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 · 第五章 漢中之關係
伊索寓言,載獅與他獸同獵,得一鹿。他獸皆喜,以為獅必與之均分矣。乃獅曰:「首吾所嗜也,腹亦吾所欲,如有觸其尾者,則請嘗吾之足。」於是諸獸皆默然而退。沛公與項王共伐秦,其結果蓋亦如此。但鴻門相會,業已講解,又惡負約,致諸侯之惡感。乃陰謀曰:「巴蜀道險秦之遷人(謂有罪之人也),皆居焉。且巴蜀亦關中地也(四川省今屬揚子江流域漢時揚子江之航路未通,川中往來,皆假道陝西,故亦其區域屬於關中)。」故立沛公為漢王,王巴蜀。漢王贈子房黃金百鎰(二十兩曰鎰百鎰二千兩也),明珠二斗,以酬其功。子房具以獻項伯,使請漢中地,與漢王。項王許之,漢王乃就國。
子房初意在復韓國,以盡其愛國之心而已。今見暴秦已倒,各國故侯,亦皆復國,以為天下從此太平。而周季七雄並峙之局,再見於楚漢之際也。
豈知時勢不同,事機即異,古今豈有印板之歷史哉?漢王至國,子房送至褒中(今陝西漢中府襄城縣東南),握手言別。
漢王依依不忍,子房曰:「送君千里,終有一別。竊有一言,為王告者。項王驅王至此,明示其猜忌之心也。王何不燒絕所過棧道,示天下無還心,以固項王意?」漢王以為然。子房還,乃行燒絕。
子房至韓,則項王不許韓王成就國,既又殺之。時齊王田榮反於楚,項王將擊之,而又慮漢王襲其後。子房乃曰:「漢王燒絕棧道,無還心矣。」項王猶未敢深信,乃三分關中,王秦降將,以拒漢王,而自將兵東伐齊。子房見韓國已無再興之望,項王東去,關中空虛,有機可乘。乃轉輾亡歸漢王,魚水君臣,一朝重聚,其欣喜可知。伐楚之謀,於是定矣。漢王封之為成信侯。
漢元年(史以高祖十月至霸上為漢元年,因秦以十月為歲首,也民國前二一一七年)五月,漢王引兵從故道出,還定三秦(三秦者,即項羽所封之,秦降將雍王章,邯塞王司馬,欣翟王董翳也)。當漢王之入蜀也,諸將及士卒皆歌謳思東歸,多道亡者(道亡,謂隨行之人不願至蜀,半途逃去者)。韓信為治粟都尉,亦亡去。蕭何追還之,因薦於漢王曰:「必欲爭天下,非信不可。」於是漢王設壇場,拜信為大將軍。信勸漢王決策東向,與項羽爭天下,並陳三秦易並之計。漢王然之,既略定三秦。羽聞之,欲還。子房遺書陰阻之曰:「漢欲得關中,如約即止,不敢復東。」羽信之,遂無西還意,而北擊齊。
項羽今徐州宿遷人也(楚稱彭城),前者入關,以大勢言之,則宜就秦之故居,阻山帶河,以定國都。羽見秦之宮室,皆已燒殘,乃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遂返都彭城。而漢王之故鄉為沛(今屬徐州),與項王同里閈也。其父母妻子皆在焉。今乘項羽在北,乃部五諸侯兵,凡五十六萬人,入彭城收其寶貨美人,日置酒高會。項王聞之,即令諸將擊齊,而自以精兵三萬人,還擊漢。漢軍大敗,返至睢水。圍漢王三匝。忽大風從西北起,折木髮屋,窈冥畫晦,漢王乃得與數十騎遁去。
