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新譯 ·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一

一一二一、釋氏經:佛教誡釋迦族人在法齋日、神足月,應持齋戒。富者不能常享樂,修法則能享受永恆之樂。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迦毘羅衛國之尼拘律陀園。 那時,有眾多的釋氏,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諸釋氏們說:「你們諸位瞿曇!在於法齋之日(八關齋。遇此日時,應持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語、不飲酒、不塗飾香鬘不觀聽歌舞、不坐眠於高廣的?座、不非時食),以及神足之月(正、五、九月為長齋月。諸天於此三個月中,以神足巡行四天下,故為神足月,或神變月),是否受持齋戒,修學功德嗎?」 諸釋氏白佛說:「世尊!我們在於諸齋之日,有時得受齋戒,但有時卻不得受。在於神足之月,有時也曾經受持齋戒,修諸功德,但是有時卻不得受持齋戒。」 佛陀告訴諸釋氏們說:「瞿曇!你們這樣做,是不能獲得善利!你們可說就是憍慢者!也是煩惱之人,憂悲之人,惱苦之人。你們為甚麼在於諸齋戒之日,或得齋戒,或不得齋戒呢?在於神足月,同樣的或得齋戒,作諸功德,或不得齋戒而不作諸功德呢?諸瞿曇們!譬喻有人,為了求利,就日日都應增長。如一天為一錢,二天就為兩錢, 而三天積為四錢,四天積八錢,五天積十六錢,六日積三十二錢。像如是的,一位士夫,其日常增長其金錢,至於八日、九日,乃至一個月,其錢財是不是會轉為增廣了嗎?」有一位長者,就白佛說:「如是,世尊!」 佛陀告訴釋氏說:「你們的意見如何呢?諸瞿曇們!像如是的士夫,其錢財轉增,當得自然的錢財之增廣,是不會錯的。然又欲使我在於十年當中,一向都能喜樂,心意喜樂,多住於禪定,這寧得以否呢?」(一向能覺受安樂而住嗎?) 諸釋氏回答說:「弗也,世尊!」 佛陀告訴釋氏說:「是否能得九年、八年、七年、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或一年之間,能覺受喜樂,心裡安樂,多住於禪定與否呢?」 釋氏回答說:「弗也,世尊!」 佛陀告訴釋氏們說:「且棄置年歲不講,寧得十月、九月、八月,乃至一個月的期間,覺受喜樂,心裡安樂,多住於禪定與否呢?又暫置一個月不說,寧得十日、九日、八日,乃至一日一夜的時間,覺受喜樂,心裡安樂,多住於禪定與否呢?」 釋氏們回答說:「弗也,世尊!」 佛陀告訴釋氏們說:「我現在告訴你們。在我的聲聞弟子當中,有直心的人,都不諂不幻(不迷)。我對於那些人,用十年的期間去教化他們,由於此因緣,這些人則能百千萬歲的期間,一向都覺受喜樂而心裡安樂,多住於禪定,是有此理的!又暫置十年不論,或者為九年、八年,乃至一年,或者是十月、九月、乃至一個月,或者是十天、九天,乃至一日一夜,受我的教化,到了明旦,則能使他勝進。在早晨教化他,而到了日暮時,能使他勝進。由於此因緣,而得百千 萬歲,一向都覺受喜樂而心裡安樂,多住於禪定成就二果,所謂斯陀含果(一來,二果阿羅漢),或者為阿那含果(不還,三果阿羅漢)。因為那位士夫已先得須陀洹果(預流,初果阿羅漢)之故。」 釋氏白佛說:「善哉!世尊!我從今天,對於諸齋日當會修持齋戒,乃至八支(八關齋戒)1.對於神足月,要受持齋戒,隨著力量而惠施與人,修諸功德。」 佛陀告訴釋氏說:「善哉!瞿曇(釋氏)!為真實重要的!」 佛說此經後,那時,諸釋種們,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一二二、疾病經:世尊看問居士們之疾病,而教誡如何為患疾的在家男女居士,時得安心。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迦毘羅衛國的尼拘律陀園中。 那時,有眾多的釋氏集論議堂,作如是之論議,這時,有釋氏對釋氏難提而說:「我有時得詣如來,而恭敬供養他,有時卻不得。有時得親近供養諸知識比丘們,有時卻不得。其次又不知有諸智慧的優婆塞,如遇著有餘智慧的優婆塞,有智慧的優婆夷們之罹患疾病困苦時,又不知如何去教化、教誡、說法,使他們能夠安隱。現在應當一同往詣世尊之處,去請問這些教義,如世尊啟示,就當信受奉行。」 那時,難提與諸釋氏們,都俱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在一邊,而白佛說:「世尊!我們諾釋氏們集在論議堂,曾作如是之論議。有諸 釋氏對我說:『難提!我們有時得以拜見如來,恭敬供養,有時卻不得去拜見。有時得往拜見諸知識比丘,親近供養他們,有時卻不得如此去做。像如是的廣說,…乃至如佛有所教誡時,當會信受奉行。』我們今天,要請問世尊:如果有智慧的優婆塞,遇著有餘智慧的優婆塞、優婆夷們,罹有疾病困苦時,到底要如何去教化、教誡、說法呢?」 佛陀告訴難提說:「如果有智慧的優婆塞的話,就應當往詣那些有餘智慧的優婆塞、優婆夷之罹患疾病困苦者之處,用三種穌息處(呼吸之法,可獲得元氣之法。如淨信三寶時,也可獲得精神之力,故云)去教授而說:『仁者!你當成就對於佛,不壞淨,對於法、僧不壞淨。』用此三種穌息處,而教授後,當又問而說:『你顧戀父母嗎?』他如果有顧戀父母的話,當教使他捨棄,當語他而說:『你顧戀父母,而能得活下去的話,就可以顧戀耳。既不由顧戀而得活下去的話,則用顧戀幹甚麼?』他如果說不顧戀父母的話,當應讚嘆:好的!而隨喜。當又再問:『你對於妻子、奴僕、錢財等諸物,有顧念嗎?』