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新譯 · 雜阿含經卷第五十
一三二五、受齋經:一子受八齋而犯戒,被鬼捕,母傷求放。鬼誡持戒。後子出家又還俗,母流淚而勸,終成正果。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有一位優婆夷(近事女,在家皈依三寶,受持五戒者)之子,曾受持八支齋(八關齋戒),尋又犯戒,就被鬼神所捉捕。
那時,優婆夷即說偈而說:
十四十五日 及月分八日 神通瑞應月 八支善正受
受持於齋戒 不為鬼所持 我昔數諮問 世尊作是說
(在每月的十四日、十五日,以及每月的初八日,和神通瑞應之月〔正、五、九月。在此三月時,諸天以神足遊行於天下,故為三長齋之月〕,如善能正受八支齋戒的話,即由於受持此齋戒之故,就不會被鬼神所捉持。我從前曾經屢次諮問世尊,世尊則作此說!)
那時,那位鬼神,即說偈而說:
十四十五日 及月分八日 神足瑞應月 八支修正受
齋肅清淨住 戒德善守護 不為鬼戲弄 善哉從佛聞
汝當說言放 我當放汝子 諸有慢緩業 染污行苦行
梵行不清淨 終不得大果 譬如拔菅草 執緩則傷手
沙門行惡觸 當墮地獄中 譬如拔菅草 急捉不傷手
沙門善攝持 則到般涅盤
(所說的每明之十四日、十五日,以及每月之初八日,和神足瑞應之月,在這些日與月當中修習八支齋戒而正受,而齋肅,而安住於清淨的話,則由於戒德之善於守護之故,就不會被鬼神所戲弄。善哉!從佛聽此教言!妳如說應放妳的孩子的話,我就當會放妳的孩子。)
(如果以諸有慢緩之業,也以染污之心去行諸苦行,即梵行不會清淨,終不能得到大果報的。譬如拔除菅草時,如把執時,過於緩慢的話,就會傷著其手那樣,沙門如果行諸惡觸的話,當會墮入於地獄之中。譬如拔除菅草時,能善於急捉的話,就不會傷著其手那樣,沙門如善於攝持的話,就能到達於般涅盤。)
這時,那位鬼神將偈說完後,就放那位優婆夷之子。那時,優婆夷說偈告訴其子而說:
子汝今聽我 說彼鬼神說 若有慢緩業 穢污修苦行
不清淨梵行 彼不得大果 譬如拔葌草 執緩則傷手
沙門起惡觸 當墮地獄中 如急執葌草 則不傷其手
沙門善執護 逮得般涅盤
(孩子啊!你現在要聽我述說那位鬼神所說的:如有慢緩之業,和穢污而修苦行,以及梵行不清淨的話,他就不能得證大果的!)
(譬如拔除葌草時,如執緩的話,就會傷著其手那樣,沙門如起惡觸的話,當會墮入於地獄之中。而如急執葌草的話,就不會傷著其手那樣,沙門如善於執護的話,就能逮得般涅盤。)
這時,那位優婆夷之子,就如是覺悟後,就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正信而為非家的出家去學道。但是其心不能得到安樂,就還皈自己之家。其母遙見其子,則說偈說:
邁世而出家 何為還聚落 燒舍急出財 豈還投火中
(已經邁步而跨出世俗之家去出家,為甚麼又回到聚落來呢?舍宅被燒時,急忙的把財物取出了,豈可還回而投入於火中呢?)
其子比丘,聽後,說偈回答而說:
但念母命終 存亡不相見 故來還瞻視 何見子不歡
(我但念母親如命終後,則存亡就不能再相見了。因此之故,回來瞻視您的,為甚麼看到我,還而不歡喜呢?)
這時,其母優婆夷說偈回答而說:
舍欲而出家 還欲服食之 是故我憂悲 恐隨魔自在
(已經捨棄慾念而去出家,還而回來服食俗家的一切。因此之故,我乃非常的憂悲,深恐你會隨著惡魔之自在作弄!)
這時,優婆夷乃如是這般的啟悟其子。因此,其子乃還回空閉之處,去精勤思惟,終於斷除一切煩惱結縛,而得證阿羅漢果。
一三二六、阿臈鬼經:佛陀夜宿阿臈鬼住處,為鬼說法。鬼皈依後,常侍佛陀聞正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摩竭提國的人間遊行,至於阿臈鬼的住處,就夜宿在那裡。
這時,正遇阿臈鬼集會諸鬼神。當時,有竭曇鬼看見世尊夜宿在於阿臈鬼的住處。看見後,就到阿臈鬼之處,對阿臈鬼說:「聚落主!你現在已獲大利益了,因為如來宿住在你的住處啊!」阿臈鬼說:
「有那一位生人,今天在我的舍宅呢?現在當辨別是否為如來?或者不是如來?」
這時,阿臈鬼曾俟諸鬼神聚會之事完畢後,就還回自己之家舍,對世尊發言而說:「出去吧!沙門!」
那時,世尊,因為知道是該鬼之家之故,就依令而步出其舍。阿臈鬼又說:「沙門!來入!」(進來)。佛陀就聽令而還入。由於欲滅其憍慢之故,像如是的經過有三次。
這時,阿臈鬼第四次又對世尊說:「沙門!出去吧!」那時,世尊就對阿臈鬼說:「聚落主!我已經三次見到你之請了,現在我已經決定不再出去了。」阿臈鬼說:「我現在怎樣的問沙門你,沙門你就怎麼的回答我。如能使我歡喜,那就好。如果不能使我歡喜的話,我就會壞毀你的心,裂破你的胸。也會使你的熱血由你的面上流出來。會執持你的兩手,擲著於恆水的彼岸!」
世尊告訴他說:「聚落主!我並不看見過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等眾生,有那一類的眾生能毀壞我的心、裂破我的胸、使我的熱血由面上流出來,執持我的兩手擲著於恆水的彼岸者。雖然如是,聚落主啊!你現在只管問,我當會為你解說,使你的心歡喜!」
這時,阿臈鬼說偈問佛而說:
說何等名為 勝士夫事物 行於何等法 得安樂果報
何等為美味 云何壽中勝
(說甚麼為士夫中最為優勝的事物〔財產〕?行持那一種法,就能得到安樂的果報?甚麼為味中之美味?甚麼為之壽中之最勝?)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淨信為最勝 士夫之事物 行法得樂果 解脫味中上
智慧除老死 是為壽中勝
(淨信就是士夫中的事物〔財產〕當中,最為優勝的。行持正法,就能得證樂果。解脫就是味中之上等滋味。智慧能除老死,故為壽中之最勝!)
這時,阿臈鬼又說偈而說:
云何得名稱 如上所說偈
(怎樣才能得到名稱呢?能如上面所說之偈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持戒名稱流 如上所說偈
(能守持戒律的話,則名稱會流布,侖如上面所說之偈那樣。)
這時,阿臈鬼又說偈說:
幾法起世間 幾法相順可 世幾法取受 世幾法損減
(有幾種法,生起於世間?有幾種法,可以相順?世間有幾種法得以取受?世間有幾種法會損減?)
那時,世尊用偈回答而說:
世六法等起 六法相順可 世六法取受 世六法損減
(世間乃由六法而等起,依六法而可以相順。世間有六法之取受,世間有六法之損減。)
阿臈鬼又說偈問佛說:
誰能度諸流 晝夜勤方便 無攀無住處 孰能不沉沒
(誰能夠度脫諸流,而晝夜都在精勤方便呢?沒有攀執之物,也沒有住息之處,到底誰能夠不沉沒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一切戒具足 智慧善正受 正念內思惟 能度難度流
不樂於五欲 亦超度色愛 無攀無住處 是能不沒溺
(一切戒都具足,以智慧而善於正受,內心正念,而思惟的話,就能度脫難以度脫之流。)
(不喜樂於五欲,也已超度於色愛的話,就能無攀著無住處,這樣就能夠不沒溺的!)
