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新譯 ·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四

一一七八、婆四咤經:婆四咤婆羅門尼,六子死亡而發狂。遇佛慚愧聞法。第七子亡時,不憂而感動其夫與御者都出家。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彌絺羅國的庵羅園中。 那時,有一位名叫婆四咤的婆羅門尼,有六位兒子相繼命終。由於念子心切,而致發狂。裸形而披髮,隨路而跑,而跑至於彌絺羅庵羅園中。 那時,世尊被算不盡的大眾圍繞,正在為他們說法。婆四咤婆羅門尼遙見世尊,見後,即得其本心,就慚愧羞恥,收斂其身,而蹲坐在那裡。 那時,世尊告訴尊者阿難說:「趕快拿你的郁多羅僧(上衣),去給那位婆四咤婆羅門尼,叫她穿上來聽法。」尊者阿難即受佛教,隨時取衣去叫她穿好。」這時,婆羅門尼得衣而穿後,就到了佛前,稽首禮佛,然後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乃為她說法,示教照喜她。都如佛陀平時所說的常法,而為說法。依次第說,……乃至婆羅門尼的信心清淨,而受三自歸(三皈依,而為在家的信徒)。她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那位婆四咤優婆夷,到了後來之時,其第七兒子,又忽然命終,然而那位優婆夷都不啼哭,並不憂悲惱苦。這時,婆四咤優婆夷之夫,曾說偈而對婆四咤優婆夷說: 先諸子命終  念子生憂苦  晝夜不飲食  乃至發狂亂  今喪第七子 而不生憂苦 (從前諸子相繼死亡時,妳因念子心切,而憂苦,晝夜都不思飲食,乃至悲傷而致發狂亂心。現在又喪失第七子,為甚麼已不生憂苦呢?) 婆四咤優婆夷也說偈,去回答其夫而說: 兒孫有千數  因緣和合生  長夜遷過去  我與君亦然  子孫及宗族 其數無限量  彼彼所生處  更互相殘食  若知生要者  何足生憂苦 我已知出離  生死存亡相  不復生憂苦  入佛正教故 (假如兒孫有千的數字那麼的多,也是因緣和合而生的,會如長夜的遷易過去,我和你也是同樣的為無常的。) (子孫以及宗族,其數量乃為無限量的。而在於各各所轉生的地方,更為互相殘食不已。如果知道會生諸惡的話,則何足生憂苦呢?) (我已知道如何出離生死存亡之相,因此,已不再生憂苦了。這都是由於入佛的正教之故!) 這時,婆四咤優婆夷之夫,說偈感嘆而說: 未曾所聞法  而今聞汝說  何處聞說法  不念子憂悲 (未曾聽過之法,而現在能得聽妳這樣的說。妳到底是在何處聽人之說法,而不會念子,不再起憂悲的呢?) 婆四咤優婆夷說偈回答而說: 今日等正覺  在彌絺羅國  庵羅樹園中  永離一切苦  演說一切苦 苦集苦寂滅  賢聖八正道  安隱趣涅盤  則是我大師  深樂其正教 我已知正法  能開子憂苦 (現在有一位等正覺,正在於彌絺羅國的庵羅樹園中,為一位永離一切苦的覺者。) (他演說一切都是苦,以及苦之集,苦之寂滅。教人修賢聖之八正之道,就能安隱而趣於涅盤!) (這位覺者就是我的大師,我乃深樂其所說的正教。我由於已知道正法之故,能解開兒子死亡的憂苦。) 其夫婆羅門又說偈而說: 我今亦當往  彌絺庵羅園  彼世尊亦當  開我子憂苦 (我現在也應該往詣彌絺羅的庵羅園。那位世尊當然也會為我解開我子之死而引起的憂苦!) 優婆夷又說偈說: 當觀等正覺  柔軟金色身  不調者能調  廣度海流人 (你應趕快去拜見那位等正覺之柔軟的金色之身!他能使不調伏的人能調伏,能廣渡在苦海中飄流的人!) 那時,婆羅門就叫人莊嚴車輛,而乘駕馬車,往詣彌絺羅的庵羅園。他遙見世尊,就轉增信樂之心,參詣在大師之前。 那時,大師就為之說偈,開啟他的法眼,以苦、集、滅、道的四聖諦,導引他正向於涅盤。他就因之而見法,成就無間等。他既了知法後,就向佛請求出家。 這時,婆羅門即得佛陀的聽許,而出家,而獨自一人在於靜處思惟出家之所以,……乃至如何得證阿羅漢之事。世尊曾記說(預記)他,在於第三個夜間時,就能逮得三明(宿命、天眼、漏盡等明)。他經得三明後,佛陀就告訴他而說:「你就命令派遣那位御者,乘車 回家去。去告訴婆四咤優婆夷,叫她發隨喜心,而對她說:『主人婆羅門往見世尊后,即得清淨的信心,而出家奉事大師。大師曾為之說法而開他的法眼,而如實而知見苦聖諦。所謂苦之集、苦之滅等賢聖的八正道,令他要趣於涅盤,成就無間等。主人既知法後,即求出家。世尊乃記說他在於第三個夜間,就能具足三明。』」 這時,那位御者,奉其教言,就趕速回去。那時,婆四咤優婆夷遙見御者空車而回來,就遙問而說:「婆羅門已拜見過佛陀嗎?佛陀為之說法,開示其法眼,而得見聖諦嗎?」御者回稟說:「婆羅門已拜見過世尊,已得清淨的信心,而奉事於大師。大師冒為他開法眼,說四聖諦,而成就無間等。既知法後,就請求佛陀而出家,而專精思惟。世尊即說他於三夜,就能具足三明。」 這時,優婆夷聽後,心即歡喜,就對御者說:「車馬都屬於你,加之又賜你金錢一千。因為你傳遞信息而說:『婆羅門宿已闍諦,已得三明。」使我歡喜之故。」御者稟白說:「我現在為甚麼用得到車馬金錢作甚麼?車馬金錢均奉還優婆夷妳。我現在將回到婆羅門之處,隨他出家去!」 優婆夷說:「你的意見既如此,就應速去。你不久也會如他所得證的果位那樣,定會具足三明。快隨後去為出家人吧!」御者稟自說:「如是!優婆夷!如主人出家那樣,我當然也會的!」 優婆夷說:「你父出家(指主人如父),你隨他去出家,我將於不久之後,也會隨之而去出家。猶如空野的大龍,乘虛而游時,則其餘的諸龍、龍子、龍女,統統都隨之而去那樣,我也如是。我會執持衣缽,易於養身,易於滿足(指少欲知足)!御者稟白說:「優婆夷!倘若如是的話,所願必果(必定會達成)。不久之後當會見到優婆夷之少欲知足,執持衣缽。會將人家所棄遺的,把它乞受而食。會剃髮 染衣,對於五陰、十八法界、十二入,都能斷除愛欲,能離開貪慾系縛,盡諸有漏。」 那位婆羅門,以及其御者,和婆四咤優婆夷,暨優婆夷之女兒-孫陀盤梨,悉皆出家,都究竟苦邊。 一一七九、失牛經:毘梨耶婆羅門遺失十四頭牛,覓牛至林中,見佛寂靜,生信而出家學道。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毘舍離國的大林精舍。 那時,有一位名叫毘梨耶婆羅豆婆遮的婆羅門,在於朝晨買牛,還未得償其價(牛群還未為主人服務工作),即在於那一天,就遺失其牛群,經過六天到處尋覓,都不得見。 這時,婆羅門,為了覓牛之故,覓至於大林精舍的附近。他遙見世尊坐在於樹下,見其儀容挺特,諸根清淨,內心寂默,成就止觀,身呈金色,光明焰照。他一看見,就往詣其前,而說偈說: 云何無所求  空寂在於此  獨一處空閒  而得心所樂 (為甚麼沒有所希求,而空空寂寂的在於這裡,獨自一人處在於空閒之處,而得其之喜樂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說: 若失若復得  於我心不亂  婆羅門當知  莫謂彼如我  心計於得失 其心不自在 (不管是失去,或者是又再得到,對於我的心都不能亂〔不能動搖 吾心〕。婆羅門你要知道!不可說他,乃和我同樣。如心有計量得失的話,其心就不能自在哩!) 