他如果說顧念的話,當教使他捨棄,如捨棄顧戀父母之法那樣。假若說不顧念的話,就嘆為善,而隨喜。當又問而說:『你對於人門的五欲,會顧念與否呢?』如果說會顧念的話,就當為他說:『人間的五欲,乃為惡露不淨,為敗壞的臭處,不如天上之勝妙的五欲。』在病中如戀著於父母妻子奴僕財物的話,就會失去心裡的平靜,反而會增長病患。要教令他舍離人間的五欲,教令他志願天上的五欲。如果他又說:心已遠離人間的五欲,先前已顧念天上的勝妙之五欲的話,就嘆為善,而隨喜。又語他而說:『天上的妙欲為無常、苦、空、變壞之法。在諸天上里,有身勝天(具有身體當中,非常優勝之天)的五欲。』如果他說又捨棄顧念天之五欲,而顧念有身勝天 之欲的話,就嘆善而隨喜。當又教他而說……『有身之欲,也是無常、變壞之法。有諸行消滅,而涅盤,而出離之樂,你應當舍離有身之顧念,應願樂於涅盤寂滅之樂為上,為勝。』那位聖弟子,已能舍離有身之顧念,而喜樂於涅盤的話,就嘆為善,而隨喜。 像如是的,難提!對於那些聖弟子,要像這樣的先後次第的教誡、教授他們,使他得不起煩惱欲染,而證得涅盤。猶如一位比丘,以百年的壽命,而解脫,而證涅盤一樣。」 佛說此經後,釋氏難提等人,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如被世欲之樂奪其心,而恐懼死的來臨的話,就會失去心裡的平靜。深信死後有天上之勝樂的話,心裡自會極為思慕而有了勇氣) 一一二三、菩提經:本經敘述並不是出生為佛之親屬之故,而得善利。淨信佛法僧,具足聖戒,才能得善利。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迦毘羅衛國,尼拘律陀園中。 那時,有一位姓釋的,名叫菩提,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而白佛說:「善哉!世尊!我們非常幸運,而能快得善利,得為世尊的親屬(能得出生為佛的親戚)。 佛陀告訴菩提說:「你不可以這樣子說:『我得善利。因為一出生就得和世尊為親屬之故。』菩提!所謂善利,乃對於佛不壞淨,對於法與僧不壞淨,以及聖戒成就才是。因此之故,菩提!應當要這樣的 學習:我應當對於佛不壞淨,對於法與僧不壞淨,以及要成就聖戒。」 佛說此經後,釋氏菩提,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一二四、往生經:如對佛法僧起淨信,及聖戒成就,就能由此因緣,諸天必在天上為之記說:定會來生天上。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老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迦毘羅衛國,尼拘律陀園中。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聖弟子能得對於佛不壞淨成就的話,這時,如果諸位天神,已於先前就得對於佛不壞淨,聖戒成就的因緣之故,而往生於天上界的諸天們,就會皆大歡喜,就會讚嘆而說:『我由於得到對於佛不壞淨成就的因緣之故,來生在於此善趣-天上界。那位聖弟子,現在已得對於佛不壞淨成就,由此因緣,又當會來生於此善趣-天上界當中。』對於法與僧不壞淨,聖戒成就,也是如此。」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二五、須陀洹經:本經敘述對於須陀洹果有法益之四種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 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須陀洹之道分。所謂親近善男子、聽正法、內正思惟、法次法向是。」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二六、須陀洹經:本經敘述須陀洹果必具的條件就是四不壞淨。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須陀洹分。那四種呢?所謂對於佛不壞淨,對於法與僧不壞淨,聖戒成就是,就名叫做須陀洹分。」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二七、四法經:本經敘述如成就四不壞淨的話,就是須陀洹。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有人成就四法的話,就應當知!此人就是須陀洹。那四法呢?所謂對於佛不壞淨,對於法與僧不 壞淨,以及聖戒成就,就名叫做四法成就者。當知!這就是須陀洹!」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不分別那類之說那樣,如果把他分別的話,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尼(學法女)、沙彌(勤策)、沙彌尼(勤策女)、優婆塞(近事男、居士)、優婆夷(近事女、女居士)等學佛的人,如果成就四法的話,當知!就是須陀洹(預流,初果阿羅漢)。這一一之經,均如上述那樣。 一一二八、四果經:本經敘述如專心學佛的話,就會應其受持的程度而得四種果報。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沙門(勤息)之果報。那四種呢?所謂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是。」