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的船長 · 尾聲

吉卜林 《勇敢的船長》
那是幾年以後的事。在美國的另一邊,一個年輕人穿過海邊冰冷粘濕的霧,正走在一條彎彎曲曲的大街上,大街的兩側儘是一些最最豪華的房子,用木頭建造,卻模仿得跟石頭一模一樣。年輕人在一扇冷鍛雕花的鐵門前站住了,這時另一個年輕人騎著馬進了那扇大門。在門邊的那個年輕人覺得那匹馬就算出一千元買下也是便宜的。以下就是他們之間的談話: 「你好,丹!」「你好,哈維!」「帶來什麼好消息?」「啊,這次出海我剛當上那種叫二副的倒霉角色。你那像三重唱一樣煩人的大學生活也差不多快結束了吧?」「差不多了。我跟你說,做一個利蘭·斯但福學院的三年級生不像在咱們的『海上號』上,真不是個滋味;不過明年秋天我要進事務所辦事了。」「打算管我們的那些船?」「還能是別的嗎?你就等著瞧吧,我會拿你開刀的。一旦讓我掌管,我就要讓這家老航運公司俯首帖耳向我屈服討饒。」「我倒願意擔擔這個風險,」丹說著像親兄弟一樣咧嘴笑了笑。這時哈維跳下馬來,問他是不是進去坐坐。 「我在這兒『拋錨,正是為了這個,你倒是說說,大司務在什麼地方? 我總有一天要讓那個古怪的黑人帶著他那該死的玩笑一股腦兒去淹死。」傳來一陣得意洋洋的竊笑聲,」海上號」從前的廚師從濃霧中踏出來,牽住了馬韁繩。他親自照料哈維的一切事情,不許別人插手。 「霧跟紐芬蘭淺灘一樣重,是不是,大司務?」丹用和解的口氣說。 誰知那個黑炭一樣的蓋爾人」千里眼」不肯回答,非要先拍拍丹的肩膀,在丹的耳畔咕咕呱呱說說他那老掉牙的預言。 「主人——僕人。僕人——主人,」他說。」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在『海上號』上?」「好吧,我還不至於否認現在的事情有點像你所說的那樣,」丹說。」『海上號』是一條了不起的船,不管怎麼說我欠它的很多很多,欠它的和欠爹的。」「我也一樣,」哈維·切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