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朱批諭旨 · 卷十三上

欽定四庫全書 朱批諭旨卷十三上 朱批毛文銓奏摺 雍正二年五月十四日貴州廵撫【臣】毛文銓謹 奏為據實奏 聞仰祈 睿鑒事【臣】蒙 皇上高天厚地之恩擢撫黔疆於到任之初盤查藩庫應存正項錢糧共該銀四十一萬有奇今僅存銀一十七萬三千餘兩【臣】細加查詢內除各省解官輕少平頭並武職循例預支季餉等項外竟缺銀一十八萬有零始知為前撫【臣】金世揚用去查金世揚所用之銀惟康熙六十年備辦凱旋浙江滿洲官兵船隻據開五萬四千九百八十餘兩之一項 奏明余皆私用悉將水銀作抵【臣】查金世揚收存之水銀為數實多應否一面飭行藩司招勸商販悉照時價變銀還庫如還庫不足另摺 奏請發金世揚來黔賠補抑或目下即令金世揚來黔自行銷賣還項至【臣】屬員中有柔懦無能者苗夷內有強梁不法者並【臣】標下兵丁不堪已極均宜加意整理容【臣】次第請 旨遵行外茲緣事關庫項理合先行奏 聞伏祈 睿鑒謹 奏 覽所奏甚屬可嘉如此毫無瞻顧據實直陳方不負朕委任封疆之意也勉力為之金世揚已諭部將伊發往雲南清楚錢糧完日速回貴州彌補伊廵撫任內虧空之項另有旨外爾所奏數事交總理事務王大臣等密議一摺發來爾其照議遵行此朕諭令密議者不可入本具奏 黔省吏治戎政俱懈弛至不可問矣經張文煥劉?樞蒞任之後更為不堪爾必竭力整飭一番方好趙坤能清勤自勵實心任事否此任提督殊不及伊總兵之聲名爾等宜文武和衷互相勸勉必如滇省一般同心戮力無負朕期望之殷更聞貴州苗種不一而狆家苗尤屬兇狠近年來內地刁頑人民往往投入彼之巢穴勾連生事報復私讐而營伍中每公攤銀錢以備贖取兵弁之費竟有如此可笑之事如何其可究其所以總因武備廢弛官兵不敢正眼覷視苗猓故為此掩耳盜鈴之舉以因循自便耳有司貪暴不恤民隱驅之為盜武弁畏懦不敢察詰任其逃亡頹風積弊至於此極爾亟當悉心籌畫既不可姑息以滋長惡習亦不可急驟致激起事端逐漸整理勤而勿懈訓練營伍時時敎演申飭屬員務得民心更加懲奸癉惡除暴安良行有成效庶不有忝厥職也將朕此諭亦通知趙坤或傳伊到省領旨汝二人密相商酌諸凡講求萬全而為之果能於國計民生實有利濟處朕之耳目自能洞照也勉之勉之 雍正二年五月二十九日貴州廵撫【臣】毛文銓謹 奏為謹陳行伍情形仰祈 睿鑒事竊【臣】撫標兩營兵丁之內原不無精壯之人但 外合先具 奏謹 奏 覽 同日又 奏為奏明陋規事竊【臣】衙門共有節禮銀七千兩【臣】分文不敢收受外有藩司平頭銀二千兩標下親丁銀二千一百餘兩貴陽等府州縣稅規銀三千六百兩又有官租米八百石相應逐一 奏明應否作何賞給【臣】養亷之處伏乞 皇上指示欽遵【臣】更有請者營兵盔甲弓刀俱屬遠年之物舊敝不堪悉須另制約計銀三千餘兩更有地方公務需銀之處亦多黔省別無所有即俸工一項現奉 諭旨地方公務不許動用俸工【臣】再四思維可否在於前項七千兩內擇其可收者每年量收十之六七令繳藩庫製備弓刀盔甲與夫應辦地方公務理合一併 奏明仰祈 聖主睿覽謹 奏 歷來天下督撫之羨餘養亷一事朕從未批諭一字某項應取某項不應取也只在爾等取所當取而不涉於貪用所當用而不流於濫須還朕一是字而已朕斷無有令爾等督撫司道以至州縣各官身受凍餒為國家効力之理即或一塵不染而毫無益於地方善者不能勸惡者不能懲甚至公務叢脞此等清宦形同木偶亦何足貴茲若令爾等取之烏乎可禁之尚多不肯遵奉竟諭令取之則何所底止若令勿取亦不可倘爾等但以潔已矯亷為極則置庶務廢弛於不問因不取而致貽誤公事則為害尤甚若止圖章奏美聽批諭合理令爾等陽奉隂違明辭暗受又非君臣交孚股肱心腹之道所以朕每訓諭爾等亷尚不可為而況貪乎惟在爾秉公執正以處之朕自能照鑒無庸奏白亦不須朕批諭也爾貴州幅不廣羨餘尚有限其他各省督撫豈朕之一言一諭所能包括無遺者歟朕惟總斷公私是非以作權衡至此等條欵煩碎細事朕實不達即如爾所奏將七千兩繳庫應辦公務一說爾意果欲如此何必冒此請旨收節禮之名竟可傳集屬員將此項作何公用之處明白諭知自必通省宣聞朕諒爾之屬員亦未必不心悅而樂從寜須奏請於朕命廵撫收受節禮以辦公務耶朕實不便降諭爾其相機宜度情理實心為國計民生竭力行去莫謂朕之照察遠而弗屆也勉之 