漢王欲與項羽爭天下,而關東之諸侯,皆不屬漢。天下大勢,皆趨於楚。固非若戰國之時,六國各自為政,秦以關中一隅之地,出其陰謀,挑撥諸侯,使與秦連橫,已得收兼併之效。此其故子房慮之熟矣,而合縱之謀,乃不得不再見於楚漢之間。
【批評】
蜀以山川之險,著名於世。秦時始與中國通。及考其所以通道之故,則不得不服我先民之智也。秦惠王欲伐蜀,路無由人。乃刻石為牛五頭,置金於後,偽言此牛能屎金,以此遺蜀。蜀王貪而信之,乃令五丁共引牛。塹山堙谷,致之成都。秦遂尋道伐之,因名其道曰石牛道。或以其說為荒唐,不知為開化之民族,往往易欺。昔希臘率同盟軍之攻脫羅(Troy)(小亞細亞之古國)也,十年長圍,竟不能下。西路乃佯為退兵,而暗伏甲士於木馬之中。脫羅人見之,以為天賜也,曳之入城。城門窄不能容馬,毀門而入。至夜,伏兵齊發,希人乘之,城門不守,遂滅脫雷。此正與秦愚蜀人之事相同。
巴蜀絕地也。自有史以來,居巴蜀者,僅得偏安而已,未有能入中原而爭天下者。乃漢轉得養精蓄銳,乘項羽之不備,唾手而得關中,為根據地,然後東向以爭天下。如秦故事,其機全在得漢中之地。漢中者,秦蜀之咽喉也。走褒斜則入西安(今稱北棧),走金牛則入成都(今稱南棧)。使此地不屬於漢,則長陷於蠻夷之中;泗上亭長,不過一南越王之流亞耳。然為得漢中者,子房也。乘項羽未及注意之時,僅以黃金百鎰,明珠二斗得之。其眼光之銳利,識力之遠大,誠非常人所能及矣。
道家有言曰:「將欲取之,必固與之。」子房勸漢之燒絕棧道,示無還信,亦即欲取固與之術也。何景明《雍大記》:棧道有四出。從成和、階文出者為沓中、陰平道,鄧艾伐蜀由之;從兩當出者,為故道,漢高帝攻陳倉由之;從褒、鳳出者,為今連雲棧道,漢王之南鄭由之;從城固、洋縣出者,為斜駱道,武侯屯渭上由之。儲大文曰:「兩當道乃諺所謂『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者,其繫於蜀漢甚鉅。」
封建之禍,始於春秋,極於戰國。宋、明諸儒,誤讀古書,猶慨慕封建之風,以為三代之極軌。其識皆出子房之下。子房既復韓,見滅於項羽,其後復有酈食其欲高祖重立六國後之機會。子房聞之,宜喜而不寐矣。乃銷印息議,惟恐不及。蓋不忍重見朝秦暮楚之局,而陷斯民於水火之中。故寧犧牲其半生之主張而不復有所依戀。世有藉國利民福為口頭語,陰謀破壞一統之局,以為私利者,觀此亦可廢然返也。
韓信本淮陰人,始為布衣時,貧無行,不得推擇為吏,又不能治商賈之業,寄食人家,人多厭之者。數至亭長家就食,數月後亭長妻患之,乃先時而炊,及韓信至,則飯食已無,亦不更為具食。信知其意,怒竟絕去。惟城外有漂母,憐而食之。浮沉數年,始歸漢王,以一都尉而拜大將,卒定漢業。蕭公之賞鑒,固不可及。不知者,以為韓信於少年流浪之中,養成大將之才,幾疑英雄之本於天授。然登壇之論,洞見時局,背水之陣,能舉兵法,固非不學無術,遭逢時會,獵取封侯者也。書缺有間,後之人末由見其為學之甘苦耳。從來安有不學之英雄哉!