這時,婆羅門又說偈說: 最勝梵志處  如比丘所說  我今當自說  真實語諦聽  沙門今定非 晨朝失牛者  六日求不得  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非  種殖胡麻田 慮其草荒沒  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非  種稻田乏水  畏葉枯便死 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無  寡女有七人  悉養孤遺子  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無  七不愛念子  放逸多負債  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無 債主守其門  求索長息財  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無  七領重臥具 憂勤擇諸蟲  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無  赤眼黃髮婦  晝夜聞惡聲 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無  空倉群鼠戲  常憂其羸乏  是故安樂住 (最優勝的梵志所處的地方,乃如比丘你所說的。而我現在將說真實之語,願比丘諦聽!) (沙門你現在並不是朝晨遺失牛群的人,不是經過六天,到處覓求不得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現在並不是種殖胡麻于田,而終日苦慮被雜草所荒沒之故,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現在並不是種稻在田裡,而缺乏水之灌溉,畏懼其枯乾,便會死去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現在並不是寡女有七人,都須養育她們的孤遺子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現在並不是七位令人不愛念之子〔不肖子〕,他們七人都放逸而多負債,你並沒有這種經驗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並不是債主守其門,求索長久的利息錢財,因此之故,能夠安樂而住。) (沙門你現在並沒有重迭七領的臥具,須憂慮由勤於簡擇其毒蟲這回事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現在並沒有赤眼黃髮之婦,晝夜都聽到其惡聲,因此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現在並沒有空倉里,有群鼠在遊戲,常憂其羸乏,因此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我今日定不  晨朝失其牛  六日求不得  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 種殖胡麻田  常恐其荒沒  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  種稻田乏水 畏葉便枯死  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  寡女有七人  悉養孤遺子 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  七不愛念子  放逸多負債  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  債主守其門  求索長息財  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 七領重臥具  憂勤擇諸蟲  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  黃頭赤眼婦 晝夜聞惡聲  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  空倉群鼠戲  常憂其羸乏 是故安樂住  不舍念不念  眾生安樂住  斷欲離恩愛  而得安樂住 (我現在確實並不是遺失群牛,經過六日之間到處覓求不得之人,因此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我現在確實沒有種殖胡麻在田裡,而常恐其被荒草毀沒,因此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我現在確實沒有種稻于田,而煩乏水,而畏懼其葉,便會枯死,因此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我現在確實並沒有寡女七人,不免悉養這些孤遺子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我現在確實並沒有七位令人不會愛念的不肖子,沒有這些放逸而多負債之兒,因此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我現在確實並沒有債主在守其門,沒有要求久長以來的利息錢財,因此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我現在確實並沒有七頌重迭的臥具,沒有憂惱而勤於簡擇那些毒蟲之須,因此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我現在確實並沒有黃頭赤眼之婦,沒有那晝夜都聽到其惡聲之煩,因此之故,能安樂而住。) (我現在確實並沒有空倉里的群鼠之遊戲,沒有常憂其羸乏之煩,因此之故,才能安樂而住。) (如不舍念之須,也不執著而念念不忘的話,眾生就會得安樂而住。斷除慾念,離開恩愛,就能得以安樂而住!) 那時,世尊為精進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說種種之法,示教照喜他。如佛為人教誡的常法,依其次第而說法,所謂布施、持戒,……乃至在於正法當中,其心因之而得證無畏。就合掌白佛而說:「我現在能得在於正法與律當中去出家學道,成就比丘之分,修習梵行與否呢?」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你現在可得在於正法與律當中出家,受具足戒,修習諾梵行,……乃至得阿羅漢,心善解脫。」 那時,精進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就用功而得阿羅漢果,緣於自覺知,而得解脫之樂。他說偈而說: 我今甚欣樂  大仙法之上  得離貪慾樂  不空見於佛 (我現在非常欣喜安樂於大仙之法之上面〔在佛法里〕,而得以離開貪慾之樂,不會空白見佛〔有所得證,並不徒見〕)。 一一八○、智者經:本經敘述佛至婆羅門長者的大會堂中,為他們 說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娑羅樹林婆羅門的聚落。 那時,世尊在於朝晨,著衣持缽,進入婆羅門的聚落去乞食,有非時之雲之起。那時,世尊曾作此念:「我現在當往婆羅門聚落的婆羅門長者的大會堂中。」作此念之後,就往向大會堂所邁進。 這時,婆羅門長者,均集在於堂上。他們遙見世尊后,就共相謂言:「那位剃頭的沙門,到底知甚麼法?」那時,世尊告訴那些婆羅門聚落的婆羅門長者說:「諸婆羅門當中,也有知法的人,也有不知法的人。剎帝利長者當中,也有知法的人,也有不知法的人。」 