這時,阿臈鬼又說偈問佛而說:
以何法度流 以何度大海 以何舍離苦 以何得清淨
(要用甚麼法去度諸流?要用甚麼去超度於大海?要用甚麼法才能舍離苦惱?要用甚麼法才能得到清淨?)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以信度河流 不放逸度海 精進能除苦 以慧得清淨
汝當更問余 沙門梵志法 其法無有過 真諦施調伏
(由於淨信,就能度諸河流,不放逸則能度諸大海,精進乃能除棄苦惱,有了智慧就能得到清淨。)
(你應該更問有關於其餘的沙門梵志之法。因為其法都是有關於真諦、布施、調伏等法,並沒有出這些法之外。)
這時,阿臈鬼又問佛而說:
何煩更問余 沙門梵志法 即曰最勝士 以顯大法炬
於彼竭曇摩 常當報其恩 告我等正覺 無上導御師
我即日當行 從村而至村 親侍等正覺 聽受所說法
(為甚麼須要那麼的麻煩,而更問其餘的沙門梵志之法呢?即是說:您就是最勝的士夫,以顯示大法炬的了。我對於竭曇摩〔喬達摩,世尊之俗姓〕您,當會恆常的報答其恩惠。)
(我要告訴等正覺,無上的導師、調御的大師您:我即日起,當會實行,會從一村而到了另一村,都親侍於等正覺您的身邊,而聽受您所說之法。)
佛說此經後,阿臈鬼,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三二七、叔迦羅經:王舍城人都敬叔迦羅比丘尼。一吉星日斷供,一鬼神俟家說偈,終得供養。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有一位名叫叔迦羅的比丘尼,住在於王園的比丘尼眾當中。她是一位被王舍城的諸民眾所恭敬供養,有如阿羅漢的比丘尼。
有一次,王舍城的民眾,在於吉星之日歡集大會,就在於那一天,闕欠人家的供養。有一位鬼神,由於平時很敬重那位比丘尼之故,就到了王舍城的里巷之中,俟家說偈而說:
王舍城人民 醉酒眠睡臥 不動供養彼 叔迦比丘尼
善修諸根故 名曰叔迦羅 善說離垢法 涅盤清涼處
隨順聽所說 終日樂無厭 乘聽法智慧 得度生死流
猶如海商人 依附力馬王
(王舍城的民眾,都醉酒而睡眠,而倒臥不醒。因此,不勤於供養那位叔迦羅比丘尼。)
(她乃善修諸根之故,名叫叔迦羅。她善能闡說離垢之法,教人趣向於清涼的涅盤之境處。如隨順而聽其所說之語,即整日都安樂而不會厭煩。乘著聽法的智慧,則能得度生死之流,有如海商人之依附於力馬王那樣。)
這時,有一位優婆塞,用衣布施於叔迦羅比丘尼,又有一位優婆塞,用食去供養他。
這時,那位鬼神,即說偈而說:
智慧優婆塞 獲福利豐多 施叔迦羅衣 離諸煩惱故
智慧優婆塞 獲福利豐多 施叔迦羅食 離諸積聚故
(有智慧的優婆塞〔近事男,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居士〕,獲得福利非常的豐富而多哩!因為布施衣服給叔迦羅的話,終能離諸煩惱之故。有智慧的優婆塞,獲得福利豐富而多了!因為布施飲食給叔迦羅之故,終能離諸積聚之故〔離積聚,指舍,也是離蘊之義〕。)
這時,那位鬼神說此偈後,實時隱沒不現。
一三二八、毘羅經:王舍城人恭敬毘羅比丘尼,一吉星日斷供。一鬼神挨戶說偈,勸人供養她。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毘羅比丘尼乃住在於王舍城王園的比丘尼眾當中。因為王舍城的諸民眾,在於吉星之日,都集聚而舉行大會,在於這一天,毘羅比丘尼,則沒有人供養她。
這時,有一位鬼神,非常的敬重毘羅比丘尼,就進入王舍城,在於處處的里巷四衢道頭(交通方便,民眾都須經過的地方),說偈而說:
王舍城人民 醉酒惛睡臥 毘羅比丘尼 無人供養者
毘羅比丘尼 勇猛修諸根 善說離垢塵 涅盤清涼法
皆隨順所說 終日樂無厭 乘聽法智慧 得度生死流
(王舍城的民眾,都醉酒而惛睡,而倒臥。毘羅比丘尼則沒有人供養她。毘羅比丘尼乃為一位勇猛精進而修諸根的比丘尼。她乃善說離諸垢塵,而清涼的涅盤之法。如果大家都隨順而聽其所說之法的話,則終日安樂而不會煩厭。乘著聽法的智慧,就能得以度脫生死之流!)
這時,有一位優婆塞,刖持衣去布施於毘羅比丘尼,又有一位優婆塞,則以飲食去供養她。
這時,那位鬼神說偈而說:
智慧優婆塞 今獲多福利 以衣施斷縛 毘羅比丘尼
智慧優婆塞 今獲多福利 食施毘羅尼 離諸和合故
(有智慧的優婆塞,現在已獲得很多的福利了!因為能以衣服去布施已斷除縛結的毘羅比丘尼之故。)
(有智慧的優婆塞,現在已獲得很多的福利了!因為能以飲食去布施毘羅尼,因為她,終已離諸和合之故〔和合指五蘊之體〕。)
這時,那位鬼神說偈後,實時隱沒不現。
一三二九、醯魔波低經:醯魔波低天神,被婆多耆利天神所導引,而至佛所,聞法後皈依。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有娑多耆利天神,和醯魔波低天神,共作誓約而說:「如果其宮中有寶物出現的話,就必須互相告訴對方。假如不相語的話,就得違約之罪。」
這時,醯魔波低天神的宮中,出現有未曾有之寶物──波曇摩華(紅蓮華)。其華有千葉,其大有如車輪,為金色的寶莖。
這時,醯魔波低天神告訴娑多耆利天神說:「聚落主!現在我的宮中,忽然生起未曾有之寶--波曼摩華,華有千葉,其大有如車輪,為金色的寶莖,你可以來觀賞!」
娑多耆利天神則遣使往詣詩醯魔波低之宮舍,告訴他說:「聚落主!你用此波曇摩華,有了百千倍算作甚麼?現在我的宮中有未曾有之寶--大波曇摩華之出現,所謂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是。你便可以來這裡奉事供養他!」
這時,醯魔波低天神,即和五百名眷屬往詣娑多耆利天神之處,說偈而問說:
十五日良時 天夜遇歡會 當說受何齋 從何羅漢受
(在此十五日的良時,郎明的天夜,幸遇此歡聚之會。應該說受甚麼齋會呢?要由那一位阿羅漢來納受呢?)
這時,娑多耆利說偈回答而說:
今日佛世尊 在摩竭勝國 住於王舍城 迦蘭陀竹園
演說微妙法 滅除眾生苦 苦苦及苦集 苦滅盡作證
八聖出苦道 安隱趣涅盤 當往設供養 我羅漢世尊
(今天佛陀世尊,在於摩竭勝國,住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演說微妙之法,滅除眾生的苦惱。)
(所謂苦苦,以及苦之集,苦之滅盡而作證悟,以八聖道為出苦之
道,而安隱的趣於涅盤之法。因此,應當施設供養,去供養我阿羅漢世尊!)
醯摩波低說偈而問說:
彼妙心愿樂 慈濟眾生不 彼於受不受 心想平等不
(這位尊者是否有妙心而願樂慈濟眾生嗎?他對於諸受與不受,其心想是否為平等嗎?)
娑多耆利說偈回答而說:
彼妙願慈心 度一切眾生 於諸受不受 心想常平等
(他有微妙而願樂的慈心,能濟度一切眾生。對於諸受與不受,其心想都常恆平等。)
這時,醯魔波低說偈而問說:
為具足明達 已行成就不 諸漏永滅盡 不受後有耶
(他是否為具足明達,正行已經成就了嗎?諸漏已永遠滅盡,已不受後有嗎?)
娑多耆利說偈回答而說:
明達善具足 正行已成就 諸漏永已盡 不復受後有
(世尊已善於具足明達,正行已經成就,諸漏已永遠滅盡,而不再受後有之身了!)
醯魔波低又說偈而問說:
牟尼意行滿 及身口業耶 明行悉具足 以法讚嘆耶
(牟尼之意業,以及身、口等業,都行滿了嗎?明行都具足而以法讚嘆嗎?)
娑多耆利說偈回答而說:
具足牟尼心 及業身口滿 明行悉具足 以法而讚嘆
(這位牟尼已經具足而圓滿其心,以及身、口等業。明行也都具足,都以法而讚嘆!)
醯魔波低說偈問說:
遠離於害生 不與不取不 為遠於放蕩 不離禪思不
(是否已遠離傷害眾生?不與的就不取嗎?是否遠離於放蕩?不離開禪思嗎?)
娑多耆利又說偈說:
常不害眾生 不與不妄取 遠離於放蕩 日夜常思禪
(常恆不殺害眾生。不與時,即不妄取。遠離於放蕩,而日夜都常在禪思里。)
醯魔波低又說偈而問說:
為不樂五欲 心不濁亂不 有清淨法眼 滅盡愚痴不
(是否不喜樂五欲,心裡並不濁亂嗎?有清淨的法眼,而滅盡愚痴了嗎?)
娑多耆利說偈回答而說:
心常不樂欲 亦無濁亂心 佛法眼清淨 愚痴盡無餘
(他的心恆常不喜樂欲,也沒有濁亂之心。具有了佛的法眼而清淨,已滅愚痴而沒有餘遺。)
醞魔波低又說偈而問說:
至誠不妄語 粗澀言無有 得無別離說 無不誠說不
(是否至誠而不妄語?也沒有粗澀之語〔不惡口〕嗎?得無別離之說〔不兩舌〕?沒有不誠之說〔不綺語〕嗎?)
娑多耆利說偈回答而說:
至誠不妄語 亦無粗澀言 不離他親厚 常說如法言
(他是一位講至誠之語,而絕不會講妄語的聖者。也不講粗澀令人難堪之言。不說離開他人的親厚之語。都常說如法之言,而不講綺語的!)
醯魔波低又說偈而問說:
為持清淨戒 正念寂滅不 具足等解脫 如來大智不
(是否受持清淨之戒,正念而寂滅嗎?是否具足了等解脫,以及如來的大智嗎?)
娑多耆利說偈回答而說:
淨戒悉具足 正念常寂靜 等解脫成就 得如來大智
(他對於清淨的戒律都已具足,都正念而常在寂靜之中。也成就等解脫,而得證如來的大智!)
