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六百十一　貳臣傳六

貳臣傳 【六】 元 元 明 ○元 汪世顯 張柔 劉整 汪世顯 張柔 劉整 △汪世顯 汪世顯字仲明鞏昌鹽州人系出翁觀族仕金屢立戰功官至鎮遠軍節度使鞏昌便宜總帥 【按虞集勛德錄雲鞏昌汪氏統郡縣數 十勝兵數萬號便宜總都統】 金亡郡縣望風款附世顯獨城守及皇子庫騰駐兵城下始率眾降皇子曰吾征四方所至皆下汝獨固守何也 對曰臣不敢背主失節耳又問金亡巳久汝不降果誰為耶對曰大軍迭至莫知適從惟殿下仁武不殺竊意必能保全闔城軍民是以降承制 仍舊官即從南征斷嘉陵搗大安田楊諸蠻結陣迎敵宋將亦潛兵相為掎角世顯單騎突入殺數十人黎明大軍四合殺其主將克武信進逼 資普軍葭萌宋將依山為柵世顯以數騎往奪之乘為定資州略嘉定峨眉進次開州時方泥潦由閒道攀緣以達宋軍屯萬州南岸世顯即水 北造船為疑兵夜從上游鼓革舟徑渡襲破之宋師大擾追奔至夔峽過巫山與宋援軍遇斬獲無算師還攻重慶會大暑乃引歸覲太宗易其 名曰中山且厯數其功世顯謝曰此皆聖明福德所致臣何預焉辛丑蜀帥陳隆之貽書請戰聲言有眾百萬皇子集諸將議之咸謂隆之可生 擒也世顯曰顧臨敵何如無庸夸辭為軍薄戶都隆之戰屢卻堅壁不出其部曲田顯約夜降 【宋史陳隆之傳作田世顯】 隆之覺之世顯 曰事急矣亟梯城入救顯與從者七十餘人俱出遂斬隆之世顯復簡精銳五百人拔漢州 【按宋史隆之傳世顯械送隆之至漢州命諭守 臣降隆之呼語守臣毋降乃見殺元史本傳斬隆之後始搗漢州與宋史異】 累功拜便宜都總帥秦鞏等二十餘州事皆聽裁決未幾卒中統 三年追封隴西公諡義武延佑七年加封隴右王子七人忠臣德臣直臣良臣翰臣佐臣清臣佐臣歿於王事德臣良臣自有傳 △張柔 張柔字德剛易州定興人少尚氣節善騎射以豪俠稱金貞佑閒河忠盜起柔聚族黨保西山東流寨以自衛盜不敢犯中都經略使苗道 潤承制授柔定興令累遷青州防禦使加昭毅大將軍兼雄州管內觀察使權元帥左都監行元帥府事繼而道潤為其副賈瑀所殺瑀遣使修 好柔拒之卒為復讎適道潤麾下何伯祥得道潤所佩金虎符以獻因推柔行經略使事事聞詔為中都留守兼大興府尹本路經略使行元帥 事 【按金宣宗本紀及靖安民張甫傳載苗道潤死行省承制以李奇嚕權中都路經略使張甫與柔為副未幾道潤部下請以安民代領其 眾乃以雄霸以東付奇嚕易州以西付安民治之興定四年安民方為其下所殺據此則道潤死後其眾乃奇嚕安民分領柔時未為經略且道 潤死在興定二年安民被害在四年亦非事聞即授也與傳不合】 太祖出兵紫荊口柔率所部逆戰於狼牙嶺馬蹶被執遂降太祖命為河北 都元帥柔招集部曲下雄易安保諸州次滿城金真定帥武仙會兵數萬來攻柔出奇兵大破之乘勝下完州於是祈陽曲陽諸城寨皆降既而 中山叛柔引兵圍之戰於新樂流矢中頷折二齒柔拔矢以戰遂拔中山仙復會兵攻滿城柔登城拒戰復為流矢所中不為動開門突擊仙敗 走略地至鼓城單騎入城喻以禍福遂降之進克深澤寧晉安平平棘藳城無極欒城諸縣闢地千餘里由是深冀以北鎮定以東諸城寨相繼 降附一月閒凡與仙戰捷十有七以功授河北東西等路都元帥號巴圖爾燕帥展齊台數凌柔柔不為下乃譖於中都行台言柔握兵柄威震 河朔後必難制行台遂幽柔土室展齊台施帳寢其上環以甲騎明日將殺之展齊台一夕暴死柔乃得免金經略使固安王子昌善戰柔出其 