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六百二十　叛臣傳一

叛臣傳 （臣）等謹按叛臣傳仿自新唐書宋以後各史因之取諸背叛之臣匯而列之各著其禍變之由覆敗之跡較之舊史體例尤為嚴密五 代史統歸列傳茲案事實補編遼史無叛臣傳而於奸逆二門所載已詳茲不更為析置焉 叛臣傳一 唐 【一】 ○唐一 僕固懷恩 周智光 梁崇義 李懷光 陳少游 李錡 僕固懷恩 周智光 梁崇義 李懷光 陳少游 李錡 △僕固懷恩 僕固懷恩鐵勒部人貞觀二十年鐵勒九姓大首領率眾降分置瀚海燕然金微幽陵等九都督府別為藩州以仆骨歌濫拔延為右武衛 大將軍金微都督訛為仆固氏生乙李啜乙李啜生懷恩世襲都督懷恩善戰曉識戎情部分謹嚴安祿山反為左武鋒使從朔方節度郭子儀 討賊雲中破之敗嶭忠義於背度山殺七千騎禽忠義子下馬邑進會李光弼戰常山趙郡沙河嘉山走史思明肅宗即位與子儀赴靈武時同 羅部落叛祿山北掠朔方子儀率懷恩迎擊懷恩子玢戰敗降虜已而自拔歸懷恩怒叱斬之將士股粟皆殊死戰遂破同羅收器械駝馬甚眾 帝又詔與燉煌王承寀使回紇請師回紇聽命至德二載從子儀下馮翊河東走賊將崔干佑襲潼關破之賊將安守忠李歸仁苦戰二日官軍 敗績懷恩至渭水無舟抱馬鬣以逸收散卒還河東子儀赴鳳翔李歸仁以勁兵邀戰於三原子儀使懷恩與王升陳回光渾釋之李國貞五將 軍伏白渠下賊至遇伏敗而走又戰清渠不利引還時回紇使葉護帝得以四千騎濟師南蠻大食等兵亦踵至帝乃詔廣平王為元帥子儀為 副使懷恩統回紇兵從王戰香積寺北賊以一軍伏營左懷恩馳掩之馘斬無遺賊氣沮既合戰以回紇夾攻戰酣脫甲援矛直搗賊陣眾驚靡 會李嗣業亦鏖鬬賊遂大潰日暮懷恩見王曰賊必棄城走願假二百騎縛安守忠李歸仁等致麾下王不從又固請通夕四五反遲明諜至守 忠等果遁去又從王破賊於新店以復兩京有殊功詔加開封儀同三司鴻臚卿封豐國公賜封二百戶從郭子儀破安太清下懷衛二州攻相 州戰愁思岡常為先鋒勇冠軍中干元二年拜朔方行營節度使進封太寧郡王懷恩為人剛決犯上始居偏裨意有不合雖主將必折詬其麾 下皆蕃漢勁卒恃功多不法子儀政寬能優容之及李光弼代子儀懷恩又副之從光弼守河陽攻懷州降安太清皆摧鋒陷陣其子瑒亦善鬬 以儀同三司將兵每深入賊憚其勇光弼持法嚴少假貸初會軍汜水朔方將張用濟後至斬纛下懷恩心憚光弼自用濟誅常邑邑不樂及光 弼與史思明戰邙山不用令以覆官軍帝思其功召入為工部尚書寵以殊禮代宗立拜隴右節度使未行改朔方行營節度以副子儀初肅宗 以寧國公主下嫁毗伽闕可汗又為少子請昏故以懷恩女妻之少子立號登里可汗而懷恩女為可敦寶應元年帝召兵於回紇而登里可汗 巳為史朝義所誘引眾犯邊關中大震帝遣殿中監藥子昂 【舊書作樂子昂】 勞之可汗因請見懷恩及其母有詔報可懷恩避嫌不往帝 