那時,世尊並說偈而說: 非朋欲勝朋  王不伏難伏  妻不求勝夫  無子不恭父  無會無智者 無智不法言  貪恚痴悉斷  是則名智者 (親朋本不欲勝伏親朋。國王也不會屈伏那不應伏的人。妻並不求勝其夫,沒有為人子的,不恭敬其父。) (在大會當中,不會有連一位智慧的人也沒有。有智慧的人不會不說法善言的〔有智之人所說的定會是善法〕,貪恚痴應將其統統斷滅,就是所謂有智之人的說法。) 這時,那些婆羅門長者白佛說:「善士!瞿曇!您這位善士夫,可以進入此堂來就座而坐啊!」世尊就坐後,他們就白佛而說:「請瞿曇說法,我們很喜樂聽您說法。」 那時,世尊就為那大會當中的婆羅門長者們說種種之法,示教照喜他們後,又說偈而說: 愚智群聚會  非說孰知明  能說寂靜道  因說智則辯  說者顯正法 建立大仙幢  善說為仙幢  法為羅漢幢 (愚者與智者之群聚的大會當中,如果沒有人開口演說的話,誰會知道那一位是明智的人呢?能說寂靜之道,就因為由於此說,而顯其智慧與辯才!) (說法的人顯示正法,而建立大仙幢。所謂善說就為之仙幢,說法就是阿羅漢之幢。) 那時,世尊為婆羅門聚落的婆羅門長者們建立正法,示教照喜他們之事作完後,就從座位站起後,離去。 一一八一、天作經:本經敘述佛陀背痛,自天作婆羅門乞求暖水。並為他演說良福田。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薩羅的人間遊行,至於浮梨聚落,住在於天作婆羅門的庵羅園中。尊者優波摩,為佛的侍者。 那時,世尊患背痛,曾告訴尊者優波摩說:「你舉放衣缽後,則到天作婆羅門之舍宅。」那時,天作婆羅門處於中堂當中,叫梳頭者(理髮的傭人),理剃其鬚髮。他看見優波摩尊者住於門外,見後,就說偈而說: 何等剃鬚發  身著僧伽梨  住於彼門外  為欲何所求 (是那一位剃除鬚髮,身穿大衣的行者,住在於我屋的門外?到底是想求甚麼呢?) 尊者優波摩也說偈回答而說: 羅漢世善逝  所患背風疾  頗有安樂水  療牟尼疾不 (夫阿羅漢,世間的善逝者〔佛陀〕,罹患背風疾〔背痛〕。是否有安樂水〔指暖的開水〕,可以療治牟尼〔寂靜者、聖者〕之疾嗎?) 這時,天作婆羅門以滿缽之酥,一瓶油,一瓶石蜜,叫人擔持,並且持著暖水,隨著尊者優波摩,去詣世尊之所,以油塗世尊的身體,以暖水洗其身體,以酥油與石蜜作飲料。因此,世尊之背疾,就得以安隱。 那時,天作婆羅門,在於朝晨,很早就起床,就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說偈問佛說: 何言婆羅門  施何得大果  何等為時施  云何淨福田 (甚麼叫做婆羅門?布施甚麼就能得大果?甚麼叫做時施?甚麼叫做清淨的福田?)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若得宿命智  見天定趣生  得盡諸有漏  牟尼起三明  善知心解脫 解脫一切貪  說名婆羅門  施彼得大果  施彼為時施  隨所欲福田 (如果得到宿命智,必定得見趣生於天上。已經得盡諸有漏的牟尼,能起三明〔宿命、天眼、漏盡等神通〕,而能善知心解脫,解脫一切之貪,就名叫做婆羅門。假若能夠布施這位聖者的話,就能得大果報。布施他,叫做時施,會隨著其所欲,而為福田!) 那時,天作婆羅門,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一八二、因業經:婆羅門在林中營作田業,見世尊在林中靜坐, 間其為甚麼樂於林中?佛告以無為之樂。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薩羅的人間遊行,在於某一夜晚之時,住止於娑羅林中。 那時,有一位婆羅門在離開婆羅林不遠之處,營作田業。在於朝晨起來後,為了營作而至於娑羅林。他遙見世尊坐在一樹下,儀容非常的端正,諸根也很清淨,其心即寂定,乃具足成就第一之止觀。其身為金黃色,常放光明徹照。他看後,就往詣其所,就白佛而說:「瞿曇!我近在於此,經營事業,因之而喜樂此林。瞿曇你到底在於這裡,有甚麼事業可做,而也喜樂於此林中呢?」 又說偈而說: 比丘於此林  為何事業故  獨一守空閒  樂於此林中 (比丘!你在於此林中,為了甚麼事業之故,而獨自一人守在於此、空閒之處,而喜樂於林中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無事於此林  林根久已斷  於林離林脫  禪思不樂斷 (我並沒有甚麼事,而在於林中。我對於林根〔指生死的根本〕,久來就已斷盡。在於此林,而離於林,而解脫,而禪思,而不樂〔不執著〕而斷滅。) 這時,那位婆羅門,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一八三、採薪經:婆羅門欲見佛,其弟子入林採薪見佛在林中靜 坐,回去稟告其師。婆羅門就往詣聞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薩羅的人間遊行,夜宿於一娑羅林中。 那時,有一位婆羅門,近在於那林的旁側,和五百位年少的婆羅門在一起。那位婆羅門常稱嘆,常欽想而說:『我欲拜見世尊,不知甚麼時候會遊行至於此林?我如果得以見遇佛陀的話,就要請問我所抱的疑問。不知佛陀是否有閒暇的時間為我記說呢?」 這時,那位婆羅門的年輕的弟子,為了採薪之故,入於林中。曾遙見世尊坐在一樹下,儀容端正,諸根寂靜,內心寂定,其形有如金山,而光明徹照。他看見後,曾作此念:我的和上(師父)婆羅門,常常稱嘆欽仰,曾想拜見瞿曇,以便請問其所抱的疑問。現在這位沙門瞿曇,游化至於此林中,我應該趕快回去稟告我的師父,使他知道瞿曇之住處。」就執持薪束,疾皈學堂。將薪束舍下後,就詣和上之住處,向師稟白說:「和上當知!和上從來常常稱嘆而欽仰,而欲拜見沙門瞿曇。曾說:如果到此林來時,當會去請問所懷的疑問。現在瞿曇已游化至於此林,和上您應知時宜!」 這時,那位婆羅門,就往詣世尊所住錫之處,到後,面相問訊慰勞完了,就退坐在一邊,而說偈說: 獨入此恐怖  深遽叢林中  堅住不傾動  善修正勤法  舞歌舞音樂 寂默住空閒  我所未曾見  獨樂深林者  欲求於世間  自在增上主 為三十三天  天上自在樂  何故深林中  苦行自枯槁 (您獨自一人入在於此可恐怖的深邃的叢林裡面。堅住而不傾動,善於修習正勤之法。) (這裡並沒有歌舞,也沒有音樂,而您卻能寂默的住在於此空閒之地。是我從來未曾看見過的獨自喜樂於深林的人!) (您到底是為了尋求在於世間,當作一位自在的增上主呢?或者為了將來往生於三十三天,去享受天上的自在之快樂呢?為甚麼緣故在此深林當中,修習苦行而自枯槁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若欲種種求  諸界多種者  彼一切皆是  愚痴之根本  如是一切求 我久悉已吐  不求不諂偽  一切無所觸  於一切諸法  唯一清淨觀 得無上菩提  禪思修正樂 (如果欲作種種的希求的話,則諸界都有眾多之執著。那些一切所有的地方均為是愚痴的根本!像如是的有關於一切之希求,我乃早就把它統統吐棄不用了。我就是這樣的不求,不諂偽,一切都沒有所觸哩!) (我對於一切法,唯有一清淨之觀,而得無上的菩提,每日都在禪思當中,修受正樂!) 婆羅門又說偈說: 我今敬禮汝  大寂牟尼尊  禪思之妙王  覺無邊大覺  如來天人救 巍巍若金山  解脫於叢林  於林永不著  已拔深利刺  清淨無餘跡 論師之上首  言說最勝辯  人中雄師子  震吼於深林  顯現苦聖諦 集滅八正道  能盡眾苦聚  乘出淨無垢  自脫一切菩  濟彼苦眾生 安樂眾生故  演說於正法  已斷於恩愛  遠離於欲網  斷除於一切 有愛之結縛  如水生蓮花  塵水不染著  如日停虛空  清淨無雲翳 善哉我今日  至拘薩羅林  得見於大師  兩足之勝尊  大林大精進 得第一廣度  調御師之首  敬禮無所畏 (我現在要敬禮您這位大寂靜的牟尼聖尊!