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霞客遊記 · 黔游日記五
譯文
二十日早餐後,跟隨挑夫出了平壩南門,沿著西山山麓往南行。二里地,有座石牌坊位於道中,牌坊南面重重山巒橫列,小溪流向東面峽谷,道路轉入西邊的山峽。三里,又順著峽谷往南轉。又行二里,登上石子嶺,翻過嶺是石子哨。又走七里,路過水橋屯。又是五里,是中火鋪。又二里,向西登上山坳,從山坳峽谷中前行一里,是楊家關。又往西行三里,是王家堡,於是轉向南走四里,是石佛洞。洞口向西,不深,有九尊石佛,十分古老。〔該處往西抵達大茅河,是安邦彥賊首的轄境,約有五十里。〕又向南走五里,平敞的山塢間水流分為南北兩種流向,這裡是主峰延伸而過的山脊。又向南五里,是頭鋪。又往南二里,西向走入山坳。穿越山坳,到了山坳西端,又往南行三里,經過一處土堡,又行二里登上土壟,進入普定衛城北門。一條岔道自東北方向來,是到廣順州的路;一條岔道自西北方向來,是通往大茅河各關隘的路。普定城的城牆高峻整齊,街道宏偉寬闊。往南走半里,有座橋。又往南走半里,有一層層樓房跨在街道上,集市十分興旺。 二十一日出了南門,往西南行十五里,是楊家橋,有座橋頭堡是楊橋堡。又向南十里,是中火鋪。又向南走一里,到了龍潭山下,轉人西面的山峽。往西八里,有個哨卡。轉向南行七里,是龍井鋪。又往南七里,路過啞泉,大路從東南方向下山,繞著山向南進入安莊衛城東門;小路越到嶺西後往南下山,過了小橋,到達安莊衛城西門。安莊城後面靠著北峰,前方俯瞰著南面的山壟,而南北兩面沒有城門,只有東西兩道門供人出入。西門外客店很多,我便入店休息。於是進入西門,遇上安莊衛的伍、徐兩位門客,對我說:「這一帶被安邦彥所毒害,殘害得特別慘,人人都恨不得血洗他的巢穴。如果用朝廷的大軍鎮壓他,非常容易蕩平,可朱部院唯獨主張安撫,以致朝廷沒有實行討伐,但叛逆沒有收斂。今年正月末,他還率領人馬窺探三漢河,因為事先有防備才退兵。」三漢河這地方,西距安莊衛五十里,一條河從西北方自烏撒府流來,一條河從西南自老山中流來,合流後向東北流去,所以叫做「三漢」;往東經過大茅河、陸廣河、烏江一線,與安邦彥分界成為天塹的,唯有此河;現在設置了總兵官駐紮在此地。此時朱總督已死,用車載著屍體返回浙東,而巡按大人馮士晉是四川人,我離開貴州省城時,他也親臨陸廣河,巡視經過三漢河,將要經由安莊衛到安南衛去。伍君說:「巡按大人此次出行,也將巡察軍事要地,部署士卒,為剿除安邦彥作準備,不是能與朱相比的人。」不知是不是這樣? 普定衛城內,就是安順府的駐地。我先前聽說安順只設土知州,而仕宦出身的有知府節制下的推官,來到這裡才知道是駐在普定。 安莊衛城內,就是鎮寧州的駐地洲衙門在南城內段公祠的東邊,〔段公名叫段時盛,天啟四年(1624)任鎮寧道道員。雲南普名勝反叛,占據阿迷州,段時盛統領兵馬征伐普名勝,死於國難,所以州里人建了祠堂祭祀他,並為他招魂葬在望水亭西邊。今天普名勝的兒子仍然占據著阿迷州。〕十分低矮破爛。庭院中有四棵古杉樹,大處須兩人合抱,莫非也是開國初期的遺物嗎? 安南衛城內,便是永寧州的駐地。