醯魔波低又說偈而問說:
明達悉具足 正行已清淨 所有諸漏盡 不復受後有
(明達是否都已具足了嗎?正行已清淨了嗎?所有的諸漏已盡了嗎?不再受後有了嗎?)
娑多耆利說偈回答而說:
明達悉具足 正行已清淨 一切諸漏盡 無復後生有
(他對於明達,都已具足,正行也已清淨,一切諸漏都已滅盡,不會再有後有之生的了。)
醯魔波低又說偈而.問說:
牟尼善心具 及身口業跡 明行悉成就 故讚嘆其法
(是否具足牟尼的善心,以及身和口的業跡嗎?是否明行都成就之故,而能讚嘆其法嗎?)
娑多耆利說偈回答而說:
牟尼善心具 乃身口業跡 明行悉成就 讚嘆於其法
(已具足了牟尼的善心,以及身口的業跡。明行也都成就,故能讚嘆其法!)
醯魔波低,在這時,則又說偈,對其眷屬說:
伊足延鹿 仙人之勝相 少食捨身貪 牟尼處林禪
汝今當共行 敬禮彼瞿曇
(如伊尼延鹿〔鹿子名。腨形牅纖,長短均勻,三十二相之一〕之 ,為仙人之勝相!少食而捨棄身心之貪慾。牟尼乃處於禪林里,你們應該和我同到那邊,去敬禮那位得道的瞿曇!)
這時,有百千的鬼神,都被眷屬圍繞,娑多耆利和醯魔波低,帶著這群鬼神,速至佛前,去禮拜供養。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敬禮,而說偈說:
伊尼延鹿 仙人之勝相 少食無貪嗜 牟尼樂林禪
我等今故來 請問於瞿曇 師子獨游步 大龍無恐畏
今故來請問 牟尼願決疑 云何得出苦 云何苦解脫
唯願說解脫 苦於何所滅
(聽說您乃具有了伊尼廷鹿之 的仙人之勝相,平時都少食而沒有貪嗜的牟尼您,現在安樂在於林中而入於禪定之中。)
(我們現在因此而來請問瞿曇您!獅子乃得獨於自在而游步,大龍則沒有甚麼恐畏。現在因此之故,而來請問您,願牟尼能夠決斷我們之疑。)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超出苦惱?要怎麼樣苦惱才能得以解脫?唯願您,闡說解脫之法,苦惱到底要如何才能滅盡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世五欲功德 及說第六意 於彼欲無貪 解脫一切苦
如是從苦出 如是解脫苦 今答汝所問 苦從此而滅
(我說世間的五欲的功德〔眼等五根之本能〕,以及第六之心意。如果對於此六欲的本能,能夠沒有貪慾的話,就能解脫一切的苦惱!)
(像如是的,能從苦惱中超越出來,像如是的能解脫一切苦惱!我現在已回答你門所問的問題,也就是說:苦惱乃從此而得以滅盡的。)
娑多耆利和醞魔波低們,又說偈問佛而說:
泉從何轉還 惡道何不轉 世間諸苦樂 於何而滅盡
(源泉從甚麼地方得以轉還呢?)惡道要怎樣才不會輾轉呢?世間的諸苦與樂,要怎麼才能滅盡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眼耳鼻舌身 及以意入處 於彼名及色 永滅盡無餘
於彼泉轉還 於彼道不轉 於彼苦及樂 得無餘滅盡
(以眼、耳、鼻、舌、身,以及意入處,對於那些、名〔精神〕、以及色〔物體〕,如永遠滅盡無餘的話,則那些源泉就會轉還,就不會在那惡道里輾轉不休。這時,對於那些苦,以及樂,都得以無餘滅盡!)
娑多者利和醯魔波低,又說偈而問佛說:
世間幾法起 幾法世和合 幾法取世受 幾法令世滅
(世間有幾法之生起?有幾法在世間為和合?有幾種法而取世間之受?有幾種法會使世間損滅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六法起世間 六法世和合 六法取世受 六法世損滅
(有六法生起於世間,有六法和合於世間,有六法取於世間之受,有六法會使世間損滅!)
娑多耆利和醯魔波低,又說偈問佛而說:
云何度諸流 日夜勤方便 無攀無住處 而不溺深淵
(要怎樣才能度過諸流呢?要怎樣日夜精勤方便呢?怎樣才能在於無攀無住之處,而不會溺於深淵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一切戒具足 智慧善正受 如思惟繫念 是能度深淵
不樂諸欲想 亦超色諸結 無攀無住處 不溺於深淵
(要具足一切戒,以智慧而善於正受,如是而思惟繫念的話,就能度過深淵!不喜樂於諸欲想,也超越對於色等之諸結縛,而無攀著無住處的話,就不會溺於深淵!)
娑多者利和醯魔波低又說偈問佛而說:
何法度諸流 以何度大海 云何舍離苦 云何得清淨
(用甚麼法而能度諸流呢?要怎麼樣才能渡過大海呢?如何得以舍離苦惱呢?怎樣能得清淨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正信度河流 不放逸度海 精進能斷苦 智慧得清淨
(以正信就能渡過河流,如不放逸的話,就能渡過大海。精進用功就能斷諸苦惱,以智慧而得清淨!)
那時,世尊,將開導之偈回答後,又說偈勸說而說:
汝可更問余 沙門梵志法 真實施調伏 除此更無法
(你們可以再問其餘的沙門梵志之法,有關於真實之施與調伏等事,除了這些之外,更沒有其它之法的了。)
醯魔波低又說偈說:
更余何所問 沙門梵志法 大精進今日 已具善開導
我今當報彼 娑多耆利思 能以導御師 告語於我等
我當詣村村 家家而隨佛 承事禮供養 從佛聞正法
此百千鬼神 悉合掌共敬 一切皈依佛 牟尼之大師
得無上之名 必見真實義 成就大智慧 於欲不染著
慧者當觀察 救護世間者 得賢聖道跡 是則大仙人
(那裡有甚麼可更問其餘的沙門梵志之法的須要呢?大精進的佛陀您,今天已具足了善於開導的了!)
(我現在應該報答這位娑多耆利之恩德。因為他能將導御師告知於我們,才能詣佛而問法、得法!)
(我當然會往詣每一村落,每一家庭,叫他們跟隨佛陀,承事禮拜供養佛陀,從佛之處聽聞正法。)
(在此的這些百千位的鬼神,都合掌恭敬,一切都願皈依於佛,皈依已證牟尼的大師!)
(得證無上之名,必見真實之義,已成就大智慧,對於諸欲都不染著了!)
(有智慧的人,當應觀察!能救護世間,能得賢聖的道跡,就是這位大仙人!)
佛說此經後,娑多耆利、醞魔波低,以及諸眷屬五百名的鬼神,聽佛所說,皆大歡喜,隨喜而禮佛後離去。
一三三○、伽咤經:本經敘述有一夜叉以手打舍利弗之頭。舍利弗因大德大力,故能忍受而無憂。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連,都住在耆闍崛山中。
這時,尊者舍利弗,新剃鬚發,於此時,有名叫伽咤,和名叫優波伽咤的鬼神在那裡。優波伽咤鬼看見舍利弗尊者新剃鬚發,就對伽咤鬼說:「我現在將丟拳打那位沙門之頭。」伽咤鬼說:「你優波伽咤啊!你不可以作這種話啊!因為這位沙門,乃有大德大力,你不可因此而長夜得大不饒益之苦啊!」像如是的勸說過三次。
這時,優波伽咤鬼再三不採納伽咤鬼之語,就用手打擊尊者舍利弗之頭。打後,尋即自喚而說:「會燒死我啊!伽咤啊!會煮痛我啊,伽咤啊!」再三的叫喚後,即陷入地中,而墮入阿毘地獄。
大目揵連尊者,聽聞舍利弗尊者被鬼所打之聲後,就往詣舍利弗尊者之處,問舍利弗尊者說:「現在怎樣呢?尊者啊!你對於被打的苦痛能忍耐得住嗎?」舍利弗尊者回答說:「尊者大目揵連!我雖會苦痛,但是我的意識還能堪忍,不至於大苦的!」
大目揵連尊者對舍利弗尊者說:「奇哉!舍利弗尊者!你真正就是一位大德大力的尊者!這位鬼神如用手去打耆崛山的話,就能使該山碎如慷糟,何況用來打人,怎麼不會苦痛呢?」那時,舍利弗尊者回答大目揵連尊者說:「我實在不會大苦痛啊!」這時,尊者舍利弗和大目揵連尊者,就互相慰勞一番。
這時,世尊曾用天耳,聽到其聲音,聽後,即說偈而說:
其心如剛石 堅住不傾動 染著心已離 瞋者不反報
若如此修心 何有苦痛憂
(其心有如剛石,堅住而不會傾動。染著之心已脫離,對於瞋恚的眾生,不會反以報服。像如是的修養其心,那裡會有苦痛憂煩之事呢?)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三三一、憂感經:本經敘述諸比丘在林中結夏安居。一天神知道比丘受歲之後,將離去,而生憂。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在於拘薩維國的人間遊行,而住在於一林中結夏安居。住錫於該林中的天神,知道到了十五日,諸比丘們之受歲時,就會解散而他去,而極生憂怒(受歲為夏安居後,會增一戒臘之義)。
有其它的天神,對那位天神說:「你為甚麼忽然生起愁憂苦惱來呢?你應該歡喜諸比丘們之持戒清淨,今日已受歲增一戒臘之事才對!」林中的天神回答說:「我知道比丘們今天受歲,不同於那些沒有羞恥的外道之受歲。但是這些精進的比丘受歲後,定會持衣缽,明天起就會到其它的地方去,此林就會空虛了!」
當比丘們去後,林中的天神,曾說偈而說:
今我心不樂 但見空林樹 清淨心說法 多聞諸比丘
瞿曇之弟子 今悉何處去
(現在我的心,覺得很不歡樂,但見空虛的林樹而已。以清淨心而說法的多聞的諸比丘們,這些瞿曇的弟子們,現在都到那裡去了呢?)