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二九、四果經:本經敘述的內容為四沙門果的詳細之說明。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 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沙門果。那四種呢?所謂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是。甚麼叫做須陀洹果呢?所謂三結之斷(1.身結:我見。2.戒取結:行邪戒。3.疑結:懷疑正理。)就名叫做須陀洹果。甚麼為斯陀含果呢?所謂三結斷,而貪恚痴也已微薄,就名叫做斯陀含果。甚麼叫做阿那含果呢?所謂五下分結(貪、瞋、有身見、戒禁取見、疑)之斷,就名叫做阿那含果。甚麼叫做阿羅漢果呢?如果他對於那些貪慾已永盡,瞋恚已永盡,愚痴已永盡,一切煩惱已永盡的話,就名叫做阿羅漢果。」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三○、經行處經:本經敘述比丘如在於其處,得四沙門果中之一果的話,則盡形壽,常念彼處。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在於某一個地方,有一位比丘,經行在於那個地方,得證四沙門果中的任何一果的話,則那位比丘,心會歡喜,而盡形壽,常念該地方。」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經行處經那樣,像如是的住處、坐處、臥處,也如是之說。像如是的比丘,如是的比丘尼、式叉摩那尼、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等,一一之四經,也如上之說。 一一三一、四食經:如四大以四食為長養那樣,四不壞淨會潤澤眾生之福德,為長養安樂之食。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四種食對於四大會有滋養那樣,得此四食,即眾生會安立,會饒益攝受。那四種呢?所謂摶食、觸食、意思食、識食是。像如是的,也有四種,會潤澤福德,潤澤善法,是安樂之食。那四種呢?所謂對於佛不壞淨成就的話,就是福德之潤澤,善法之潤澤,是安樂之食。對於法與僧不壞淨,以及聖戒成就的話,就是福德之潤澤、善法之潤澤、安樂之食!」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三二、潤澤經:本經敘述對於四不壞淨成就的話,其福德會潤澤而為善法長養之食。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所說的,都如上說。有差別的地方就是:「對於佛不壞淨成就的話,就會潤澤福德,潤澤善法,為安樂之食。 對於法不壞淨,對於諸所聞之法,要可意而愛念(等於對於僧之不壞淨),以及聖戒成就的話,就是福德之潤澤,善法之潤澤,也是安樂之食。」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三三、潤澤經:本經敘述對於佛法僧起不壞的淨信,而以平等心而施的話,就會福德滋潤,安樂長養。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都如上說。有差別的地方就是:「成就對於佛不壞淨的話,就會有福德之潤澤,善法之潤澤,而為安樂之食。不管是對於法,或者是慳垢,雖為纏縛眾生之所在,但是其心定會離其慳垢,而有眾多的安住(說明對於法不壞淨)。會行解脫施,會常施而樂於舍,會以平等心而行施(對於僧不壞淨)。聖戒成就的話,則會潤澤福德,潤澤善法,為安樂之食。」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三四、潤澤經:本經敘述對於佛法僧起不壞的淨信,聖戒成就,福德無量,會成為大功德海!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都如上說。有差別的地方就是:「像如是的四種,乃會潤澤福德,潤澤善法,為安樂之食。那些聖弟子的功德果報,乃為不可稱量。會得爾所之福、爾所的果報!當然那些多福,乃會匯墮而入於大功德積聚之數,如同前述之『五河譬經』(八四一經)里所說的,乃至該經所說之偈。」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三五、四十天子經:本經敘述四十位天子,乃至八萬天子至佛所:依四不壞淨的因緣,身壞命終,生為天子,各自於佛前記說。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四十位天子,有極妙之色,在夜過而到晨朝時,來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諸天子們說:「善哉!善哉!諸天子們!你們已成就對於佛之不壞淨,對於法與僧之不壞淨,對於聖戒已成就了嗎?」 這時,諸天子們,就從座起,整一整衣服,稽首佛足,合掌而白佛說:「世尊!我們已成就對於佛之不壞淨。緣於此功德,在於身壞命終,於現在才能生於此天上界的。」 有一位天子白佛說:「世尊!我對於法,不壞淨成就,緣於此功德,身壞命終,於現在才能生在於天上界的。」 又有一位天子白佛說:「世尊!我對於僧,不壞淨成就,緣於此功德,身壞命終,於今才能生在於天上界的。」 又有一位天子白佛說:「世尊!我對於聖戒成就,緣於此功德,身壞命終,於今才能生在於天上界的。」 這時,四十位天子們,各位都在於佛前自己記說為須陀洹果後,實時隱沒不現。 