查看《一統志》,三個衛三個州,舊時各自劃分有轄地,三個衛都在北面,三個州都在南邊。今天州和衛同在一個城中,打算用文官來管轄武官,實際上是借武官之力來護衛文官。但各州的屬地,全都有一半錯雜著衛所的屯田,一半淪喪在苗族叛民的手中,似乎不是當年完整無缺的疆土了。 三衛的西面,被水西所苦害,它們的東面又雜亂盤踞著各支苗族,唯有中間一條道路可以通行罷了。 二十二日五更時,大雨通宵達旦,我住在旅店中稍作休息。下午夭轉晴,獨自一人順著大路往南走,一里越過山嶺,由岔道往東下行半里,進了雙明洞。此處的山都是呈環形迴繞成窪地,水流都是向下流入地穴中去。將到洞中時,忽然見山塢從中下陷裂成深坑,寬有三尺,長三丈,深一丈有餘,水從坑東頭底部溢出,隨即從坑下邊往北流去。溢水的坑穴之處,坑上面都是田埂環繞成的水田,盛滿水卻不滲漏,也是一個奇觀。從此地轉向西,就見北山的南面是陡削的懸崖,西山也是陡削的懸崖與北山相連,懸崖環繞在西北兩面,如城牆一樣呈半圓形。首先來到北面懸崖之下,忽見懸崖根部下陷成一個洞,洞中貯著一塘水,一片碧綠淵深,這就是從外面裂坑中潛流滲透而匯積在此的水。從懸崖外稍向西走,馬上有一塊岩石從懸崖頂端往南跨下來,岩石頂部與崖頂平齊,可下部裂為石門,高處寬處都約有一丈五尺,這是東門。鑽過門往西走,石門以內北面的山崖愈加隆起,西面山崖環繞奔馳而來的連接之處,也越加合攏。西山的南邊,又分出一座土山,掉臂往前,與東門外的山崖夾住深坑對峙。從前有人在上面構建了高牆,砌了石頭房基,架設了樓閣,面朝北與東門所在的山崖相對,用來填補東面的空隙,可現在已倒塌了。由東門又走了幾十步,到達西面山崖下。這裡的山崖自南山往北接到北面的山崖,上邊都是險峻四合的削壁,下面卻從中分開通到西面,高處寬處都是東門的三倍,這便是西門。這就是山洞外的「雙明」了。一個石門中間相通已很奇特了,而兩個石門交相輝映就格外奇異了。那西門以外的山,重又四周環繞成窪地,高高地好像排列著的城牆。水流從東門外北面山崖下的深塘中,又滲過石山根部溢出西門的東邊,水聲塗徐,從西門北邊的山崖,又透過洞穴向西流出。石門的東西兩側,都有小石橋橫跨溪流,以便進入北洞。溪水由橋下往西流在環狀的窪地中,又透過西山之下而去。西門之下,東面兩個石門互相掩映,北邊環繞著深墜的壑谷,南方緊靠著南山,石壁上雲氣氰氯,建造了一個帶有窗戶的佛完,裡邊供著觀音菩薩的像。由佛完後面鑽過洞穴向南深入,石洞小巧玲瓏,洞小而不寬,深處約有十多丈便到了頭。這是石門下南面石壁間的奇景。北面接著北面的山崖,岩石像屏風樣矗立在中央,與南面的石壁相夾成石門。石頭屏風後面就是北山從高空盤繞而下的深壑,極其宏偉險峻,石頭屏風的左右兩側,都有小石橋能夠分別到達那裡。石頭屏風下方水流環繞著石壑,盤旋著有如帶子。這是石門下北面石壁間的奇觀。北面石壁上的一道石屏風,把南邊分隔成門,北邊分隔成洞,洞口面臨南方。此石屏居於中央好像照壁一樣堵塞著,便又分為東西兩道門,面向南。有水自東門下的洞穴中溢出來,沖刷著石屏風的根部流進去,便沿著石屏東邊架橋,這是東橋,而東門下臨此橋;西門下又有水自洞穴中溢出,順著石屏西邊架了橋,那是西橋,而西門下臨此橋。