是禪思中之妙王,是覺悟無量無邊的大覺,如來您能救諸天人,其巍巍大德,有如金山!) (您能解脫叢林的恐怖,能在於叢林靜寂當中,永遠不執著。已經 拔除深利之刺,已清淨而沒有餘趾跡了。) (是論中的上首人物,言說為最勝之辯。是人中的雄師子,震吼於深林中。顯現苦聖諦、集聖諦、滅聖諦、八正道諦。使人能盡眾苦之聚,能乘出而至於清淨無垢穢。自己已解脫一切的苦惱,進而濟度那些苦惱的眾生。為了安樂眾生之故,闡揚演說正法。) (已經斷離恩愛,遠離欲網,斷除一切有愛之結縛。如水中所生的蓮花,塵水都不能染著它那樣。又如太陽之停滯於虛空,清淨而沒有雲翳那樣。) (善哉!我能在於今天,到達拘薩羅林,得以拜見大師您這位兩足之勝尊!您在大林中能精進,得第一之廣度。我要敬禮您這位無所畏懼的調御師當中之首尊!) 這時,婆羅門廣說此偈,讚嘆佛陀後,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一八四、孫陀利經:婆羅門在孫陀利河岸作燒施,殘餘物慾施於人。遇佛而問出身。經佛指正,而將食物投水後都涌沸。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薩羅國的人間遊行,宿住於孫陀利河之側。 那時,世尊剃髮不久。在於後夜之時,結跏趺而坐,正身而思惟,繫念於前,用衣覆在於頭面。 這時,孫陀利河側,有一位婆羅門住止在於那裡。在於夜間,起而持供物去燒施祠火,有殘餘不盡燃的食物(祠火而作燒施的供物,其 剩餘之物),就執持至於河邊,欲尋求大德婆羅門,以便奉施他。 那時,世尊曾聽到在於河邊的婆羅門之聲音。聽後,謦咳作聲,而卻下頭上之衣,現出尊頭來。 這時,孫陀利河之側的婆羅門,見佛陀後,就作如是之念:『這位是剃頭的沙門,而不是婆羅門。』就將食物慾持而還回去。然而那位婆羅門又作此念:『並不是唯獨沙門才是剃光頭者,在婆羅門中也有剃除光頭的人。我應該到那邊去問其所生才對。』(出身如何)。這時,孫陀利河側的婆羅門,乃往詣世尊之處,而問說:「你是甚麼種姓出身的呢?」 那時,世尊即說偈而說: 汝莫問所生  但當問所行  刻木為鑽燧  亦能生於火  下賤種姓中 生堅固牟尼  智慧有慚愧  精進善調伏  究竟大明際  清淨修梵行 而今正是時  應奉施餘食 (你不可尋問出生之種姓如何的問題。應該唯問所修之行為如何的問題。如刻木為鑽燧的話,也能出生火巴來。在下賤的種姓當中,也能誕生堅固的牟尼〔聖者〕。) (有智慧則會有慚愧,會精進而調伏一切,而究竟大明的邊際,而修習清淨的梵行。現在正是時候,應該要奉施餘食給這類的聖者啊!) 這時,孫陀河側的婆羅門,又說偈而說: 我今吉良日  求福修供養  遇得見大士  三時最勝尊  若不見佛者 當更施餘人 (我於今天這良辰吉日,為了求福而修供養,而得遇見您這位大士,是三時的最勝之尊。假若不遇見佛陀您的話,當更奉施於其它之人。) 那時,孫陀利河邊的婆羅門,已轉得信心,就持其餘食,將奉獻於世尊。世尊並不接受,因為以說偈而得食,是禁忌之故,都如上述之因說偈而得食之廣說那樣。 那時,孫陀利河側的婆羅門,乃白佛而說:「世尊!現在這些布施的食物,應該放在何處呢?」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我不見得有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能食此布施的食物,而能令期身得安隱者。你應該持此食物,去放在無蟲的水中,以及少生的草地。」 那時,婆羅門就持此食,放著於無蟲的水中,水即起?而涌沸,發出啾啾的聲音來。有如燒赤的鐵丸,將其投入冷水中那樣,剎時煙起涌沸,嗽嗽作聲。像如是的那些食物放著在於無蟲的水中時,則煙起而涌沸,而作啾啾之聲。孫陀利河側的婆羅門,其心恐怖,身上之毛皆豎立起來。以為是災變,就馳走到上岸去集聚干木,作供養祠火,使其能息除災怪。 世尊看見他集聚干木,作供養祠火,祈望能息滅災怪。見後,就說偈說: 婆羅門祠火  焚燒乾草木  莫呼是淨道  能卻諸災患  此則惡供養 而謂為黠慧  作如是因緣  外道取修淨  汝今棄薪火  起內火熾然 常修不放逸  常當於供養  處處興淨信  廣施設大會  心意為束薪 瞋恚黑煙起  妄語為塵味  口舌為木柄  胸懷燃火處  慾火常熾然 當善自調伏  消滅士夫火  正信為大河  淨戒為渡濟  澄淨清流水 智者之所嘆  人中淨天德  當於中洗浴  涉水不著身  安樂度彼岸 正法為深淵  福德為下濟  澄淨水充滿  智者所讚嘆  人中天淨德 當於中洗浴  涉水不著身  安樂度彼岸  真諦善調御  攝護修梵行 慈悲為苦行  真實心清淨  沐浴以正法  智者所稱嘆 (婆羅門!你以祠火,而焚燃乾的草木。這不可以說是清淨之道,不能說為是能卻除諸災患之事。這是不正確的供養法,而說此事為有明智之舉?作如是的因緣,外道者,執取為修習清淨之法。) (您現在應該捨棄薪火,要起自內心熾燃的慧火。要常修不放逸,恆常的當作供養。要處處都興起淨信,而普遍的舉行布施大會。) (以心意為束薪,瞋恚之黑?由之而起。妄語就是塵味,口舌為之木杓。胸懷燃火之處,慾火就會常於熾燃。應該要善自調伏,要消滅士夫之火!) (以正信為大河,以淨戒為渡濟。澄淨而清的流水,乃為智者之所讚嘆的!人中的淨天之德,當應在於其中洗浴。涉水而不著於身,安樂的度過彼岸。) (以正法為深淵,福德為下濟。澄淨之水充滿的話,乃為智者所讚嘆的!人中的天淨之德,當會在於其裡面洗浴,涉水而不著於身,安樂的度過彼岸。) (以真諦而善能調御,攝護而修持梵行。以慈悲為苦行,以真實而心清淨,以正法而沐浴,乃為有智之人所稱嘆的!) 那時,孫陀利河側的婆羅門,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由原來之道而回去。 一一八五、孫陀利經:本經敘述佛陀在於孫陀利河畔,為一婆羅門演說洗浴自心之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 佛陀住在於拘薩羅的人間遊行,住於孫陀利河側的叢林中。 那時,有一位住止於孫陀利河側的婆羅門,來詣佛所,面相問訊慰勞後,退坐在一邊。問佛而說:「瞿曇!你至孫陀利河中洗浴與否呢?」佛陀告訴婆羅門說:「為甚麼須要在孫陀利河中洗浴幹甚麼?」婆羅門白佛說:「瞿曇!孫陀利河乃為渡度之數,是吉祥之數,是清淨之數。如果有人在此河中洗浴的話,都能除棄人們的一切罪惡啊!」 那時,世尊就說偈而說: 非孫陀利河  亦非波休多  非伽耶薩羅  如是諸河等  作諸惡不善 能令其清淨  恆河婆休多  孫陀利河等  愚者常居中  不能除眾惡 其清淨之人  何用洗浴為  其清淨之人  何用布薩為  淨業以自淨 是生於受持  不殺亦不盜  不媱不妄語  信施除慳垢  於斯而洗浴 於一切眾生  常起慈悲心  井水以洗浴  用伽耶等為  內心自清淨 不待洗於外  下賤田舍兒  身體多污垢  以水洗塵穢  不能淨其內 (並不是孫陀利河,也不是婆休多河,更非伽耶河,以及薩羅河,不是像如是的諸河,能使那些作諸惡不善的人,會得清淨的。) (在恆河、婆休多河、孫陀利河等,有凡愚的人,常居在於這些河裡面,也不能除棄那些眾罪惡的。) (那些清淨的人,為甚麼須用洗浴幹甚麼?那些清淨的人,為甚麼須用布薩幹甚麼呢?