秦始皇混一天下,欲傳萬世。咸陽為帝王之家,不惜物力,以經營之。觀乎阿房之壯大,甬道之宏整,金人之高大,銅柱之堅固,增事踵華,魄力沉雄,頗有歐美人之觀念。自古作邑作京之盛,未有過此者也。項羽見之,悉付一炬,其火至三月而始息。三代以來,六國諸侯,累代之菁華,皆蕩然無存。人皆知始皇之蔑古,不知項羽之罪為尤重也。
一種時世,自有一種適於時世之方法。戰國之時,列國抗衡,合縱連橫之說出焉。合縱連橫,遂為處置列國抗衡最善之方法。今日歐美各國,以合縱連橫為進取,以機會均等為保守。吾國自秦漢以來,一統已久,合縱連橫之術,久已不談,交涉故多失敗。雖然今日之列國,非戰國時之列國,可以口舌欺也,必先有實力,而後可縱可橫耳。
伊索寓言中,記載了一頭獅子與其他野獸共同獵食,獵得了一頭鹿。其他野獸都很高興,認為獅子肯定會很公平地分配,但是獅子卻說:「頭部是我所喜歡的,身體也是我想要的,如果有觸碰到它尾部的,就請先嘗嘗我爪子的利害。」於是所有的野獸都默默地退後了。劉邦和項王一起討伐秦,其結果大概也是這樣吧。但是鴻門之會時,雙方已經和解,項羽又不願違背和約,怕因此引起各諸候的反感。於是項羽暗中想道:「巴蜀兩郡道路兇險,秦朝時有罪的人都流放居住此地,且巴、蜀也算關中的地盤(漢朝時四川省內的揚子江流域航路沒有開通,往來都繞道陝西,因此這一段也稱為關中)。」因此就封劉邦為漢王,統治巴蜀之地。漢王賜給張良黃金兩千兩(二十兩約等於一鎰,百鎰就是兩千兩),明珠二斗,以獎賞他的功勞。張良將這些都送給了項伯,請他向項羽請求將漢中之地封給漢王。項羽同意了,於是漢王去了自己的封地。
張良最開始是想恢復韓國,以儘自己的愛國之心。如今看到暴秦已經覆滅,各國之前的諸候,也都恢復了國號,以為天下從此會太平了。然而東周戰國七雄爭霸的局面,又在楚漢的歷史舞台上再次上演。哪裡知道時勢不同,行事的方式也就會有所不同,從古至今哪有和模板一樣印刻的歷史呢!漢王去往領地,張良送到褒中(現在的陝西漢中府襄城縣東南),然後兩人握手言別。
劉邦捨不得與張良道別,張良道:「送君千里,終有一別。我私下有一個想法,認為該告訴漢王。項王將您分封到這裡,明顯表示出了他對您的猜忌之心。漢王您為何不索性燒掉所有入蜀的棧道,向天下表示您已沒有再回來的打算,以消除項羽的顧忌呢?」漢王聽從了張良的建議,張良離去後就燒了所有的棧道。
張良回到韓國,但項羽不許韓王成恢復國號,不久後又殺了韓王成。當時齊王田榮起兵反楚,項羽想派兵攻打他,但又顧慮劉邦會襲擊自己的後方。於是張良說:「漢王燒毀了所有的棧道,就沒有再回來的心思了。」項羽還是猶疑不決,不敢深信,於是將關中之地一分為三,封給了三個秦朝的降將,以此來牽制劉邦,而自己則率兵東進討伐齊國。張良見韓國已經沒有復國的希望,項羽又東去攻打齊國了,關中兵力薄弱,漢王這時就有了可乘之機。於是張良幾經波折後回到了漢王身邊,關係如魚水般親密的君臣,一旦再次相聚,其中的欣喜可想而知。討伐楚國的計劃,也就這樣定下了。漢王劉邦封張良為成信候。
漢元年(歷史上是以漢高祖劉邦到霸上時稱為漢元年,因為秦朝時以十月為一年的開始,也就是公元前206年)5月,漢王劉邦率兵從原路返回關中,平定三秦(三秦就是當時項羽封的要秦朝降將雍王章、邯塞王司馬、欣翟王董翳)。當漢王劉邦的軍隊進入到四川時,將士們都唱起了思鄉的歌,他們想東歸回家,很多人因此在路途中逃跑了(道亡就是隨行的人,不願意到蜀這等荒蕪之地,半途逃了的人)。韓信作為掌管糧草的治粟都尉也逃了。蕭何得知後,將他追了回來,並將他推薦給漢王,說:「要想奪得天下,不能沒有韓信。」於是漢王齋戒沐浴開設法壇,拜韓信為大將軍,韓信勸漢王下令東去,與項羽爭天下,並且陳說了將秦朝三個降將拉攏的良計。漢王同意了,於是平定了三秦。項羽得知這個消息後,想馬上趕回來。張良寫信蒙蔽項羽說:「漢王想得到關中,就像之前合約中約定的,然後就會停止,他是不敢再向東的。」項羽聽信了,於是打消了西回的念頭,轉而向北繼續攻齊。
