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五百一　外戚傳一

外戚傳 （臣）等謹案外戚一門唐書以前祗載后妃之父兄弟侄緣帝室之外家故謂之外戚自宋史載柴宗慶王貽永諸人兼及尚主者實始 濫觴遼金元史因仍其例登載稍繁考主壻以帝室為外家於外戚之外稍紊然其人大都世臣勛舊因緣貴寵為國家肺腑之戚又多武臣右 階他無可傳比類附登未為不可五代傳世甚短外戚多不足紀舊史所無茲亦不能復添綴雲 ○唐 獨孤懷恩 武士彠【承嗣三思】  韋溫 楊國忠 獨孤懷恩 武士彠 韋溫 楊國忠 △獨孤懷恩 獨孤懷恩元貞皇后弟之子也 【新書作元貞皇后弟也按下文雲弟姑子悉有天下謂元貞皇后及隋文帝獻皇后皆懷恩之姑也據 此當從舊書作弟之子為是通鑑同舊書今據改】 父整隋涿郡太守懷恩之幼隋文帝獻皇后以侄養宮中長學書記而居財不訾喜交豪猾 博徒為鄠令以疾免高祖平京師拜長安令帝受禪擢工部尚書遣代韋義節擊堯君素於蒲州懷恩性貪寡算略數戰無功詔書切責而懷恩 稍怨望帝嘗與戲曰弟姑子悉有天下次當爾邪懷恩內喜遂懷異志居嘗咤曰我家渠獨女子富貴邪因與麾下元君寶解令榮靜謀引王行 本軍與劉武周連和割河東以啖之引虞鄉南山羣盜取永豐倉絕秦王柏壁餉道長驅三輔會夏人呂崇茂殺縣令應武周帝敕懷恩與永安 王孝基等擊崇茂為金剛所掩諸將皆沒君寶與開府劉讓私侮懷恩曰不早舉大事以及斯辱故謀寖露及秦王敗武周於美良川懷恩逃歸 帝復命率師攻蒲州君寶聞曰王者不死果然唐僉知狀 【按通鑑不早舉事及王者不死皆君寶語唐儉辭故云唐儉知狀】 會武周還劉 讓求罷兵因白髮懷恩等奸時行本舉蒲州降懷恩勒兵入城帝方濟河而讓至貝得反狀召而縛之窮索黨與縊死於獄以首徇華陰市籍其 家 △武士彠 武士彠字守信則天皇后之父世殖貲喜交結高祖嘗領屯汾晉休其家因被顧接後留守太原引為行軍司鎧參軍及將起事以劉弘基 長孫順德統募兵王威高君雅以弘基等皆背征三衛罪當死將劾系之士彠曰此皆唐公客若爾必有大嫌威等遂不敢發司兵參軍田德平 亦欲勸威劾募兵狀士彠又勸止之及建大將軍府拜鎧曹參軍從平京師為光祿大夫封義原郡公累遷工部尚書進封應國公厯利荊二州 都督卒贈禮部尚書諡曰定高宗永徽中以皇后故崇贈并州都督司徒周國公咸亨中加贈太尉兼太子太師太原郡主配享高祖廟庭列功 臣上後監朝尊為忠孝太皇建崇先府置官屬追王五世後革命更於東都立武氏七廟追冊為帝諸妣皆隨帝號曰皇后先天中有詔削士彠 偽號仍為太原王廟遂廢始士彠娶相里氏生子元慶元爽又娶楊氏生三女長妻賀蘭氏早寡季妻郭氏前死士彠卒諸子事楊禮薄銜之後 立封楊氏榮國夫人後姊韓國夫人於時元慶已官宗正少卿元爽少府少監兄子惟良衛尉少卿楊諷後上疏出元慶等於外以示退讓由是 元慶斥龍州元爽濠州惟良始州元慶死元爽流振州干封時韓國有女在宮中帝尤愛幸韓國卒女封魏國夫人 【按武后傳韓國女封魏 國夫人今據改】 