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五百三十五　酷吏傳

酷吏傳 （臣）等謹按酷吏傳秪唐衵金史有之五代宋遼元諸史中並無其傳或亦善善從長惡惡從短之意茲仍其闕 唐 金 ○唐 索元禮 來俊臣【來子珣  周興  邱神績】 侯思止 王宏義 郭宏霸 姚紹之 周利貞 王 旭 吉溫【羅希奭】 崔器 毛若虛 敬羽 索元禮 來俊臣 【來子珣  周興  邱神績】 侯思止 王宏義 郭宏霸 姚紹之 周利貞 王旭 吉溫 【羅希奭】 崔器 毛若虛 敬羽 △索元禮 索元禮為人天性殘忍初徐敬業起兵武后患人心異已欲大誅殺以威之乃盛開告密之門元禮揣旨因告密召對擢游擊將軍令即洛 州牧院推案制獄遂作訊囚酷法或以鐵籠轂囚首 【按通鑑作以鐵圈轂其首胡三省注云轂急束也曹書亦作轂新傳訛作■今改】 加 以楔至腦裂死或橫木關手足轉之號鳳凰曬翅或倒懸縋石於頭推一人輒牽聯至數百未能訖衣冠震懼後複數召見賞賜以張其威凡論 殺數千人於是來俊臣周興踵起天下謂之來索嶭懷義始貴元禮養為假子故為後所信後以苛猛復受賕後欲壓眾望乃收下吏不服吏曰 取公鐵籠來元禮服罪死獄中 △來俊臣 【來子珣  周興  邱神績】 來俊臣京兆萬年人父操博徒也與里人蔡本善本負博數十萬不能償操因納其妻先巳娠而生俊臣冒其姓天資殘忍喜反覆不事生 產客和州為奸盜捕送獄即於獄中上變刺史東平王續按訊無狀杖之百天授中續以罪誅俊臣上書得召見自陳前上琅琊王沖反狀為續 所抑武后以為忠累遷侍御史數按詔獄稱旨後陰縱其慘脅制羣臣前後夷千餘家生平有纖介皆入於死拜左台御史中丞中外以目俊臣 乃引侯思止至宏義郭宏霸李仁敬康暐衛遂忠等陰集無賴百輩使飛語誣衊公卿每摘一事千里同時輒發契驗不差皆著獻曰請付來俊 臣推勘必得後信之詔於麗景門別置推事院敕俊臣等顓按百不一貸俊臣與其屬朱南山萬國俊作羅織經一篇具為支賑綱由按以從事 俊臣鞫囚不問輕重多注醯於鼻禁地牢中或寢之糞穢並紀其糧囚至齧衣絮以食非死不得出每赦令下必先殺重囚乃宣詔又作大枷有 定百脤喘不得突地吼著即承失魂膽實同反反是實死豬愁求即死求破家等名後又以鐵為冒頭被枷者宛轉地上少頃而絕凡囚至先布 械於前示之莫不震懼皆自誣服如意元年大臣狄仁傑任令暉李游道袁智宏崔神基盧獻等 【按舊書所載與仁傑同被羅告者六人與 此皆同而通鑑則載俊臣羅肯任知古狄仁傑斐行本崔宣禮盧獻魏元志李嗣真七族謀反】 皆被誣下獄俊臣既以夷誅大臣為功乃奏因 降制一問而服者同首法得減死及脅仁傑等反仁傑即承反是實乃稍寬之仁傑因得遣子光遠持帛書稱枉後見愕然遣通事舍人周綝往 視綝懼俊臣不敢以聞俊臣又詐為仁傑等謝死表使綝奏之先是宰相樂思晦為俊臣夷其家有子九歲沒入司農上變得召見言俊臣凶慘 罔上不道若陛下擇朝請中素所信者假條反狀以付俊臣亦無不承反矣臣父死族夷不求生但惜陛下法為俊臣所弄居後意解由是仁傑 六族皆免又按大將軍張虔勖內侍范雲仙虔勖不堪枉訟於大理徐有俊臣使衛士亂斫之雲仙自陳冤苦命截其舌皆即死 