同日又 奏為奏 奏明伏乞 聖主睿鑒謹 奏 覽奏甚屬可嘉如此方為不忝封疆大吏之任也爾等誠能實心任事朕自然知悉但天下事大抵言之易而行之難果如此奏言行相符朕得人之喜何可名言勉為之 同日又 奏為奏明礦厰事竊查黔省如阿都膩書猴子等銀厰已經題報外尚有釘頭山齊家灣等處鉛厰昔日俱屬私開即【臣】前摺奏 聞之濫木橋水銀厰從前亦無分文歸公之處今【臣】逐一清查現檄藩司議定抽收之數俟詳議到日即會同督【臣】高其倬題報歸公總不許地方各官染指分文至於巳未題報之厰非悉心調劑難免侵漁【臣】已頒發調劑事宜並令藩司選委賢員前往管理伏乞 皇上睿鑒謹 奏 司事之員若令分文不染指亦是難事何則但知守分而無才術者不能糾察奸宄致令聚衆生事或懈怠因循尤滋弊竇即使遵守爾法而不踴躍從事盡心厘剔亦無益也朕意仍宜為之少留餘地俾司事之員微有沾潤庶幾賈勇向前此等事究宜委任有才情作用之人始有成效設有才守兼優者固不待言矣第恐難得其人若徒取操守而才力不及者於此處殊為鑿枘不相入也 同日又 奏為謹陳末議仰祈 聖鑒事竊惟貴州地處邊末各官實非他省可比更有山僻州縣四面環夷錢糧不過百十餘兩即縣署 恩命牧宰一方原不容因地方之饒瘠而遂分勤惰於其間今或有此等之員者總由勸懲之法不立故耳應否容【臣】會同督臣審擇山僻窮荒尤甚之州 貴陽鎮遠等府及定番廣順鎮寧普安麻哈獨山黔西大定等州畢節永寧等縣悉在崇山峻岭之間狆苗出沒之所現在之員內亦有宜於此而不宜於彼者至若新任之員苗情未諳更難料理倘權量其才斟酌調換一轉移間似與地方有益應 皇上天恩指示欽遵謹 奏 貴州政務不甚繁劇且有邊俸推陞之例亦可謂仕路不留滯矣若因其窮苦而特開新例恐他省咸欲效尤殊為末便設如此行則所謂邊缺海缺河缺缺之苦者豈止貴州一省而已況朕原開有不次擢用之途以待賢員循吏也至於本省調補任爾量才題請如果有戢盜安民刑清政簡之能員何待三年五載亦不須大計甄別之歲盡可隨時舉薦以示鼓勵安用拘定成規以啓鑚營以滋口實耶 雍正二年七月初六日貴州廵撫【臣】毛文銓謹 奏為奏 聞事竊惟方面有司凡倉庫錢糧難容虧空地方民事不宜怠弛【臣】於此二者時刻留心靡敢或懈至於倉庫一項【臣】現在徹底清查尤不敢絲毫容其欺偽緣地方遼濶不能纎悉周知大約虧空銀兩者尚少而虧空米谷者不乏其人【臣】之愚見欲俟一切查明之日如其果系侵蝕不論多寡即行究參倘系霉爛或系歷任流傳未補勒令一併作速全完免其即掛彈章其於倉庫實有裨益理合奏明謹 奏 總在汝一秉至公相機度宜而整理之但須還朕一是字朕未令膠固拘泥而不通融以行政也 同日又 奏為奏 聞設立社倉等事【臣】蒙 皇上勅諭設立社倉以及勸農種植孶養等事仰見 無不行而耕耘種植孶養之道無不備矣謹 奏 凡利民善政須圖悠久循序漸進力行不倦而又加以廣耳目明勸懲將公事一如家事用心未有不克辦集之事也勉之 雍正二年七月初八日貴州廵撫【臣】毛文銓謹 奏為仰龥 聖恩事竊查安順府屬之普定縣知縣何經文才守實為黔省州縣中第一督【臣】高其倬提【臣】趙坤無不深器其為人今經文之父何鼎身故遺命將經文出繼伊弟何巽為後經文聞報泣懇奔喪伏思人才難得且【臣】現在整理厰務業經咨會督臣將次具本 題奏已委經文董理其事查經文實系竭已奉公之員伏乞 聖主俯允在任守制俾【臣】得收臂指之使仰沐 天恩非淺矣【臣】不敢冒昧 題請謹具摺奏 聞伏乞 睿鑒謹 奏 不但留伊在任朕另有旨 同日又 奏為奏 