項羽,是現在的徐州宿遷人(楚國時的彭城)。前次入關,就當時的局勢而言,他本應該依靠秦朝故地環山靠河的險要地勢,將這做為國都。但項羽因見秦朝的宮室都已經燒毀,於是說:「榮華富貴之後不回家鄉,就如同穿了一件華麗的衣服在夜裡行走。」於是他返回了彭城,將自己的家鄉定為國都。而漢王劉邦的故鄉在沛縣(今屬徐州),和項羽是同鄉。他的父母、妻子和兒女都在這裡。如今趁項羽還在攻打田榮,劉邦於是令常山王張耳、河南王申陽、韓王昌、魏王豹和殷王卬五路諸侯,領兵五十六萬人,直搗楚都彭城,大肆收集財寶、美女,整日置酒宴會。項羽聽說彭城失陷,便下令讓屬下將領繼續攻打齊,而自己立即率領3萬精兵,回彭城攻打劉邦。劉邦大敗,率軍退回到睢水。項羽將劉邦里外圍了三重。忽然之間,從西北方向颳起了大風,樹枝都被折斷了,屋頂也都掀翻了,雖是白天卻如同黑夜,漢王這才得以帶著幾十人逃了。
劉邦想與項羽爭奪天下,但關東一帶的諸侯都沒有依附漢王。天下的大勢,都是向著楚國的。本來就不像戰國時期一樣,六國各自為政,秦國憑藉關中這塊小地方,經營策劃,挑拔諸侯之間的關係,使他們與秦橫向相連,收到了兼併的成效。這就是張良深謀遠慮的地方,而合縱連橫的策略,又不得不再次出現在楚漢之間。
【評論】
川蜀一直都以山勢險峻而聞名於世。秦朝時才開始和黃河流域相通。在考證了它與中原地區相通的原因之後,則不得不佩服我們祖先的聰明才智。當時秦惠王想要討伐蜀地,但是沒有路可通行,於是令人用石頭雕刻了五頭牛,將金子放到牛屁股後,謊稱這些牛能拉出金子,並將這些牛送給蜀國。蜀王因貪財而信了謠言,便派了五個大力士來拉這五頭石牛。他們挖山填谷,將這五頭石牛拉到了成都。秦惠王便順著這條路攻占了蜀國,並稱這條道為石牛道。或許有人會說這件事很荒唐,卻不知沒有開化的民族,往往是最容易被欺騙的。過去,希臘人率領同盟軍攻打脫羅人(現在的小亞細亞),圍困了脫羅十年之久,始終攻不下。於是西路盟軍假裝撤兵,而將士兵悄悄藏在了城外的木馬肚子裡。脫羅人見到這些木馬,以為是神賜給他們的,於是想將木馬牽入城。由於城門狹窄,木馬進不了,於是脫羅人毀掉城門,將木馬拉進了城。到了晚上,埋伏在木馬內的士兵同時發起攻擊,希臘軍也乘機發起攻擊,攻占了城門,最終滅掉了脫羅國。這正好與秦惠王愚弄蜀國人如出一轍。
巴蜀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自有吏以來,占居巴蜀的,僅僅能偏安一隅,沒有入主中原爭霸天下的。漢王在這得以養兵蓄銳,趁項羽不備,輕而易舉占據了關中,並將關中作為根據地,然後向東擴展爭奪天下。就像過去秦國一樣,它能統一全國的關鍵就在於擁有漢中之地。漢中,就像秦朝和蜀國的咽喉一般,走褒斜道(現今稱為北棧)則可以到西安,走金牛道(現今稱為南棧)則可以進入成都。假如這裡不在漢王手裡,就會長時間落在少數民族手中。這樣,劉邦也只不過是南越王之流。然而,為他得到漢中的人,是張良。他趁項羽沒有注意時,僅用兩千兩黃金和二斗明珠就取得了這塊地。張良看問題眼光的銳利、考慮事情目光的長遠,確實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
