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新譯 ·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六
一二二二、鳥巢經:本經敘述帝釋天敗陣途中,對於金翅鳥之子生起慈心,而得威力,而摧伏阿修羅軍。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在過去世之時,帝釋天和阿修羅,曾經對陣鬥戰。阿修羅一時獲得勝利,諸天之軍,都不如阿修羅之軍。這時,帝天釋的軍隊,因壞敗退散之故,都極生恐怖,乘車向北而馳走,而還皈天宮。
在須彌山下之道徑,有叢林,林下有金翅烏之巢,有許多的金翅鳥之雛子。那時,帝釋因恐怕車隊經過時,會踐殺金翅鳥之子,就告訴御者說:『將車隊還回南方,不可傷殺鳥子。』御者稟告帝釋天說:『阿修羅的軍隊在後面,向這裡追逐我們。如果順道回去的話,就會被其所困的。』帝釋告訴他說:『寧可還回被阿修羅軍傷殺,也不可以領軍眾去蹈殺眾生。』於是,御者就將車乘轉向南方。阿修羅的軍隊遙見帝釋轉乘而回,來勢凶凶,以為剛才逃走,乃是戰策,就帶隊退卻而跑,使其軍眾起大恐怖,陣壞而流散,而皈還阿修羅宮去。」
佛陀又告訴諸比丘們說:「那位帝釋天,在於三十三天當中,為一自在之王。由於慈心之故,能以其威力去摧伏阿修羅軍,也常時讚嘆
慈心的功德。你們比丘們!乃由於正信而為非家,而出家學道,應當要修習慈心,也應讚嘆慈心的功德。」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二三、貧人經:本經敘述貧人皈依三寶,命終得生天上。其天壽、天色、天名,均勝於三十三天。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這時,王舍城中,有一位士夫,雖然貧窮困苦,但卻能在於佛法僧三寶之前,去受持禁戒,而為一多聞廣學,力行惠施,正見成就的人。此人身壞命終之後,得生在天上。他往生於三十三天,而有三種事,勝於其餘的三十三天。那三種呢?第一為天壽,第二為天色,第三為天名稱。諸位三十三天的天子,都看見這位新來的天子,有三事特勝之事。所謂天壽、天色、天名稱之三都優勝是。
其餘的諸天看見此情形後,曾往詣天帝釋之處,而作如是之言:「憍屍迦,當知!有一位天子,始生此天,就有三事特勝於先來的諸天,所謂天壽、天色,以及天名稱是也。」
這時,天帝釋就告訴諸位天子們說:「諸仁者!我觀察此人,從前在於王舍城時,為一貧窮辛苦的士夫。然而對於如來之法與律,得到深信皈仰之心,……乃至修習成就正見。在他身壞命終之後,來生於此天。在於諸三十三天當中,有三事之特勝,所謂天壽、天色,以及天名稱,都優勝於其它三十三天。」這時,天帝釋,即說偈而說:
正信於如來 決定不傾動 受持真實戒 聖戒無厭者 於佛心清淨
成就於正見 當知非貧苦 不空而自活 故於佛法僧 當生清淨信
智慧力增明 思念佛正教
(對於如來,發起正信,決定而不傾動其心,而受持真實之戒。對於此聖戒堅持而無厭的話,就能由於佛教而得心清淨,而成就正見。)
(當知!這樣做,就不會是貧苦的人,也不空過其自己的活命。因此之故,對於佛法僧,當生清淨的信念。由之而其智慧之力會自增明,會思念佛陀之正教!)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二四、大祠經:本經敘述王舍城人設大會,請諸外道,帝釋化作婆羅門,引導大家皈仰佛僧。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中。
那時,王舍城的民眾,普設大會,都是為了請諸種種的異道的。
有一位奉事遮羅迦外道的人,曾作此念:「我現在應迎請遮羅迦道天,先作福田。」或有奉事外道之出家人,有奉事尼乾子外道的人,有奉事老弟子的人,有奉事大弟子的人(他們都各作應迎請他們所信仰的道長,以便先作福田)。
也有奉事佛的弟子僧的人。他們都作此念:「現在應當迎請佛的面前的僧伽們,以便先作福田。」
這時,帝釋天曾作此念:「不可使王舍城的諸民眾捨棄佛陀面前的僧伽,而奉事余道,去求索福田。我應該趕到其處,為王舍城的民眾建立福田。」實時化作一大婆羅門,儀容嚴整,乘白馬車,被諸年輕的婆羅門,前導後從,各持金斗傘蓋,到了王舍城,詣諸處處的大眾之會中。
諸王舍城的一切士女們,都作此念:「但當觀望這位大婆羅門所奉事之處(看看他奉事那一類),我們當從他而先於供養,就是良好的大福田。」
這時,天帝釋知道王舍城的一切士女的心內之所念,就駕乘導從,徑詣耆闍崛山,到了門外,則除去五飾,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而說偈說:
善分別顯示 一切法彼岸 悉度諸恐怖 故稽首瞿曇 諸人普設會
欲求大功德 各各設大施 常願有餘果 願為說福田 令斯施果成
(善於分別而顯示一切法之彼岸,悉能度脫諸恐怖,因此之故,我要稽首這位瞿曇。)
(諸民眾都普設大會,都欲求能得大功德,因此,各各都設大布施的大會,常願得到有餘的果報。)
(願佛為他們闡說有關於福田之事,使他們所作的這些布施,都能,be成其真正的果報!)