聞雨水情形事竊貴州自五月十五日以後至六月十四日以前雨澤微少自十四日以後大雨時行高下皆遍各處田禾十分暢茂可望有年俟至八月間查明分數另行奏報外合先奏 聞上慰 聖懷謹 奏 深慰朕懷全賴爾等封疆大吏實心敷政協贊皇猷以感召 天和也此理有如立竿見影若稍存信不及之心則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勉之慎之 雍正二年八月二十八日貴州廵撫【臣】毛文銓謹 奏為遵 旨回奏事竊【臣】具奏前任撫【臣】金世揚私動庫銀收買 水銀一事欽奉 朱批又八月十二日新任貴東糧道【臣】李日更至黔欽 奉 上諭各到【臣】除奉 發密議【臣】查照欽遵外竊惟我 皇上聖明天縱雖在萬里之外猶如 廷陛之間莫不昭晰無遺貴州吏治之壞起於劉?樞查劉?樞本非貪殘之輩但其性膠固偏執凡地方一有苗賊刦擄焚燒具報廵撫衙門?樞輒怒形於色屬官逆探其指惟以諱匿逢迎而各處苗賊窺見隱微遂目無法紀矣武備之弛實起於 張文煥查張文煥秉性貪殘而又絶不整理營伍標下員弁賢不肖無分才不才靡別是以將士灰 任以來實心任事又復清勤加意整飭地方但緣廢弛巳久一時不能奏效所以不及總兵任內之 奉 朱批後即知會提臣來省詣【臣】署跪讀 諭旨遂與【臣】密商整飭地方諸務嗣後【臣】敢不仰遵 同【臣】未到之先督提二臣業巳咨商擬撤回該協營分防安平龍里千把二員兵一百四十名增添於定廣兩處【臣】到任後復准督臣知會熟商現在備查險要之所會同提臣確議將來若猶不足以 不使凍餒之外斷不容其朘削民膏以肥子孫事無大小【臣】惟有一一凜遵 聖訓悉心料理屏絶私情 一種不法奸民每每從中播弄以殺擄為常【臣】愚以為治此等兇徒必當威先恩後然當此歷任頹靡之際如只杖斃數人猶不足以寒其心而落其膽仰請 聖諭許【臣】便宜從事凡獲苗狆極惡之渠魁漢奸窮凶 首惡立刻請出 王命綁赴市曹即行處斬仍傳首諸夷示衆伊等見迅速不測如此莫知端倪則地方庶幾可望少安然【臣】非策之萬全亦不敢輕舉妄動也理合一併奏明請 旨可否之間伏候 睿裁謹 奏 滿保孔毓珣曾類此舉行過數事偶一為之以懲戒凶頑末為不可但不可過多耳設或地方上擒獲得極惡渠魁審究明白一面正法即一面將其情罪並正法緣由具奏以聞 雍正二年十月二十四日雲貴總督【臣】高其倬貴州提督【臣】趙坤貴州廵撫【臣】毛文銓謹 奏為奏 聞擒獲定廣凶苗事竊查黔省諸苗惟狆家苗一種甚為不法而為該地方之渠魁者名阿近性極凶頑恃其胞弟阿臥膂力過人復恃其所居之地名散干者山深箐密峭石參天極其險峻欲至其穴者須由地名線塘西孟一帶而進兩邊怪石嵯峨草樹茂密惟中間一線之路二人不能並行實為天險一遇擒捕者賊黨隨潛伏兩邊放弩抗拒兵役輒被殺傷又復廹脇各寨諸苗荼毒往來商旅毫無忌憚【臣】等叨荷 聖恩膺此封疆重任首在整飭地方今近賊如此凶頑不法若不及早規畫良圖發兵擒剪倘姑息養奸即為地方之大害然非調發官兵懾其凶威終難擒獲故【臣】坤即咨會【臣】其倬【臣】文銓遂調大定平遠等鎮協及提標前後營游擊卜萬年等守備吳從周等並千把各員共官三十一員兵二千四百名前往於九月二十日從定番起行經由各寨初雖不免驚惶【臣】等各揭示曉諭罪止渠魁余所不問槩免株連各寨見示莫不歡呼遵化願為前導於是官兵直至賊穴咽喉地名底塘分布環劄而近賊輒將通巢要口盡用木石壘塞【臣】等屢示機宜官兵用命各攀援而入阿近等遂即分逃大箐於十月初七日拏獲阿近胞弟阿臥並妻若子及 弁員力行平治其餘要害之處亦皆設立汛防至於官兵口糧【臣】等暫令將定廣兩州存倉米石動 別正法容正法後另摺具 奏所有擒獲渠魁及黨賊緣由合先奏 聞查此等事原不應擅騎驛馬但因平殄惡苗事關重 大罔敢稽延之故伏乞 皇上睿鑒謹 奏 如此可喜之事乘驛來奏猶嫌其遲也卿等此番戡定 惡苗之勞績甚屬可嘉朕不勝欣悅巳另有旨諭部矣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七日貴州廵撫【臣】毛文銓謹 