這時,有一位天子,說偈而說:
有至摩伽陀 有至拘薩羅 亦至金剛地 處處修遠離
猶如野禽獸 隨所樂而游
(有的將到摩伽陀國,有的將至拘薩羅國,也有將往金剛地的地方,都在處處修習遠離之法。有如曠野的禽獸那樣,隨著所樂的地方去遊行。)
一三三二、睡眠經:一比丘在空林入晝的正受,夜則睡眠,一天神以偈覺醒他後,就專心精進,而得阿羅漢果。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在拘薩羅國的人間,止住於一林中,進入於晝時的正受(禪定)。其身體有點疲極,夜間就在那裡睡眠。
這時,在林中止住的天神,曾作此念:「這不是比丘之法,──在空林中入晝的正受,而在夜間則著於睡眠。我現在當往覺悟他。」
那時,天神就往至比丘之前,說偈而說:
比丘汝起起 何以著睡眠 睡眠有何利 病時何不眠
利刺刺身時 云何得睡眠 汝本舍非家 出家之所欲
當如本所欲 日夜求增進 莫得墮睡眠 令心不自在
無常不恆欲 迷醉於愚夫 餘人悉被縛 汝今已解脫
正信而出家 何以著睡眠 已調伏貪慾 其心得解脫
具足勝妙智 出家何故眠 勤精進正受 常修堅固力
專求般涅盤 云何而睡眠 起明斷無明 滅盡諸有漏
調彼後邊身 云何著睡眠
(比丘啊!您快起來吧!為甚麼著於睡眠呢?睡眠有甚麼利益呢?
如有疾病時,怎樣不能睡眠呢?被利刺,刺著身體時,怎樣能得睡眠呢?)
(你本來已捨去家,而為非家的人。出家是你所欲望的,應該要如本來之願欲那樣的心情去日夜求得增長才對,千萬不可墮入於睡眠,而使心不能得到自在啊!)
(無常而不恆久的貪慾,會迷醉那些愚夫。其餘的人都被縛系,而你現在已步入解脫之路,已由於正信而出家,為甚麼還著於睡眠呢?)
(已調伏諸貪慾,其心已得以解脫諸欲,為了具足勝妙的智慧,而出家,為甚麼只顧睡眠呢?)
生起智明,而斷無明,而欲滅盡諸有漏,調伏那後邊身的人,為甚麼著於睡眠呢?)
這時,那位天神說此偈時,那位比丘,聽其所說後,就專精而思惟,而得證阿羅漢果。
一三三三、遠離經:本經敘述有一比丘於午食後休息時,生起欲貪及不善覺,林中止住的天神,以偈誡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住在於拘薩羅的林中,入於晝時的正受(炎暑的中午,既食後,即禪坐休息),於禪思中,心起不善之念,乃依於惡貪(起欲貪之心)。
這時,住止在於該林中裡面的天神,曾作此念:「這並不是比丘之法。止住於林中,而入於晝時的正受。心卻生起不善之念,乃依於惡貪,也就是起不善的貪慾心。這怎麼可以呢?我現在當往啟悟他才對!」
這時,那位天神即說偈而說:
其心欲遠離 正於空閒林 放心隨外緣 亂想而流馳
調伏樂世心 常樂心解脫 當舍不樂心 執受安樂住
思非於正念 莫著我我所 如以塵頭染 是著極難遣
莫令染樂著 欲心所濁亂 如釋君馳象 奮迅去塵穢
比丘於自身 正念除塵垢 塵者謂貪慾 非世間塵土
黠慧明智者 當悟彼諸塵 於如來法律 持心莫放逸
塵垢謂瞋恚 非世間塵土 黠慧明智者 當悟彼諸塵
於如來法律 持心莫放逸 塵垢謂愚痴 非世間塵土
明智黠慧者 當舍彼諸塵 於如來法律 持心莫放逸
(你的心本欲遠離塵勞,才止住於空閒之林的。然而你的心卻隨著外緣,去亂想,而馳流奔放。要調伏喜樂世間之心,應恆常喜樂心解脫才對!)
(你應該要捨棄不樂之心,要執受安樂而住。不可思念不是正念,不可著於自我與我所有之見。如用塵土染頭一樣,這種執著乃是極為難以遣除的。因此,不可使其深染樂著,不可被欲心所濁亂。)
(釋君你,應如馳象那樣,應奮迅而去除塵穢。比丘對於自身,應該以正念去除棄塵垢。所謂塵,就是貪慾,並不是世間的塵土。有黠慧而明智的人,應當了悟那些諸塵垢。對於如來之法與律,應持心而莫放逸!)
(所謂塵垢,就是瞋恚,並不是世間的塵土。有黠慧而明智的人,
應當要了悟那些諸塵垢。對於如來的法與律,應持心而不可放逸!)
(所謂塵垢,就是愚痴,並不是世間的塵土。有明智而黠慧的人,應當捨棄那些諸塵垢。對於如來的法與律,應持心而不可放逸!)
這時,那位天神說此偈後,那位比丘聽其所說,而專精一意的思惟,終於斷除煩惱心,而得阿羅漢果。
一三三四、不正經:一位比丘在林中於午食後休息時,起不正思惟,林中天神,以偈誡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在拘薩羅的人間,而住於一林中,入於晝時的正受,而起不正的思惟。
這時,止住於那林中的天神,曾作此念:「這並不是比丘之法。入於晝時之正受時,怎麼可以生起不正的思惟呢?我現在當往其處,以方便精勤而善於覺悟他才對!」
這時,那位天神說偈而說:
何不正思惟 覺觀所寢食 當舍不正念 專修於正受
尊崇佛法僧 及自持淨戒 常生隨喜心 喜樂轉勝進
以心歡喜故 速究竟苦邊
(為甚麼不正思惟呢?為甚麼被覺觀所寢食呢?應該捨棄不正當之念,而專修於正受〔禪思〕才對!)
(應該尊崇佛法僧,以及自持清淨之戒!要常生隨喜之心,喜樂而
轉於勝進。由於心歡喜之故,能速究竟苦的邊際!)
這時,那位天神說偈勸其發心後,那位比丘,則專精一意的思惟,終於盡諸煩惱,得證阿羅漢果!
一三三五、於此日中經:一比丘,於日中時,心生不樂,止住在林中的天神,以偈誡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於拘薩羅的人間,而止住於一林中,進入於晝時的正受。這時,那位比丘,在於日中時,生起不樂之心,而說偈說:
於此日中時 眾鳥悉靜默 空野忽有聲 令我心恐怖
(在於此日中之時,所有的鳥,都靜默不鳴。而在於空野中,忽然有聲音之起,使我的心生起恐怖!)
這時,止住於該林中的天神,說偈而說:
於今日中時 眾鳥悉寂靜 空野忽有聲 應汝不樂心
汝當舍不樂 專樂修正受
(在於現在的這日中時,眾鳥都寂靜不作聲。而在空野中忽然有聲音之生起,當然你會起不樂而恐怖之心。然而你應該捨棄那種不樂之心,要樂於修習正受才對!)
這時,那位天子,說偈覺悟那位比丘後,當時的那位比丘即專精一意的思惟,終於舍除煩惱,而得阿羅漢果。
一三三六、闍鄰尼經:本經敘述闍鄰尼天神以三十三天之欲樂引誘阿那律陀,然而不被所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阿那律陀住在於拘薩羅的人間,住在於一林中。
這時,有一位天神,名叫闍鄰尼,是阿那律陀尊者本來的善知識。他往詣阿那律陀之處,到達阿那律陀的住處後,說偈而說:
汝今可發願 願還生本處 三十三天上 五欲樂悉備
百種諸音樂 常以自歡娛 每至睡眠等 音樂以覺悟
諸天玉女眾 晝夜侍左右
(你現在可以發願:願還生於本處-三十三天的天上。那裡的五欲之樂,都很齊備。有百種的諸音樂,常可以作自己的歡娛。每到睡眠的時候,都有音樂以覺悟。有諸天的玉女眾,晝夜都會奉侍在你的身邊。)
尊者阿那律陀說偈回答而說:
諸天玉女眾 此皆大苦聚 以彼顛倒想 繫著有身見
諸求生彼者 斯亦是大苦 闍鄰尼當知 我不願生彼
生死已永盡 不受後有故
(諸天的眾玉女們,這些都是一大苦聚啊!因為由於那種顛倒之想,而會被系縛,而為有身見。那些欲求往生到那個地方的,均為是同樣的為一大苦聚!)