帝釋大自在 天王之所問 於耆闍崛山 大師為記說
(帝釋大自在的天王,在耆闍崛山,向佛所問的這些事,大師則為之記說而說:)
諸人普設會 欲求大功德 各各設大施 常願有餘果 今當說福田
施得大果處 正向者有四 四聖住於果 是名僧福田 明行定具足
僧福田增廣 無量輸大海 調人師弟子 照明顯正法 斯等善供養
施僧良福田 於僧良福田 佛說得大果 以僧離五蓋 清淨應讚嘆
施彼最上田 少施收大利 是故諸人者 當施僧福田 增得勝妙法
明行定相應 供此珍寶僧 施主心歡喜 起於三種心 施衣服飲食
離塵垢劍刺 超度諸惡趣 躬自行啟請 自手平等與 自利亦利他
是施獲大利 慧者如是施 淨信心解脫 無罪安樂施 乘智往生彼
(諸人普設布施大會,都欲求大功德。各各都設大布施,常願有餘的果報。現在應該闡說有關於福田之事,因為真正的福田,乃能得大果報之處之故。)
(正向於正果的,有四種〔預流向、一來向、不還向、阿羅漢向〕。四聖乃住於果證〔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這名叫做僧的福田,為明行定具足的聖者。)
(僧的福田,能增廣吾人的福報,乃踰過無量的大海。調人師的弟子,乃能照明而顯示正法!)
(對於這些聖者善於供養,布施這些僧伽,為之良福田。在於僧伽的良福田去種植的話,佛陀就說這些人能得大果的。)
(因為僧伽乃離開五蓋〔貪慾、瞋恚、惛眠、掉悔、疑〕,是清淨的行者,故應讚嘆。布施於這種最上的良田的話,就能以少布施,而能收得大利。)
(因此之故,諸人們!應當要布施僧伽的福田。能增上而得勝妙之法,能明行定相應!)
(如供養此珍寶的僧伽的話,施主之心會大歡喜。起於三種之心,而布施衣服、飲食,而離開塵垢、劍刺而超度種種的惡趣。)
(躬親自己去啟請,以自己的雙手去平等布施與人,自會自利,也會利益他人。這種布施乃能獲大福利的。)
(有知慧的人,就是這樣的布施,都以淨信而得心解脫。以沒有罪
業之安樂施,就能乘其智慧,往生於那裡〔指解脫的大果報〕。)
這時,天帝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為佛作禮後,實時隱沒不現。
那時,王舍城的諸人民,即從座起,整其衣服,為佛作禮,合掌而白佛說:「世尊!唯願世尊,和諸大眾,受我們的供養。」這時,世尊,乃默然而接受他們之請。
這些王舍城的民眾,知道世尊默然接受他們的恭請後,就作禮而回去。大家到達諸大會之處去具備飲食,去布置床座,於朝晨,遣使白佛而說:「時到,唯願知時!」
那時,世尊和諸大眾,著衣持缽、到了大會之處,在於大眾之前面,敷座而坐。
王舍城的民眾,知佛坐定後,就自行種種豐美的飲食,供養佛陀。食後,洗缽澡漱完畢,就還回各人的本座,聽佛的說法。
那時,世尊為王舍城之人,說種種之法,示教照喜後,就從座起而去。
一二二五、大祠經:本經敘述的內容,都如前經,唯以天帝釋說偈問佛,是其不同之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中,其它廣說,有如上說。其有差別的地方就是:這時,天帝釋曾說一偈,而問佛說:
今請問瞿曇 微密深妙慧 世尊之所體 無障礙知見
(現在請問瞿曇您,有關於微密深妙的智慧之事。是世尊所體會的無障礙的正知正見!)
眾人普說大會,所說之偈,都如上廣說,……乃至為王舍城諸設布施大會的人說種種之法,示教照喜後,從座起而去。
一二二六、三菩提經:波斯匿王間佛出家不久,就能得證正覺?針對此問,佛乃說剎帝利、龍、火、比丘之小,也不可輕侮。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薩羅的人間遊行,至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波斯匿王聽聞世尊在拘薩羅的人間遊行,而至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聽後,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而白佛說:「世尊!我曾聽聞世尊自已記說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徧知-佛陀)。大家所傳說的,是否為虛妄,為過分之說嗎?或者是如說而說?如法而說,隨順法而說嗎?這是否他人為了損傷同法者,在其問答當中,生起厭薄處嗎?」
佛陀告訴大王說:「他們所說的如是之說,乃是真諦之說,並不是虛妄之說。乃為如說而說,如法而說,隨順法之說,並不是他人慾損傷同法者,在其問答當中,生起討厭而輕薄之處。為甚麼呢?大王!因為我現在實在得證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之故。」
波斯匿王白佛說:「雖然經過世尊作如是之說,我猶然不能相信的。為甚麼呢?因為這裡有好多的宿重的沙門、婆羅門。所謂富蘭那迦葉(、空見外道)、末迦利瞿舍梨子(無因外道)、刪闍耶毘羅胝
子(否定認識之客觀的妥當性)、阿耆多枳舍欽婆羅(苦行外道)、迦羅拘陀迦栴延(無因論之感覺論者)、尼干陀若提子(離系。裸形外道。以上為六師外道)。他們都不敢自說自己已經證得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為甚麼世尊您,在那麼的幼少而年少,出家並未甚麼久,就便自能證得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呢?」