奏為奏請 聖恩事竊查貴州苗害大則定廣次則安順再次則都 勻黎平等府【臣】叨荷 聖恩膺此重任敢不竭盡駑駘力圖報効今都勻巳獲久經漏網積年難得之凶苗羅三龍查羅三龍雖非阿近阿臥可比然亦系該地方之元兇首惡此賊一除地方亦可少安容【臣】飭拏夥盜具題正法外至於黎平【臣】巳諄諄嚴飭各該土司改弦易轍禁戢部苗現在相機整理獨安順府屬鎮寜州所轄之康佐司土官薛世干者其罪實浮於各處土司伊住居之處名曰白老虎寨其險峻與定廣阿近阿臥所居之散干無殊世干每每指揮部曲偵探殷實民苗及往來商旅恣行刦殺及至嚴檄提拏而世干竟恃險深藏藐抗不出已非一日矣【臣】與督提二臣再三計議若不嚴行究處不但各處奸苗益無忌憚即通省土官亦皆效世干之所為矣若再大興師旅或恐官兵一至其地互有殺傷莫若先行化誨故【臣】即會同督提二臣遣修文縣知縣朱齊年至其寨中諭以禍福令其作速來歸待以不死倘猶敢恃險抗不到官則必立即剿除世干聞諭即同朱齊年來省【臣】遂系之於獄除另行具本請 旨歸流革去康佐司土官名目並於平遠協抽撥千總一員兵丁一百名即駐白老虎寨防守外至於世干一犯固無惡不為者也但其聞諭即至省城不費一矢而除此一患者實因【臣】許待以不死故也今若不踐前言恐將來不能取信夷人伏望 聞謹 奏 知道了四月九月間官兵被辱貽笑苗夷之事為何隱而未奏 雍正二年十二月十八日貴州巡撫【臣】毛文銓謹 奏為恭謝 皇上御極以來選俊登庸人材輩出庸碌如【臣】者一長無取三黜何辭況復有以居官甚巧操守平常論奏於 黼座之前者乃蒙我 皇上曲賜矜全更加 天語欽佩終身以仰副 聖主器使 殊恩於萬一理合具摺恭 謝伏乞 睿鑒謹 奏 勉之勉之第一不可趨奉權要以私害公於爾無益而反有損也宜切以為戒 雍正三年正月二十六日貴州廵撫【臣】毛文銓謹 奏為奏 聞府備勒捕凶苗事竊查貴州一省惟苗夷為地方深患雍正二年十二月內據安順府報稱有狆苗焚刦唐三寨生員胡種玉等家【臣】即飛檄行查知為廣順州所屬地名者貢長寨凶苗查廣順州所屬者貢長寨昔有極惡狆賊之首名阿棍者與定番州已正法之阿近相為雄長者也【臣】到任後正欲擒滅而阿棍適因同類相殘誤中飛矢身死今焚刦唐三寨既屬者貢長寨凶苗必為阿棍黨賊無 標前營守備鄥元度帶兵二百名親至廣順州商同該州盧兆鶚相機行事矣昨又據何經文等報稱有者貢長寨二處頭人見府備親往情願自行查明拏獻俟拏獻到日審題外理合先行奏 聞謹 奏 凡事貴協於中不宜偏執遇有事時惟圖安靜則誤於因循無事時鋭意振作則失之孟浪若貪功而妄逞兵威斷然不可苖猓雖愚亦人類也豈無良心既示之以威即宜繼之以德總要武弁整飭營伍有司清白吏治數年後再無不感化之理也勉力為之 同日又 奏為奏 聞事竊查雍正二年十二月十二日鎮遠府失火共延燒民房一百零五戶並未傷人又十七日大定州失火共延燒官民房五百九十七戶被燒身死者五名【臣】仰體 皇仁已分別賑恤不致失所理合奏明謹 奏 此或盜賊奸宄之所為皆不可知雖然亦天災也當查明府州縣所有之 火神廟宇諭令修舉典禮並飭備救焚器具庶為思患預防之道 同日又 奏為恭謝 天恩事竊【臣】遣承差王三聘等奏請 聖恩乞將康佐司土官薛世干終身監禁摺內奉皇上朱批四月九月間官兵被辱遺笑苗夷之事為何隱而未奏欽此【臣】跪讀之下悚惕靡寜【臣】蒙 皇上高天厚地之恩擢陞貴州廵撫雖粉身碎骨猶不 足以報稱萬一寜敢一事隱瞞自外 