不意生擒之遣將分略郡邑璽書授柔行軍千戶保州等處都元帥丙戌遣將降李全於益都丁亥移鎮保州保數被兵火柔為經畫盡善民賴 以安壬辰從睿宗伐金語其眾曰吾用兵殺人多矣寧無冤者自今以往非與敵戰誓不殺也圍汴柔軍於城西北金兵屢出拒戰柔單騎陷陣 金人莫能支金主自黃陵岡渡河欲取衛州柔以兵合擊金主敗走睢陽汴京下柔獨入史館取金實錄並秘府圖書訪求耆德及燕趙故族十 余家衛送北歸圍睢陽金主走汝南汝南恃柴潭為阻會宋孟珙以兵糧來會珙決其南潭水涸抵其外郛金人懼啟南門死戰柔以步卒二千 余突其陣遣張信據其內隍諸軍齊進金主自殺入朝太宗厯數其功班諸帥上賜金虎符升軍民萬戶乙未從皇子克楚伐宋詔屯兵曹武道 出九里關柔欲率所部徑往或言關甚險宋必設伏不若與大軍俱進不聽與二十騎直前據關方解甲食宋兵出兩山閒圍數重騎皆失色柔 單騎馳突潰圍大軍繼至遂達曹武悉下緣山諸堡巳會諸軍取光州進趣黃州破三山寨攻其東門矢石雨注軍少卻柔率死士千餘奮戈大 呼所向仆踣執俘而還宋師懼請和乃還大帥察罕攻滁州柔以二百騎往時廬泗污眙安豐閒宋屯戍相望柔且戰且前至滁察罕以城久不 拔欲解去柔請決戰既陣宋驍將出挑戰柔佯卻宋將驕柔馳及之檛擊墮地宋將執柔轡曳入其陣飛石中柔鼻兩軍哄柔得還裹瘡復戰夜 焚城東南隅柔先登拔之詔以本官節制河南諸翼兵馬征行事庚子詔柔會八萬戶兵伐宋柔率師自五河口濟淮略和州諸城師還分遣部 將千人屯田襄城察罕奏柔總諸軍鎮■〈木巳〉初河決於汴西南入陳留分而為三■〈木巳〉居其中潭宋兵恃舟楫之利駐亳泗犯汴 洛以擾河南柔即■〈木巳〉之東西中三山夾河順殺水勢築連城結浮梁為進戰退耕計敵不敢至會諸軍攻破壽州又敗宋師於泗州帝 帳下吏瓜爾佳顯祖得罪亡走上變誣柔執柔以北大臣多以闔門保柔者卒辨其誣得釋憲宗即位移鎮亳州甃城壁為橋樑屬汴堤以通商 賈復建孔子廟尋從世祖攻鄂州世祖出大勝關柔由虎頭關會兵攻其城連旬不下柔令何伯祥作鵝車洞掘其城別遣勇士先登攻其西南 隅屢破之會憲宗凶問至世祖北還命柔統領蒙古漢軍以俟後命城白鹿磯為久駐計世祖即位詔班師阿里克布克反世祖北征詔分其兵 三千五百衛京師以子弘慶入質柔獻金實錄於朝且請致仕封安肅公命第八子弘略襲職至元三年復命判行工部事城大都進封蔡國公 卒贈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諡武康延佑五年加封汝南王諡忠武子十一人弘范自有傳 △劉整 劉整字武仲鄧州穰城人沈毅有智略金亂入宋隸荊湖制置使孟珙麾下珙攻金信陽整為前鋒夜縱驍勇十二人渡塹登城襲擒其守 累遷潼川十五軍州安撫使知瀘州軍州事整以北方人扞西邊有功南方諸將皆出其下呂文德忌之以俞興與整有隙使制置四川以圖整 興以軍事召整不行遂誣構之整遣使訴臨安不得達乃謀款附中統二年整籍瀘州十五郡戶三十萬入附世祖嘉其來援夔府行省兼安撫 使俞興攻瀘州整出寶器分士卒激使戰敗之復遣使請益屯兵厚儲積為圖宋計三年入朝授行中書省於成都潼川兩路仍兼都元帥同列 嫉整功將謀陷之整懼請分帥潼川乃改潼川都元帥宣課茶鹽以餉軍至元三年遷昭武大將軍南京路宣撫使四年入朝進言宋主弱臣悖 立國一隅今天啟混一之機臣願效犬馬勞先攻襄陽撤其扞蔽廷議沮之整又曰自古帝王非四海一家不為正統聖朝有天下十七八何置 