佛陀告訴大王說:「有四種類的人物,雖小。也不可以輕視。那四種呢?所謂剎帝利王子,年少而幼小,也不可以輕視,龍子年少而幼小,也不可以輕視,小火雖微,也不可以輕視,比丘幼小,也不可以輕視。」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剎利形相具 貴族發名稱 雖復年幼稚 智者所不輕 此必居王位
顧念生怨害 是故難可輕 應生大恭敬 善求自護者 自護如護命
以平等自護 而等護於命 聚落及空處 見彼幼龍者 莫以小蛇故
而生輕慢想 雜色小龍形 亦應令安樂 輕蛇無士女 悉為毒所害
是故自護者 當如護己命 以斯善護己 而等護於彼 猛火之所食
雖小食無限 小燭亦能燒 足薪則彌廣 從微漸進燒 盡聚落城邑
是故自護者 當如護已命 以斯善護己 而等護於彼 盛火之所焚
百卉盪燒盡 滅已不盈縮 戒火還復生 若輕毀比丘 受持淨戒火
燒身及子孫 眾災流百世 如燒多羅樹 無有生長期 是故當自護
如自護已命 以斯善自護 而等護於彼 剎利形相具 幼龍及小火
比丘具淨戒 不應起輕想 是故當自護 如自護己命 以斯善自護
而等護於彼
(剎帝利〔王種〕族姓的形相具足〔出身王族〕的話,就會發出其貴族的名稱〔其為貴族的一員之名聲,會普聞於天下〕,因此,雖其年為幼稚,但是有智的人,則不會輕視他。因為此人後來有可能登上王位,顧念會生其怨害之故,不但難可以輕視,還應生大恭敬。善求
自護的人,自護自己,有如保護其生命一樣,以平等而自護,等於是保護於他。)
(在聚落,以及空閒之處,看見那幼少之龍的人,不可以因為是小蛇之故,而生輕慢之想。雖為雜色之小龍的形相,也應使其安樂。不可以造成輕視小蛇的士女,因為很可能統統會被其毒害!因此之故,自護的人,當知保護自己的生命一樣。由於此善護自己,則等於是善護於他。)
(猛火之所吞食〔燃燒而失財物〕,雖然為小吞食,也是無限量的,如小燭也能燃燒人物那樣,有足量的薪柴在那裡,就會漸漸燃燒而廣大起來。從微小之物而漸進為燃燒,而燒盡於聚落城邑。因此之故,自護的人,當如保護自己之生命那樣。以此善護自己,則等於是保護於彼。)
(盛火之所焚燒之處,則百卉也會被盪燒一盡。滅後,不會再盈縮〔伸屈〕,然而戒火則還會生。假若輕毀比丘之受持清淨之戒火的話,就會燒自身,以及其子孫。眾災會流轉到百世,如燒多羅樹那樣,已沒有再會生長之期了。因此之故,當自保護,如自保護自己的生命那樣。以此而善於自護,則等於是保護於他。)
(對於剎帝利的形相具足的,以及幼龍和小火,暨比丘之具足淨戒的人,都不應該生起輕視的想念。因此之故,當自保護,如自護自己的生命那樣。以此善於自護,則等於是保護於他。)
佛說此經後,波斯匿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二二七、母經:本經敘述波斯匿王因祖母命終而悲痛。世尊告以一切法,均為是有生滅之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波斯匿王有祖母,為王極所敬重之人,突然命終逝世。喪葬之日,抬出城外去闍維(火葬、荼毘)。火化後,供養遺骨之事完畢之時,就穿弊衣而亂髮(居喪之間的形相),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波斯匿王說:「大王!你從何處而來,為甚麼弊衣亂髮呢?」波斯匿王白佛說:「世尊!我亡失了我的祖母,是我平時極所敬重的人,這次舍我而命終,故抬出城外去荼毘,供養遺骨後,來詣世尊的 !」
佛陀告訴大王說:「你極愛重敬念祖親嗎?」
波斯匿王白佛說:「世尊!我實在極為敬重愛戀她。世尊!如果國土裡所有的象馬七寶,乃至國王之位,統統給與人,而能救回祖母之命的話,我也會統統給他。既不能救治她,而生死長辭的了,我就因之而悲戀憂苦,不能自勝!我曾經聽過世尊所說過:『一切眾生、一切蟲、一切神,生者必定會有死,沒有一物不窮盡的。沒有出生而不會死的。今天乃知世尊所說的為善說。』」
佛陀說:「大王!如是!一切眾生,一切蟲、一切神,生者輒死,終皈都是會窮盡的,並沒有一物,生而不死的。」
佛陀並告訴大王說:「假如是婆羅門大姓,或者是剎帝利大姓、長者大姓,都是一樣的有生必定都會有死,沒有不死的人,就是剎帝利大王,經過灌頂而即位,或者為四天下之王,得力自在,對於諸敵國,沒有不降伏的,終皈也是有極限,沒有不死的。
其次,大王!假如往生於長壽天,在天宮為王,自在快樂,終究也是皈於滅盡,沒有不死的道理。
其次,大王!得證阿羅漢的比丘,諸漏都已盡,已離諸重擔,所作都已作,已逮得己利,盡諸有結,以正智而心善解脫。這類聖者,仍然也得皈盡,也應捨身而入涅盤。
其次,得證緣覺的聖者,乃善調善寂,也得盡此身命,終皈還是入於涅盤。
諸佛世尊,具足了十力,具有了四無所畏,能作優勝的獅子吼,終究也得捨身。也得取般涅盤。由於如此的比喻,即大王當知!一切眾生、一切蟲、一切神,有生就輒有死,終皈會磨滅,沒有不死的!」
那時,世尊又說偈而說:
一切眾生類 有命終皈死 各隨業所趣 善惡果自受 惡業墮地獄
為善上升天 修習勝妙道 漏盡般涅盤 如來及緣覺 佛聲聞弟子
會當捨身命 何況俗凡夫
(一切眾生之類,有生命的,終皈都會有死。都隨著各人的業力所趣的地方,去自受其善惡的果報。作惡業的,會墮入地獄,作善業的,會上升而至於天。修習勝妙道的話,則得漏盡而般涅盤。如來,以及緣覺,和佛陀的聲明弟子們,都一樣的,當會舍此身命,更何況是俗世的凡夫!)