生成查定廣惡苗阿近阿臥等為害已非一日【臣】昔在雲南時知雍正元二年間被劾定廣副將陳元勲遣兵擒捕疊被阿近阿臥等殺傷【臣】到任後思阿近等斷不可一日姑容正在屢次遣人偵其虛實之時而副將陳元勲遽於雍正二年八月間並不先稟督提二臣亦無片紙具報【臣】衙門即帶兵三百名假以游廵為詞潛至西孟等處僅令千把數員共帶兵一百二十名前進伊竟駐劄在外致被阿近等放弩拒敵箭傷兵丁一十二名被阿近等捉去一名旋亦放出【臣】探知此信即星飛知會督提二臣發兵擒拏官兵於九月間分三路而行有黔西協之左營游擊郭世發平遠協之右營游擊楊振統領官兵夜宿谷令苗寨鈐束不嚴致使兵丁失火延燒谷令之苗忽自驚疑認為官兵並欲剿滅伊等遂各上山放弩而官兵恐為近賊之黨亦各放槍至曉仍即掣至定番諸將當亦傳諭頭人釋其疑畏【臣】據報復揭示諸苗旋各翕然遵化故官兵得移步為營前抵賊巢擒獲阿近等【臣】愚昧無知竟不備細奏明【臣】之昏庸實無辭自解乃蒙 聖主寛其罪責此誠 天地並包之大德父母曲恕之深仁【臣】感激之下涕泗為零自問此後愈不知所以仰報矣理合具摺恭謝 天恩伏乞 睿鑒謹 奏 既過矣惟改耳向後慎毋再蹈故轍 同日又 以致去年具奏擒獲定廣凶苗阿近等摺內從前之事誤不逐一指實聲明自奉 朱批神魂飛越寢食遺忘今後更不敢避煩凟之咎務當一一奏陳外至於阿近阿臥正法緣由欽奉 朱批令【臣】具題但查題本似與密摺不同所有雍正元年三月以後官兵被辱之事【臣】愚昧無知題本之內仍未敢指實聲明合先 奏乞 天恩仰祈 睿鑒謹 奏 論理本內亦當聲明何也使天下後世知我師出之有名不亦善乎總之天下無可隱諱之事當深以此為戒雍正三年十月初六日福建廵撫【臣】毛文銓謹 奏為奏 聞事竊【臣】蒙 皇上天恩補授福建廵撫自九月十四日入境以及到省以來凡有言及鹽政者莫不雲官民交困且言額外雖曾加課終屬虛名實於 國課毫無禆益【臣】現在備細查核俟查明之日會同署督【臣】宜兆熊一一據實奏 聞至福建鹽政向來系總督專主蓋因前撫【臣】黃國材惟督臣之言是聽相沿未改故也【臣】受 恩深重不敢避嫌推諉合先奏 聞謹 奏 朕早知之已有旨矣爾其竭力為之 同日又 奏為奏 聞各屬被水情形仰祈 聖鑒事竊【臣】自入閩疆接閲泉州府所屬晉江同安二縣漳州府所屬龍溪漳浦南靖平和詔安等五縣各報稱八月十四五等日大雨傾盆水勢驟漲內漳浦縣倒壞民房九十餘間平和縣城垣坍塌數丈又該縣之礎溪壩一處已被湮沒淹死男婦二十名口十六日水即漸退幸各處田禾俱未傷損等因【臣】一面飛檄藩司分別賑恤一面委員各處查勘【臣】又查得七月十七日大雨連宵有福寜州所屬之福安縣被水甚大人民廬舍漂沒最多即田地亦被沖壞四五百畝前任督撫【臣】滿保等發銀二百兩賑恤在案理合一併據實奏 聞伏乞 皇上睿鑒謹 奏 今歲直省在在皆有被水處必毋致一夫不獲其所乃朕意也撫恤之道不宜少怠 同日又 奏為謹陳廈門流匪情形並前後獲犯事竊廈門地方於八月二十五日黃昏時候有流匪數十餘人各執腰刀竹鋛欲進城刦庫當即現獲首犯郭興吳壘等一十餘名【臣】一聞此信即飛檄移行嚴加擒捕並立差親信之人星夜往廈門確査去後因該地念四崎地方向有營中空房一所歷系郭興吳壘二人看守不意此二賊暗蓄不良遂密引漳州同安二處無藉之徒數十餘人到廈門假稱土地神慶夀演唱偶戱暗制器械原訂於二十六日放火搶刦至二十五日夜賊徒內有一人飲醉露形衆賊恐其事敗不及待至明日遂一擁而出至走馬路即搶刀舖各執兇器分而為二一攻城外中營守備魏國泰衙門該備率家丁向前對敵賊遂退出一攻城內中營參將李若驥衙門該將亦率領家丁迎殺賊即由東門逃出適遇該標將備領兵前來追至海邊即先後拏獲郭興吳壘劉奪劉衆劉賞林使吳靖鄭敢林培陳五王細吳語等一十二人而官兵內亦被賊殺傷身死施勇陳辰陳紹祖等三名今復據各該文武又先後拏獲施求周好並賊屬蔡氏吳氏等共五十七名今廈門地方安堵百姓貿易如常【臣】現在會同署督臣疊檄緝拏餘黨解省會審明確請 旨定奪至於郭興等一夥【臣】聞多有營兵在內【臣】現在 密訪一得其情即行密 奏恐厪 聖懷合先奏 聞謹 奏 此事於各處奏報朕已知悉當嚴緝務獲勿使一名漏網斷不可稍有疎縱 同日又 奏為奏 聞事竊查福建一省處於山海之間兵民刁悍而生監抗糧尤為惡習總因從前姑息成風以至於此此 