【按通鑑張 虔勖以天授二年被殺范雲仙以長壽二年坐私謁皇嗣腰斬新書本傳匯作一時事又以雲仙被俊臣截舌而死所載互異】 人人脅息久之 俊臣納賈人金為御史 【舊書作衛吏】 紀履忠所劾下獄當死後忠其上變得不誅免為民長壽中還授殿中丞又坐贓貶因州參軍暴縱 自如奪同僚妻又辱其母俄召為合宮尉擢洛陽令進司農少卿聞吐蕃酋阿史那斛瑟羅有婢善歌舞令其黨告以謀反而求其婢諸蕃長數 十人割耳剺面訟冤僅得解綦連耀等有異謀吉頊以白俊臣殺數十族欲擅其功即中頊以法頊懼求見後自直乃免又誣司刑史樊戩以謀 反誅其子訴闕下有司無敢治因自刳腹秋官侍郎劉如璇為流涕俊臣奏與同惡如璃自許年老而涕吏論以絞後為宥死流漢州初王慶詵 女適段簡而美俊臣奪之可東衛遂忠有詞辯與俊臣有舊它日詣之俊臣方與妻族晏集閽者不肯通遂忠直入嫚罵俊臣恥妻族見辱命毆 遂忠自此有隙俊臣以羣臣不敢斥巳乃有異圖常自比石勒欲告皇嗣及盧陵王與南北衙謀反遂忠發其謀始俊臣屢掎摭諸武二張太平 公主等過皆恐懼至是共證其罪有詔斬於西市人皆相慶競剮其肉須臾而盡籍沒其家時有來子珣周興者皆萬年人永昌初子珣上書擢 左台監察御史無學術語言蚩惡後倚以按獄多希旨故賜姓武字家臣既誣雅州刺史劉行實弟兄謀反己誅又掘其先墓得遷游擊將軍常 衣錦半臂自異俄流死愛州興少習法律自尚書史積遷秋官侍郎屢決制獄妄殺數千人武后奪政拜尚書左丞上疏請去唐宗正屬籍寺左 史江融有美名興誣融與徐敬業同謀斬於市天授中人告子珣興與邱神績謀反詔來俊臣鞫狀興未知被告方對俊臣食俊臣曰囚多不服 柰何興曰易耳內之大瓮熾炭周之何事不承俊臣曰善命取瓮且熾火徐謂興曰有詔按君請嘗之興駭汗叩頭服罪詔誅神績而流興嶺表 在道為讎人所殺神績者行恭子為左水吾衛將軍高宗崩後使害章懷太子於巴州歸罪神績下遷壘州刺史俄復故官佐俊臣等為慘獄遂 見倚愛博州刺史琅琊王衝起兵拜神績清平道大總管討之州人殺王素服出迎神績盡殺之凡千餘族即拜大將軍天授二年以罪伏誅 △侯思止 侯思止雍州醴泉人貧窮不治生業為渤海高元禮奴詭譎無賴恆州刺史裴貞笞吏吏怨教思止告貞與舒王元名謀反周興鞫之皆夷 宗拜思止游擊將軍元禮懼引與同坐密教曰上不次用人如問君不識字宜對獬豸不學而能觸邪陛下用人安事識字無何後果問思止以 對後大悅天授中遷左台侍御史元禮又教以君無宅上必賜所沒逆人第宜辭曰臣疾逆臣不願居其地既而果假之以其教對後益喜恩賞 良渥思止本人奴言語俚下嘗按魏元忠曰亟承白司馬不爾即吃孟青攀蓋洛陽有白司馬坂將軍有孟青棒即殺琅琊王沖者元忠不承思 止怒曳之元忠亦怒罵曰侯思止欲得我頭當鋸截之無抑我承反汝位御史當曉禮義而曰白司馬孟寄是何物語非我孰教爾思止驚汗起 謝曰幸蒙公教獄稍緩思止音吐鄙而訛人效以為笑侍御史霍獻可數嘲之思止怒以聞後責獻可獻可具奏其鄙語後亦大笑思止奏請娶 趙郡李自挹女事下宰相李昭德執不可曰思止往刼王慶詵女已辱國此奴復爾邪榜殺之 △王宏義 王宏義冀州衡水人素無行游趙貝見閭里耆老作邑齋遂以反告殺二百餘人 【據通鑑增輯】 遂擢游擊將軍再遷左台侍御史與 