(闍鄰尼天!你應知道!我不願轉生在於那個天上,因為我的生死已經永盡,不會再受後有之故!)
尊者阿那律陀說此語時,那位闍鄰尼天子,聽聞阿那律陀尊者所說之語,就歡喜而隨喜,實時隱沒不現。
一三三七、誦習經:本經敘述一位比丘得阿羅漢果後,不再精勤誦說,唯默默行道。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住在於拘薩羅的人間,止住在於一林中。因為精勤於誦經,精勤於講說,精勤于思惟之故,而得證阿羅漢果。證果後,就不再精勤於誦經、講說。
這時,有一位止住在於那林中的天神,曾說偈說:
比丘汝先時 晝夜勤誦習 常為諸比丘 共論決定義
汝今於法句 寂然無所說 不與諸比丘 共論決定義
(比丘!你以前之時,晝夜都在精勤的誦習經典,都常為諸比丘們,和他們共論決定的真義。然而你現在對於法句〔佛說之法義文句〕卻寂然而不講說,並不和諸比丘們共論決定之真義?)
這時,那位比丘說偈回答而說:
本未應離欲 心常樂法句 既離飲相應 誦說事已畢
先知道已備 用聞見道為 世間諸聞見 無如悉放舍
(我從前還未和離開慾念相應之時,心裡常喜樂於法句。既與離欲
相應,則誦經講說之事都已完畢。)
(首先應曉知道理,此事我已俱備了,還用聞見之道幹甚麼?世間的諸聞見,不如統統放舍!)
這時,那位天神,聽聞比丘所說後,實時隱沒不現。
一三三八、花經:一位比丘患眼疾,坐池畔嗅花香。天神說求清淨離煩惱者,雖小惡也不可忽視。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在於拘薩羅的人間,止住於一林中。這時,那位比丘,患有眼疾,曾受其師之教,教他去嗅缽曇摩花(紅蓮華)之香氣。這時,那位比丘受師之教後,就到植有缽曇摩華的池側,在於池的岸邊,迎風而坐,隨著風所帶來的花香,而在嗅其香氣。
這時,有一位主持此池的天神,對那位比丘說:「你為甚麼盜華呢?你現在便是盜香之賊啊!」
那時,比丘說偈回答而說:
不壞亦不奪 遠住隨嗅香 汝今何故言 我是盜香賊
(我並不破壞它,也不奪取它,在遠處隨風而嗅其香氣而已。你現在為甚麼緣故,說我就是盜香之賊呢?)
那時,天神又說偈而說:
不求而不舍 世間名為賊 汝今人不與 而自一向取
是則名世間 真實盜香賊
(不向主人要求,主人並不說要施捨與你,則世間名叫盜賊。你現在人家並不說要與你,而你卻一心情願的自取,這就是名叫世間的真實的盜香賊!)
這時,有一位士夫,去取那蓮藕之根,一看很重的負荷而去。
那時,比丘為那位天神說偈而說:
如今彼士夫 斷截分陀利 拔根重負去 便是奸狡人
汝何故不遮 而言我盜香
(像現在的那位士夫,把分陀利華〔白蓮華〕斷截,連根帶拔的拔了很多的藕根,重負荷而去,這便是奸狡之人,你為甚麼不遮止他,而卻說我乃是盜香的人呢?)
這時,那位天神說偈回答而說:
狂亂奸狡人 猶如乳母衣 何足加其言 宜堪與汝語
袈裟污不現 黑衣黑不污 奸狡兇惡人 世間不與語
蠅腳污素帛 明者小過現 如黑點珂貝 雖小悉皆現
常從彼求淨 無結離煩惱 如毛髮之惡 人見如泰山
(狂亂的奸狡之人,猶如乳母餵兒時所穿之衣〔黑色之衣。不易污漬。如作惡多端,常遮不易露〕,那裡足以加其言?怎麼能堪和你同時而語呢?)
(袈裟〔壞色衣、法衣〕著污時,不會顯現,黑色之衣,則墨污也不能為污〔袈裟為壞色之故,如正色之污不現,有如乳母之黑衣,污不顯然那樣〕。奸狡而兇惡之人,則世間之人,連和他說話,也不肯!)
(如蠅腳之污穢素帛那樣,明正的人,小小的過咎,也會顯現。如以墨去點坷貝〔示白色之物〕,則雖然為小,也都會顯現。)
(應常從那些道理中去尋求而得清淨,以期沒有結,而離開煩惱。
這樣,則如毛髮許之小惡業,人見之,也如泰山之高大哩!)
這時,那位比丘,又說偈說:
善哉善哉說 以義安慰我 汝可常為我 數數說斯偈
(善哉!善哉!你所說的語!乃用義理來安慰我!你可以常常為我,而每次都說此偈吧!)
這時,那位天神又說偈而說:
我非汝買奴 亦非人與汝 何為常隨汝 數數相告語
汝今自當知 彼彼饒益事
(我不是你所中貝的奴僕,也不是將人給與你的。為甚麼要常隨於你,以便屢次都以此語去相告你呢?你現在自己應當要知道那些能饒益之事!)
這時,那位天子說此偈後,那位比丘聽其所說,歡喜而隨喜,從座起,而到了獨自一人的靜處,去專精思惟。終於斷諸煩惱,而得證阿羅漢果。
一三三九、迦葉經:十力迦葉為獵師說法,獵師不解,天神告他:為無智盲目人說法,徒然無益。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尊者十力迦葉,住於王舍城的仙人窟中。這時,有獵師名叫尺只,離開十力迦葉之處不遠,正在張網捕鹿。那時,十力迦葉為那位獵師哀愍說法。這時,那位獵師不能了解其所說之法。那時,十力
迦葉就用神力,以指端火燃想來啟示他。然而他仍然不能了悟。
那時,住止在仙人窟內的天神,曾說偈而說:
深山中獵師 少智盲無目 何為非時說 薄德無辯慧
所聞亦不解 明中亦不見 於諸善勝法 愚痴莫能了
正使燒十指 彼終不見諦
(在深山裡的獵師,並沒有智慧,有如沒有眼睛的盲人。為甚麼要費時間去徒說呢?這種薄德而沒有辯慧的人,雖然聞到,也不會了解的,在光明當中,也不會看見的。對於諸善勝之法,乃為愚痴而不能明了的。倘用十指都燒燃的神力,他也不能見到真諦的。)
這時,那位天神說此偈後,尊者十力迦葉,就默然而住。
一三四○、金剛子經:金剛子尊者於夜祭時,正在林中,心不悅樂。住止於林中的天神,以偈慰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有一位尊者,名叫金剛子,住在於巴連弗邑的一個林中。這時,巴連弗邑的民眾,在夏季四個月過後,則舉行憍牟尼大會(終夜祭。農曆八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為迦底迦月,也就是滿月日,於該日舉行通夜之祭典大會。)
這時,尊者金剛子,聞世間的大會,心生不樂,而說偈說:
獨一處空林 猶如棄枯木 夏時四月滿 世間樂莊嚴
普觀諸世間 其苦無過我
(獨自一人住在於空林之中,猶如被棄置的枯木。夏季時的四個月滿後,世間就莊嚴於人天共樂的祭典。普觀諸世間裡,並沒有人能勝過我的痛苦〔大家都在歌舞快樂,惟有他不參加,而又被祭禮歡樂之聲所攪擾〕。)
那時,住止於該林中的天神即說偈而說:
獨一處空林 猶如棄枯木 為三十三天 心常所願樂
猶如地獄中 仰思生人道
(獨自一人住在於空林中,有如被棄置的枯木之事,乃為三十三天的天神的心,常願樂之事。也如在地獄中苦痛的眾生們所仰望轉生為人道那樣之事!)
這時,金剛子被那位天神所勸發後。就專心一意的精勤思惟,終於斷除諸煩惱,而得證阿羅漢果。
一三四一、非比丘法經:有一比丘樂持戒,而不能增長上進功德。林神以偈誡之後,專精思惟而得阿羅漢果。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在拘薩羅的人間,住止於一林中,唯好樂持戒,而不能增長上進於功德。
這時,止住在該林中的天神,曾作此念:「這不是比丘之法,住在林中,唯喜樂於持戒,而不能增修上進於功德。我現在當作方便,去啟發他。」就說偈而說:
非一向持戒 及修習多聞 獨靜禪三昧 閒居修遠離
比丘偏倚息 終不得漏盡 平等正覺樂 遠非凡夫輩
(並不是一向都持守戒律,以及修習多聞就可以的。在獨靜處時,應該禪思三昧,閒居時則修習遠離之法。當一位比丘的,如果偏於倚息的話,終究不會得證漏盡的。平等正覺之安樂,遠非凡夫之輩啊!)