如此四十位天子那樣,像如是的四百位天子,八百位天子、十千天子、二千天子、三十千天子,四十千天子、五十千天子、六十千天子、七十千天子、八十千天子,各於佛前自己記為須陀洹果後,都實時隱沒不現。 一一三六、月譬經:本經敘述如月之行於空那樣,比丘應以不著、不縛、不染之心,入於他家。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應當要如月亮之譬喻那樣的安住(月光柔和,不著、不縛、不染而行於空中)。如新學的比丘那樣,慚愧軟下(底心下氣)斂形,而入於他人之家。猶如明眼的士夫之臨深淵,登高峰時,須收攝其心,謹慎其行動(攝心斂形),難以快速前進那樣。像如是的,比丘們,如月亮之譬喻那樣的安住,也如新學之人那樣的慚愧軟下,御心斂形,而入於他人之家。 那位迦葉比丘,即如月亮之譬喻那樣的安住,也如新學之人之慚愧 軟下,沒有諸高慢,能御心控形而入於他人之家。有如明眼的士夫之臨深淵、登高峰那樣的御心控形,正觀而進。」 佛陀講後,而問諸比丘們說:「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要有那一種像類,始應入於他人之家呢?」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唯願為我們廣說!諸比丘們聽後,當會信受奉行!」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諦聽!善思!當會為你們解說。假若有比丘,入於他家時,其心不縛著貪樂。對於他人有所得利,他人所作的功德,要為之欣喜如自己之事那樣,不生起嫉妒之想,亦不自抬舉,也不輕視他人,像如是的像類的比丘,應可進入他人之家。」 那時,世尊,曾用其手,捫摸虛空,然後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的此手,是否著於空、縛著空,染著空嗎?」比丘們白佛說:「弗也,世尊!」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比丘之法,常應如是。是以不著、不縛、不染之心,而進入他人之家的。唯有迦葉比丘,能以不著、不縛、不染之心,而進入他人之家。對於他之有所得利,以及功德,都欣喜如自己之事。並不生嫉妒之想,也不自抬舉,不輕視他人。所以說,那只有迦葉比丘,始應入於他人之家!」 那時,世尊又用手們摸虛空,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我現在的此手,是否著於空、縛著空、染於空了嗎?」諸比丘們白佛說:「弗也,世尊!」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那唯有迦葉比丘,其心常如是,用不著、不縛、不染之心,進入於他人之家!」 那時,世尊又問諸比丘們說:「那一種像類的比丘,應(合乎)清淨說法呢?」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 唯願為我們講說!諸比丘們如聽後,當會信受奉行!」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諦聽!善思!當會為你們解說。假若有比丘作如是之心,去為人說法:『到底那些人,對於我,會起清淨的信心,為本已(這本來已經)當得供養我的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不是嗎?』像如是而去為人說法的話,名叫不清淨的說法。 如果又有比丘,為人說法,曾作此念:『世尊顯現正法與律,離開諸熾燃,不等待甚麼時節,即緣於此現身,而自覺知,正向於涅盤。而諸眾生乃沉溺於老病死,憂悲惱苦裡。如這些眾生來聽正法的話,就應以義饒益,使其長夜能得安樂。』由於此正法的因緣,而以慈心、悲心、哀愍心,欲使正法久住之心,而為人說法,這名叫清淨的說法。唯有迦葉比丘,有如是的清淨心,去為人說法。以如來正法與律,…乃至今法久住心,而為人說法。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如是而學,如是而說法,對於如來的正法與律,…乃至令法久住心,去為人說法。」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三七、施與經:比丘入施主家,如遇不施、漸施、少施、陋施、緩施時,都不應心生屈辱,或生障礙。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假若有比丘,欲入他家時,而作如是之念:『他應當布施給我,不可使其不布施。要使其頓施,而不是 漸施,多施而不是少施,勝施而不是陋施,速施而不是緩施。』如是之心而至於他家時,假若他不施…乃至緩施時,這位比丘之心,就會受屈辱。由於此因緣,其心就會退沒,會自生障閡。 如果又有比丘,欲入他人之家時,曾作如是之念:『出家之人,卒然(忽然)到了他人之家,以何理由必得人家之布施,而不是不布施?頓施而非漸施?多施而不是少施?勝施而不是陋施?速施而不是緩施呢?』作如是之念,而到了他人之家時,如果施主不布施給您,…乃至緩施的話,則這位比丘之心,不會受屈辱,也不會退沒,不會生障礙。唯有迦葉比丘,能作如是之念,而入於他人之家而已。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如是而學,應該要作如是之念而進入於他人之家:『出家之人,忽然到了他人之家,有甚麼理由必得人家之布施,而不是不布施呢?乃至速施,而非緩施呢?』」 