賜鐵券手詔固遣乃行與可汗會太原可汗大悅遂請和助討朝義即引兵屯陝州待師期於是雍王以元帥為中軍拜懷恩同中書門下平章 事為之副時諸節度皆以兵會次黃水賊堅壁自固懷恩陣西原多張旗旝使突騎與回紇稍南出繚賊左舉旗為應破賊壁死者數萬朝義擁 精騎十萬來援短兵接殺獲相當魚朝恩令射生五百攢矢注射賊多死而陣堅不可犯馬璘奴單騎援旗直進奪兩盾賊辟易大軍乘以入眾 囂不止朝義敗斬首萬六千級禽四千餘人降者三萬轉戰石榴園老君廟賊再敗自相犇蹂死朝義輕騎走懷恩進收東都河陽封府庫無所 私釋賊所署許叔冀王伷等眾皆按堵留回紇屯河陽使瑒及北廷兵馬將高輔成以萬騎逐北懷恩常壓賊而次至鄭州再戰再捷賊帥張獻 誠以卞州降下滑州朝義至衛州與其賞田承嗣李進超李達盧 【舊書作李盧達】 合有眾四萬據河以戰瑒濟師登岸薄之賊賞奔潰進 次昌樂朝義逸為帥達盧降嶭嵩李寶臣舉相衛深定等九州島獻款朝義至貝州得其賞嶭忠義引眾三萬拒瑒於臨清賊銳甚瑒令高彥崇渾 日進李光逸設三伏以待賊半渡伏發擊之朝義走會回紇以輕騎至瑒卷甲馳之大戰於下博賊背水而陣官軍衝擊賊大奔積屍蔽流而下 朝義退守莫州於是都知兵馬使嶭兼訓郝廷玉兗鄆節度使辛雲京會師城下朝義與田承嗣數挑戰不勝朝義懼率殘眾奔幽州官軍追躡 朝義走平州自經死田承嗣等皆降河北平懷恩與諸將罷兵以功遷尚書左僕射兼中書令河北副元帥朔方節度使加封戶四百懷恩自見 功高且賊平則勢輕不能固寵乃請悉裂河北地分大鎮以授嶭嵩等潛結其心為助而嵩等卒據以為患雲未幾加太子少師增戶五百第一 區與一子五品官詔護回紇歸國道太原辛雲京以懷恩與回紇親疑其召戎且懼可汗見襲閉關不敢犒軍懷恩既父子新立功而為雲京所 拒大怒表上其狀頓軍汾州會監軍駱奉先使於雲京雲京厚結其歡因言懷恩與可汗約反狀甚明奉先還過懷恩懷恩以次日端午欲留之 奉先固辭懷恩即遣左右匿其馬奉先疑圖己乘夜遁歸懷恩驚追與其馬奉先還具奏懷恩反狀懷恩亦請誅雲京奉先詔兩解之廣德初進 拜太保與一子三品一子四品官增封戶五百瑒與一子五品官封戶百仍賜鐵券以名藏太廟畫像凌煙閣又以瑒檢校兵部尚書朔方行營 節度使然懷恩怏怏又性強戾遭讒無以自解乃上書自陳其功伐詞甚慢恨帝一不為慊且欲其悔過故推心待之詔宰相裴遵慶使汾州諭 旨因察其去就遵慶至懷恩抱其足泣且訴遵慶因道帝意不疑勸令入朝懷恩許諾副將范志誠諫以為嫌隙成矣奈何入不測之朝獨不見 來瑱李光弼乎二臣功高不賞瑱已及誅懷恩乃止欲使一子入宿衛志訪固止御史大夫王翊使回紇還懷恩慮泄其交通狀因留不遣即使 瑒攻雲京雲京敗進攻榆次尚書右丞顏真卿言於帝曰懷恩將士皆郭子儀舊部曲陛下若以子儀代之喻以逆順必相率而歸從之子儀至 河中瑒攻榆次未拔其偏將焦暉白玉等斬其首獻闕下懷恩聞之以告母母曰我告汝勿反今眾變禍且及我奈何懷恩再拜出母提刀逐之 