歷年奏報撥運浙江漳泉之米至今未經買補者甚多其撥運之米多有贏餘每次或餘二萬或餘一萬餘總之撥運多者余銀即多撥運少者余銀即少此所余之項前任督【臣】滿保竟有取用者【臣】愚以為此等銀兩雖屬額外贏餘之項亦可存作正項開銷之用豈容私行取用海關稅務前任撫【臣】黃國材題奏贏餘之外尚有糖稅銀兩國材仍循舊轍自行收用不入贏餘查糖稅者系江浙客民赴台灣買糖裝往各該地方銷賣過關輸稅之項嗣後【臣】即同贏餘一併搭解 奏明台灣一府孤懸海外該地又復五方雜處兵民更多不法而加以生熟各番天性凶頑務須在台文武同心合力日夜堤防方免後患今聞廵台御 所聞不敢不 奏至於該地原為反側不常之所凡屬蟻聚為匪事發類有富戶人等為之謀主【臣】前者在京面奉 恩旨該地富戶必當設法移歸內地仰見 皇上至聖至明無微不燭但查無事遷移人情不無震 件一經發覺即行通報批審如內有富戶人等為之謀主者除治罪外即藉此押移內地不許容留在台多事並嗣後聚衆刦殺案內有富戶為之謀主者除治罪外即抄沒其家如此漸漸行之則人 皇上密諭數事【臣】現在欽遵密訪俟毫髮無疑即口授 【臣】子毛宗儀繕摺具 奏合先奏 聞謹 奏 所奏皆中肯綮殊為可嘉何煩朕再諭但期言行相符實力舉措以奏成效耳 雍正三年十月二十五日福建廵撫【臣】毛文銓謹 奏為再行具摺奏 聞事竊【臣】前 奏海關糖稅前撫【臣】黃國材自行收用一事【臣】再四細查乃係各省商民往台灣販買黑白糖筋仍回各省貨賣由廈門掛號按船收取名曰驗規故每船一隻納銀一十六兩二錢非照糖筋上稅因前摺尚未分晰故再具摺奏 聞【臣】訪得此項銀兩有雲商客情願即在台灣完納如果就台灣完納則船隻尚多不止五六七百即每隻十六兩二錢之外猶可量增資助台餉有雲前項船隻亦有不甚情願者其說不一故【臣】未敢冒昧現在飭行細查容俟毫髪無疑即便舉行伏乞 皇上睿鑒謹 奏 宜查訪的確詳審斟酌而行 同日又 奏為奏明養亷事竊【臣】廵撫衙門向有布政司羨餘銀五千兩馬械銀一千九百餘兩稅羨銀一千兩及【臣】標親丁銀九百九十餘兩今自海關歸於巡撫又增火耗一項查海關收稅歷分三等大商船廈門等處加二泉州等處加一小商船及漁船無耗每歲約有二萬兩上下【臣】聞黃國材即以此項耗羨及布政司衙門羨餘等項作一切公用銷除【臣】查廵撫衙門雖有公用然亦未必竟須如許且國材尚有糖船驗規又收各屬節禮【臣】蒙 聖恩雖一字亦不敢欺瞞今【臣】到任方新海關稅羨實有若干容俟一年之後共計收得若干一應公私用度約得若干另摺奏請 聖裁至於關上書辦廵役人等各有飯錢【臣】亦准其照舊收取恐一經裁減反致別生巧攫之門合併奏 聞伏乞 皇上睿鑒謹 奏 所奏甚是知道了 其橄欖木且緩起解朕諭部另有咨文行知 同日又 奏為仰請 聖恩事竊查福建一省處於山海之間民情刁悍不但性好抗糧習嫻爭訟抑且動輒操戈羣相鬬殺而沿海各縣更多偷越外洋恣行刦掠苦害商民若非清亷強幹之員塞其作奸之路扼其走險之途則錢糧抗欠訟獄繁興以及外洋盜案勢必日甚日深查通省九府一州一十六同知通判六十一縣現在出差事故府廳縣共缺官一十五員其餘雜職亦共缺官二十五員其間雖選補有人而迄今終未到任者總因數千里程途不能一時得至故也況【臣】細訪各屬不稱職者頗有其人勢須參劾以肅官方將來即有接踵到任之員亦必有接踵去任之員是缺者終缺咸在鄰封選委伏查閩省各府州縣多屬沿海未免顧此失彼仰乞 皇上天恩於各省到部應選應補同知通判知縣內共揀選十員速發來閩庶得隨時委用於地方實有裨益理合具摺 奏請仰祈 聖鑒謹 奏 吏部速議具奏 同日又 奏為奏 