這時,那位比丘被天神勸進後,即專心一意的思惟,終於斷除諸煩惱,而證得阿羅漢果。
一三四二、那迦達多經:本經敘述那迦達多尊者常和友人來往親近,天神則說偈誡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位尊者名叫那迦達多,在拘薩羅的人間,住於一林中。平時都和在家、出家的友人來往,都相互親近。
這時,止住於該林中的天神,曾作此念:「這並不是比丘之法。住於林中,而與諸在家、出家之友人常常周旋親近?我現在當到該比丘處,以方便啟悟他!」就說偈而說:
比丘旦早出 迫暮而還林 道俗相習近 苦樂必同安
恐起家放逸 而隨魔自在
(當一位比丘,怎麼可以早晨外出,到了夕暮時分才還回林中呢?學道之人與俗人如相習近的話,則苦樂必定會同安〔同受〕。恐怕因此而會起在家之念而放逸於法,而隨魔之自在排弄!)
這時,那伽達多比丘,被那位天神如是、如是的啟發後,就如是、如是的專心一意的精勤思惟,終於斷諸煩惱,而得證阿羅漢果。
一三四三、縱根門經:本經敘述眾多的比丘在於林中言語、嬉戲,天神以偈誡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在於拘薩羅的人間,住在於一林中,都互相言語嬉戲,終日散亂,心不得定,而放縱諸根門,馳騁於六境。
這時,住在那林中的天神看見這些比丘都不攝威儀,心裡覺得不欣悅,就說偈而說:
此先有瞿曇 正命弟子眾 無常心乞食 無常受?臥
觀世無常故 得究竟苦邊 今有難養眾 沙門所居止
處處求飲食 遍游於他家 望財而出家 無真沙門欲
垂著僧伽梨 如老牛曳尾
(這裡從前有瞿曇的正命的弟子眾,都以無常心而行乞食,以無常觀,而受?臥。由於觀察世間為無常之故,能得究竟苦的邊際。)
(現在卻有難以奉養之眾沙門居止在這裡。處處去求飲食,遍游於他人之家。都望求財物而出家的人,並沒有真正為沙門之欲望。這些人都垂著僧伽梨〔大衣〕,有如老牛之拖曳其尾一樣!)
那時,諸比丘們對天神說:「你欲討厭我們嗎?」
這時,該天神又說偈而說:
不指其名姓 不非稱其人 而總向彼眾 說其不善者
踩漏相現者 方便說其過 勤修精進者 皈依恭敬禮
(我並不指名叫姓,也不稱那一個人,而總向那些群眾當中的不善者說!)
(那些 漏之相,如現出的話,我就以方便而說其過咎。如果為勤修而精進的話,我就皈依而恭敬禮拜!)
那些比丘被那位天神勸發後,就專一精勤的思惟,終於斷諸煩惱,而證得阿羅漢果。
一三四四、嬉戲經:一位比丘被人誤會和婦女嬉戲,惡名遍布,遂欲自殺。林神誡之,而精進,而證阿羅漢果。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在拘薩羅的人間,住在於一林中。那時,那位比丘曾和長者的婦女嬉戲,因此,而起惡名聲。(風評很壞)
這時,那位比丘曾作此念:「我現在為不類的人,和他人的婦女嬉戲而起惡名聲,我現在欲在此林中自殺。」
這時,止住於該林中的天神,曾作此思念:「這位比丘並不類於不善。這位比丘並不為壞,並沒有罪過,而欲在於此中自殺,我現在當作方便,去啟悟他。」
這時,那位天神,曾化作長者的兒女之身,對那位比丘說:「在於諸巷路,在於四衢道中,世間的諸人都為我,以及你,而起了惡名
聲。大家都說我和你共相習近,作不正當之事。既然有了惡名,現在就可以還俗,共相娛樂為是。」
比丘回答說:「因為那些里巷與四衢的道中,都有民眾說我和妳怎樣怎樣,因之而惡聲四起。說甚麼共相習近,作不正當之事。我現在已無顏見人,且自殺身為是!」
這時,那位天神就回復其天身,而說偈說:
雖聞多惡名 苦行者忍之 不應苦自害 亦不應起惱
聞聲恐怖者 是則林中獸 是輕躁眾生 不成出家法
仁者當堪耐 不中住惡聲 執心堅住者 是則出家法
不由他人語 令汝成劫賊 亦不由他語 令汝得羅漢
如汝自知已 諸天亦復知
(雖然聽到被人誣謗的很多的惡名,但是苦行的人,應該要把它忍耐,不應該因痛苦而想自害,也不應該起煩惱。聽到聲音而會令人恐怖的,這是林中的獸類,這種輕躁的眾生,不能成就出家之法。)
(仁者!您應該堪以忍耐,不要隨便執著於惡聲之中。執心而堅住不拔之法,才是出家之法。)
(不可由於他人之誹語,而使你成為劫賊。又如不由他人之語排布的話,就能使你得證阿羅漢。如你自知後,諸天也同樣的會了知。)
那時,那位比丘聽那位天神所說之偈語。而得以開悟後,就專心一意的精勤思惟,終於斷除煩惱,而得阿羅漢果。
一三四五、見多經:本經敘述梵天王和七百梵天恭敬禮事見多比丘,天神即以偈讚嘆。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尊者見多比丘,在於拘薩羅的人間,住於一林中,平時都穿糞掃衣。
這時,梵天王和七百位梵天,都乘其宮殿來詣尊者見多比丘之處,恭敬禮拜奉事,那時,住在於該林中的一位天神,說偈而說:
觀彼寂諸根 能感善供養 具足三明達 得不傾動法
度一切方便 少事糞掃衣 七百梵天子 乘宮來奉詣
見生死有邊 今禮度有岸
(觀察他那寂靜的諸根,莫怪能感動梵天而被善於供養。已具足而通達於三明,已得不傾動之法。度一切眾生,而以方便,少有事作〔住閒林則少作雜事,為頭陀行之一〕,而穿糞掃衣。)
(七百位梵天子,都乘宮殿而來奉詣。都來拜見已度生死之有的邊際之人〔阿羅漢〕,現在禮拜度過有之岸的聖者!〔渡此岸而到彼岸的人〕。)
這時,那些天神,說偈讚嘆後,實時隱沒不現。
一三四六、睡眠經:本經敘述有一比丘由於身體疲倦,而夜著睡眠,天神則以偈誡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在於拘薩羅的人間,而住在於林中。那時,那位比丘,因為身體疲倦之故,夜間則貪著於睡眠。
這時,住在於那林中的天神,想啟悟他,就說偈而說:
可起起比丘 何故著睡眠 睡眠有何義 修禪莫睡眠
(可以起來了,起來吧!比丘!為甚麼緣故,貪著於睡眠呢?睡眠有甚麼意義呢?修禪的人,則不可以貪著於睡眠啊!)
這時,那位比丘說偈而說:
不肯當云何 懈怠少方便 緣盡四體羸 夜則著睡眠
(我不肯起來,又當如何呢?懈怠乃一種少方便之事。由於盡了作事,而致四肢羸弱,在夜間就略作休息而睡眠,有甚麼不對嗎?)
這時,那位天神又說偈說:
且汝當執守 勿聲而大呼 汝已得修閒 莫令其退沒
(你應當要執守,不可只顧出聲大呼喚。你已經得到修習在閒靜的機會,千萬不可使其退沒才好。)
這時,那位比丘說偈回答而說:
我當用汝語 精勤修方便 不為彼睡眠 數數覆其心
(我當會用你所啟示之語,而去精勤方便的修習。不會再被那睡眠屢次覆蓋其心了!)
這時,那位天神,以如是如是的去啟悟那位比丘。那位比丘則同時專精方便的用功修習,終於斷諸煩惱,而得阿羅漢果。
這時,那位天神又說偈而說:
汝豈能自起 專精勤方便 不為眾魔軍 厭汝令睡眠
(你怎麼能自己奮起,去專心一意的精勤方便,而不再會被眾魔軍,由於討厭你,而使你著於睡眠呢?)
這時,那位比丘說偈回答而說:
從今當七夜 常坐正思惟 其身生喜樂 無一處不滿
初夜觀宿命 中夜天眠淨 後夜除無明 見眾生苦樂
上中下形類 善色及惡色 知何業因緣 而受斯果報
若士夫所作 所作還自見 善者見其善 惡者自見惡
(我自此以後,當以七日夜,常坐而正思惟。其身生起了喜樂,沒有一處不滿足的!)
(在初夜時,曾觀察宿命,在中夜時,則得清淨的天眼,在後夜時,就除去了無明,徹見眾生的苦樂事。如上中下的眾生的形類,其善色,以及惡色等,都知道由於作甚麼業的因緣,而受這種果報等事。)
(如果為士夫所作的,則其所作的,定會自見其果報。作善業的話,就能見其有善報,作惡業的話,就能自見其惡報〔自食惡果〕。)
這時,那位天神,又說偈而說:
我知先一切 比丘十四人 皆是須陀洹 悉得禪正受
來到此林中 當得阿羅漢 見汝一懈怠 你臥著睡眠
莫令住凡夫 故方便覺悟
(我知道先前的一切事。有比丘十四人,均為是得須陀洹〔預流、初果〕,都得到禪定正受。到了此林中,應該會得阿羅漢果。然而見你一味懈怠之相,都仰臥而貪著於睡眠!為了不使你作凡夫之相,故以方便而啟悟你!)
那時,那位比丘又說偈而說:
善哉汝天神 以義安慰我 至誠見開覺 令我盡諸漏
(善哉!你這位天神!能用正義而安慰我。以至誠而覺悟我,使我盡諸有漏!)