佛說此經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三八、勝經:佛勸迦葉說法。迦葉答現在比丘都互競多聞,故難以教授。佛招互競多聞二比丘,對之教誡。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摩訶迦葉,住在於舍衛國的東園鹿子母講堂。這時,摩訶迦葉,在於晡時,從禪覺來,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尊者摩訶迦葉說:「你應當去為諸比丘們說法教誡、教授。為甚麼呢?因為我常為諸比丘們說法教誡、教授,你也應 該要這樣。」摩訶迦葉尊者白佛說:「世尊!現在的諸比丘們難以教授。也有比丘,不忍聽說的!」 佛陀告訴摩訶迦葉說:「你為甚麼緣故,而作如是之說呢?」摩訶迦葉白佛說:「世尊!我曾看見有兩位比丘,一名盤稠,是阿難的弟子,第二位名叫阿浮毘,是摩訶目揵連的弟子。他們二人都共諍為多聞,他們都說:『你來!當共論議。到底誰所知的為多,誰所知的為勝?』」 這時,尊者阿難,住在於佛後,用扇在扇佛。他對尊者摩訶迦葉說:「且止!尊者摩訶迦葉!且忍!尊者迦葉!因為這些年輕的比丘,乃為少智、惡智之故!」尊者摩訶迦葉對尊者阿難說:「你且默然!不可使我在於僧中問你之事。」這時,尊者阿難,就默然而住。 那時,世尊告訴一位比丘說:「你到了那位盤稠比丘,以及阿浮毘比丘之處,去作此言:『大師有話要對你說。』 那時,那位比丘就受佛的教令,而到了盤稠比丘,和阿浮毘比丘之處,而作此言:「大師語汝。」那時,盤稠比丘和阿浮毘比丘回答而說:「奉教」(連命)。就俱往佛所,稽首禮足,退住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二位比丘說:「你們二人,實共諍論,而各出發言:『你來!試共論議。看看誰為多聞?誰為優勝』嗎?」二位比丘白佛說:「實在講過的,世尊!」 佛陀告訴二位比丘說:「你們持我所說的修多羅(契經)、祇夜(重頌)、受記(記說、授記)、伽陀(諷頌)、優陀那(自說)、尼陀那(因緣)、阿波陀那(譬喻)、伊帝目多伽(本事)、闍多伽(本生)、毘富羅(方廣)、阿浮多達摩(未曾有法)、優波提舍(論議)等法,而共諍論,各人說:『你來!試共論議,誰多誰勝』嗎?」二比丘白佛說:「弗也,世尊!」 佛陀告訴二比丘說:「你們不用我所說的修多羅…乃至優波提舍,去自調伏,去自止息,去自求涅盤嗎?」二比丘白佛說:「如是,世尊!」 佛陀告訴二位比丘說:「你們知道我所說的修多羅…乃至優波提舍的話,你這些愚痴人,為甚麼共相論諍:『誰為多聞,誰為優勝』呢?」這時,二位比丘向前去禮拜佛足,重白佛說:「悔過!世尊!悔過!善逝!我們為愚,我們為痴!不善、不辯,才會共相諍論。」(律有悔過法。允許懺悔自淨而滅罪,故二人於佛前悔過) 佛陀告訴二比丘說:「你們真正知罪,而悔過你們的愚痴,為不善不辯,而共相諍論。現在既已自知罪,自見罪,知見而悔過,則在於未來世,會有律儀之戒之生。我現在接受你們,憐愍你們之故,使你們的善法增長,終不退減。為甚麼呢?因為若有人自知罪,自見自己之罪,由於知見而悔過的話,則在於未來世之律儀戒會生起,終不會有退減的。」 這時,二比丘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一三九、無信經:本經敘述佛命迦葉說法教誡比丘,迦葉告以無信等與有信等之差別。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摩訶迦葉住在於舍衛國的東園鹿子母講堂。他在於晡時,從禪覺過來,就往詣世尊之處,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 佛陀告訴迦葉說:「你應當教授教誡諸比丘們。要為諸比丘們說法教誡教授。為甚麼呢?因為我常為諸比丘們說法、教誡、教授,你也應該如此去作!」尊者摩訶迦葉白佛說:「世尊!現在的諸比丘們,很難對他們說法。如果說法的話,當會有比丘不能忍耐,不會歡喜的。」 佛陀告訴迦葉說:「你看到甚麼緣故,而說這種話的呢?」摩訶迦葉白佛說:「世尊!如果有比丘對於諸善法,並沒有信敬之心的話,則如聽人說法,他就會退沒的。假若為惡智之人的話,則對於諸善法並不會有精進、慚愧、智慧,因此,雖然聽人說法,也會退沒的。如人為貪慾、瞋恚、睡眠、掉悔、疑惑,而身行傲暴、忿恨失念、不定無智的話,則聽聞說法,也會退沒的。世尊!像如是的諸惡人,尚且不能使其心安住於善法,更何況又增進?當知此輩等人,乃隨著其日夜,善法會退減,不能增長。 世尊!假若有士夫,對於諸善法,信心清淨的話,這就是不退!對於諸善法,有精進、慚愧、智慧的話,這則是不退。不貪、不恚、不睡眠、不掉悔、不疑惑的話,就是不退。身不弊惡,心不染污,不忿、不恨,定心、正念、智慧的話,就是不退。像如是等人,對於諸善法,會日夜增長,何況心住!此種人,乃日夜常求勝進,終不退減!」 佛陀告訴迦葉說:「如是!如是!對於諸善法沒有信心的話,就是退減,其它也如迦葉次第廣說的。」 這時,尊者摩訶迦葉,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從座起,作禮而去。 一一四○、佛為根本經:佛陀明解迦葉不說法之因:從前如有人求學則歡迎。今則看在名財之面,使年輕比丘墮落。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摩訶迦葉,住在於舍衛國之東園鹿子母講堂。他在於晡時,從禪覺醒過來,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摩訶迦葉說:「你當為諸比丘們說法教誡教授。為甚麼呢?