佛說此經後,波斯匿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二二八、自念經:本經敘述行身口意三善之行者,為自念,行身口意三惡之行者,為不自念。自念為愛念自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波斯匿王獨自在於一靜處,裨思思惟時,曾作此念:「甚麼叫做自念?甚麼叫做不自念?」又作此念:「如果有人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的話,就應當知!這些就是不自念。假若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的話,就應當知!這些就是自念。」他從禪思覺醒後,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在一邊,而白佛說:「世尊!我在於靜處,獨一思惟時,曾作此念:『甚麼叫做自念?甚麼叫做不自念?』又作此念:『若有人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的話,就應當知,這些就是不自念。如果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的話,就應當知,這些就是自念(自己愛念自己,珍惜自己)。」
佛陀告訴大王說:「如是,大王!如果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的話,就應知道!這些為之不自愛念(不善愛惜念自己)。他雖然自說:『為之自愛念。』(善於愛念自己),但並不是自愛念。為甚麼呢?因為惡知識所作之惡,並沒有不念之故。所謂所不念不愛者之所不愛其所作的,乃如依其自己之所為,自己之所作的,因此之故,這些為之不自念。
其次,大王!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的話,當知這些為之自愛念。這些人雖自謂:『不自愛惜己身。』但是這些人實在為自愛念自己。為甚麼呢?因為善友對於善友之所作,並不念記念作,而所愛者之愛作,乃如自己之所作者。因此之故,這些則為之自念。」
那時,世尊又說偈說:
謂為自念者 不應造惡行 終不因惡行 令已得安樂 謂為自念者
終不造惡行 造諸善業者 令已得安樂 若自愛念者 善護而自護
如善護國王 外防邊境城 若自愛念者 極善自寶藏 如善守之王
內防邊境城 如是自寶藏 剎那無間缺 剎那缺致憂 惡道長受苦
(所謂會愛念自己的人,就不應該造作諸惡行。因為終究不會由於造惡行,而使自己能得安樂的。)
(所謂愛念自己的人,終究不會造諸惡行的。因為造諸善業的話,就會使自己得到安樂之故。)
(如果說為自愛念的話,就會善護,就會自己保護。猶如善能保護國家的國王那樣,會外防邊境之城。)
(如果自愛念的話,就會極為善自寶藏〔如寶藏之珍重〕。有如善於防守的國王那樣,自內防邊境之城。)
(像如是的自己寶藏〔珍重〕,剎那的時刻,也沒有間斷,沒有缺乏。假如剎那之時,有了缺欠的話,就會致於憂惱,惡道就會增長而受諸苦惱!)
佛說此經後,波斯匿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二二九、自護經:婆斯匿王說行身口意三惡行,為不自護,行身口意三善行為自護,受佛印可。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波斯匿王獨自在於靜處思惟,而作此念:「甚麼叫做自護?甚麼叫做不自護?」又作此念:「如果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的話,就應當知!這些人就是不自受護。假若行身善行、行口善
行、行意善行的話,就應當知!這些就是善自愛護。」他從禪覺醒後,就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而白佛說:「世尊!我獨自在一靜處思惟時,曾作此念:『甚麼叫做自護?甚麼叫做不自護?』又作此念:『假若有人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的話,就應當知!這些就是不自護。假若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的話,就應當知!這些就是自護。』」
佛陀告訴大王說:「如是,大王!如是,大王!假若有人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的話,當知這些就是不自護,而他卻自謂能自防護。如以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為自己的防護,這,雖謂自護,實在並不是自護。為甚麼呢?因為雖能防護於外,但卻不能防護於內。因此之故,大王:這名叫做不自護。大王!如果又有人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的話,就應知道,這些乃為之自護。他雖不用象、馬、車、步等四軍去自防,而實在就是自護。為甚麼呢?因為能護其內的話,名叫善自護,並不是說防外。」
那時,世尊又說偈說:
善護於身口 及意一切業 慚愧而自防 是名善守護
(善自保護自己之身口之業,以及意等一切諸業。能常慚愧而自防自己的話,就名叫做善守護。)
這時,波斯匿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二三○、財利經:波斯匿王禪中思惟:得財利而不放逸的人很少。向佛報告其心聲,受佛印可而說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波斯匿王獨在一靜處思惟,而作此念:「世間很少有人得到勝妙的財利後,不會放逸,能不貪著,能對於眾生不生起惡行的。世間有很多人得到勝妙的財利後,就生起放逸,增長其貪著,生起諸邪行的。」他作此念後,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然後白佛而說:「世尊!我曾獨自一人在於靜處思惟,而作此念:『世間很少有人得勝妙的財利後,能對於財利不生起放逸,不起貪著,不作邪行的人。世間有很多的人得勝妙的財利後,生起放逸,生起貪著,多起邪行的』」。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說:「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間很少有人得到勝妙的財利後,能夠不貪著,能夠不放逸,能夠不起邪行的。世間有很多人得勝妙的財利後,對於財會放逸,會起貪著,會起諸邪行。大王!當知!那些世人得勝妙的財利後,對於財會放逸,會起貪著,會作諸邪行的,就是愚痴的人,長夜當會得到不饒益之苦。大王!喻如獵師,獵師的弟子,在空野的林中,張網施羂,多多的殺害禽獸,困苦諸多的眾生,而增廣其惡業一樣。像如是的,世人得到勝妙的財利後,對於財會放逸,會起貪著,會造諸邪行,也是如是。是愚痴的人,長夜當會得到不饒益之苦。」