這些又是洞內的「雙明」了。首先從西門過橋走進去,洞頂高十多丈,四周平滑地覆蓋下來如同帷慢;而當門之處只有一個旋繞狀的圓頂,圓圓地盤繞著凸起,儼然若珍寶裝飾著的傘蓋一樣中空彎隆;它下方有個石台,在中央高高地托著它;台上有兩處圓形的窪坑,大處如銅鼓,用石塊敲擊它們,聲音分為一清一濁,當地人詫異地認為是一口鐘一個鼓。洞向西北方彎彎曲曲地延伸進去,也有許多下垂的石柱和裂縫,全都彎彎繞繞,不深。東南面的裂縫卞,高遠也如西門一樣,可相互掩映更加幽深,流水流過它的前邊,流轉迴旋嬌美作態,山洞空闊泉水清涼,各自極盡情趣。於是越過東橋,仍舊出來到西門下,由它前邊向南上爬,一直登上山崖腳下,又有個洞面向東方,高寬都有三丈,而深處有十丈。進洞後往北轉,於是頂上隆起,又很黑,然而不太深。洞中乾燥明亮,有僧人住在這裡,而中央供著如來佛像。於是拜見和尚,要了紙筆帶上火把,一同下去窮究西門觀音菩薩後邊的小洞,並抄錄了石壁上的題詩。返回寓所時天已經黑了。 二十三日雇了個短途挑夫後順著大道往南行。二里路,從隴頭向東望雙明洞的西岩,其下仍然向東透著亮光。洞中的水向西淌出流到壑谷之中,從大道下方再向西流人山麓,兩次滲出兩次流入,總共三次穿流過石山腹,然後注入大溪中。大概是這裡中間下窪成壑谷,四面都是山環繞,水流必得透過洞穴才能外泄。又向南越過山阜,四次上登四次下降,共走四里,有土堡在南山嶺頭。路從北嶺轉向西下走,又行二里,有座茅草牌坊位於路中,路左邊有一家茅草店鋪。又向西下走,登涉在土壟壑谷之間,共七里,遇到一個在山塢中的村落,叫白水鋪,已經是中火鋪了。又往西行二里,遠遠聽見水聲轟轟隆隆響,從山壟的缺縫朝北望去,忽見有河水自東北山窩往山崖下傾瀉,搗入重重-的深淵,只見它上半截橫著白色的水流,寬有數丈,如涌雪翻空,卻見不到它的下半截,因被對面的山崖擋住了。再越過山阜下走半里,便面臨瀑布的下游,順著浩浩蕩蕩的水流向西走去,回頭望東北方懸掛著的激流,我恨不得到它下面去看一看。挑夫說:「這是白水河。前邊有河水從高處懸空下墜的地方,比這裡更深。」我恨不能親臨其境一次,心裡仍很遺憾。順著水流走了半里,有座巨大的石橋架在永上,這是白虹橋。此橋呈南北向橫跨河上,下面開有三個橋洞,可水流十分寬闊,每個橋洞有幾丈寬,流水時時從河底越過石崖濺起雪白的浪花,滿河都似白色的鷺鴛成群飛翔,「白水」的名字不假啊。過到橋北,又沿河水向西行半里,忽然山壟虧缺,探警蔽日,又聽見如雷的水聲,我料想又到了一處奇景。透過山壟的缺縫回頭南望,只見道路左邊有一條河流懸空沖搗而下,如萬條白色的絲絹飛舞在空中,河上的岩石如荷葉一樣下覆,中部似刀刻的三個洞,水流從荷葉上漫過頂部泄下,如千萬匹薄紗,橫罩在洞外,一直下瀉的距離不能用丈來計算,似沖搗珍珠,如玉屑崩濺,水沫飛濺,波濤回涌,如煙霧騰空,氣勢極其雄壯迅猛,所謂「珠簾鉤不捲,匹練掛遙峰」的詩句,都不足以用來比擬它的壯觀。大體上我所見過的瀑布,比它高峻幾倍的有過,卻從沒見過這樣又寬又大的,僅從瀑布上方側身向下俯瞰,就不免神魄驚然。而挑夫說:「前面有個望水亭,可以休息『」遠望那亭子,還在對面山崖上,便從曝布側邊往西南下走,再越過峽底往南上山,共走一里多,登上西面山崖的頂端。