〔布薩為每半個月誦戒時,如有犯戒的人,則舉罪懺悔之規制〕。) (所謂能以淨業來自淨自己,乃發生在於受持不殺、不盔、不媱、不妄語之故。同時以虔信而布施,則能除去慳吝垢穢,就以此為之洗浴。) (對於一切眾生常起慈悲之心的話,則以井水來洗浴,也一樣可以 清淨,何必用伽耶等河之水,才叫做洗淨呢?內心如果自清淨的話,則不待洗淨外身,也已清淨的了!) (下賤的田舍之兒女,其身體都多為污垢,都以水去洗淨諸塵穢,但是卻不能洗淨其內心。) 那時,孫陀利河側的婆羅門,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然後從座起而去。 一一八六、髻發經:本經敘述佛陀為縈髻婆羅門說解除縈髻之解脫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迦毘羅衛國的尼拘律陀園中。 那時,有一位縈髻(盤發於頂作髻)的婆羅豆婆遮婆羅門。他本來在俗人時,乃為佛所善知識的人。有一次來詣佛所,面相問訊慰勞後,退坐在一邊,而說偈說: 外身縈髻者  是但名縈髻  內心縈髻者  是結縛眾生  今請問瞿曇 云何解縈髻 (將身體上的外面縈髻的人,唯名叫做縈髻而已。然而內心如果也縈髻的話,就是被結縛的眾生。現在請問瞿曇您,到底要如何才能解除縈髻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受持於淨戒  內心修正覺  專精勤方便  是則解縈髻 (如果受持淨戒,內心也修學正覺,而專心一意的精勤方便的話。 就是解除縈髻之法!〔也就是能得解脫〕。) 這時,縈髻的婆羅門,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從座起而去。 一一八七、髻發經:本經內容如前經,也是佛為縈髻婆羅門說解脫之法,偈頌的含義有些不同耳。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迦毘羅衛國的尼拘律陀園。 那時,有一位縈髻的婆羅豆婆遮婆羅門,來詣佛所,在佛面前問訊,互相慰勞後,退坐在一邊。他說偈說: 身外縈髻者  是但名縈髻  內心縈髻者  是結縛眾生  我今問瞿曇 如此縈髻者  云何作方便  於何斷縈髻 (將外身縈髻的話,只為名叫縈髻耳。而內心縈髻的話,就是被結縛的眾生。我現在請問瞿曇您:像如此的縈髻的人,到底要怎樣作方便,要如何才能斷除縈髻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眼耳及與鼻  舌身意入處  於彼名及色  滅盡令無餘  諸識永滅者 於彼斷縈髻 (眼、耳,以及鼻,和舌、身、意等入處〔六入處〕,對於那些名〔精神〕,以及色〔物質〕,都滅盡而使其沒有餘,諸識都永恆的滅盡的話,就能斷除那些縈髻而得解脫。) 佛說此經後。縈髻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然後從座起而去。 一一八八、尊重經:本經敘述佛陀在於尼連河畔的菩提樹下初成佛道時,思惟當尊重正法,梵天也稱讚。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郁毘羅聚落的尼連禪河側的菩提樹下,成佛未久之時。 那時,世尊獨自一人在於靜處思惟,而作此念:「沒有恭敬尊長之心的人,就會有大苦惱。沒有次序,對於他人之得自在者,也不畏懼的話,則對於大義,為有所退減的!如果反之而所恭敬尊長之心,而有次序,對於他人之得自在者,有所敬畏,就會得到安樂而住。有所恭敬尊長之心,有次序,有敬畏他人之自在者的話,則為之大義滿足。 是否有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當中,有眾生能勝過於我所具足之戒,能勝過我所得之三昧(正定),能勝過我的智慧,能勝過我的解脫,能勝過我的解脫知見。而能使我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他而住的嗎?」 又作此念:「並沒有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能勝過於我所具足之戒。能比我的三昧優勝,能比我的智慧優勝,能比我的解脫優勝,能比我的解脫知見優勝,能令我去宗敬宗重,奉事供養,依他而住的,唯有正法能令我自覺,能使我成就三藐三佛陀的。我應當對於此而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此而住。為甚麼呢?因為過去的如來、應、等正覺,也是對於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此而住的。所有當來世的如來、應、等正覺,也會對於正法恭敬宗 重,奉事供養,依此而住之故。 那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道世尊的心念後,就如力士之屈伸其手臂之頃,從梵天隱沒,而住於佛前,而讚嘆說:「善哉!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懈怠不恭敬的人,會甚為大苦惱。」廣說,乃至,……大義滿足。其實並沒有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能優勝於世尊所具足之戒,能勝佛之三昧,能勝佛之智慧,能勝佛之解脫,能勝佛之解脫知見。沒有一位眾生能使世尊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此而住者。唯有正法,乃是如來自悟而成等正覺,也就是如來所應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此而住者。為甚麼呢?因為過去的諸如來、應、等正覺,也是對於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此而住的。諸未來的如來、應、等正覺,也當會對於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此而住的。世尊當然也是對於此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此而住的。」 這時,梵天王又說偈而說: 過去等正覺  及未來諸佛  現在佛世尊  能除眾生憂  一切恭敬法 依正法而住  如是恭敬者  是則諸佛法 (過去的等正覺,以及未來的諸佛,和現在的佛世尊,都能除滅眾生的憂惱。他們都是恭敬於正法,都依正法而住。像如是的恭敬正法的,就是所謂諸佛之法! 這時,梵天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稽首佛足後,就隱沒不現。 一一八九、梵天經:佛在尼連河側初成道時,佛的自覺即以一乘道而觀察四念處,為正法尊重之信念,梵天贊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郁毘羅聚落的尼連禪河側之菩提樹下,為佛陀成佛未久之事。 那時,世尊獨自一人在於靜處思惟,而作此念:「有一乘之道,能使眾生清淨,能度諸憂悲,滅除苦惱,得證真如之法,所謂四念處是。那四念處呢?所謂對於身之身觀念處,對於受、心、法等之觀念處是(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如果有人不喜樂於四念處的話,就是不喜樂於如聖法。不喜樂於如聖法的話,就是不喜樂於如聖道。