曰吾為國殺此賊取其心以謝軍中懷恩走乃與部曲三百北渡河走靈武稍稍引亡命餘眾聞子儀至東甲來歸者數萬帝念懷恩舊勛不加 罪詔輦其母歸京師厚恤之以壽終 【謹按通鑑輯覽 御批僕固懷恩之反雖駱奉先辛雲京激成然皆由代宗不從顏真卿李抱真之 言用郭子儀為代撫以致披詘若此及乎懷恩拒命逆子伏誅乃雲信不及人勛臣顛越益形昏憒可笑耳】 又下詔拜懷恩太保兼中書令太 寧郡王罷余官懷恩怙惡不能改遂誘吐蕃十萬入塞豐州守將戰死進掠涇邠祭來瑱墓渡涇水邠寧節度使白孝德御之覆其陣懷恩入侵 奉天子儀拒退之永泰元年帝集天下兵防秋懷恩誘合諸蕃號二十萬入寇吐蕃自北道逼醴泉以搖奉天任敷鄭廷郝德自東道寇奉先以 窺同州羌渾奴刺自西道略盩厔趣鳳翔京師震駭詔子儀屯涇陽渾日進白元光屯奉天李光進屯雲陽馬璘郝廷玉屯便橋董秦屯東渭橋 駱奉先李日越屯盩厔李抱玉屯鳳翔周智光屯同州杜冕屯坊州帝御六軍屯苑中下詔親征懷恩至鳴沙縣病甚還死靈武部曲焚其屍以 葬部將張韶徐璜玉不能定其軍皆前死范志誠統眾寇涇陽時諸屯堅壁賊不得進吐蕃既持久又與回紇爭長更相疑莫敢先進因焚廬舍 驅男女數萬去周智光邀戰澄城破之收馬牛軍資萬計回紇乃詣子儀降請擊吐蕃自效子儀分兵隨之破吐蕃於涇州任敷敗走羌渾詣李 抱玉降始懷恩立功門內死王事者四十六人及拒命士不弛甲凡三年帝隱忍數下詔未嘗聲其反及死為之惻然曰懷恩不反為左右所誤 耳俄而從子名臣以千騎降大厯四年冊懷恩幼女為崇徽公主嫁回紇雲 【謹通鑑輯覽 御批懷恩反叛即引回紇入寇為助因憐其 功乃養逆女為公主仍嫁回紇代宗之措施如此安望其恢復而唐室不日以陵夷馴至於亡哉】 △周智光 周智光少賤失其先系以騎射從軍為裨將魚朝恩鎮陝州與相昵數稱薦之累遷同華二州節度使永泰元年被吐蕃回紇賞項羌渾奴 刺等眾于澄城逐北至鄜州素仇杜冕時色屯坊州家在鄜智光入殺刺史張麟坑冕家屬八十人火民舍三千而去朝廷召懼不赴更詔冕使 梁州避難冀其來偃然不聽命聚不逞數萬恣剽掠殺陝州監軍張志斌及前虢州刺史龐充初志斌自陝入秦智光慢不為禮志斌責之怒曰 僕固懷恩豈反者邪皆鼠輩弄威福趣之禍也我本不反今為汝反遂叱斬志斌時崔圓自淮南納方物百萬智光強留其半又劫諸節鎮貢奉 物及轉運米二萬士沿調當西者懼拘詰閒道走同州智光遣部將邀捕斬之代宗未暴其罪命中使余元仙持詔拜尚書左僕射智光恚曰吾 有大功上不與平章事因言諸子皆萬人敵挾天子令諸侯非智光誰可即厯詆大臣元仙震汗徐遣百縑遣之大厯二年詔郭子儀密圖之子 儀得詔聲言討之未行其眾大攜部將李漢惠自同州降子儀乃貶智光灃州刺史貸將吏不問尋為帳下斬首並斬子元耀元干來獻詔梟首 皇城南街判官邵賁別將蔣羅漢並伏誅 △梁崇義 