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詩紀事 · 校點說明

陳衍 《元詩紀事》
●校點說明 元詩紀事四十五卷,陳衍輯。 陳衍(一八五六——一九三八),字叔伊,一字石遺,室名大江草堂,福建侯官人。光緒八年(一八八三)舉人,曾參湖廣總督張之洞幕。辛亥革命後,不預政事,創立詩社,與同人優遊賡和,以遺老自居。他學問廣博,精通三禮,尤長於詩,與陳三立、鄭孝胥齊名,是「同光體」的重要作家和評論家。「同光體」詩人不滿王士禎的「神韻說」及沈德潛的「格調說」,祁向「三元」(元嘉、元和、元佑),詩學宋調,以生新為貴,以奇險為尚;反對跬步必求合於古的詩風,提倡詩人之言與學人之言結合。陳衍的詩歌理論對「同光體」詩人的上述主張作了較為系統的總結與發展,具有集大成的意義。他的詩作則瓣香白居易、楊萬里,多抒發閒適情趣,涵泳山水妙旨,遣詞造句,頗具新意,於「同光體」中自成一家。著有石遺室集、石遺室詩話,編有遼詩紀事、金詩紀事、元詩紀事等。 元代自公元一二三四年滅金統一北方,至公元一三六八年明太祖登基的一百多年中,詩人們上繼遼、金、南宋,下啟明,清二代,詩風多樣,蹊徑各別,或模擬盛、晚唐,或步武兩宋,雖時有柔弱纖細之病,亦不乏清佳瑰奇之章,出現了耶律楚材、趙孟俯、虞集、楊載、范梈、揭傒斯、傅與礪、楊維楨等一大批較有影響的作家。其詩人輩出,作品繁盛的情況,在顧嗣立元詩選中已可見大概,從陳衍元詩紀事中亦可窺一斑。 元詩紀事編纂於清末。陳衍有感於唐、宋、金詩皆有紀事,而元詩獨無,故有是舉。他鑒於宋詩紀事旨在以人存詩,重於網羅散失;而顧嗣立元詩選家數已粲然大備,因此以從筆記小說中鉤輯有本事可征之詩為歸依,使之與紀事之體相符。收書範圍,他在初刻本凡例中說:「采書以明代為限,其間及本朝者,必本事考據所在,其泛泛評品,概所不登。」本書初編結集時僅二十四卷,初刊敘云:「惟見聞弇陋,掛漏定復不少,異時續有所得,當更為補遺繼出焉。」故初刊問世後,陳衍仍繼續廣為搜集,至光緒十二年丙戌(公元一八八六)重新編定為四十五卷 【 此據新編本序所署年份而言,初編序未署年月,故此處究竟為重新編定之時,抑或初編結集之時,尚待考。】 ,即現通行所見之本。新編本在收集體制上較初編有所調整,如初編所引句、聯,新編本往往改錄全首。新編本除歌謠外,收作家(包括無名子及仙鬼)八百餘名,較初編本增二百餘名;所徵引書籍近四百種。引條除月泉吟社詩、大雅集、詩藪、西湖竹枝集等書所載為因人存詩,或純系評論之言而外,余多為有事之詩。這些數據不僅反映了元代詩歌繁盛情況,且廣涉元代史實、典章制度、傳聞異事、風俗民情等,足資參考。 本書的版本主要有二種,即石遺室刻本及商務印書館排印本。前者為初編二十四卷本。後者為四十五卷本,初版於一九二一年,大字本,十二冊,一九二五年、一九三五年曾再版;又有小字本,收入國學基本叢書及萬有文庫。石遺室刻本與商務印書館排印本收目多寡懸殊,石遺室本所收,商務本均全錄;而商務印書館所印各本則同出一源,僅有個別字因誤排而致異。因此,本書在整理時採取如下處理方法: 一、以商務印書館刊大字本為底本,個別誤字參石遺室刻本及國學基本叢書本改正。 二、因本書系匯集筆記、小說及各家詩集中「有事」之詩所成,為求引用數據的準確性,除少數善本難以尋覓外,均取原書覆案,查證書目凡四百餘種,所取版本,在首次出校時註明。 三、凡引自筆記、小說之詩作,原作者有專集存世者,一般均取以校勘,並據以改正訛奪。如異文較多或集中文句勝於本書所引者,則酌情於校記中說明。 四、本書所引各書,凡有節引或意引者,如無妨文意,概不出校。如系直引,除有較重要的異文或錯訛外,一般亦不出校。 五、本書凡有錯訛,除明顯誤字在正文中改正後復於校記中說明外,一般僅在校記中加以辨正。凡避諱字及誤排,則徑改而不復出校。 六、凡引用書名與原書不符者(如西湖遊覽志余誤作遊覽志),一般在校記中說明該條實見何書及其卷次。個別出入較大者,則於正文中改正後加以說明(如霏雪錄誤作「雪霏錄」)。 七、本書通例,凡引用資料來源,均出書名,然亦間有徑稱某某曰或某人某文者,凡遇此種情況,則儘可能查找該文出處,於校記中說明。 八、因本書所收作家達八百餘名之伙,為方便讀者查檢,特於書後附編人名索引。 李夢生 一九八四年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