不喜樂於如聖道的話,就是不喜樂於甘露法。不喜樂於甘露法的話,就不能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如果樂修四念處的話,則是樂修如聖法。樂修如聖法的話,則是喜樂如聖道。喜樂如聖道的話,則喜樂甘露法。喜樂甘露法的話,就得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那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道佛陀的心念後,就譬喻如力士之屈伸其臂之頃那樣之速,在於梵天隱沒的同時,就已住在於佛前,而作此嘆言而說:「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有一乘之道,能淨化眾生,所謂四念處,……乃至能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那時,梵天王又說偈而說: 謂有一乘道  見生諸有邊  演說於正法  安慰苦眾生  過去諸世尊 以乘斯道度  當來諸世尊  亦度乘斯道  現在尊正覺  乘此度海流 究竟生死際  調伏心清淨  於生死輪轉  悉已永消盡  知種種諸界 慧眼顯正道  譬若恆河水  悉皈趣大海  激流浚漂遠  正道亦如是 廣智善顯示  逮得甘露法  殊勝正法輪  本所未曾聞  哀愍眾生故 而為眾生轉  覆護天人眾  令度有彼岸  是故諸眾生  咸皆稽首禮 (所謂有一乘之道,能看見眾生的諸有邊〔能盡其邊際〕。乃演說正法,以安慰諸苦惱的眾生。過去的諸世尊,都由於乘此一乘之道而得度,當來的諸世尊,也是同樣的以此一乘之道而得度,現在的世尊、等正覺,也是乘此一乘之道而渡過苦海生死之流。) (三世諸佛都究竟生死之際,都調伏其心而得清淨。對於生死之輪轉,都已永遠消滅殆盡,而知道種種的諸界,都以慧眼而顯現正道的。) (譬喻如恆河之水流,都皈趣於大海,其激流浚漂都遠離那樣,正道也是如此!) (以廣智而善於顯示甘露法,使人能得甘露之法。這殊勝的正法輪,乃本來所未曾聽聞過的。為了哀愍眾生之故,而為眾生轉正法輪!) (能覆護天人等諸眾生,使他們度過有,而到達彼岸,因此之故,諸眾生們,統統都稽首禮拜!) 那時,梵天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稽首佛足後,實時隱沒不現。 一一九○、梵主經:本經敘述佛陀成道後,梵天前來讚嘆。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郁毘羅聚落的尼連禪河側的菩提樹下,成佛未久之事。 那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具有絕妙的色身,在於後夜之時,來 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而說偈說: 於諸種姓中  剎利兩足尊  明行具足者  天人中最勝 (在於諸種姓當中,以剎帝利出身的兩足尊,明行都具足的覺者,為天人當中最為優勝的!) 佛陀聽後,乃告訴梵天王說:「如是,梵天!如是,梵天! 於諸種姓中  剎利兩足尊  明行具足者  天人中最勝 (語譯如前) 佛說此經後,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稽首佛足後,實時隱沒不現。 一一九一、空閒處經:本經敘述佛陀演說阿蘭若之法時,梵天即來,而以偈證明佛說之正確。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拘薩羅的人間遊行,住止於空閒而沒有聚落的地方,和諸比丘眾,夜宿於那個地方。 那時,世尊為諸比丘演說隨順於阿練若之法(為遠離人煙,在於空閒處,獨靜禪思之修行法。) 這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曾作此念:「現在世尊在於拘薩羅國的人間遊行,住止於一空閒無聚落的地方,和諸大眾止宿於空野里。當時世尊為諸大眾們演說隨順於空法。我現在應該到那邊去隨順,去讚嘆!」 梵天王作此念後,即譬喻力士之屈伸其臂之頃那樣,在於梵天隱沒 的同時,就已住於佛前,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而說偈說: 習近邊?座  斷除諸煩惱  若不樂空閒  入眾自攝護  自調伏其心 家家行乞食  攝持於諸根  專精繫心念  然後習空閒  阿練若?座 遠離諸恐怖  無畏安隱住  若彼諸兇險  惡蛇眾毒害  黑雲大闇冥 震雷曜電光  離諸煩惱故  晝夜安隱住  如我所聞法  乃至不究竟 獨一修梵行  不畏千死魔  若修於覺道  不畏於萬數  一切須陀洹 或得斯陀含  及阿那含者  其數亦無量  不能定其數  恐怖於妄說 (習近於邊地之坐臥之處,而斷除諸煩惱。如不喜樂於空閒之處,而入於大眾時,也能自己攝護自己!自己調伏其心,而挨家去行乞食時,都攝持諸六根,專一精神的系其心念,然後再還去習近於空閒之處-阿練若的?座〔獨一靜坐〕的話,就能遠離諸恐怖,無所畏懼而得安隱之住。) (不管是甚麼諸兇險,甚麼惡蛇等毒害,或者是剎時黑雲大闇冥,震雷曜電光等事之發生,都因離開諸煩惱之故,晝夜都能安隱而住。) (如我所聞之法,乃至都不究竟,但是如能在於獨一靜處去修習梵行的話,就能不畏於千死之魔,假若修習覺道的話,就能不畏於萬以上之數字那麼多的魔!) (一切所有證得須陀洹果〔預流,初果〕的人.或者斯陀含〔一來, 二果〕的人,以及阿那含果〔不還,三果〕的人,其數量也是無量之多,而能確定其數量,而不宣說出來,就是因為恐怕人家會說他為妄說。) 那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後,為佛作禮,實時隱沒不現。 一一九二、集會經:本經敘述十方的諸天,都來供養佛,以及僧伽。四梵王也前來說偈讚嘆。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迦毘羅衛國的迦毘羅衛林之中,和五百比丘俱在。 比丘們都是阿羅漢,諸漏都已滅盡,所作都已作完。已離開諸重擔,逮得已利,盡諸有的結縛,都是以正智,而得證心善解脫的比丘。那時,世尊為諸大眾演說涅盤相應之法。 那時,有十方世界的大眾,有威力的諸天,都來集會,都來供養世尊,以及諸比丘僧。又有住於梵世的諸梵天王,都曾作此念:「今天佛住於迦毘羅衛國,都如上廣說,……乃至供養世尊,以及諸大眾。我現在當往那邊,各各都去讚嘆!」 作此念後,就譬喻力士之屈伸其臂之項那麼快,已從梵天隱沒,而住於佛前了。第一梵天,即說偈而說: 於此大林中  大眾普雲集  十方諸天眾  皆悉來恭敬  故我遠來禮 最勝難伏僧 (在於此大林當中,大眾都普皆如雲集而來。十方的諸天眾,都來恭敬,因此之故,我也遠從梵世來敬禮,這些最勝而難以令人畏伏的僧伽!) 第二梵天又說偈說: 是諸比丘僧  真實心精進  於此大林中  攝諸根求度 (這些諸位的比丘僧們,都以真實心而精進。都在於此大林裡面,收攝諸根以求得度!) 第三梵天,依次說偈而說: 善方便消融  恩愛深利刺  堅固不傾動  如因陀羅幢  度深塹水流 清淨不求欲  善度之導師  諸調伏大龍 (僧伽們都以善方便,去消融那些恩愛的甚深的利刺。他們都很堅固,而不能被傾動,猶如因陀羅幢〔天帝幢〕那樣。) (他們都渡過深塹的水流,都清淨而不追求欲貪。可說是善度之導師,是諸調伏的大龍。) 