梁崇義京兆長安人以槩量業於市有膂力後為羽林射生事來瑱沉默寡言累遷為偏裨瑱自襄陽朝京師分諸將戍福昌南陽瑱誅戍 者潰崇義自南陽勒眾還襄州與李昭嶭南陽相讓為長眾推崇義遂總其軍殺昭及南陽以脅眾心代宗即拜節度使奄有襄漢七州地帶甲 二萬與田承嗣李正己嶭嵩李寶臣相輔車根牙盤結獨以地褊兵少於是明法令折節遇士以自振所親數諷入朝答曰來公有大功遭讒見 族吾釁盈矣若何見上建中元年李希烈請討之崇義懼整飭軍旅男子郭昔上變德宗欲示以信流昔遠方詔金部員外郎李舟諭旨初劉文 喜之難舟奉詔入涇州俄帳下斬文喜四方傳舟能覆軍殺將反側者皆惡之舟至勸崇義入朝崇義不悅明年遣使慰撫諸道舟復如崇義所 遂不內請易宅使由是益不安朝廷欲示以不疑乃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妻及子悉封賞賜鐵券擢其將藺杲為鄧州刺史遣御史張著以手 詔召崇義崇義使卒持滿以待不受命帝命李希烈率兵進討崇義先攻江陵欲通黔嶺敗於四望而還屠臨漢屯兵千餘希烈怒引兵循漢而 上破其將翟崇暉 【舊書作翟暉】 杜少誠於蠻水至涑口又大敗之二將降希烈使部本兵循襄陽安撫王姓崇義閉壁守者斬關出不可 止乃與妻赴井死傳首京師希烈誅其親族及軍從臨漢役者二千人悉斬之 △李懷光 李懷光渤海靺鞨人本姓茹父常徙幽州為朔方部將以戰多賜姓李更名家慶懷光在軍積勞至開府儀同三司為都虞候勇鷙敢誅殺 雖親屬無所貸節度使郭子儀委任之母喪起邠寧慶都將德宗立罷子儀副元帥以所部兵分諸將故懷光檢校刑部尚書為邠寧慶晉絳慈 隰等州節度使引眾城長武據原首臨涇水以扼吐蕃自是不敢南侵建中初楊炎欲城原州使懷光兼帥涇原原州宿將史抗溫儒雅等故子 儀麾下嘗在懷光右及處其下意鬱郁懷光因罪誅之涇軍悚畏劉文喜者因眾懼遂叛詔與朱泚討平之加檢校太子少師明年徙朔方節度 使實封戶四百仍領頒寧時馬燧李抱真討田悅未克而朱滔王武俊皆反連兵救悅詔懷光以朔方兵萬五千併力懷光至魏未陣與朱滔等 戰連篋山 【舊書作愜山】 為賊所敗悅因決水灌軍燧等退屯魏縣尋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益戶二百與滔等相持不戰帝狩奉天懷光 率所部奔命方雨淖奮厲軍士倍道進自蒲津絕河敗泚軍於醴泉將抵奉天先遣張韶以蠟韜表隨賊攻城逾塹呼城上人曰我朔方使也縋 而上比登身被數十矢時帝被圍急聞之喜即持詔大號城上人心乃安又劫賊於魯店泚解圍去進加副元帥中書令懷光為人疏而愎誦言 欲見帝請誅宰相盧■〈木巳〉懼即說帝令懷光席勝滅賊帝不得其情因敕懷光無朝督諸將進討懷光自以徑千里赴難為奸臣限隔不 得朝頗恚恨屯咸陽數暴■〈木巳〉等罪帝為貶■〈木巳〉與趙贊白志貞又劾奏中人翟文秀亦殺之以慰懷光然益自疑堅壁八旬不 