一隅不問而自棄正統邪世祖曰朕意決矣遷鎮國上將軍都元帥偕都元帥阿珠督諸軍圍襄陽城鹿門堡及白河口為攻取計率兵五萬鈔 略沿河諸郡築實心台於漢水中流上置弩炮下為石囤五以扼敵船且與阿珠計曰我精兵突騎所當者破惟水戰不如宋耳乃造船五千艘 日練水軍雖雨不能出亦畫地為船而習之得練卒七萬復築外圍以遏敵援宋都統張順張貴駕輪船饋襄陽衣甲邀擊斬順進參知河南行 中書省事加諸翼漢軍都元帥襄陽帥呂文煥登城觀敵整躍馬前曰君昧於天命害及生靈非仁者而又齷齪不能戰為勇者羞謂與君決勝 負文煥不答伏弩中整九年破樊城外郭諜知文煥將遣張貴出城援乃分部戰艦縛草如牛狀傍漢水綿亘參錯眾莫測所用九月貴果夜出 乘輪船順流下走覘知之傍岸爇草牛如晝整與阿珠麾戰艦轉戰五十里擒貴於櫃門關盡殲其眾宋授整為盧龍軍節度使封燕王使永寧 僧持告身金印牙符送整所期以閒整永寧令得之聞於朝敕張易姚樞雜問適整至自軍言宋怒臣畫策攻襄陽故設此以殺臣臣實不知詔 令整復書謂宋若果以生靈為念當重遣信使請命朝廷顧為此小數何益時圍襄陽巳五年整計樊襄唇齒宜先攻樊城宋以械蔽城斬木列 置江中貫以鐵索整令善水者斷木沈索督戰艦趨城下以回鶻炮擊之焚其柵遂攻樊城屠之遣人入襄陽諭文煥乃以城降整入朝奏曰襄 陽破則臨安搖矣若將所練水軍乘勝長驅長江必非宋有遂改行淮西樞密院事駐正陽夾淮而城南逼江斷其東西衝進驃騎衛上將軍行 中書左丞宋夏貴悉水軍來攻破之於大人洲詔整別將兵出淮南整銳欲渡江丞相巴延止之及聞巴延入鄂捷至整失聲曰首帥止我顧使 我成功後人善作者不必善成果然一夕憤死贈龍虎衛上將軍中書右丞諡武敏子垣埏均垓垓官至都元帥 【按張柔以金都帥降元佐 元滅金劉整以宋宣撫使降元屢立戰功至以不與滅宋發憤死委身二朝甘心反噬必欲覆其國以為快是何心哉既失臣節復為禍首乃貳 臣中之尤甚者也】 ○明 危素 危素 △危素 危素字太朴金溪人少通五經游吳澄范梈門至正元年用大臣薦授經筵檢討修宋遼金三史遷翰林編修累官工部侍郎轉大司農丞 禮部尚書時亂將亟素每抗論得失十八年參中書省事請專任平章鼎珠總西方兵母迎帝師悞軍事用布延布哈為參政經略江南立司農 宣撫使司以安畿內任賢守令以撫流竄之民且曰今日之事宜臥薪嘗膽力圖中興尋進御史台治書侍御史二十年拜參知政事俄除翰林 學士承旨出為嶺北行省左丞言事不報棄官居房山素為人侃直數有建白上都宮殿火敕重建大安睿思二閣素諫止之請親祀南郊筑北 郊以斥合祭之失因進講陳民閒疾苦詔為發錢粟振河南永平民淮南兵亂素往廉問假便宜發楮幣振維揚京口飢明師將抵燕淮王特穆 爾布哈監國復起為承旨素甫至明師入乃趨所居報恩寺入井寺僧挽起之曰國史非公莫知公死是死國史也素遂止洪武二年授翰林侍 講學士數訪以元興亡之故且詔譔皇陵碑文皆稱旨頃之坐失朝被劾罷歲余復故官兼弘文館學士素居弘文館一日帝御東閣聞履聲帝 問為誰對曰老臣危素帝曰是爾耶朕將謂文天祥耳素惶懼頓首 【按明太祖云云素在是時太祖巳輕之矣明史本傳不載此語今據明 史記事補輯】 會御史王著等論素亡國之臣不宜列侍從詔謫居和州守余闕廟歲余卒 欽定續通志卷六百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