第四梵天也同樣的依次而說偈說: 皈依於佛者  終不墮惡趣  能斷人中身  得天身受樂 (皈依佛陀的人,終不會墮落於惡趣,能斷滅人中之身,而得到天身之安樂。) 他們都各說偈後,四梵天之身,實時隱沒不現。 一一九三、瞿迦梨經:梵天勸說瞿迦梨比丘離開提婆達多,復皈佛所指導的僧團。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都每天精勤的往詣佛所,去尊重供養佛陀。 這時,娑婆世尊主曾作此念:「今天之旦,太早就來見佛,正值世尊進入於火光三昧當中,我們且當往入提婆達多的伴黨-瞿迦梨比丘的療房中。」作此念後,就進入其療房。到了房戶中時,就用指扣打 其門戶。口裡即作此言而說:「瞿迦梨!瞿迦梨!你應在於舍利弗、目揵連之處,去起清淨的信心。你千萬不可長夜得不饒益之苦!」瞿迦梨說:「你是甚麼人呢?」梵天回答說:「我是娑婆世界之主,是梵天王。」瞿迦梨說:「世尊不是記說你已得阿那含果(不還果)嗎?」梵天王說:「如是,比丘!」瞿迦梨說:「你既為不還,為甚麼緣故,又還而來呢?」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回答說:「此不可治。」(如此等人,不應與語)。就說偈而說: 於無量處所  生心欲籌量  何有黠慧者  而生此妄想  無量而欲量 是除蓋凡夫 (在於無量處之所,而生心欲籌量它。那裡有智慧的人,而會生這種妄想呢?不可測量而想測量它,乃是被五陰覆蓋的凡夫!) 那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隨後即往詣佛所,稽首禮佛之足,然後退坐在一邊。白佛而說:「世尊!我常常每天都精勤而到佛所,來親觀供養佛陀您。我曾作此念:『今旦太早來見世尊,正值世尊您進入於火光三昧中。我就因此,而暫且當到提婆達多的伴黨──瞿迦梨比丘的療房中去。就站住於其門戶中,徐徐的扣他的門戶,嘴裡曾說此言:『瞿迦梨!瞿迦梨!你應該在於舍利弗、目揵連等賢善而有智慧者之處,去起清淨的信心,不可再長夜得不饒益之苦才對:』瞿迦梨說:『你是甚麼人?』我就回答說:『我是娑婆世界之創造主,是梵天王。』瞿迦梨說:「世尊不是記說你為得阿那含果(不還果)嗎?」我曾回答說:『如是!』瞿迦梨又說:『你為甚麼緣故,又來呢?』(名叫不還來,怎麼又還來?譏笑之語)。我曾作此言:『此不可治。』(不須跟他說。)就說偈而說: 於不可量處  發心欲籌量  不可量欲量  是陰蓋凡夫 (在於不可測量之處,發起心思而欲把它籌量。不可測量而欲想測 量它,這是五陰覆蓋的凡夫!) 佛陀聽後,曾對梵王說:「如是!如是!梵王!」 於不可量處  而發心欲量  何有智慧人  而生此妄想  不可量欲量 是陰蓋凡夫 (語譯如前) 佛說此經後,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從座起,而向佛作禮後,實時隱沒不現。 一一九四、梵王經:本經敘述諸梵天每日供養佛,魔見而阻之,諸梵天並不為之所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大梵天王,以及其餘的別梵天,名叫善臂的別梵天,他們每日都方便(精勤)去拜見供養世尊。這時有婆句梵天,看見別梵天的善臂梵天,方便精勤,就問他而說:「你欲到那裡去呢?」他就回答而說:「欲見世尊,恭敬供養。」 這時,婆句梵天就說偈而說: 彼有四鵠鳥  三種金色宮  五百七十二  修行禪思者  熾焰金色身 普照梵天宮  汝且觀我身  何用至彼為 (我那邊有四種鵠鳥,有三種的金色宮,有五百七十二名修行禪思的聖者,都以熾焰金色之身,普照於梵天宮。你且觀看我的身(指其身也是金色輝煌),為甚麼須要到世尊那邊去幹甚麼呢?) 那時,善梵王和這位別梵王的善臂別梵王,又說偈而說: 雖有金色身  普照梵天宮  其有智慧者  知色有煩惱  智者不樂色 於其心解脫 (雖然有金色之身會普照於梵天宮。然而有智慧者,都知道有色相就會有煩惱。因此之故,有智慧者,都不喜樂於光色,因之而對於其心能得解脫。) 這時,那位善梵天和別梵天中的善臂別梵天,都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然後,白佛而說:「世尊!我今天方便,精勤,欲求見世尊,恭敬供養。而遇有一位名叫婆句的梵天,看見我方便,就問我說:『你現在這麼的方便,到底欲到何處去呢?』我就回答而說:『欲往見世尊,禮事供養。』那位婆句梵天就說偈而說: 有四種鵠鳥  三種金色宮  五百七十二  於中而禪思  觀我身金色 普照梵天宮  汝且觀我身  何用至彼為 (語譯略同於前) 我就說偈回答他而說: 雖有金色身  普照梵天宮  當知真金色  是則煩惱事  智者解脫色 於色不復樂 (語譯略同於前) 佛陀告訴梵天說:「如是,梵天!如是,梵天!」 雖有真金色  普照梵天宮  當知真金色  則是煩惱事  智者解脫色 於色不復樂 (語譯如前) 這時,那位梵天,為了迦咤務陀低沙比丘之故,說偈而說: 士夫生世間  利斧在口中  還自斬其身  斯由惡言故  應毀者稱譽 應譽而反毀  惡口增其過  所生無安樂  博奕酒喪財  其過失甚少 噁心向善逝  是則為大過  地獄有百千  名尼羅浮陀  三千有六百 及五阿浮陀  斯皆謗聖獄  口意惡願故 (一位士夫出生在於世間,利斧乃在於其口中。還而以此利斧斬其身,這是由於會出惡言之故。對於應該毀誹的,卻加以稱譽,應該要稱譽的,卻反而毀誹。由於此惡口,而會增加其罪過,所生的並不會有安樂!) (那些博奕,或飲酒,雖然會喪失財物,但是其罪過卻很微。然而如果以噁心向於善逝的話,就是最大的罪過!) (地獄有百千個,其名叫做尼羅浮陀〔核,極長時間的數。十之三十六次方〕。有三千六百,以及五個阿浮陀〔秭,極長時間的數目。十之五十六次方〕。這些地獄均為誹謗聖者所住的地獄,由於口與意之惡願之故。) 佛說此經後,那些諾梵天,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稽首佛足後,實時隱沒不現。 一一九五、婆句梵經:本經敘述婆句梵天生常見,世尊知道其為宿業,就為之說無常之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有一位名叫婆句的梵天,住在於梵天上,曾生起如是之惡邪見而說:「這裡為一常恆之處,並不是變易之法,乃純一出離之處。」 那時,世尊知道婆句梵天之心之所念後,就入於三昧,如其正受用的在於王舍城隱沒,而住於梵天的世間。婆句梵天,這時遙見世尊,就說偈而說: 梵天七十二  造作諸福樂  自在而常住  生老死已過  我於諸明論 修習已究竟  彼諸天眾等  唯謂我長存 (梵天有七十二位,都是造作諸福業而成就的。他們都說已得自在,而常住不滅,說那些生老死等苦惱,都已成為過去的了。) (然而我乃對於諸明論,都已修習得究竟。因此之故,他們諸位梵天的大眾們,唯說我乃得真正長存的梵天。)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此則極短壽  非是長存者  而婆句梵天  自謂為長壽  尼羅浮多獄 其壽百千數  我悉憶念知  汝自謂長存 (此乃極為短壽的地方,並不是得以長存的。而婆句梵天卻自以為是最為長壽無比。) (尼羅浮多地獄〔皰裂,八寒地獄之一〕,其壽命有了百千歲的數目,我均能憶念而知。你終究也是那個地獄的一員,而卻自說為長存?) 婆句梵天又說偈說: 佛世尊所見  其劫數無邊  生老死憂悲  皆悉已過去  唯願說知我 過去曾所更  受持何戒業  而得生於此 (佛陀世尊所知所見的,其劫數之範圍,可說是無量無邊的。對於生老死等,以及憂悲惱苦,都己成為過去的了。