來俊臣競慘刻暑月繫囚別為狹室積蒿施璮罽其上俄頃輒死自誣乃舍之它獄每移檄州縣所至震懾輒自矜曰我文檄如狼毒野葛矣始 賤時從鄰舍求瓜不與乃狀言園有白免縣為集眾捕逐畦蓏無遺內史李昭德曰昔聞蒼鷹獄吏今見白兔御史延載初俊臣貶宏義亦流瓊 州自矯詔追還事覺會侍御史胡元禮使嶺南次襄州按之宏義歸窮曰與公氣類持我何急元禮怒曰吾尉洛陽而子御史我今御史子乃囚 何氣類為杖殺之 △郭宏霸 郭宏霸舒州同安人 【舊書作廬江人】 為寧陵丞天授中應革命舉得召見自陳往討徐敬業臣誓抽其筋食其肉飲其血絕其髓武 後大悅授左台監察御史時號四其御史再遷左台侍御史魏元忠病僚屬省候宏霸後入憂見顏色請視便液驗疾輕重即染指嘗之賀曰甘 者病不瘳今味苦當愈元忠惡其媚暴語於朝嘗按芳州刺史李思征不勝楚毒而死後屢見思征為厲命家人禳之俄見思征從數十騎至曰 汝枉陷我今取汝宏霸惶怖援刀自刳腹死頃而蛆腐是時大旱宏霸死而雨又洛陽橋久壞至是成後問羣臣比在外有何佳事司勛郎中張 元一對曰比有三慶旱而雨洛橋成宏霸死 △姚紹之 姚紹之湖州武康人初以鸞台典儀累遷監察御史中宗時武三思僭亂王同皎張仲之祖延慶等謀殺之事覺捕送新開獄詔紹之與左 台大夫李承嘉按治初欲直其事會敕宰相李嶠等同訊諸相畏三思佯不問又數附承嘉耳語紹之遂翻然曳囚送獄中卒誣以謀反皆論族 囚等己誅紹之益傲岸朝野側目擢左台侍御史奉使江左過汴州廷辱錄事參軍魏傳弓久之傳弓為監察御史而紹之坐贓詔傳弓按之獄 具得贓五百萬法當死韋後女弟救請減死貶瓊山尉俄逃還京萬年尉捕之擊折其足更授南陵令員外置開元中為括州長史同正不得與 州事死 △周利貞 周利貞者亡某系武后時調錢塘尉神龍初累擢侍御史附權要五王等疾之出為嘉州司馬武三思亂禁中五王謀誅之私語崔湜湜反 告三思五王貶湜勸速殺之以絕人望問誰可使以利貞對利貞湜內兄也表攝右台侍御史馳嶺外矯殺敬暉桓彥范袁恕已還拜左台御史 中丞數萬仇人狙報幾不免失天初為廣州都督湜陷劉幽求謫之嶺表諷利貞殺之賴桂州都督王晙護之獲免利貞顓事剝割夷獠苦其殘 虐皆起為寇詔監察御史李全交按問得贓狀貶涪州刺史開元初詔利貞及滑州刺史裴談饒州刺史裴棲貞大理評事張思敬王承本華原 令康暐侍御史封詢行判官張勝之劉暐楊允衛遂忠公孫琰廉州司馬鍾思廉皆酷吏宜終身勿齒尋復授珍州司馬明年授夷州刺史黃門 侍郎張廷珪執奏命遂寢未幾復授黔州都督加朝散大夫廷珪又表還制書曰利貞險薄小人附會三思傾危朝廷殺害功臣人神憤惋當加 重貶今反擢典要藩繇六品遷三品何嘗罰之紊玄宗乃止會廷珪罷起為辰州長史朝集京師與魏州長史敬讓皆奏事讓越次而奏訟父暉 冤乃詔貶利貞邕州長史未幾賜死梧州 △王旭 王旭侍中珪孫 【舊書作曾祖珪】 神龍初為兗州兵曹參軍時張易之誅而兄昌儀先貶干封尉旭斬其首送東都遷并州錄事參軍 長史周仁軌韋後黨也玄宗平內難有詔誅之旭不待覆斬首齎還京師累遷左台侍御史崔湜敗其婦翁盧崇道貶嶺外逃歸東都為讎家所 發詔旭訊覆旭捕其親黨窮極慘楚當以重辟崇道及三子皆死門生故人並海內名士皆絓染流徙天下冤之旭與御史大夫李傑不平更相 