這亭子是茅草蓋成的,大概是從前望水亭的舊址,現在因為巡按大人要路過,恐怕他要停下來眺覽,所以用茅草搭成亭子。此處正可面對著飛流致禮,奔騰噴薄的樣子,令人可望而不可即。停留休息了很久,從亭子南向西轉、山澗繞山轉峽往東南方流去,路則沿著山崖上的石階往西南下山。又跋涉在山壟壑谷間四里,向西上坡走入一個山塢,有一片村落在東山下,叫雞公背。當地人指點在村東南的山峰上,有個朝向西北的山洞,外邊的洞口如一道豎縫,而洞內可以容納許多人,其中有「雞公」,因為形狀相似起的名。此洞往東通到前山,而這個山塢在洞後,所以叫「背氣我聽說這話,便鼓足勇氣率先登山,希望進洞去一次。登山只有西南面一條路,順著這條路曲曲折折地攀登,兩旁竟然沒有岔道。走了一里,便登上嶺頭,這就是雞公嶺。山坳中有佛寺。詢間洞在哪裡?僧人指點在山下村子的南邊,我們已經超過山洞走上來了。挑夫也來到了,子是越過山嶺向西下山,半里,到了壑谷中。又走半里,有堡在南邊的山壟上,叫太華哨。又向西上嶺,越嶺往西走,又是一里,便彎彎曲曲地向西南下山,山谷很深。這才望見西面遠處的一列山峰,自北往南,如屏障一樣矗立著,與這邊東面一列山相夾而立,互相抗衡;其中有溪流,也是自北往南流,鑲嵌下邊在壑谷底。遙望澳流下山,一下就是三里,從橋上過到西邊,這就是關嶺橋。過了橋,馬上向西沿石階上登,石階非常陡峻。二里,有觀音閣位於路左,閣下邊用石塊砌成一個方形池塘,泉水自池塘西頭透過小孔流出,平緩地流於池中,溢出水池往東流下去,這是馬跑泉,是關索的遺蹟。閣南邊路右側,也有泉水從小孔中流出,這是啞泉,人不能喝這水。我舀了馬跑泉水喝,甘甜清涼的滋味比惠泉差一點,然而高山上能有這泉水,本來就是奇事了,但是與啞泉相距不到幾步遠,為何好壞相差如此之大!由觀音閣往南走過一個亭子,又往西上山二里,隨即登上嶺脊,這就是關索嶺。關索是關公的兒子,跟隨蜀國承相諸葛亮南征,開闢蠻區的道路來到此地。建有神廟,始建於開國初期,而由王靖遠擴建,至今祭祀之禮沒有廢除。越過山嶺向西下行一里,有個大堡在平坦的山塢中,叫關嶺鋪,是關嶺守御所的所在地。估計此地還在山頂,雖然地勢低下,但到山腳還不到三分之一呢。到關嶺鋪才過中午,挑夫告辭走了,我在旅店歇息。 二十四日清晨起床,為沒有挑夫憂慮。忽然間有馬幫來到,還空餘著一匹馬,便請代馱行李,議妥到交水。用筐子把行李裝在馬上,讓馬幫先走,我吃了飯才動身。往西南行七里,登上北斗嶺。一里,向西越過北斗嶺嶺脊,有個亭子跨在嶺脊上。往西望去,崇山環列,蔥翠青綠,又自北邊似屏風樣排列向南,與東面一列山互相抗衡,形成峽谷,峽谷中也有小河向南流去。從嶺上往西下行二里,到達兩山相夾的山塢中,有村落緊靠著山麓,這是北斗鋪。〔關嶺是中間一列高山,而北斗嶺是它的西睡。雞公嶺是東面一列高山,而太華哨是它的西睡。兩面的高山,越往西走越高。〕由鋪西橫截山塢而過有二里路,於是向西沿台階上登。彎彎曲曲走在峰頭,五里,越過一個山坳,向東眺望關嶺,已在腳底。有座牌坊橫跨在道上,題為「安普封疆」,這便是安莊哨。