因為我常為諸比丘們說法、教誡、教授,你也應該照樣去做。」尊者摩訶迦葉白佛說:「世尊!現在的諸比丘們,難可以說法教誡、教授。因為有諸比丘,聽聞所說之法,會不忍、不喜的。」 佛陀告訴摩訶迦葉說:「你到底是以甚麼緣故,而說如此之語的呢?」摩訶迦葉白佛說:「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們說法,諸比丘們聽後,當會信受奉行!」 佛陀告訴迦葉說:「諦聽!善思!當會為你解說。」佛陀於是對迦葉詳說而說:「往昔之時,阿練若的比丘(住閒靜處),在於阿練若比丘之處,嘆說阿練若之法。在於行乞食的比丘之處,嘆說乞食的功德,在於穿糞掃衣的比丘之處,嘆說穿糞掃衣的功德。如果少欲知足,修行遠離,精勤方便,正念正定,智慧漏盡,已自知身作證的比丘之處,會隨其所行,而讚嘆稱說。 迦葉啊!如果在於阿練若之處,嘆說阿練若之法,…乃至在於漏盡的比丘之處,嘆說漏盡而自知身已作證。假若看到其人,就應和他談說,隨宜而慰勞,而說:『善來!你叫做甚麼名?是誰的弟子呢?』同時要讓座給他坐下,而嘆其賢善,如其法之像類,而說:『是的! 有此沙門義,有此沙門欲。』應如是的讚嘆!這時,若和他同樣之安住,同樣之遊行的話,就要決定隨順他的行動,不久當會和他同其所欲。」 佛陀並告訴迦葉說:「如果這位年輕的比丘,看到那位阿練若比丘之來到,而讚嘆阿練若法,…乃至漏盡,身已作證等時,那位年輕的比丘應該起立出去迎接,要恭敬禮拜問訊,乃至和他同樣之安住的話,不久當得自義饒益。像如是的恭敬的話,長夜當得安樂饒益。」 佛陀繼之而告訴迦葉說:「現在的比丘,看見有人來時,覺得對方為知見大德,定能感受其財利、衣被、飲食、?臥、湯藥等,就會和他共語(打招呼),會恭敬問訊,會嘆言而說:『善來!你的名字德號叫做甚麼?是誰的弟子呢?』會嘆其福德,能感大利,如衣被、飲食、臥具、湯藥等是。如果和尊者相習近的話,也當會豐足其衣被、飲食、臥具、湯藥之故。如果又有年輕的比丘,看到這樣的人物到來,覺得對方為大智大德,能感受其財利、衣被、飲食、臥具、湯藥的話,就會疾起而出迎,會恭敬問訊,會嘆言:『善來!』因為對於大智大德,能感受其大利,如衣被、飲食、臥具、湯藥等是。迦葉!像如是的年輕的比丘,長夜當得非義,不饒益之苦。 像如是的,迦葉!這一類的比丘,會為沙門之患,會為梵行之溺,會為大映障,是惡不善之法。可說是煩惱之患,會重受諸有,熾然生死,未來苦報,所謂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是。因此之故,迦葉!應當要如是而學:為了修阿練若之行而在於阿練若處,就稱譽讚嘆。對於穿糞掃衣,行乞食,少欲知足,修行遠離,精勤方便,正念正定,正智漏盡,而自知身已作證的人,也應稱譽讚嘆。應當要如是而學!」 佛說此經後,尊者摩訶迦葉,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阿練若譯為閒靜處、林住。為十二頭陀行之一。北方為十二條,南方有十三條。1.糞掃衣,2.唯三衣,3.常乞食,4.次第乞食,5.一坐食(日一齋),6.節量食(缽食),7.時後不食(過午不食),8.住阿練若處,9.樹下坐,10.露地住,11.冢間住,12.隨所住(隨處住),13.常坐不臥。) 一一四一、極老經:佛以迦葉年耆,叫他穿輕衣,他仍穿糞掃衣.說他不舍阿練若二義-糞掃衣、乞食。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摩訶迦葉,住在於舍衛國的東園鹿子母講堂。他在於晡時,從禪覺醒,往詣世尊之處,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告訴摩訶迦葉說:「你現在已老了,已年耆而根熟。你所穿的糞掃衣非常的重,我穿的衣比較輕而好穿。你現在可住於僧中,穿著居士的壞色之輕衣。」 迦葉白佛說:「世尊!我已長夜習慣於阿練若之行,讚嘆阿練若,而穿糞掃衣,而常行乞食」。 佛陀告訴迦葉說:「你觀察幾種義。而學習阿練若,讚嘆阿練若,而穿著糞掃衣,常行乞食,讚嘆糞掃衣,讚嘆乞食法呢?」 迦葉白佛說:「世尊!我觀察二種義。所謂在於現法,能得安樂住之義。又為未來的眾生,能作為大明。未來世的眾生,當會起如是之念:『過去的上座之有六神通,乃因出家日久,梵行純熟,為世尊所 稱嘆,為有智慧梵行者之所奉事。他乃在於長夜修習阿練若,讚嘆阿練若,穿糞掃衣,常行乞食,讚嘆糞掃衣、乞食法。諸有聽聞的人,都會淨心而隨喜,長夜皆得安樂饒益!」 佛陀告訴迦葉說:「善哉!善哉!迦葉!你就是長夜多所饒益,安樂眾生,哀愍世間,安樂天人!」. 佛陀並告訴迦葉說:「如果有毀呰頭陀法的話,就是毀呰我。假若有人稱嘆頭陀法的話,就是稱嘆我一樣。為甚麼呢?因為頭陀法乃為我長夜稱譽讚嘆的。因此之故,迦葉,阿練若的行者,應當稱嘆阿練若。而修持穿糞掃衣、乞食的人,當應稱嘆糞掃衣、乞食之法。」 佛說此經後,摩訶迦葉聽佛所說,歡喜而隨喜,作禮後離去。 一一四二、衲衣重經:大迦葉長鬚髮,穿弊衣,諸比丘起輕蔑。佛知而讓半座給迦葉,也贊其所得的廣大殊勝的功德。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摩訶迦葉久住於舍衛國,阿練若?坐之處,留著長的鬚髮,穿著弊衲衣,來詣佛所。那時,世尊被無數的大眾圍繞正在說法。 這時,諸比丘們看見摩訶迦葉從遠處而來,看後,則對於尊者摩訶迦葉其人,起輕慢之心,而說:「這位是甚麼比丘?穿的衣服為粗陋,並沒有甚麼儀容而來,衣服佯佯而來(假裝)。」 那時,世尊知道比丘們之心之所念,乃告訴摩訶迦葉說:「善來! 迦葉!來坐在這半座。我現在要究竟知道誰先出家之事。是你呢?或者是我呢?」 