後內忌甚欲並殺之會封泰山惟良及弟懷運以岳牧來集上食後寘堇毒死魏國歸罪惟良等誅之 【按通鑑懷運兄懷 亮早卒其妻善氏尤不禮於榮國坐惟良等沒入掖庭榮國今後以他事束棘鞭之肉盡見骨而死】 諷有司改姓蝮氏絕屬籍元爽緣坐死家 屬投嶺外後取韓國子賀蘭敏之為士彠復賜氏武襲封擢累左侍極蘭台太史敏之烝於榮國挾受佻橫多過惡後迭怒暴其惡流雷州表復 故姓道中自經死乃還元爽之子承嗣奉士彠後宗屬悉原士彠兄士棱士逸士逸字逖有戰功終韶州刺史 武承嗣 武三思 武承嗣 承嗣既還擢尚輦奉御 【尚輦舊書作尚衣】 襲周國公遷秘書監則天臨御擢禮部尚書俄以太常卿同中書門下三品未幾辭位垂 拱初以春官尚書同鳳閣鸞台平章事改納言拜文昌左相性暴輕忍禍聞左司郎中喬知之婢窈娘美且善歌奪取之知之作緣珠篇以諷婢 得詩恨死承嗣怒告酷吏殺之殘其家初後擅政中宗幽逐承嗣自謂傳國及己武氏當有天下即諷後革命去唐家子孫誅大臣不附者倡義 追王先世立宗廟又王元慶曰梁王諡憲元爽魏王諡德後從父士讓楚王諡僖士逸蜀王諡節贈兄子承業陳王封元慶子三思為梁王士讓 孫攸寧為建昌王攸歸九江王攸望會稽王士逸孫懿宗河內王嗣宗臨川王仁范河閒王仁范子載德潁川王士棱孫攸暨千乘王恨良子攸 宜建安王攸緒安平王從子攸止恆安王重規高平王承嗣子延基南陽王延秀淮陽王三思子崇訓高陽王崇烈新安王承業子延暉嗣陳王 延祚咸安王而承嗣為魏王實封千戶乃密諭後黨鳳閣舍人張嘉福使洛州人上書請立已為皇太子後問岑長倩格輔元皆執不可於是怨 長倩等皆以罪誅之承嗣罷為特進後決意還太子遷太子太保不得志怏怏憤死諡曰宣子延基襲爵後嫌斥其名更曰繼魏王長安初與妻 永泰郡主及邵王私語張易之兄弟事後忿爭語聞後怒令自殺以弟延義代中宗復位侍中敬暉等言諸武不當王帝柔昏不斷又素畏太后 欲悅安之更言攸暨三思皆與去二張功纔降一級三思王德靜郡攸暨王壽春郡 【舊書作樂壽郡王】 懿宗耿國攸寧江國攸望鄴國嗣 宗管國攸宜息國重規鄶國延義魏國攸緒巢國崇訓酆國延祚咸安郡皆為公載德終湖州刺史攸歸厯司屬少卿至齊州刺史事母孝攸止 絳州刺史三人死太后時不及削封延秀初使突厥為默啜所執不得歸神龍初默啜請和因延秀送款還封柏國公左衛中郎將宗兄崇訓尚 安樂公主數與宴昵崇訓死遂私侍主後因尚焉以太常卿兼右衛將軍封恆國公三思死韋後復私延秀故延秀益自肆主府倉曹參軍何鳳 【舊書作符鳳】 說曰今天下繫心武家庶幾再興且讖曰黑衣神孫被天黨神孫非公尚誰哉因勸服皁衣惑眾韋後敗尚與主居禁中格 戰良久同斬肅章門攸望以太府卿 【舊書作太常卿】 貶死春州諸武屬坐延秀誅徙者略盡 武三思 三思當太后時累進夏官春官尚書爵為王契丹陷營州以榆關道安撫大使屯邊還同鳳閣鸞台三品檢校內史罷為太子少保遷賓客 三思性兵諛善迎諧主意鉤探隱微故後頗信任數幸其第賞子尤渥屈事後所幸臣為嶭懷義御馬倡言昌宗為王子晉後身引公卿歌詠淫 污靦不為恥後春秋高厭居宮中三思欲因此市權即建營三陽宮於嵩山興泰宮於萬壽山請太后歲臨幸己與二張扈侍私竊威福工役巨 