那時,世尊又說偈而說:
貪慾於勝財 為貪所迷醉 狂亂不自覺 猶如捕獵者 緣斯放逸故
當受大苦報
(如果貪慾於勝財的話,就會被貪慾所迷醉。會狂亂而不自覺,猶如捕獵之人那樣。由於此放逸之故,當會受很大的苦報。)
佛說此經後,波斯匿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善,作禮後,離去。
一二三一、貪利經:波斯匿王親臨斷事時,發見婆羅門、剎帝利、長者等大姓,由貪利而欺詐妄語稟佛。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波斯匿王在於正殿(斷事廳,裁判所)之上,親自視察王事,曾看見勝剎利大姓、勝婆羅門大姓、勝長者大姓等富有的人物,都因為貪慾之故而欺詐人,而說妄語。就作此念:「我應休止這種斷事裁判,應息止此斷事!我再也不親臨斷事了!我有賢子,當令其當任斷事(裁判是非)才是。怎麼可以在此每見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們之為了貪慾之故,而欺詐妄語呢?」
這時,波斯匿王作此念後,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然後白佛說:「世尊!我在於殿上親視王事,裁判是非時,看見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們,為了貪利之故,欺詐妄語。世尊!我看見這些事後,曾作此念:「我從今天起,要休止此斷事的事務,要息止此斷事的工作!我有賢子,當令其去作斷事(裁判是非)。我再也不親自看見這些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等人,由於貪利之故,而作那些欺詐妄語之事。」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說:「如是,大王!如是,大王!那些勝剎帝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們,因為貪利之故,欺詐妄語。那些愚痴之人,長夜當會得不饒益之苦的!大王!你應知道!譬如漁師、漁師的弟子,他們在於河溪谷里截流張網,殘殺眾生,使眾生遭遇大苦
那樣。像如是的,大王!那些勝剎帝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們,都由於貪利之故,而欺詐妄語。因此,長夜當得不饒益之苦!」
那時,世尊又說偈說:
於財起貪慾 貪慾所迷醉 狂亂不自覺 猶如漁捕者 緣斯惡業故
當受劇苦報
(如對於財利而起貪慾的話,就會被貪慾所迷醉。會狂亂而不自覺知,猶如捕漁者那樣。由於造作此惡業之故,當會受劇苦的果報。)
佛說此經後,波斯匿王,聽佛所說,歡喜奉行,作禮後,離去。
一二三二、慳經:本經敘述向佛稟告摩訶男長者之慳吝之事,佛告以財利之正當用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他白佛而說:「世尊!此舍衛國有一位長者,名叫摩訶男。為多財巨富,積藏真金有百千億,何況其餘的財物!世尊!摩訶男長者有這麼多的財富,然而卻如是的食用:食粗碎之米,食豆羹,食腐敗之姜,穿粗布之衣、單皮革之屣(靴),乘羸敗之車,戴樹葉之蓋(帽)。未曾聽過他供養布施給與沙門、婆羅門。也不給恤貧苦、行路頓乏之人,以及諸乞匈(乞丐)。都是閉門而食,不使沙門、婆羅門,以及貧窮之人、行路之人,和諸乞匈(乞丐)等人看到。」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說:「這種人並不是正士。得勝財利,自已不受
用,也不知供養父母,供給妻子、宗親、眷屬,恤諸使仆,施與知識之人。同時更不知隨時供給沙門、婆羅門,去種勝福田,去崇向勝處,去長受安樂,未來得生天上等事。得到勝財物,而不知廣用,不知如何才能收到其大利。大王!譬如在曠野的湖池裡,雖有聚水,但是卻並沒有人受用,沒有人用來洗浴、渴飲之用的話,就會在於湖澤當中煎熬消盡。像如是的,不善的士夫,得勝財物,乃至不廣於受用,不知收其大利之事,就如同那池水一樣。
大王!有一種善男子,得勝財利後,能夠作安樂的受用,能夠供養其父母,供給其妻子、宗親、眷屬,給恤使仆,布施諸知識。也能時時供養沙門、婆羅門,而種勝福田,崇向勝處,未來得生天上。得勝錢財後,能廣受用,就能加倍的收到大利。譬如來說,大王!在聚落、城郭之邊,有一個池,裡面有水,非常的澄淨清涼,樹林也非常的蔭覆,使人可以享受快樂。有好多的人可以受用,乃至是禽獸。像如是的,善男子得勝妙財後,能夠自供快樂,也能供養父母,……乃至種勝福田,而廣收大利。」
那時,世尊又說偈說:
曠野湖池水 清涼極鮮淨 無有受用者 即於彼消盡 如是勝妙財
惡士夫所得 不能自受用 亦不供恤彼 徒自苦積聚 聚已而自喪
慧者得勝財 能自樂受用 廣施作功德 及與親眷屬 隨所應給與
如牛王領眾 施與及受用 不失所應者 乘理而壽終 生天受福樂
(在曠野的湖池的水,雖很清涼,也極為鮮淨,但是如沒有人去受用的話,就在那個地方自然會消盡。像如是的,勝妙之財如果被惡士夫所得的話,則不但不能自受用,也不能供恤他人,可說是徒自苦積聚,而聚積後,又會自喪失!)
(有智慧的人,如得勝財之後,不但能自安樂的受用,還會廣施作
功德,以及施與其親和眷屬。會隨所應而給與人,有如牛王之領其眾一樣。布施給與人,以及自己受用,如果不失去其所應的話,就會乘於真理,而壽終後,定會生天去享受福樂!)