出屢詔使進軍以伺釁為解陰連朱泚初崔漢衡使吐蕃求助兵蕃相尚結贊曰吾法進軍以本兵大臣為信今制書不署懷光未敢前帝乃命 翰林學士陸贄詣懷光議事懷光執言不可者三卒不肯署又嫚罵贄曰爾何能興元元年詔加太尉賜鐵券懷光赫然怒曰凡疑人臣反則賜 券今授懷光是使反也抵於地時部將韓游瓌將兵衛奉天懷光約令為變游瓌以聞數日又密書趣之門者捕送又遣將趙升鸞課於奉天升 鸞告渾瑊曰懷光遣達奚承後火干陵使我為內應以脅乘輿瑊白髮其奸請帝決幸梁州帝自西門出詔戴休顏守奉天時李晟已移軍渭橋 懷光乃奪李建徽楊惠元等軍屯好畤然其下稍稍攜貳泚初憚之至是欲遂臣懷光懷光恕告絕益不自安乃引兵掠涇陽三原富平遂如河 中留張昕守咸陽而孟涉段威勇擁兵降李晟韓游瓌殺昕以邠州歸詔以懷光為太子太保許其麾下擇功高者一人統其兵不奉詔懷光至 河中取同絳二州按兵觀望李晟收京師遣給事中孔巢父中人啖守盈君之皆為懷光帳下所害於是繕兵嚴守帝乃遣渾瑊討之瑊破同州 屯軍不得進數為懷光所衄帝以河東節度使馬燧威名素著乃拜副元帥與瑊及鎮國駱元光邠寧韓游瓌鄜坊唐朝臣會兵進討燧拔絳州 諸軍遂圍河中貞元元年朔方部將牛名俊斬懷光傳首以獻帝念其功詔許一子嗣賜莊第各一區聽以禮葬妻王徙澧州初懷光死其子琟 盡殺其弟乃死故懷光無後五年詔以外孫燕為後賜姓李名曰承緒 △陳少游 陳少游博州博平人幼習老子莊周書為崇玄館學生諸儒推引講經援據淹該問窮而對有餘大學士陳希烈賞之擢第補南平令治有 聲累遷侍御史回紇糧料使加檢校職方員外郎僕固懷恩表署河北副元帥判官遷晉鄭二州刺史少游長權變以幹濟稱而賄謝權幸以是 數遷李抱玉表澤潞副使為陳鄭留後永泰中復奏為隴右行軍司馬擢桂管觀察使少游規徙近鎮時宦官董秀掌樞密用事少游乃宿其里 候歸沐入謁厚賄之秀大喜時少游已納賂元載子仲武於是內外交薦改宣歙池觀察使大厯五年徙浙東封潁川縣子遷淮南節度使喜譎 數行小惠羣吏任職三總大藩皆天下富饒處以是斂求貿易無虛日積財寶巨萬初賂元載歲無慮十萬緡又事宦官駱奉先劉清潭吳承倩 及秀故能久其任後載以過見疑少游即疏之載子伯和謫揚州少游陽與善而陰奏其罪代宗以為忠李納拒命少游出師收徐海等州俄棄 之退屯盱眙累進檢校尚書左僕射賜封戶三百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時宰相關播盧■〈木巳〉與少游有雅故故驟兼台司德宗幸奉天 度支汴東兩稅使包佶寓揚州所儲財賦八百萬緡將輸京師少游意朱泚勢盛不遽平欲脅取其財使判官崔■〈弁頁〉就佶索文簿貸二 百萬緡佶以非敕命拒之■〈弁頁〉大怒去佶謁少游欲諫止不得於是財用悉為少游所掠佶奔白沙少游又遣判官房孺復召之佶驚走 渡江伏妻子案牘中以免佶有御遏兵三千令高越元甫將焉少游奪之能隨佶者至上元復為韓滉所留佶但領諸史如江鄂等州以表內蠟 