 晉將少作監袁繼謙曾說過:「剛到東方土神廟,借了一間房住下,就聽說這裡多出現凶神惡怪,天一黑人們就不敢出門,一家人都很害怕,沒有能睡安穩的。忽然有一晚,聽到吼叫聲,好像有什麼在大瓮中呼叫,聲音渾濁,全家人恐怖極了,認為一定是個大妖怪。就趴在窗縫窺視,看見一個蒼黑色的東西,在庭院中來回走。這一夜月色陰暗,看了很長時間,覺得身子像狗,可是頭不能抬起來。就用撾打它的頭,突然'轟'的一聲,家犬驚叫著跑了。原來那天村里人到這納稅,就在那地上做粥,鍋里還有剩餘,狗就把頭伸到中空的器具里,卻不能脫出來。全家人大笑後,安安穩穩睡下了。」 帝羓 後晉開運末年,契丹國王耶律德光從汴梁回國,死在趙地的欒城,契丹國人剖開他的腹腔,把五臟都拿了出來,用十斗左右的鹽裝進腹內,用車運回國,當時人把這叫做「帝羓」(帝王的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