這時,那位天神又說偈而說:
比丘應如是 信非家出家 抱愚而出家 逮得見清淨
我今攝受汝 當盡壽命恩 若汝疾病時 我當與良藥
(比丘!應該要如是:應虔信為非有家庭超牽累,而出家,而抱愚而出家的話,就會逮得見到清淨。我現在會攝受於你,當會盡於有壽命的期間,常懷思你。假若你有疾病時,我當吞口與良藥給你!)
這時,那位天神說此偈後,實時隱沒不現。
一三四七、味經:本經敘述一位尼犍子外道泥醉於酒,而贊酒昧。舍利弗對此,而說三昧之法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尊者舍利弗在拘薩羅的人間,依於一聚落,而止住于田側。這時,舍利弗在於朝晨時,著衣持缽,入村去乞食。
那時,有一位尼犍子,由於飲酒而狂醉。曾執持一瓶酒,從聚落出來。他看到舍利弗尊者,就說偈而說:
米膏熏我身 持米膏一瓶 山地草樹木 視之一金色
(以米膏〔由米所製造之酒〕,來熏醉我的身,我現在執持米膏一瓶在手裡。你看!滿山滿地的雜草、樹木,都如同金色!)
那時,尊者舍利弗曾作此念:「會發出這種惡聲,是惡邪之怪物在作怪,才會說這種偈言的。我怎麼不能用偈回答他呢?」這時尊者就說偈而說:
無想味所熏 持空三昧瓶 山地草樹木 視之如涕唾
(我被無想之味所薰習,執持空三昧的法瓶一個。你看:滿山滿地的雜草樹木,都如涕唾哩!)
一三四八、離林經:本經敘述一位比丘,助一野干而放時,忽然覺悟,而得阿羅漢。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比丘在拘薩羅國的人間,住於一林中,已得他心智,然而還有些煩惱未盡。在離開樹林不遠之處,有一口井。有一匹欲飲井水的野干,被罐拘(汲水罐)鉤在於頸(野干好似狐而小,形色青黃,如作狗群行,夜鳴如狼)。
這時,那匹野干,曾作諸方便,想求脫離其鎖,而自念說:「天將快亮了,田夫會出來,當會恐怖我。你這汲水罐啊!已經恐怖我很久了,可使我脫離了!」
這時,那位比丘,知道那匹野干之心所念之事,就說偈而說:
如來慧日出 離林說空法 心久恐怖我 今可放令去
(如來之慧日快出來,離開叢林而說空之法。這個心,恐怖我已久了,現在可以舍放,而使其離去!)
這時,那位比丘,自我教授後,忽然一切結縛都盡,而得阿羅漢果。
一三四九、優樓鳥經:本經敘述一位天神看見佛的行跡,而念佛。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薩羅國的人間遊行,而住於一林中。
這時,有依止在那樹林的一位天神,看見佛陀的行跡,就開始低頭諦觀,也修習佛陀之念。那時,有一隻優樓鳥(鵂鶹),在於道中,其行動,欲去蹈佛所行過的足跡。
那時,那位天神即說偈說:
汝今優樓鳥 團目棲樹間 莫亂如來跡 壞我念佛境
(現在你這隻優樓鳥啊!你這團目的,應該枯息在於樹林之間。不可亂毀如來的腳跡,不可破壞我念佛的心境!)
這時,那位天神說此偈後,則默然念佛。
一三五○、波咤利經:本經敘述一位天神,由於林中之落花,而說偈贊佛。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薩羅的人間,住於一林中,依止在於一株波咤利樹的樹下而住。
這時,有依在那林中而住的天神,即說偈而說:
今日風卒起 吹波咤利樹 落波咤利花 供養於如來
(今天忽然起了一陣風,吹向波咤利樹來,將波咤利花吹落,來供養於如來!)
這時,那位天神說偈後,則默然而住。
一三五一、孔雀經:本經敘述山神說偈謂比丘應當隨時以孔雀的妙聲而開悟。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住在於支提山之側,均為是阿蘭若的比丘(遠離城市,住空閒處之比丘,十二頭陀行之一),都穿著糞掃衣,而常行乞食。
這時,依在那個山中而住的山神,說偈而說:
孔雀文繡身 處鞞提醯山 隨時出妙聲 覺乞食比丘
孔雀文繡身 處鞞提醯山 隨時出妙聲 覺糞掃衣者
孔雀文繡身 處鞞提醯山 隨時出妙聲 覺依樹坐者
(有文繡身的孔雀鳥,棲息在於鞞提醯山〔在王舍城的東方〕,隨時都鳴出微妙的聲音,去啟悟行持乞食的比丘僧。有文繡身的孔雀鳥,棲息在鞞提醯山,隨時都鳴出微妙的聲音,去開覺穿著糞掃衣〔衲衣,十二頭陀行之一〕的行者。有文繡身的孔雀鳥,棲息於鞞提醯山,隨時都鳴出微妙的聲音,去啟覺常依樹下而坐的行者。)
這時,那位天神,說此偈後,就默然而住。
一三五二、那婆佉多經:那婆佉多河岸崩陷,壓死三營事的比丘。天神遂告頭陀行比丘,莫營造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住在於支提山,他們都是修習阿練若行的行者。都穿著糞掃衣,常行乞食。那時,那婆佉多的河岸崩陷,因之而壓死三位營事的比丘。
這時,住止於支提山的天神即說偈而說:
乞食阿蘭若 慎莫營造立 不見佉多河 傍岸卒崩倒
壓殺彼造立 營事三比丘 糞掃衣比丘 慎莫營造立
不見佉多河 傍岸卒崩倒 壓殺彼造立 營事三比丘
依樹下比丘 慎莫營造立 不見佉多河 傍岸卒崩倒
厭殺彼造立 營事三比丘
(行乞食,住阿蘭若的比丘們!要慎重,不可再營事造立了。你們不看見佉多河的傍岸,忽然崩倒,而壓死那些正在那邊造立營事的三位比丘嗎?)
(穿著糞掃衣的比丘們!應謹慎!不可營事造立了。你們不看見佉多河的傍岸忽然崩倒,而壓死那些正在那邊造立營事的三位比丘嗎?)
(依樹下而住的比丘們!應慎重了,不可營事造立了。你們不看見佉多河的傍岸忽然崩倒,而厭死那些正在那邊造立營事的三位比丘嗎?)
這時,那位天神說此偈後,即默然而住。
一三五三、頻陀經:本經敘述頻頭山起大火,一位俗人嘆火燒竹林。一位比丘說已滅受欲,火燒不以為苦。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住在於頻陀山。
那時,山林忽起大火,舉山(整個山)都洞然。這時,有一俗人說偈而說:
今此頻陀山 大火洞熾然 焚燒彼竹林 亦燒竹苑實
(現在於此頻陀山,忽起大火,而被燒的熾盛洞然,焚燒那整個竹林,也燒掉那竹苑之實。)
這時,那位比丘曾作此念:「現在那位俗人能說出此偈,我現在為甚麼不能說出偈頌,去回答他呢?」即說偈而說:
一切有熾然 無慧能救滅 焚燒諸受欲 亦燃不作苦
(一切之有,都是會熾燃的,並沒有智慧可以救滅!惟焚燒諸受之欲的話,則雖然也是燃燒,但是不會為之苦!)
這時,那位比丘說此偈後,就默然而住。
一三五四、恆河經:本經敘述一位族姓女,被舅姑所責,欲投恆河時,被一位比丘說偈勸救。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住在於恆河之側的一樹林之中。
這時,有一位族姓女,常被舅姑所責罵,而到了恆水的岸邊,說偈而說:
恆水我今欲 隨流徐入海 不復令舅姑 數數見嫌責
(恆水啊!恆水啊!我現在欲投在於妳的懷胞,欲隨流而慢慢的流入於大海。不再常使舅姑屢次的被其厭嫌而責罵!)
這時,那位比丘看見那位族姓女,聽其所說之偈,就作此念:「那位族姓女尚能說偈,我現在為甚麼不能說偈去回答她呢?」就說偈而說:
淨信我今欲 隨彼八聖水 徐流入涅盤 不見魔自在
(清淨的信念的我,現欲隨著那八聖水,流入於涅盤,不再見到惡魔之自在作弄了。)
這時,那位比丘說偈後,就默然而住。
一三五五、瓜經:本經敘述盜瓜者,在於月欲出時,說偈,一比丘說偈答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在拘薩羅國的人間,住在於一林中。離開該林不遠之處,有種瓜的田。這時,有偷盜的人,在夜間去偷其瓜,看見月亮將出現,就說偈而說:
明月汝莫出 待我斷其瓜 我持瓜去已 任汝現不現
(月亮啊!妳現在不可以出來!必須等我截斷其瓜藤,俟我持瓜而離開此處後,就任妳甚麼時候出現,或不出現,都可以了!)
這時,那位比丘曾作此念:「那位盜瓜的人尚且能說偈。我怎麼不會說偈回答他呢?」就說偈而說:
惡魔汝莫出 待我斷煩惱 斷彼煩惱已 任汝出不出
(惡魔啊!你不可以出來!應等待我斷除煩惱。我斷滅煩惱後,就任你甚麼時候要出現,或不出現吧!)