萬萬百姓愁嘆中宗復位進位司空同中書門下三品固辭進開府儀同三司初桓彥范等緩於事不加誅三尼因韋後反易國政罷逐五王悉 還所斥去者詔郡臣復循太后法三思建言大帝封泰山則天皇后建明堂封嵩山二聖之美不可廢帝韙其言遂更名五縣曰干封合宮永昌 登封告成明年春旱遣禱干陵而雨帝悅遂復崇恩廟昊順二陵皆置令丞起球場苑中詔文武三品分朋為賭帝與皇后臨觀用功不訾人苦 之三思既私韋後又與上官昭容亂內忌節愍太子即與安樂公主謀廢之太子懼發羽林兵圍三思第並崇訓斬之殺其黨十餘人三思奸亂 竊國忌阻正人與宗楚客兄弟紀處訥崔湜甘元柬相驅煽又有冉祖雍宋之愻李悛周利用姚紹之等號三思五狗而趙履溫鄭愔馬構崔日 用李■〈忄曳〉托其權勢熏妥內外天下語曰崔冉鄭亂時政以爵賞自相崇樹凡構大獄污點善良破壞其宗天下為蕩然始韋月將高軫 上疏極言三思過惡有司殺月將逐軫惡地宋璟執奏亦見斥其權大抵如此既死帝為舉哀以太子首祭三思柩睿宗立斲棺暴戶夷其墓 【 按此下舊有懿宗攸暨三傳懿宗事不足錄攸暨見太平公主傳今並刪】 △韋溫 韋溫者中宗廢后庶人從父兄也後父玄貞厯普州參軍事後為皇太子妃擢豫州刺史帝幽房陵玄貞流死欽州妻崔為蠻酋寧承所殺 四子洵浩洞泚同死客州後二女弟逃遷京師帝復政詔贈玄貞上洛郡王大師雍州牧益州大都督溫父玄儼魯國公特進并州大都督遣使 迎玄貞喪詔廣州都督周仁軌討寧承斬其首祭崔柩柩至帝與後登長樂宮望哭贈酆王諡文獻廟曰褒德陵曰榮先四子並贈郡王葬京師 溫初試史坐贓斥神龍初擢宗正卿遷禮部尚書封魯國公弟湑曰洛州戶曹參軍連拜左羽林大將軍曹國公後大妹嫁陵頌進國子祭酒仲 妹嫁嗣虢王邕湑子捷尚成安公主溫從弟濯尚定安公主並拜駙馬都尉捷為右羽林將軍景龍三年溫以太子少保同中書門下三品遙領 揚州大都督見天下事在手欲自殖以牢其權引用支黨不一公卿雖畏伏然溫無能不如諸武凶而熾也帝崩後專政畏有變敕溫盡總內外 兵守省中又以從子播捷從弟璃高嵩分領左右羽林軍溫與宗楚客武延秀等說後謀革命臨淄王討韋氏溫坐斬分捕諸韋子弟無少長皆 死仍夷玄貞及洵等墳墓 【按新書此下有王仁皎傳系明皇廢后之父附載其子守一仁皎父子並無事跡史惟稱其聚貨沓墨而已今刪 】 △楊國忠 楊國忠貴妃從祖兄父珣母張氏即易之妹少嗜飲博數匄貸於人無行檢不為姻族齒年三十從蜀軍以屯優遷新都尉罷去益困蜀大 豪鮮于仲通頗資給之從父玄琰死國忠護視其家因與妹通所謂虢國夫人者裒其貲至成都摴蒱一日費輒盡乃亡去久之調扶風尉不得 志復入蜀劍南節度使章仇兼瓊與宰相李林甫不平聞楊氏新有寵恩有以結之仲通因以國忠薦表為推官使部春貢之長安得蜀貨百萬 至京師見羣女弟致贈遣諸楊日為兼瓊譽而言國忠善摴蒱玄宗引見擢金吾兵曹參軍閒廄利官兼瓊入為戶部尚書兼御史大夫用其力 也國忠稍入倛奉常後出專主蒱簿計算鉤畫分銖不誤帝以為才累遷監察御史林甫興韋堅等獄欲危太子以國忠搏鷙可用倚使按劾乃 