那些諸比丘們看到此情形,心生恐怖,身毛都為之皆豎,並相互謂言:「奇哉!尊者!那位尊者摩訶迦葉,乃為大德大力的尊者!身為大師的弟子,卻被大師以半座讓請於他坐!」 那時,尊者摩訶迦葉,合掌白佛說:「世尊!佛是我的師父,我是佛的弟子!」 佛陀告訴迦葉說:「如是!如是!我為大師,你是弟子。你現在可隨其所安,且坐下來。」尊者摩訶迦葉,乃稽首佛足,退坐在一邊。 那時,世尊又想警悟諸比丘們,乃又將尊者摩訶迦葉乃同於佛陀自己所得的殊勝的廣大的功德,為諸大眾示現之故,告訴諸比丘們說:「我已離欲、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具足初禪而住,不管是白天,是夜間,不論是日夜。摩訶迦葉也是如我之離欲、惡不善之法,乃至具足初禪而住,不管是白天,是夜間,不論是日夜。我欲入於第二、第三、第四禪具足而住,不管是白天、是夜間,是日夜,摩訶迦葉也能如是,…乃至第四禪具足而住。不管是白天、是夜間、是日夜。我能隨所欲,而慈悲喜舍,空入處、識入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入處,神通境界,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盡智具足而住,不管是白天,是夜間,是日夜,這位迦葉比丘也能如是,…乃至漏盡智具足而住,不管是自天,是夜間,是日夜。」 那時,世尊在於無量的大眾當中,稱嘆摩訶迦葉,同於佛自己的廣大勝妙的功德後,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四三、是時經:大迦葉與阿難共至比丘尼精舍,迦葉先說法, 有比丘尼不悅而出惡語。由迦葉月譬等經而知佛很重他。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尊者摩訶迦葉、尊者阿難,乃住於耆闍崛山。 那時,尊者阿難,詣尊者摩訶迦葉之處,對尊者摩訶迦葉說:「現在可以共出耆闍崛山,進入王舍城去乞食。」 摩訶迦葉尊者乃默然表示許允。這時,尊者摩訶迦葉、尊者阿難,都著衣持缽,入王舍城去乞食。尊者阿難對尊者摩訶迦葉說:「現在時間太早,暫時可以同到比丘尼精舍。」就這樣的暫時往尼精舍。 那時,諸比丘尼遙見尊者摩訶迦葉、尊者阿難,從遠處而來,就快敷?座,諸他們就坐。這時,諸比丘尼禮尊者摩訶迦葉、阿難之足後,就退坐在一邊。 尊者摩訶迦葉為諸比丘尼說種種法,示教照喜她們。示教照喜後,那時,有一位偷羅難陀比丘尼,聽後不喜悅,曾說如是之惡語而說:「為甚麼阿梨(聖者)摩訶迦葉,在於阿梨阿難-這位鞞提訶牟尼(聖者。東洲大林的聖者。被尼眾尊為第二之世尊並之前,為比丘尼說法呢?猶如販針的人,到了針師之家中去賣針一樣,阿梨摩訶迦葉也是如此之人,敢在於阿梨阿難,也就是鞞提訶牟尼(指阿難)之前,為諸比丘尼說法?」 摩訶迦葉尊者聽聞偷羅難陀比丘尼,其心不悅,口出惡言,聽後,對尊者阿難說:「你看!這位偷羅難陀比丘尼,心不喜悅,口出惡言。到底如何呢?阿難!我是販賣縫針的人,你是針師,在你的面前販賣的嗎?」 阿難尊者對摩訶迦葉尊者說:「且止!當忍!因為這位愚痴的老嫗,是智慧薄少,不曾修習之故。」摩訶迦葉尊者說:「阿難!你豈不聞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之所知所見,曾在於大眾當中宣布月譬經(一一三六經),而教誡、教授而說:『比丘!當如月譬而安住。要常如新學的態度。』像如是廣說而為大眾說。阿難啊!你是否如月譬經,常如新學那樣的態度嗎?」(指不染不縛,攝心斂形,慚愧軟下而入他家去乞食的橫范)。阿難回答說:「弗也,尊者摩訶迦葉!」 摩訶迦葉又說:「阿難!你聞世-如來、應供、等正覺,以他所知所見,而說言說:『比丘!當如月譬而安住,常如新學那樣的慚愧軟下,其唯摩訶迦葉比丘!』是嗎?(佛贊唯有迦葉比丘始能作得到) 阿難回答說:「如是,尊者摩訶迦葉!」迦葉又說:「阿難!你曾經被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之所知所見,而在於大眾當中,請你來坐在其一半之座嗎?又是否被世尊,說你乃同於他老人那樣之廣大之德,而稱嘆你:『阿難離欲,惡不善法,…乃至漏盡通。』那樣的被稱嘆過嗎?」回答說:「弗也,尊者摩訶迦葉。」 迦葉又說:「如是,阿難!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曾在於無量的大眾當中,親自說言:『善來摩訶迦葉!請你就半座。』又在於大眾當中,以同於他自己的廣大的功德,離欲、惡不善法,…乃至漏盡通,而稱嘆摩訶迦葉嗎?」阿難回答說:「如是,尊者摩訶迦葉!」 那時,摩訶迦葉,在於比丘尼的大眾當中,作獅子吼後,離去。 一一四四、眾減少經:佛涅盤不久,阿難率眾至南印,三十年輕比 丘還俗,迦葉說為童子,有比丘尼不悅,後被阿難糾正。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尊者摩訶迦葉、尊者阿難,都住在於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中,為世尊涅盤未久之時,遇世饑饉,乞食難得。 那時,尊者阿難,和眾多的年少比丘俱。他們不能善攝諸根,食又不知其量,不能在於初夜、後夜,去精懃禪思。都樂著於睡眠,常求世利。阿難乃率他們在人間遊行,到了南天竺,有三十位的年少的弟子於中途舍戒還俗,其餘的多為是童子。這時,尊者阿難在於南山國土遊行,以少徒眾還回王舍城。那時,阿難尊者舉放衣缽,洗足後,到了摩訶迦葉尊者之處,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 這時,尊者摩訶迦葉,問阿難尊者說:「你從甚麼地方回來?