聞事竊【臣】蒞任後節據漳浦營縣各報稱本年九月二十日酉刻漳浦縣城內有奸徒一名黃尾者門首忽插榕樹青枝為記適漳浦營功加官蔡隆及馬兵黃進二人巡查地方見之因形跡可疑遂將黃尾拏獲解赴該營中軍守備成偉轉報該游擊李彪該游擊一面帶兵廵邏一面即委守備成偉知照文員會審訊據黃尾供稱有一塗廷向伊雲今晚有匪類進城搶奪富戶你家門首插了榕樹青枝就可免搶奪等語並供夥犯游躍徐愷寜塗法塗蒲程實昂仔並塗廷等遂差兵丁前後拏獲復據徐愷寜供出林昂為首又徐貌一名又有名陳鎮者家中現藏旗一面鼓鑼各二面單刀兩把又據兵役拏到陳鎮搜出單刀鳥槍木棍腰刀復據供出夥犯林穆等十名會集於周招家中又據兵役拏獲林昂一犯訊據供稱伊系做醫生度活因林棍家中有廈門逃來流匪吳通陳罔二名請醫治刀傷即商量入夥實系林棍為首林棍是個監生旗布器械都在他家衆人在周招家等語即據兵役拏獲林棍及徐貌現解漳浦縣收審各等因到【臣臣】查林棍等聚衆制械欲進漳浦縣城搶刦富戶實因廈門匪類郭興等一案所以聞風而起若不從重究處何以懾怖奸人之膽幸所獲已多奸徒四散逃亡人心大定【臣】現同署督臣星飭確審審明後【臣】愚以為此案奸徒雖聚衆商謀搶刦然實未上盜似與廈門郭興等公然殺害官兵者不同【臣】欲商同督提二臣將內為首及藏械藏人者即在該地杖斃抄沒其家外其餘夥犯嚴行枷責仍按輕重分別永行禁錮看守是否可行伏乞 皇上天恩指示謹 奏 此案斷不可寛縱俾匪類漏脫貽害良民不特有違國法亦系大損陰德事也此等縱虎歸山之假仁慈胸中萬萬存不得但以嚴而不枉為要特諭 雍正三年十一月十九日福建廵撫【臣】毛文銓謹 奏為遵 旨密奏事竊【臣】蒙 皇上面諭確查福州將軍宜兆熊居官之處【臣】到任後將伊從前及現在所行之事細細留心訪察宜兆熊居官和平行事醇正操守亦甚亷潔每年所隨丁餉銀除捐造盤槍火藥欓木旗纛並買稻穀及供給清書義學外尚剩銀五六百兩又訪得宜兆熊若有用度不敷之處前任督【臣】滿保撫【臣】黃國材各有些微幫助【臣】訪查確實理合據實密 奏伏乞 皇上睿鑒謹 奏 因伊美逾尋常朕竟至於難信所以諭汝訪察今覽汝奏果不謬矣可喜可喜 同日又 奏為遵 旨覆奏事竊【臣】蒙 皇上面發福建邵武府光澤縣卓異知縣吳堂又福州府照磨陞授陝西布政使照磨王家埏奏摺二件 命【臣】查明具奏欽此【臣】查據吳堂奏稱光澤山稠地褊竟有無田而頂虛糧者緣民間賣田豪家乘急抑勒縮少糧數方肯售買延至田又轉售糧則仍留原戶【臣】設法免徵節省墊解仍勸民間山腳水濱稍可開砌成田之處勻補虛糧等語查開墾之田例應造報題達陞科豈容別抵虛糧況凡買地抑勒賣主少過錢糧者皆豪惡所為今若將開墾之田代其勻補則嗣後豪惡益無忌憚今惟應通行各屬確查所轄凡有虛糧各令受業之人照數收回輸納所有開砌成田勻補虛糧之處不便准行又據奏稱大戶包攬衆小戶錢糧藐不完官恃衿成黨縣官容之則虧課治之則招怨等語查閩省惡衿包攬甚多【臣】現在嚴行厘剔州縣各官專司錢穀若以招怨為憂何事不成姑息嗣後如有實心為公不畏強御者【臣】即行 奏薦庸懦無能者【臣】即當參處則地方頹敗之風庶幾得以少變焉又據王家埏奏稱閩省山多田少田不多墾米不足用仰請 皇上勅諭殷實之家預發谷種牛具撘蓋草房招徠窮民在於山海邊隅之地盡力開墾成熟照例陞科各分籽粒等語查開墾荒山荒地例應地方官設法借給牛種如令有力之家預發則有力者悉屬豪強一經預發日後成田無窮抑勒佃戶勢不能堪況撘蓋草房閩省尤為首禁蓋慮山海之區不法之徒棲息為非故也亦不便准行理合查明具 奏伏乞 睿鑒謹 奏 凡有條奏朕皆發與爾等封疆大吏斟酌其可否自當如此據實奏覆豈可將就阿順以貽誤地方耶 同日又 奏為奏 聞台灣情形仰祈 睿鑒事竊查台灣府遠處重洋之外凡居彼地之人為習俗所移最易生事又有生番之患查生番殺害人民歷年不一而足即本年亦三四見矣然推原殺害人民之故悉由被殺之人自取夫生番一種向不出外皆潛處於伊界之中耕耘度活內地人民或因開墾而占其空地閒山或因砍木而攘其藤梢竹木生番見之未有不即行殺害釀成大案者為今之計惟有清其域限嚴禁諸色人等總不許輒入生番界內方得無事【臣】已檄行道府移會營員務令逐一查明在逼近生番交界之間各立大碑杜其擅入但地方遼濶走險之徒必有百計圖維而偷入其中者恐亦未能盡絶至於招撫生番一事地方各官亦有被不肖熟番所欺有以熟作生者在內然此系風聞之事虛實尚未分明但既得此言不敢不據實陳 