傾許傑坐斥衢州刺史旭益橫殘毒以逞官數遷常兼御史人莫敢與忤制獄械率殘酷脅囚無不承時監察御史李嵩李全交皆以武健取名 與旭埒京師號三豹宋王憲府掾紀希虬兄為劍南令坐贓旭奉使臨訊見其妻美逼亂之因殺其夫而納贓數百萬希虬使奴為台傭事旭旭 不知頗愛任之奴盡數旭請求積數千以示希虬希虬泣訴於王王為上聞詔劾治獲奸贓不貲貶龍川尉恚而死 △吉溫 【羅希奭】 吉溫宰相頊弟琚之櫱子也性陰詭諂附貴宦天寶初為新豐丞時太子文學嶭嶷得幸引溫入見玄宗目之曰是丞不良罷之蕭炅為河 南尹御史遣溫到府有所訊詰乃並治炅右相李林甫善炅乃得免炅入守京兆尹而溫方調萬年尉時高力士閒出就第炅多私謁溫乃先往 與力士語執手歡甚將出炅通謁見之嘆伏它日謁炅辭曰國家法不敢隳今而後洗心事公炅復與盡歡林甫與李适之張垍有隙適之領兵 部而垍兄均為侍郎林甫密遣吏摘其銓史偽選六十餘人帝命京兆與御史雜治累日情不得炅使溫佐訊溫分囚於廷左右中取二重囚訊 之後舍楚械搒掠皆呻呼不勝曰公幸留死請如牒乃挺出諸史懾其酷及引前不訊皆服日中獄具林甫以為能林甫久當國陰構大獄除不 附已者引溫居門下與錢塘羅希奭鍛煉詔獄希奭文深其舅鴻臆少卿張博濟林甫壻也以姻家故自御史台主簿再遷殿中侍御史初溫因 中官納其甥武敬一女為盛王妃擢京兆士曹參軍林甫欲搖東宮左驍衛參軍柳績影會發杜良娣家陰事溫按狀績以誣誅因引績所善王 曾王修已盧寧徐征悉逮縛論死中書舍人梁涉道遇溫低帽障面溫怒乃諷績引涉及嗣虢王巨皆斥逐林甫惡楊慎矜中丞王錤亦嫉之因 構慎矜私蓄圖讖林甫委溫以獄溫馳至東都捕楊氏並捕慎矜客史敬忠於汝州脅之為證慎矜以左證具欲自誣而讖不得御史盧鉉索其 家挾讖以入於是慎務兄弟皆賜死株連數十族是時溫與希奭相勖以虐號羅鉗吉網公卿見者莫敢耦語林甫倚為爪牙擢溫戶部郎中兼 侍御史楊國忠安祿山方尊寵高力士居中用事溫皆媚附之兄事祿山嘗密諗曰李右相雖厚待公然不引公共政公若薦我為相我處公要 任則右相可擠矣祿山大悅亟稱溫才天子亦忘前語於是祿山領河東節度表溫自副並和節度營田管內採訪總留事兼鴈門太守知安邊 鑄錢事以母喪解祿山奏複本官又表為魏郡太守楊國忠當國引拜御史中丞兼京幾關內採訪處置使溫辭祿山祿山令累路館驛設白紬 帳以候之又令廉緒出餞溫銜其德故朝廷動靜輒報天寶十三載祿山入朝領閒廄使薦溫武部侍郎以為副國忠與祿山爭寵而溫昵祿山 甚國忠不善也會河東太守韋陟失職因溫以交祿山國忠遣人發其狀斥溫澧陽長史明年溫又坐受賕及奪民馬貶端溪尉始林甫死希奭 出為始安太守溫既謫又依希奭逗遛始安國忠奏遣蔣沇臨按希奭擅稽罪人貶海康員外尉俄遣使者殺溫等 △崔器 崔器深州安平人曾祖恭禮尚館陶公主器有吏干而陰刻樂禍天寶中舉明經為萬年尉踰月擢監察御史中丞宋渾為東畿採訪使引 為判官渾坐贓敗器亦廢后為奉先令安祿山陷京師器受贓署守奉先渭上義兵起器大懼乃毀偽符敕募眾應之渭上軍敗遂走靈武素善 呂譚得為御史中丞戶部侍郎肅宗至鳳翔兼禮儀使二京平為三司使器草定儀典令王官陷賊者悉入舍元廷露首請罪器既殘忍希帝旨 