這時,那位比丘說此偈後,就默然而住。
一三五六、沙彌經:本經敘述有一沙彌說偈說明常、無常、直、曲。而另一比丘也說偈答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在於拘薩羅的人間,住於一林中。
這時,有一位沙彌說偈而說:
云何名為常 乞食則為常 云何為無常 僧食為無常
云何名為直 唯因陀羅幢 云何名為曲 曲者唯見鉤
(到底甚麼名叫常呢?乞食就是常的。甚麼叫做無常呢?僧食就是無常啊!)
(甚麼名叫直呢?唯有因陀羅幢〔帝釋天之幢〕為直的。甚麼名叫曲的呢?曲的唯見鉤〔鉤的就是彎鉤〕。)
這時,那位比丘曾作此念:「這位沙彌能說這種偈,我現在怎麼不說偈去回答他呢?就說偈而說:
云何名為常 常者唯涅盤 云何為無常 謂諸有為法
云何名為直 謂聖八正道 云何名為曲 曲者唯惡徑
(甚麼名叫做常呢?所謂常,唯有涅盤是。甚麼叫做無常呢?所謂諸有為法就是。)
(甚麼名叫直呢?所謂八正道就是正直。甚麼名叫曲的呢?曲的唯有惡的徑路就是!)
這時,那位比丘說此偈後,就默然而住。
一三五七、瓦師經:舍利弗為病弟子乞粥至瓦師舍。瓦師慳而問:不施一錢,而能得名譽等事。舍利弗說法後不受其施。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舍利弗的弟子,因病而服藥後,尋須服食粥飯。
那時,舍利弗尊者,為其弟子求食,而到了瓦師之舍宅,從其求乞瓦甌,以便放食。這時,那位瓦師就說偈說:
云何得名勝 而不施一錢 云何勝實德 於財無所減
(要怎麼做,才能得好名譽,而不免施捨一錢呢?要怎樣做,才能得到優勝的實德,而對於錢財卻並沒有減少呢?)
那時,舍利弗說偈回答而說:
若不食肉者 而施彼以肉 諸修梵行者 施之以女色
不坐高林者 施以高廣床 於彼臨行者 施以息止處
如是等施與 於財不損減 是則有名譽 而不舍一錢
實德名稱流 於財無所減
(如果對於不食肉的人,而用肉去布施他,對於修習梵行的人,用女色去布施他;對於不坐高床的人,以高廣之床去布施他;對於臨走的人,用息止處去布施他,像如是的這些布施,則對於錢財並不會有了損減〔因不會被納受故,只空談而不實與。〕
(這就是有了好名譽,但不舍掉一錢。實德名稱都會流布到各處,而對於錢財卻並沒有一點的損減。)
這時,那位瓦師又說偈說:
汝今舍利弗 所說實為善 今施汝百甌 非余亦不得
(舍利弗!您現在所說的實在為好極了!我現在要布施你一百個甌,其餘的也不是不能得!)
舍利弗尊者說偈回答而說:
彼三十三天 炎摩兜率陀 化樂諸天人 及他化自在
瓦缽信以得 而汝不生信
(那些三十三天〔切利天,第二層天〕、炎摩天〔時分天,第三層天〕、兜率陀天〔喜足天,第四層天〕、化樂天〔第五層天〕等諸天人,以及他化自在天〔第六層天,欲界頂〕們,如布施瓦缽,也必須具備虔信,才能得以納受,而你並不生信仰!〔故不納其布施之物〕。)
舍利弗尊者說此偈後,由瓦師之舍宅,默然而出去。
一三五八、貧士經:一貧士說其所欲,如一頭豬、一瓶酒。比丘也說其所願-求佛法僧與比丘之善說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在拘薩羅的人間,住在於一林中。
這時,有一位貧士在於林側,曾作如是之希望思惟,而說偈說:
若得豬一頭 美酒滿一瓶 盛持甌一枚 人數數持與
若得如是者 當復何所憂
(如能得到一頭豬〔一匹豬〕,以及滿瓶的美酒,盛持的甌一枚,人人常常都能這樣的執與的話,則還有甚麼憂慮之事嗎?〔已很滿足的了〕。)
這時,那位比丘曾作此念:「這位貧士夫尚且能說偈,我現在怎麼不能說呢?」就說偈而說:
若得佛法僧 比丘善說法 我不病常聞 不畏眾魔怨
(如能得到佛法僧,以及比丘之善說法,而我不偷懶而能常聞其法的話,就不會怖畏眾魔怨的了!)
這時,那位比丘說此偈後,則默然而住。
一三五九、劫貝經:本經敘述一位比丘思念劫貝細軟衣。林神則以偈誡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在拘薩羅的人間,住於一林中。
這時,那位比丘曾作如是之思惟:「如能得到一件劫貝娑(樹名,屬棉類,可制布衣,質細軟)其長七肘,其廣二肘,來作衣服後,就能爽爽快快的修習善法。」
這時,有一位依止在那林內的天神,曾作此念:「這並不是比丘之法。住在於林中,還作此思惟,還希望有好衣給他穿。」
這時,那位天神則化作全身都為骨鏁的人,在於那位比丘之前,開始跳舞起來。同時說偈說:
比丘思劫貝 七肘廣六尺 晝則如是想 知夜何所思
(比丘!你在思念細軟的劫貝婆衣?說要七肘長〔二丈余〕,六尺寬來作其衣。你白天作這樣思想,可見你在夜間是在想甚麼的了!)
這時,那位比丘,即生恐怖心,其全身都戰慄,而說偈說:
止止不須氎 今著糞掃衣 晝見骨鏁舞 知夜復何見
(休止啊!休止啊!我不須要甚麼好氎之衣。我現在穿著這糞掃衣就好了。白晝看見骨鏁之舞,則知夜間又會見到甚麼的了!)
這時,那位比丘,心驚怖後,就正思惟,就專心一意的精勤修習,終於斷諸煩惱,而得阿羅漢果。
一三六○、鐶釧經:本經敘述女人以斷壞環釧為惱,比丘以斷煩惱為喜。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在於拘薩羅的人間,住於一林中,已證得阿羅漢,諸漏都已盡,所應作的都已作過,已經捨棄了重擔,而斷諸有結,以正智而心善解脫。
這時,有一位女人,於夜間黑闇當中,天空正在下毛毛的細雨,閃電之光晱照,在於此時從林中經過,欲詣他的男子(欲到其先生處),而跌倒於深泥之中,其手上的環釧,則時斷壞,身上的華瓔,也散落於泥中。那位女人就說偈說:
頭髮悉散解 花瓔落深泥 環釧悉破壞 丈夫何所著
(頭髮都統統散解了,花瓔都落於深泥之中。所帶的環釧,也都同時破壞了,丈夫有甚麼可所著呢?〔珠寶比夫還重視〕。)
這時,那位比丘曾作此念:「這位女人尚且能作偈,我豈不能說偈回應其偈嗎?」(就說偈而說:)
煩惱悉斷壞 度生死淤泥 著纏悉散落 十方尊見我
(煩惱都統統斷壞了,已度過生死的淤泥了,執著纏縛等都已散落,十方的世尊,能見證我了!)
這時,那位比丘說喝後,就默然而住。
一三六一、彈琴經:本經敘述俗人以嬉戲為樂,一比丘以修學為樂。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在拘薩羅的人間,住於河側的一林樹間。
這時,有一位丈夫與其婦人相隨,度過河而住於岸邊。就在那邊彈琴嬉戲,而說偈說:
愛念而放逸 逍遙青樹間 流水流且清 琴聲極和美
春氣調適游 快樂何過是
(由於愛念而放逸,而逍遙在於青樹之間。流水流的尚且清潔。彈出的琴聲,極為和美。春氣調適時的這遊戲,其快樂還有甚麼能勝過於此的呢?)
這時,那位比丘曾作此念:「那位士夫尚且能說偈頌,我豈不能說偈去回應其偈嗎?」(就說偈而說:)
受持清淨戒 愛念等正覺 沐浴三解脫 善以極清涼
入道具莊嚴 快樂豈過是
(受持清淨的戒律,愛念等正覺。汝浴於三解脫,以善而極為清涼,入於正道,而具足了莊嚴,快樂豈能超過於此嗎?)
這時,那位比丘說此偈後,就默然而住。
一三六二、鴿鳥經:本經敘述鴿積米粟以備雨天,人積善根以備臨終。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
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有一位比丘在於拘薩羅的人間,住於一林中。
那時,有一位天神曾看見諸鴿鳥而說偈說:
鴿鳥當積聚 胡麻米粟等 于山頂樹上 高顯作巢窟
若當天雨時 要極飲食宿
(鴿鳥當會積聚胡麻、米粟等食物,在於山頂的樹上,在那高顯之處,作牠的巢窟。如當天空降雨時,就會極為安心的有了飲食、安宿!)
這時,那位比丘曾作此念:「那也是在啟悟我的!」於是即說偈而說:
凡夫積善法 恭敬於三寶 身壞命終時 資神心安樂
(凡夫能積聚善法,恭敬三寶的話,則身壞命終之時,就能資助心神之安樂!)
這時,那位比丘說此偈後,因之而實時覺悟(覺省),就專心一意的精勤思惟,終於除棄諸煩惱,而得阿羅漢果。
雜阿含經卷第五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