佛說此經後,波斯匿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二三三、命經:摩訶男雖有財富,但因慳吝而不正確運用,死後墮入地獄,財產統被國王沒收。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舍衛國里有一位長者,名叫摩訶男,命終後,並沒有兒息。波斯匿王判定他沒有後嗣的子女,也沒有親屬,故將其財產,統統編入為王家(國家)所有。波斯匿王每日都曾校閱其財物之故,身蒙塵土,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波斯匿王說:「大王:你從甚麼地方來?為甚麼身蒙塵土,好似非常的疲倦的樣子呢?」
波斯匿王白佛說:「世尊!此國的長者摩訶男,命終後,有了好多沒有子孫可繼承的財物,均沒入於王家。由於瞻視料理這些財物之故,致有疲勞,塵土坌身。我乃從其舍宅而來的。」
佛問波斯匿王說:「那位摩訶男長者,是大富多財嗎?」波斯匿王白佛說:「是的!是大富有的人啊,世尊!他的錢財非常的多,有百千億的金錢寶物,何況其它的財物!世尊!那位摩訶男在世之時,粗衣惡食,……如上廣說。」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說:「那位摩訶男在過去世時,曾遇到過『多迦羅屍棄辟支佛』(過去世之緣覺),曾經布施過他的一飲食。然而並不是起淨信心,並不是恭敬而施與,不親自雙手奉獻,布施後又變悔而說:『此飯食自(應該)可以供給我的諸僕使,無辜(無緣無故)而持用去布施給與沙門。』雖然如是,也因布施的福份,而七反往生於三十三天,七反生在於此舍衛城國中的最勝之族姓,為很富有錢財的人。不過由於他布施給與辟支佛時,不是以清淨的信心,不親用雙手奉獻,也不恭敬的施與,布施後,隨時變悔等故,在所生之處,雖然得有財富,猶然故我的受用粗衣、粗食,粗弊的臥具、屋舍、車乘。自一開始,就不嘗得上妙的色、聲、香、味、觸,以自安身。
「又次,大王!在過去世時,那時,那位摩訶男長者,曾經殺害其異母兄,而奪取其財物,由於此罪之故,經過百千歲之久,墮入地獄中。乘那余剩的罪報而生在舍衛國,七反受身,常由無子可繼,其財物都沒入於王家。大王!摩訶男長者,這次壽終後,過去的布施的福報已盡,在於此身,由於其慳貪,於財物放逸,因之而造過惡,此世命終後,會墮入地獄,受極苦惱的。」
波斯匿王白佛說:「世尊!摩訶男長者命終後,會入地獄受苦痛嗎?」佛陀說:「如是,大王!他已經入地獄了!」
這時,波斯匿王,思念那位長者,而一時禁不住其悲泣,用其衣拭淚,而用偈說:
財物真金寶 象馬莊嚴具 奴僕諸僮使 及諸田宅等 一切皆遺棄
裸神獨游往 福運數已窮 永舍於人身 彼今何所有 何所持而去
於何事不舍 如影之隨形
(有釮物,有真金等珍寶,也有象馬等具足莊嚴之物。同時奴僕、僮使也有一大堆,以及好多的田宅。這些一切的一切,都一概遺棄,
剩下無一物-裸神獨自的游往。由於福運之數已窮盡,就永舍於人身。)
(他現在到底還有甚麼東西呢?到底帶甚麼而去呢?到底有甚麼不能捨棄,有如影像之隨形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唯有罪福業 若人已作者 是則已之有 彼則常持去 生死未曾舍
如影之隨形 如人少資糧 涉遠遭苦難 不修功德者 必經惡道苦
如人豐資糧 安樂以遠遊 修德淳厚者 善趣長受樂 如人遠遊行
歲久要隱皈 宗親善知識 歡樂欣集會 善修功德者 此沒生他世
彼諸親眷屬 見則心歡喜 是故當修福 積集期永久 福德能為人
建立他世樂 福德天所嘆 等修正行故 現世人不毀 終則生天上
(唯有罪業與福業不能捨棄的。假若人已作過的話,就是屬於自己之所有,他就會常持而去。生生死死都未曾舍離,如影之隨形!)
(如人少有資糧,而涉遠就會遭遇苦難一樣,不修習功德的話,必定會經過惡道之苦的。)
(如人有豐富的資糧的話,就能安樂的遠遊。修習福德淳厚的人,就能轉生善趣,而厚受長久的安樂。)
(如人曾遠遊到他方,經過好久的歲月後,安隱而皈時,宗親善知識們,都會歡樂而欣集聚會。)
(善修功德的人,在此世亡故後,轉生到他世,那些親戚眷屬們,一見則心自會歡喜。因此之故,當修福德。積集福德之期間能恆久的話,其福德就能為人建立他世之安樂。)
(有福德的人,為天神所讚嘆的,等於修習正行之故,現世之人不會毀壞,命終則能上生天上。)
佛說此經後,波斯匿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二三四、祠祀經:波斯匿王設大會用很多動物供為犧牲。佛說大會功德少,供養三寶為大功德。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波斯匿王曾經普設大會(祭祀的大會)。為了普設大會之故,用千隻的特牛(雄牛)排列而系在於柱,集聚眾供具。也邀集遠方的一切諸異外道。他們都聚集到波斯匿王所設的大會之處。
這時,有好多的比丘,也在於晨朝,著衣持缽,進入舍衛城去乞食。曾聽到波斯匿王普設大會等事,如上廣說,乃至種種的外道皆來參加其大會。聽此消息後,俟乞食完畢,還回精舍,舉放衣缽,洗足後,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而白佛說:「世尊!我們今天眾多的比丘,在於早晨著衣持缽,入舍衛城去乞食,曾經聽到波斯匿王普設大會等事。」都如上廣說,乃至有種種的諸異道由遠方而來到會所。
那時,世尊就說偈而說:
日月設大會 乃至百千數 不如正信佛 十六分之一 如是信法僧
慈念於眾生 彼大會之福 十六不及一 若人於世間 竟年設福業
於直心敬禮 四分不及一
(每日或每月設大會,乃至經過百千之數目那麼的多次,不如正信佛陀十六分之一。)
(同時也像如是的信仰法與僧,慈念於眾生的話,則那些大會之福
報,十六分也不及於一分。)
(如果有人在於世間裡,整年普設福業,對於以直心而敬禮之人,也不及於四分之一!)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三五、系縛經:本經敘述波斯匿王系縛諸國人,佛聞之,為眾比丘闡釋難可脫之系縛。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波斯匿王因忿諸國人,就把他們統統囚執起來。不管是剎帝利,或者是婆羅門,或者是鞞舍(商人),或者是首陀羅(勞工),或者是旃陀羅(賤民),或者是持戒、犯戒,在家、出家,都被其錄下來。對這些人,或者用鏁,或者用杻械,或者用繩縛起來。
那時,有好多的比丘,在於朝晨,著衣持缽,入舍衛城去乞食。大家曾經聽過波斯匿王多所攝錄,乃至或者被鏁,或者被縛起來。大家乞食後,還回精舍,舉放衣缽,洗足後,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白佛而說:「世尊!我們今天,有眾多的比丘入城去乞食,聽過波斯匿王多所收錄,乃至被鏁、被縛。」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非繩鏁杻械 名曰堅固縛 染污心顧念 錢財寶妻子 是縛長且固
雖緩難可脫 慧者不顧念 世間五欲樂 是則斷諸縛 安隱永超世
(雖然被繩、鏁、杻械等物所系,也不能名叫堅固之縛。如果以染
污之心而顧念錢財、珍寶、妻子的話,這種系縛才是長久而堅固,雖然把它緩一些,但是卻難可脫離!)
(有智慧的人,則不會顧念世間的五欲之樂。這叫做斷除諸縛,叫做安隱而永超世間!)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三六、鬥戰經:本經敘述波斯匿王和阿闍世王爭鬥,佛聞之,而說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波斯匿王和近鄰之摩竭提國的國王-阿闍世王,也就是韋提希之子,共相違背不和。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之子,就率象、馬、車、步等四種軍兵,攻到拘薩羅國。波斯匿王聽到阿闍世王韋提希之子帶領四種軍兵攻來,也就隨時召集象、馬、車、步等四種軍兵出動去和其戰鬥。阿闍世王的四軍得勝,波斯匿王的四軍不敵,就退敗而如星散,國王則單車馳走,而還回舍衛城。
這時,有眾多的比丘,在於朝晨,著衣持缽,入舍衛城去乞食,聽到摩竭提國王阿闍世-幸提希之子,曾起四種軍兵攻到拘薩羅國。波斯匿王也率四種軍兵出去和其共相鬥戰。波斯匿王之四軍不敵,退敗而星散,波斯匿王則因恐怖而狼狽,單車馳走,而還舍衛城。聽後,乞食完了時,還回精舍,舉放衣缽,洗足後,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而白佛說:「世尊!我們今天眾多的比丘,入城去乞食
時,曾聞摩竭提主阿闍世王-韋提希之子,率四種軍兵,……如是廣說,乃至國王退陣而單車馳走,還回舍衛城之事。」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戰勝增怨敵 敗苦臥不安 勝敗二俱舍 臥覺寂靜樂
(戰勝的人,一定會增加怨敵,戰敗的人,由於苦惱而坐臥不安。勝敗之二,都把它捨棄時,則不管是臥,是醒,都同樣會得寂靜之樂。)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三七、鬥戰經:本經敘述阿闍世王戰敗被擒,波斯匿王信佛而將他放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國。
那時,波斯匿王與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之子,共相違背。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之子,率四種軍兵,攻至拘薩羅國,波斯匿王則出動加倍的四種軍兵,出城迎戰。
波斯匿王的四種軍兵戰勝,阿闍世王的四種軍兵敗退,被摧伏而星散。波斯匿王將阿闍世王的象馬車乘,錢財寶物,統統擄掠,也活摛阿闍世王,將其身載在同車,俱詣佛所,稽首禮足,然後退坐在一邊。波斯匿王白佛說:「世尊!這位是阿闍世王,是韋提希之子。長夜在於我這位並沒有和他有甚麼怨恨之人,而卻坐怨結之心,在於好人之處,而作不好的念頭。然而他乃是我的善友之子(韋提希夫人,
為頻婆娑羅王之王后,二人均深信佛教),我欲將他放回,令其還國。」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說:「善哉!大王!你應將他放回。這樣,則會使你長夜安樂饒益!」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乃至力自在 能廣擄掠彼 助怨在力增 倍收己他利
(乃至其能自由自在的廣擄掠他人的一切,也是怨怨相報。如能幫助怨敵之人的話,其力量乃是真正的能倍增,而能收到加倍的自他兩利之效 !)