〔從關嶺起是鎮寧州、永寧州的分界線,可安莊衛的屯兵,一直到達盤江,都是犬牙交錯,不是各自截然劃分開的。〕又向西登上峰頭的峽谷中走三里,山崖林木漸漸合擾,叫安籠鋪,〔又是永寧州的屬地。〕根據志書,有安籠著山、安籠著關,想來就是此地。打聽所謂的安籠守御所,當地人說:「在安南衛東南,有三天的路程。」此地屬普安州,又不是這裡了。據考察,此地在昔日是安氏的西南邊境,所以今天仍有安莊、安籠、安順、安南各種地名。大概安氏的地盤,往昔以盤江作為西面的天塹,而今日以三漢河為界,三漢河以南,盤江以東,是朝廷以軍隊奮力保衛的唯一的地方了。 由鋪西再往南上行一里,越過嶺頭微微下走,有個山塢中央下窪。又往西半里,就有兩重山峰夾住一個坑谷,向北下墜而去。繞過嶺側,往西越過坑谷中的山坳走半里,再沿台階上行二里,有座寺庵跨在道中,這是象鼻嶺。由它西面越過嶺脊,十分狹窄,南北兩面都是陡削的石壁,下垂形成深坑,脊上僅寬五六尺,如走過牆頭。又宛宛轉轉向北上登,再次路過一道山脊,共走二里,登上嶺頭,就是這一帶最高之處了。往東下瞰關嶺,向西俯視盤江以西,兩境之山全似屏風排列在下方,如一個「川」字分成行簇擁著北嶺,嶺西又有山塢迴繞成坪壩,壩中建了座城池,這是查城,就是所謂的鼎站了。〔有查城騷,屬安南衛。鼎站是西面的高山,而白雲寺是它的西睡,也是越往西越高。〕於是望著查城向西北下山,共走二里半,便住宿在趙姓客店中。〔江西人。〕此時馬幫還在中途放牧,我在店中小飲,進城中去觀覽,而後返回客店中休息。 此地是盤江以東主峰的第一條支脈向南分出的山脊,第二條支脈是關嶺,第三條支脈是雞公背。三條支脈往南下延,形狀如同一個,']l}」字,而西邊一條最高,然而它們延伸的距離都不太長,各自都只不過在都泥江以北就到頭了。那隔在都泥江以北而走向多靈山的山脈,又從新添衛東南境,分出支脈下延到都勻府南部,環繞過獨山州北面後向西延,又往東南經過雞公關向下延伸。 此地東南是慕役長官司,〔姓李。〕東北是頂營長官司,〔姓羅。〕西北是沙營長官司。〔姓沙。此時沙土司剛死,他的妻子就是郎岱頭領的妹妹,郎岱率領人馬來攻打她,人民全都逃奔到鼎站來。〕沙營東北是狼代頭領的轄地,東北方與水西接壤,與安賊裡應外合作亂,進攻搶劫鄰近區域;上面的官僚只會用升官來引誘他,不敢查問一下。 據考察,此嶺最高,西邊是查城,東邊是安籠著,都是高山絕頂上環繞成山塢的地方,位於群山之上。《一統志》上永寧州的安籠著關,正是指此地。普安州的安籠千戶所,在安南衛東南方要走三天路程的地方,就是與廣西省的安隆長官司交界,是去田州白隘經由的通道。在普安州的安籠千戶所,應當作安隆,與廣西的安隆名稱相同,不應當作「安籠」,與永寧州的「安籠」互相混淆。 鼎站的山峽,從東北延向西南,它的東南方就是大山的山脊,而查城緊靠著大山的西北麓,也裂開一條峽谷延伸而去,是通往沙營土司的道路。這裡的水源也是從東北的山脊上流下去,穿流過鼎站的街道而後往西去,向南墜入峽底,西南方峽谷側邊的山脊也是連環相接沒有缺口,水便從峽底穿流過山腹往西流去,應該是往西注入盤江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