徒眾為甚麼這麼的甚少?」阿難回答說:「從南山的國土,人間遊行時,年少的比丘三十人舍戒還俗,徒眾因此而損減。又現在殘餘的多為是童子。」摩訶迦葉尊者對阿難說:「有幾種福利,為如來、應(供)、等正覺之所知所見,而聽許三人以上制群食呢?」阿難回答說:「為二事之受之故。那二事呢?第一為貧小之家,第二為多諸惡人,以為伴黨,相破壞之故。為了不使惡人在於僧中而住,而受眾名,而映障大眾,別為二部,互相嫌諍。」 尊者迦葉對阿難說:「你知此義,為甚麼在饑饉之時,和眾多年少的弟子到南山國土去遊行,致三十人舍戒還俗,徒眾為之損減,殘餘的多為童子呢?阿難!如你的徒眾會消減之事看來,你還是一位童子耳。你實在不知籌量!」阿難回答說:「為甚麼呢?尊者摩訶迦葉!我的頭髮已經變為二色了,還說我是一童子呢?」 摩訶迦葉尊者說:「你在饑饉之世,和諸年少的弟子,在人間遊行,致令三十位弟子舍戒還俗,其殘餘的又多是童子,是徒眾消減,不知籌量之故,而說:『宿士眾壞,阿難之眾也就極壞。』阿難!你真正就是一位童子耳!因為不知籌量之故!」 這時,低舍比丘尼聽聞摩訶迦葉尊者,用童子之號,責尊者阿難-毘提訶的牟尼,聽後,非常的不滿,而作此惡言:「為甚麼阿梨摩訶迦葉,本為外道的門徒,而以童子呵責阿梨阿難-毘提訶的牟尼,使他變成為童子之名,流行於世呢?」 摩訶迦葉尊者,以天耳聽到低舍比丘尼因心不歡喜,而口出惡言之事。他聽後,對尊者阿難說:「你看!那位低合比丘尼,心不歡喜,而口出惡語,而說:『摩訶迦葉本門為外道,卻責阿梨阿難-毘提柯牟尼,使他成為童子之名,流行於世。』」 尊者阿難回答說:「且止!尊者摩訶迦葉!忍之!尊者摩訶迦葉!這位愚痴的老嫗,並沒有自性智!」 摩訶迦葉尊者對阿難說:「我自出家以來,都不知道有異師,唯有如來、應、等正覺耳(只皈依世尊)。我在未出家之時,常念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知道在家時有好多的事務(荒務),好多的煩惱。如出家,則很空閒,難可作為俗人(不可再以俗家為是),處於非家(出家),一向鮮潔,盡其形壽的期間,均為純一滿淨,梵行清白。應當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正信而為非家之出家學道。將值百千金的貴价之衣,把它割截為一段一段,而縫為僧伽梨(大衣、袈裟)。我想如果在世間裡,為之阿羅漢的話,我若聽後,定會從其出家。我出家後,在於王舍城與那羅聚落之中間的多子塔(中印度,毗舍離城之西)之處,遇值世尊,正在正身端坐,相好奇特,諸根寂靜,第一息滅,猶如金山。 我在此時看到後,曾作此念:『這位是我師!這位是世尊!這位是阿羅漢!這位是等正覺!』我於是就專心一意的合掌敬禮,而白佛說:『您是我的大師!我是您的弟子。』 當時佛陀告訴我說:『如是,迦葉!我是你的師甫,你是我的弟子。迦葉!你現在成就如是的真實的淨心。所應恭敬的人如果為不知而說為知,不見而說為見,實在不是阿羅漢,而說他為阿羅漢,不是等正覺,而說為是等正覺。這樣,應當自然的身碎為七分。 迦葉!我現在如實而知之故,而言知,如實而見之故,而言見,真正的阿羅漢之故,而言為阿羅漢,真正的等正覺,而言為等正覺。迦葉!我現在有因緣之故,為聲聞說法,並不是沒有因緣。依而不是非依,有神力而不是沒有神力。因此之故,迦葉!如果欲聞法的話,就應如是而學:如果欲聞法時,就應以義而饒益,當應專一其心。要恭敬尊重,專心的側聽,而作此念:『我應該正觀察五陰之生滅,六觸入處之集起與滅沒,對於四念處正念樂住,修習七覺分、八解脫,而身自作證。應該常念其身,未嘗斷絕,應離開無慚愧心,在於大師之處,以及梵行的大德之處,常住於慚愧!應當要如是而學。』 那時,世尊為我說法,示教照喜與我。示教照喜後,就從座起而去。我也隨之而去,都向於住處。我乃以價直百千之金之衣,割截為僧伽梨,四襵而為座。那時,世尊知道我的至心(虔誠心),就處處都下道,我就敷衣,做為佛陀的坐具,請佛坐在其上。世尊就坐下來,用手摩衣,感嘆而說:『迦葉!此衣輕細,此衣柔軟。』我於那時白佛說:『如是,世尊!此衣輕細,此衣柔軟,唯願世尊受我此衣!』佛陀告訴迦葉說:『你當接受我的糞掃衣,我當會接受你所奉獻的僧伽梨。』佛陀就親手授我以糞掃衲衣,我即奉佛以僧伽梨。像如是的漸漸教授我。我就在於八日當中,學法而受持乞食之法,到了 第九日,已超脫而為無學。 阿難!若有人正問起而說:『誰是世尊的法子?誰從佛之口而生,從法所化生,付以法財,而正受諸禪、解脫、三昧』的話,應回答就是我,這就是正說。譬喻轉輪聖王的第一長子,當以灌頂,而就於王位時,則會受王的五欲,不勞苦方便,自然能得那樣。我也是如是,為佛的法子,從佛之口而生,從法而化生,得到法的余財,對於法之禪、解脫、三昧、正受,則不苦勞方便,自然而能得到。譬如轉輪聖王的寶象,其高有七八肘,然而如有一多羅葉,就能映障它一樣,像如是的我所成就的六神通智,則可以映障它。假若有人對於神通境界的智證,有所疑惑的話,我均能為之分別記說。對於天耳、他心通、宿命智、生死智、漏盡作證智通,有疑惑的話,我都能夠為之分別記說,使他能得決定。」 尊者阿難向尊者摩訶迦葉說:「如是!如是!摩訶迦葉!如轉輪聖王的寶象,高有七八肘,欲以一多羅葉,能映障那樣,尊者摩訶迦葉的六神通智,則可以映障。假若有人對於神通境界作證智,…乃至漏盡作證智,有疑惑的話,尊者摩訶迦葉,能為之記說,能使其決定。我會在於長夜敬信尊重尊者摩訶迦葉,乃因為您有如是的大德神力之故!」 尊者摩訶迦葉說此語之時,尊者阿難,聽其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