道家有這樣一句話:「要想獲得什麼,必定得先付出什麼。」張良勸劉邦將棧道全部燒光,向項羽表達不再回來的信息,也就是採用的先給予的策略。明朝時何景明在《雍大記》中記載,棧道可通往四個方向。從成和、階文方向走可到沓中、陰平一帶,鄧艾滅蜀時走的就是這條道;從兩當縣方向走,可到達故道,漢高祖攻打陳倉時走的就是這裡;從褒縣、鳳縣方向走,可到現在的連雲棧道,漢王去南鄭的時候就是走的這裡;從城固縣、洋縣方向走,是斜駱道,諸葛亮當時駐軍渭上就是走的這裡。清代儲大文說:「兩當道,就是諺語中所說折『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中所指的道,它對蜀漢來說作用巨大。」
封建社會的災禍,是從春秋時期開始的,戰國時期達到頂峰。宋、明時期的儒生,錯誤領會古書的意思,還在感慨和羨慕忠君的封建思想,認為這是夏、商、周三代發展到極致的表現。他們的見識都不如張良啊。張良復立韓國後,不久又被項羽滅了,後來又有酈食其想勸劉邦重新恢復六國立六國之後為王的機會。張良聽到這個消息,應該高興得睡不著才是。但是他卻急忙銷毀了六國印鑑,平息言論,還擔心時間來不及。因為他不忍再現過去各諸侯小國朝秦暮楚、左右為難的局面,讓老百姓陷入戰火之中。所以他寧願犧牲個人半生以來的願望而不再有一點點依戀。世上有以國家的利益、百姓的幸福為藉口,用卑鄙手段破壞國家安定團結來謀取私利的人,看到這裡,也應該迷途知返了。
韓信本是淮陰人(今江蘇淮安),最初只是平民的時候,無一技之長,既無法為官,又不能經商。經常到別人家吃住,為人們所討厭。他曾經常到一位亭長家吃飯,幾個月後亭長的妻子討厭他,就早早起來做好飯吃了,等韓信到的時候,飯菜已經沒有了,也沒有再給他準備吃的。韓信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怒之下離開了。只有城外有位以幫人洗衣為生的老媽媽,可憐他而給他吃的。漂泊了幾年之後,他才得以歸順劉邦,從一個小都尉到官拜大將軍,最終幫劉邦奠定了大漢基業。蕭何對他的賞識和舉薦,幫助是無法估量的。不知內情的人,都以為因韓信在年輕時的四處流浪,培養了他領兵作戰的能力,甚至懷疑他的本領是上天賜予的。但是能登壇拜將,能清晰地把握當時的局勢,有背水一戰的勇氣和決心,能熟知兵法,這本就不是不學無術的人,正好遇到合適的機會,就能獲取功名爵位的。只是古書上記載有遺漏,後來的人沒能看到他努力學習的辛苦罷了。世上從來就沒有不學無術的英雄。
秦始皇一統天下後,想傳萬世之久。咸陽是帝國的首都,因此他不惜耗費物力財力進行建設。看看阿房宮的雄偉壯觀,地宮的宏偉,金屬人像的高大,銅柱的堅固,繼承了前代的傳統並加以發展,魄力沉雄,很有歐美人的風格。自古以來,建設城鎮和國都繁盛的,沒有超過這的。項羽看到這些,全部一把火燒了,大火一直燒了三個月才熄滅。夏、商、周三代以來,到秦朝一統六國時,所有積累的精華,全都燒光殆盡。世人都知曉秦始皇蔑視古人,卻不知道項羽的罪孽更為深重。
一個時代,自有一個時代的生存之道。戰國時期,各國相互抗衡,就有了合縱連橫的策略。而合縱連橫,最終也成了處置各諸侯國抗衡的最好手段。現在的歐美各國,以合縱連橫作為進取的策略,以大家機會均等來平衡和保護自己。我國自秦漢以來,統一的時間很久了,合縱連橫的方法久到大家都快忘記了。因此對外交涉時才會多次失敗。雖然如今的國家,早已不是戰國時期的諸侯國,可以用言語來欺騙和拉攏的了,必須先得國家有實力,然後才可以縱橫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