丸以聞會少游使至帝詰其事辭以不知時禍難煽結帝未能制乃曰少游國之守臣取佶財以防它盜庸何傷少游聞之果自安不疑李希烈 陷汴聲言襲江淮少游懼遣參謀溫述送款又使巡官趙詵如鄆州厚結李納希烈僭號遣將楊豐齎偽赦令送少游壽州刺史張建封邏得之 斬豐以偽赦送行在會佶入朝具言少游脅財賦狀少游懼上表言所取以贍軍興請償之而州府破殘不能償乃與腹心吏設法重稅民皆苦 之劉洽取汴州得希烈偽起居注書某月日陳少游上表歸順少游聞羞悸發病死 △李錡 李錡淄川王孝同五世孫以父國貞蔭調鳳翔府參軍貞元中累遷宗正少卿厯杭湖二州刺史李齊運用事錡以賂結其歡居三歲遷潤 州刺史浙西觀察諸道鹽鐵轉運使多積奇寶歲時奉獻德宗寵之錡恃恩驁橫得專榷酒漕運多乾沒國計日耗浙西布衣崔善貞上書闕下 暴其罪帝械以賜錡錡坑殺之乃益募兵選善射者為一屯號挽硬隨身以胡奚雜類虬須者為一將號蕃落健兒怭錡腹心養為假子稟給十 倍故樂為用帝於是復鎮海軍以錡為節度使罷領鹽鐵轉運錡喜得節暴倨日甚屬吏多不以罪死又逼污良家寮佐力諫不能得遽遁去憲 宗即位方鎮稍稍入朝錡不自安亦請覲有詔拜尚書左僕射以御史大夫李元素代之中使馳驛勞問兼撫慰其軍錡署判官王澹為留後錡 無入朝意稱疾遷延不行澹及中使數趣之錡不悅乘澹視事有所變更者諷親兵圖澹以給冬服日澹與中使入謁眾持刃殺澹食之監軍使 遣牙將趙琦慰諭又臠食之以兵注中使頸錡驚陽解救囚之別館蕃落兵嶭頡主之挽硬兵李鈞主之又以公孫玠韓運分總余軍室五劍授 管內鎮將令殺五州刺史屬別將庾伯良兵三千築石頭城謀據江左常州刺史顏防用其客李雲謀矯詔稱招討副使殺鎮將李深傳檄蘇湖 杭陸四州同討錡湖州辛秘亦殺鎮將趙惟忠而蘇州李素為鎮將姚志安所執獻於錡錡敗而免憲宗以淮南節度使王鍔為諸道行營兵馬 招討處置使中官嶭尚衍為都監招討宣慰使發宣武武寧武昌淮南宣歙江西浙東兵自宣杭州三州進討時錡以宣州富饒遣兵馬使張子 良李奉仙田少卿領兵三千分下宣歙池錡甥裴行立雖預謀而欲效順故相約還兵執錡子良等諭軍中曰僕射反矣精兵四面皆至勢蹙且 敗吾輩當轉禍希福部眾大悅遂回戈趣城行立舉火內外合噪行立攻牙門李鈞引兵出鬬行立兵貫出其中斬鈞傳首城下錡聞之舉族慟 哭子良以監軍命曉諭城中且呼錡束身還朝左右以幕縋錡而出之送至京師與子師回並腰斬於城西南擢子良檢校工部尚書左金吾將 軍封南陽郡王賜名奉國田少卿檢校左散騎常侍左羽林將軍代國公李奉仙檢校右常侍右羽林將軍邠國公裴行立沁州刺史贈王澹給 事中趙琦和州刺史崔善貞睦州司馬削錡屬籍從弟宋州刺史銛通事舍人銑從子師偃流嶺南 欽定續通志卷六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