欲深文繩下乃建議陳希烈達奚珣等數百人皆抵死李峴執奏乃以六等定罪多所原貸後蕭華自賊中來言王官為安慶緒驅脅至相州聞 廣平王宣詔釋希烈等皆相顧愧悔及聞崔器議刑眾心復搖帝曰朕幾為器所誤後為吏部侍郎御史大夫上元元年病亟叩頭若謝辠狀家 人問之曰達奚珣訴於我三日卒 △毛若虛 毛若虛絳州太平人眉長覆目性殘鷙天寶末為武功丞年已六十餘肅宗還京師擢監察御史以國用竭數請掊天下財漸見任用每覆 囚先收家貲以定贓並攤索保伍姻戚人懼其威無敢不如約干元中鳳翔七坊士數剽刼殺人縣尉謝夷甫不勝怒搒殺之士妻訴李輔國輔 國請御史孫瑩窮治獄久不具詔中丞崔伯陽與三司參訊未決乃使若虛按之即歸罪夷甫伯陽爭甚力若虛慢拒伯陽怒若虛馳白帝詔姑 出若虛曰臣出即死因蔽若盧殿中而召伯陽伯陽至具劾若虛罔上帝主先語叱出之遂貶伯陽並官屬嶺外李峴亦以左右瑩等罷相於是 若虛威震朝烈矣尋擢御史中丞上元元年以罪貶賓化尉死 △敬羽 敬羽河中寶鼎人貌寢甚便辟善候人意補匡城尉朔方節度安思順表為府屬肅宗初擢監察御史以言利幸京師平任遇寖顯作巨枷 號■〈嫓力，去女〉尾榆囚人多死又仆囚於地以門牡轢腹號肉餺飥掘地實棘蒙以席瀕坎鞫囚不服則擠之人多濫死累遷御史中丞 宗正卿鄭國公李遵坐賄詔羽按之遵肥而羽瘠則引遵危坐小床痹且仆遵欲伸足羽曰公乃囚我延公坐何可慢遵仆三四除受所言得贓 至數百萬嗣岐王珍謀反詔羽窮劾乃悉召支黨環以搒具囚惶怖一夕獄成珍賜死左衛將軍竇如玢等九人皆斬太子洗馬趙非熊等六七 人斃杖下聞者毛豎先是胡人康謙以賈富楊國忠納其金授安南都護領山南東路驛吏疾之誣其通史朝義羽鞫之謙須長三尺明日脫盡 膝腂皆碎遂殺之沒入其貲羽與毛若虛裴升畢曜同時為御史皆暴忍時稱毛敬裴畢未幾升曜流黔中寶應初羽斥道州刺史詔殺之羽聞 使者至縗服而逃吏械之臨死神中出牒數番乃吏相告訐狀曰恨不及推究其事治州者無宜寢也 ○金 高閭山 富察和卓 高閭山 富察和卓 △高閭山 高閭山澄州析木人選充護衛累遷汝單二州刺史制禁不依法用杖決人者閭山笑曰此亦難行特用大杖杖死部民楊仙削官解職降 鳳翔治中厯原濟泗三州刺史改鄭州防禦使遷扶餘路節度使移臨海盤安寧昌軍貞佑二年城破死之 △富察和卓 富察和卓以吏起身久為宣宗所信聲勢烜赫性復殘刻人知其蠹國而莫敢言其子充護衛先逐出之繼而和卓為恆州刺史需次近縣 元兵入陝西關中震動或言和卓赴恆州為北走計朝廷命羈其親屬和卓出怨言曰殺卻我即太平矣尋為御史所劾斬於開封府門當時有 宣朝三賊之目謂至阿里察察耀珠及和卓興定中布薩阿哈之獄京師宣勘七十餘所阿里輩乘時肆毒朝士惴惴莫克自保耀珠正大初致 仕居睢陽潰軍變與其家皆被殺初宣宗喜刑罰朝士往往被笞楚至用刀杖決殺言者高琪用事威刑自恣南渡後習以成風如圖克坦思忠 好用麻椎擊人號麻椎相公李特立號半截劍馮璧號馮劊雷淵為御史至蔡州杖殺五百人號雷半千又有完顏莽伊蘇皆以酷聞而和卓王 阿里李渙之徒胥吏中尤狡刻者也 欽定續通志卷五百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