奏伏乞 皇上睿鑒謹 奏 此論甚當從前嚴禁時頗屬平靜後因藍廷珍圖小利起見遂遺此害也 同日又 奏為再摺奏 聞仰祈 睿鑒事竊查廈門流匪郭興等漳浦縣流匪黃尾等二 案俱經【臣】前後具摺奏 聞除黃尾等恭候 御批到日【臣】等審明後即欽遵發落至於郭興等一案【臣】初到時訪聞有營兵在內今查案內之犯吳壘一名系水師提標左營兵丁續獲陳地並未獲官勇等二名系台灣水師營兵丁其餘有無現在細查另容密 奏伏乞 皇上睿鑒謹 奏 此等事件只宜從嚴慎毋絲毫欺隱為要外無別諭也 同日又 奏為奏 聞事竊閩省藩庫錢糧據布政使【臣】秦國龍造冊請盤前來經【臣】逐一細盤並無虧空查秦國龍才雖中平而監守庫藏尚屬謹慎至於兌收各屬錢糧每百兩原有加平三四五錢不等放餉時在外各標鎮協營並無加平短少數十平中間有一二平短少錢余然非國龍有意為之也其在省將軍督撫各標每百兩歷來各加三錢國龍均照舊例而行今兌收各屬錢糧【臣】只令每百兩加平一錢放餉時除將軍督撫諸臣各標仍令每百兩各加三錢外其餘各鎮標協營務彈兌畫一理合一併奏 聞謹 奏 秦國龍老成人也朕可以保其操守 同日又 奏為奏 聞事竊【臣】接准部咨欽奉 皇上特旨將福建鹽政 命【臣】管理竊【臣】自蒞任以來即聞人言藉藉咸雲福建鹽政敗壞不堪並稱雖曾加課終屬虛名經【臣】具摺奏 聞【臣】今再四訪查始得其詳蓋緣閩省田地甚少窮民倚鹽為生者不可勝數如延建邵等府一切委官運賣凡有餘瀝悉為弁員人役所有失業之人無所仰賴此造言生事之所由來也至於所稱雖曾加課終屬虛名之處又因前督【臣】滿保將雍正元年九月奉文起至十二月底止並雍正三年正月起至六月底止徵收一應課銀槩增入雍正二年之內報作贏餘夫元年並三年徵收之一應課銀總屬 朝廷國課盈此即絀彼此終屬虛名之言所由來也【臣】思措置之方必於 國計民生兩有裨益方能經久查興泉道陶范於鹽政甚為練達人亦老成【臣】現與再三斟酌務求公私均利分別 奏請施行【臣】恐新任運司景考祥未能一時即有條理欲暫留陶范在省協辦半年或十個月再令回任理合一併 奏明仰祈 聖鑒謹 奏 甚好滿保鹽務內之弊端雖毫末亦不可代為隱飾必盡情剖露方是 再者景考祥非朕信用人也觀其言行似非誠實倘有不妥處據實奏聞 同日又 奏為遵 旨密奏事竊【臣】蒙 皇上面諭確查前任督【臣】滿保前任撫【臣】黃國材居官之處【臣】到任後即細細留心訪察查滿保自雍正元年以前地方事務不甚整理各官中有逢迎合意者雖有遺誤亦不切究至於操守聞做巡撫時甚好一陞總督後即變節不堪不但保題委署及年節間屬員饋遺概行接受即伊母親生日亦勒令各屬送禮自 皇上即位以來屢加申飭地方事務比從前留心即操守亦稍謹飭但於節禮一項雖不明收仍令屬員私下並送此雍正元二年之事也到本年又復不堪各項都收即奉召 陛見一事尚未定日起身就要各屬先送盤纒民間詞訟滿保原不染指聽斷尚屬公平本年二三月後即多顛倒【臣】訪系伊子博諾不肖瞞著滿保暗得賄賂所致至於黃國材地方事務頗知留心但要買名欲得紳士歡心是其受病之處若操守竟與滿保做總督時無異不惟各項都收即伊家眷起身及廣西捐谷等事寫書與各屬求其幫助盤纒惟詞訟不取【臣】訪察甚確理合據實密 奏【臣】一身孤立滿保黃國材各有骨肉之親在朝若知【臣】如此據實奏 聞必然怨恨終身伏祈 聖主天恩曲賜保全謹 奏 可笑之極滿保黃國材二人豈待爾奏朕始知悉切毋存此鄙小之見怕人不如畏天假如將無作有揑辭陷人亦不必怕人更當畏天秉公直陳於君父之前為國家除貪懲慝乃大隂功德行事也此等公直立心行已之人若竟遭於小人怨恨之手則所謂 天地神明因果報應之理皆無矣胷中倘仍存此見斷不能心逸日休久遠不渝莫忘朕面諭之旨不可差了陛見時對朕念頭勉之勉之 朱批諭旨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