慘文峭詆誣衊被誅者百餘族度可以危太子者先林甫意陷之皆中所欲虢國居中用事帝所好惡國忠必探知其微帝以為能擢兼度支員 外郎不淹歲領十五餘使擢給事中兼御史中丞專判度支時海內豐熾州縣粟帛舉巨萬國忠請在所出滯積變輕齎內富京師又悉天下義 倉及丁租地課易市帛以充天子禁藏帝詔百官觀庫物積如邱山賜羣臣各有差錫國忠金紫知太府卿事初楊慎矜與王錤有隙錤挾國忠 其劾慎務抵不道誅由是權傾中外吉溫為國忠謀奪林甫政國忠即誣奏林甫所厚京兆尹蕭炅御史中丞宋渾逐之又忌錤寵因邢縡事構 之誅死已代為京兆尹悉領其使即窮劾支黨引林甫交私狀牽連左逮數以聞帝始厭林甫疏薄之先此南詔質子閣羅鳳亡去 【按通鑑 考異雲南詔傳七年蒙歸義死詔合羅鳳襲雲南王不雲嘗為質子亡歸九年姚州白以張虔陀侵之故反時鮮于仲通已為益州長史國忠傳 與南詔傳互異新舊皆如此恐誤】 帝欲討之國忠薦鮮于仲通為蜀郡長史率兵六萬 【舊書率精兵八萬通鑑士卒死者六萬人與新書 合】 討之戰瀘川舉軍沒國忠為匿其敗更敘戰功 【新書此下有使白衣領職句按既掩敗敘功豈得復白衣領職舊書通鑑無之今據刪 】 使仲通表請已遙領劍南 【按新書自請兼領劍南通鑑舊書俱作國忠使仲通表請已遙領劍南今據改】 詔拜劍南節度支度營田 副大使知節度事兼山南西道採訪處置使開慕府引竇華張漸宋昱鄭昂魏仲犀等自佐而留京師俄拜御史大夫引仲通為京兆尹使司馬 李宓率師七萬再討南蠻為蠻所誘宓死於陣國忠又隱其敗凡再舉討蠻之軍徵發皆中國利兵風土不便物故十八九人銜冤毒無敢言者 【按再討南蠻事新書總序在後舊書序在未相前與通鑑合今據改】 自恥無功欲解於帝乃使麾下請己到屯外示憂邊以合上旨實杜 言路林甫亦奏遣之及辭泣訴為林甫中傷妃又為言帝益親之豫計召日及帝在華清驛騎追還林甫死遂拜右相兼文部尚書集賢院大學 士崇玄館大學士太清紫微宮使節度採訪等使判度支如故國忠已得柄則窮摘林甫奸事碎其家帝以為功封衛國公以宰相領選建罷長 名榜於銓日即定留放盡廢故時選格式令創為押例無賢不肖用選深者先補官牒文謬缺得再通眾議翕然美之故事吏兵部尚書侍郎分 案注擬吏部銓注常三注三唱自春及夏乃訖復引過門下侍中給事按聞有不可黜之及是國忠使吏到第預定其員集百官尚書省注唱一 日畢以夸神速明年大選因就第唱補召左相陳希烈隅坐給事中在旁既對注曰已過門下矣希烈不敢異侍郎韋見素張倚與本曹郎趨走 堂下拜案牒鮮于仲通等諷選者立碑省戶下以頌德詔仲通為頌帝為易數字以黃金識其處自是資格紛謬無復綱序帝常歲幸華清宮諸 楊湯沐館在宮東垣連蔓相照帝臨幸必徧五家賞賚不訾出有賜曰餞路返有勞曰軟腳遠近饋遺閹侍歌兒狗馬金貝踵迭其門國忠由御 史至宰相凡領四十餘使 【按洪邁容齋隨筆雲楊國忠為度支郎領十五餘使至宰相凡領四十餘使新舊唐書皆不詳載其職按其拜相 制前銜雲御史大夫判度支權知太府卿事兼蜀郡長史劍南節度支度營田等副大使本道兼山南西道採訪處置使兩京太府出納監倉祠 