佛說此經後,波斯匿王,以及阿闍世王-幸提希之子,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二三八、不放逸經:本經敘述波斯匿王思惟世尊是善知識、善伴黨。佛告之:先前曾和阿難談過。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而作此念:「世尊的正法,乃能使現法離諸熾然。不待時節,而能通達現見,而自覺證知正法。是真正的善知識、善伴黨。並不是惡知識、惡伴黨。」作此念後,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然後白佛說:「世尊!我獨靜思惟,而作此念:世尊的正法,乃使人於現法離開諸熾然,不待時節,而能通達現見,而能自覺證知。是真正的善知識、善伴黨,並不是惡知識、惡伴
黨。」
佛陀告訴婆斯匿王說:「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尊的正法與律,乃為現法離諸熾然,不待時節,能通達現見,而緣自覺知。是真正的善知識、善伴黨,並不是惡知識、惡伴黨。為甚麼呢?因為我為善知識:眾生有生之法的話,我會為之解脫生之法,眾生有老、病、死,憂、悲、惱、苦的話,統統將使其解脫。
大王!我在於一時,住在王舍城的山谷精舍。那時,阿難比丘曾獨靜思惟,而作此念:『半梵行的人就是善知識、善伴黨,並不是惡知識、惡伴黨。』他作此念後,來詣我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白我而說:『世尊!我在獨靜思惟時,曾作此念:半梵行者,就是善知識、善伴黨。不是惡知識,惡伴黨。』我當時就告訴他而說:『阿難!你千萬不可作此語!不可說甚么半梵行者就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為甚麼呢?因為純一滿淨,梵行清白的人,才是所謂的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所以的緣故為何呢?因為我常為諸眾生作善知識之故。那些諸眾生們,有了生之故,當知世尊的正法,就是現法當中,能使他們離脫於生的問題。有了老、病、死、憂、悲、苦、惱的話,我就會使他們離諸熾燃,不待時節,現令脫離惱苦,使其知見通達,自覺而證知。這就是所謂的善知識、善伴黨,不是惡知識,惡伴黨。』)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讚嘆不放逸 是則佛正教 修禪不放逸 逮得證諸漏
(讚嘆不放逸之法,就是佛陀的正教。修習禪定而不放逸的話,就能得證諸漏已盡!)
佛說此經後,波斯匿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二三九、不放逸經:佛告波斯匿王:如多修不放逸之法,即現世後世,能得利益。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而作此念:「頗有一種法,修習而多修習的話,就能得到現法當中之願能滿足,後世之願能滿足,現法後世之願都能滿足與否的嗎?」他作此念後,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而白佛說:「世尊!我獨靜思惟時,曾作此念:『頗有一種法,修習多修習的話,就能得到現法之願能夠滿足,得到後世之願能滿足,現法後世之願,都能滿足與否的嗎?』」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說:「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有一種法,如修習,多多的修習的話,就能得現法之願滿足,得後世之願滿足,得現法後世之願都能滿足的。所謂不放逸於善法是。不放逸於善法,如修習,多多的修習的話,就能得現法之願滿足,得後世之願滿足,得現法後世之願都能滿足的。
大王!譬如世間所作的粗業,那一切的一切,都依於地而得建立。不放逸於善法也是如此。如修習,多多的修習的話,就能得現法之願滿足,得後世之願滿足,得現法後法之願,都能滿足,如力一樣。像如是的,種子之根,如為堅實,陸上、水中之以足而行的,或如獅子、舍宅等,也是如是之說。因此之故,大王!當安住於不放逸,當依於不放逸。安住於不放逸,依於不放逸後,即當為夫人的,應當要作如是之念:『大王既安住於不放逸,依於不放逸,我現在也應該像
如是的安住於不放逸,依於不放逸。』夫人如是,像如是的大臣、太子、猛將等人,也是如此。國土人民應當作如是之念:『大王安住於不放逸,夫人、太子、大臣、猛將也住於不放逸,依於不放逸,則我們也應該像如是的安住於不放逸,依於不放逸。』大王!如果住於不放逸,依於不放逸的話,則能自護。夫人、婇女們,也能自保,倉藏的財寶,也會增長而豐實。」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稱譽不放逸 毀呰放逸者 帝釋不放逸 能主忉利天 稱譽不放逸
毀呰放逸者 不放逸具足 攝持於二義 一者現法利 二後世亦然
是名無間等 甚深智慧者
(要稱譽不放逸的,同時也要毀呰放逸的人。如帝釋天因為不放逸之故,才能為忉利天的主宰人物。)
(要稱譽不放逸的,同時也要毀呰放逸的人。因為如不放逸具足的話,則能攝持二種之義。第一為現法能得利益,第二為後世也是同樣的能獲利。這名叫做無間等〔解脫〕,而有甚深的智慧的人。)
佛說此經後,波斯匿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二四○、三法經:本經敘述有生老病死之故,諸佛才會出世而說法。波斯匿王以此念而受佛的印可。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而作此念:「這裡有三種法,為一切世
間所不愛念的。那三種呢?所謂老、病、死是。像如是的三法,為一切世間所不愛念的。假若沒有此世間所不愛念的三法的話,諸佛世尊也不會出現於世間。世間也不知有諸佛如來所覺知之法,而為人廣說的。由於有了此世間所不愛念的三法,所謂老、病、死之故,諸佛如來才會出興於世間,世間才知道有諸佛如來所覺知之法,為人廣宣說。」波斯匿王作此念後,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然後,將他所念的,廣白世尊。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詭:「如是,大王!如是,大王!這裡有三法,為世間所不愛念的。所謂老、病、死,乃至世間知有如來所覺知法,而為人廣說。」
那時,世尊又說偈說:
王所乘寶車 終皈有朽壞 此身亦復然 遷移會皈老 唯如來正法
無有衰老相 稟斯正法者 永到安隱處 但凡鄙衰老 丑弊惡形類
衰老來踐蹈 迷魅愚夫心 若人壽百歲 常慮死隨至 老病競追逐
伺便輒加害
(王所乘的寶車,終皈也是有朽壞之物。此身也是同樣的,會遷移,會皈於老的。唯有如來的正法,並沒有衰老之相。如能稟受此正法的話,就能永到安隱之處。)
(但是凡夫鄙陋的人,都是衰老,都是丑弊惡形之類,而都被衰老來踐蹈,來迷魅愚夫之心。)
(如人的壽命,限量為百歲,在此期間都常慮死神之隨時降臨,老病都相競而追逐,都在伺便而動輒加害!)
佛說此經後,波斯匿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