唯願這麼賢明的世尊您,說出知我過去曾經更次的一切。而我這次到底是受持甚麼戒業,而能得生於此梵天的呢?) 那時,世尊說偈回答而說: 過去久遠劫  於大曠野中  有諸大眾行  多賢聖梵行  飢乏無資糧 汝救之令度  慈救心相續  經劫而不失  是則汝過去  所受持功德 我悉憶念知  久近如眠覺  過去有村邑  為賊所抄掠  汝時悉皆救 令其得解脫  是則過去世  所受持福業  我憶此因緣  久近如眠覺 過去有人眾  乘船恆水中  惡龍持彼船  欲盡害其命  汝時以神力 救令得解脫  是則汝過去  所受持福業  我憶是因緣  久近如眠覺 (在於過去世久遠劫之前,於那大曠野裡面,有好多的大眾,都是賢聖之人,他們同樣的在修行梵行。那時,因飢乏而沒有資糧可資飲食,而你乃及時救之,使他們度過難關。您慈救人之心,乃相續不斷,經過整個劫的長時間,也不失去。這就是你過去所受持的功德。我都能憶念而知道,不管是久遠的前事,或者是近時等事,都如由睡眠而覺醒過來的隨時明了。) (過去有一個村邑,被賊盜所抄掠。那個時候你都能救濟他們,使他們得到解脫。這就是你的過去世所受持的福業。我憶念這些因緣實事,其久近所發生之事,均如睡眠而覺醒過來那樣的。) (過去有好多的人眾,都乘船在恆河的水中。有惡龍曾執持那條船,欲盡害他們的生命。你在那個時候,用你的神力,去救渡他們,使他們得以解脫。這就是你的過去所受持的福業,我憶念這些因緣實事,其久遠或近時,均如睡眠而醒覺那樣。) 婆句梵天又說偈說: 決定悉知我  古今壽命事  亦知餘一切  是則為正覺  是故所受身 金光炎普照  其身住於此  光明遍世間 (你都能作決定性的知道我的古今的壽命之事。也能知道其餘的一切,這就是所謂的正覺!因此之故,您所受之身,能為紫金的光炎之普照!其金色之身正住在於此,正光明的遍照於世間!) 那時,世尊為婆句梵天說種種之法,示教照喜後,如其正受,而從梵天隱沒,還回王舍城。 一一九六、邪見經:有一梵天曾起常見,而生我慢。佛及諸尊者都往天上,為他說法,破除其邪見。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梵天,住在於梵天上,曾起如是之邪見而說:「這裡為常恆,為不變易,是純一出離的地方。我並不看見過有人能到這裡來,更何況又有那位能勝過這裡之上的呢?」 那時,世尊知道那一位梵天之心內所念之事,就入於三昧,如其正受,在於舍衛國隱沒後,顯現在於梵天宮。就在於那位梵天的頂上的虛空中結跏趺之坐,正身繫念在那裡。 這時,尊者阿若俱鄰(憍陳如),曾作此念:「今天世尊到底是在甚麼地方呢?」就用天眼之淨,勝過於人間之眼,而觀見世尊正在梵天上。他看見後,就入三昧,如其正受的自從舍衛國隱沒後,顯現在於那個梵世間,而在於東方,西面向佛,結跏趺坐,端身繫念,在佛的座下,梵天的座上。 那時,尊者摩訶迦葉,曾作此念:「今天世尊到底是在甚麼地方呢?」思惟後就用其天眼之淨,勝過於人眼,而觀見世尊正在梵天上。他看見後,就入三昧,如其正受,自舍衛國隱沒後,而顯現在於梵天上,在於南方,北面向佛,結趺坐,端身繫念,在佛的座下,梵天的座上。 那時,尊者大目揵連,即作此念:「今天世尊到底是在何處呢?」就以天眼之淨,勝過於人眼,而遙見世尊,正在於梵天上。他看見後,就入三昧,如其正受,在於舍衛國隱沒,而住於梵天之上,在於北方,南面向佛,結跏趺之坐,端身繫念,在佛的座下,梵天的座上。 那時,世尊告訴那位梵天說:「你現在為甚麼又起這種見解,而說甚麼:『從本已來,未曾見有過我之上者』嗎?」(你是否說過沒有一類眾生,能超過你的境界嗎?) 梵天白佛說:「我現在不敢又說:『我未曾見有過於我上者。』唯見梵天的光明被障蔽耳。」(梵天說他現在已不敢再說甚麼:他未曾見過有一類眾生能超越過他的境界。現在所看到的,就是梵天的光明已被佛光所障蔽了)。 那時,世尊就為了那位梵天,說種種之法,示教照喜他後,就進入三昧,如其正受,在於梵天上隱沒後,而還回舍衛國。 阿若俱鄰(喬憍如)、摩訶迦葉、舍利弗等尊者,也為那位梵天說種種之法,示教照喜他後,就入於三昧,如其正受,在梵天隱沒後,就還回舍衛國,唯大目揵連尊者仍住在那邊。 這時,那位梵天曾問大目揵連尊者說:「世尊的諸餘弟子均有如是之大德大力嗎?」 這時,大目揵連尊者即說偈而說: 大德具三明  通達觀他心  漏盡諸羅漢  其數無有量 (諸大德都具備有了三明〔宿命、天眼、漏盡〕。都通達而能察知他心。這類漏盡的諸阿羅漢,其數量為沒有限量的。) 那時,尊者大目揵連為那位梵天說種種之法,示教照喜他後,就入 於三昧,如其正受,在於梵天隱沒後,而還回舍衛國。 一一九七、入滅經:本經敘述佛陀在於娑羅林的雙樹下進入涅盤的情景。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俱屍那竭國(中印度,迦毘羅城之東方,為十六大國之一),力士生地(未羅族所居之地),堅固雙樹林(娑羅林)。 那時,世尊臨般涅盤時,告訴阿難尊者說:「你在於堅固雙樹間,敷一繩床,北首(頭在北方),如來將在於今天的中夜,進入於無餘涅盤而般涅盤。」(寂滅,離開世間)。 這時,尊者阿難,就奉世尊之教言,在於一雙株的堅固樹間,為世尊敷一繩床,頭的位置設在北方後,就還回世尊之處,稽首禮足,向世尊報告而說:「世尊!我已經為如來您,在於一雙株的堅固樹間,敷一繩床,將首的位置,設在於北方了。」於是,世尊就到雙樹間,就於繩床,右脅著於地,首在北方而臥。足與足相累迭,繫念於明相。那時,世尊就在於中夜,進入於無餘涅盤,而般涅盤。世尊般涅藥後,堅固雙樹,尋即生花,四周都垂下其花來供養世尊。 這時,有一位比丘,即說偈而說: 善好堅固樹  枝條垂禮佛  妙花以供養  大師般涅盤 (善好的堅固樹,垂下其枝條,來禮拜佛陀。以妙花來供養大師之般涅盤!) 尋時,釋提桓因說偈而說: 一切行無常  斯皆生滅法  雖生尋以滅  斯寂滅為樂 (一切諸行都是無常的,均為是有生滅之法。雖然出生了,然而尋即會壞滅。唯有這寂滅,才為真正的安樂。) 尋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也依次而說偈說: 世間一切生  立者皆當舍  如是聖大師  世間無有比  逮得如來力 普為世間眼  終皈會磨滅  入無餘涅盤 (世間的一切眾生,雖有成立,終皈都會舍離。而像如是的聖大師,乃為世間無能匹比的,逮得如是的如來之力,能普為世間的眼目。但是終皈還是磨滅,還是入於蕪余涅盤去!) 尊者阿那律陀,其次又說偈而說: 出息入息住  立心善攝護  從所依而來  世間般涅盤  大恐怖相生 令人身毛豎  一切行力具  大師般涅盤  其心不懈怠  亦不住諸愛 心法漸解脫  如薪盡火滅 (如來的出息入息已經止住了,建立其心為善於攝護。從所依而來,而在於世間入於般涅盤。) (這消息,真使人生起大恐怖,令人的身毛都因之而豎立起來。一切功行、神力都具足的大師,終於般涅盤。) (其心不懈怠,也不住於諸貪愛。心法已漸於解脫,如薪盡,而火也滅那樣!) 如來涅盤後七天,阿難尊者曾往支提(塔廟)之處,而說偈說: 導師此寶身  往詣梵天上  如是大神力  內火還燒身  五百氈纏身 悉燒令磨滅  千領細氈衣  以衣如來身  唯二領不燒  最上及襯身 (導師的此寶身,已往詣梵天上了。有了如是的大神力,由內身以火而還燒其身。有五百張的自氈纏在其身上,悉數都被燒而磨滅。有千領的細氎之衣氎以穿在如來的身上,唯有二領燒不掉,那就是最上面的一領,及最襯身的那一領。) 尊者阿難說此偈時,諸比丘們都默然而悲喜交加!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