祭木炭宮市長春九成宮等使關內道及宗畿採訪處置使拜右相兼吏部尚書集賢殿崇元館學士監修國史太清紫微宮使其餘所領又有 管當租庸鑄錢等使以是觀之概可見矣】 而度支吏部事尤叢伙第署一字不能盡故吏得輕重顯賕公謁無所忌國忠性復疏侻捷給硜硜 處決樞務自任不疑盛氣驕愎百僚莫敢相可否官屬悉苛督句剝相惎又便佞專徇帝嗜欲不顧天下成敗帝雅意事邊身高兵食取習文簿 惡吏任之須索快成其手不能省視大雨敗稼帝憂之國忠擇善禾以進曰雨不為災扶風太守房管上郡災國忠怒遣御史按之後乃無敢以 水旱聞子暄舉明經不中詬曰生子不富貴邪豈以一名為鼠輩所賣侍郎達奚珣大驚即致暄高第俄與珣同列猶咤官不早達遣戍瀘南餉 路險乏舉無還者舊勛戶免行以寵戰功國忠今當行者先取勛家凡募法願奮者則籍之國忠歲遣御史迫促郡縣吏窮無以應乃詭設餉召 貧弱者密械送之亡者以送吏代故人人思亂安祿山方有寵國忠知終不出已下暴發其反狀帝不之信祿山雖逆久以帝遇之厚不忍發欲 伺晏駕後稱兵俄祿山授尚書右僕射帝恐國忠不悅故冊拜司空國忠寡謀矜躁謂祿山跋扈不足圖故幸其必反以取信於帝乃建言請以 祿山為平章政事追入輔政以賈循節度范陽呂知誨節度平盧楊光翽節度河東已草詔帝使謁者輔璆琳覘祿山未還帝致詔坐側而璆琳 納金固言不反帝謂國忠曰祿山無二心前詔焚之矣祿山還幽州覺國忠圖己反謀愈急國忠令客何盈蹇昂刺求反狀諷京兆尹李峴圍兵 第捕祿山所善李超安岱李方來王岷殺之貶其黨吉溫於合浦祿山上書自陳條上國忠大罪二十帝歸過於峴貶零陵太守以慰祿山 【 按通鑑國忠建言以祿山為平章在天實十四載二月甫安祿山所善李超等在三月通鑑舊書皆言既殺李超等祿山惶懼遂反新書前後倒 置今據移正】 祿山反以誅國忠為名帝欲自將使皇太子監國國忠懼請女弟等曰太子監國吾屬誅矣因聚泣入訴於貴妃妃以死邀帝遂 寢及哥舒翰守潼關按兵守險國忠聞欲反己疑之乃從中督戰輸不得已出關遂大敗降賊書聞帝召宰相計事國忠先聞難時自以身帥劍 南豫置腹心梁益閒為自完計請曰幸蜀便帝然之明日遲昕帝出廷秋門羣臣不知國忠與韋見素高力士及皇太子諸王數百人護帝進次 馬嵬將士疲乏食右龍武大將軍陳玄禮召諸將曰今天下震盪社稷不守使生人肝腦塗地豈非國忠所致欲誅之以謝天下云何眾曰念之 久矣會吐蕃使有請於國忠眾大呼曰國忠與吐蕃謀反衛騎合國忠突出或射中其頞殺之爭噉其肉且盡梟首以徇是時祿山雖據河洛其 兵鋒東止於梁宋南不過許鄧李光弼郭子儀統師河洛若崤函固守則凶逆之勢不討自斃及哥舒翰出師凡不數日乘輿遷幸朝廷陷沒兵 滿天下毒流四海皆國忠之貽禍也 【是時祿山以下據舊書增】 四子暄昢曉暄太常卿戶部侍郎聞亂下馬蹶弩眾射殺之岊尚萬春公 主鴻臆卿陷賊見殺曉奔漢中為漢中王瑀搒死晞及國忠妻裴柔同奔陳倉為追兵所斬柔故蜀倡也國忠本名釗以圖讖有金刀帝為改今 名 【按新書有李翛鄭光二傳事無足錄今刪】 欽定續通志卷五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