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八十四 列傳一百八十四

紀昀 《續通志》
列傳 宋 【八十八】 ○宋八十八 陳康伯 梁克家 汪澈 葉義問 蔣芾 葉顒 葉衡 葛邲 錢端禮 魏■〈木 巳〉 周葵 施師點 蕭燧 龔茂良 陳康伯 梁克家 汪澈 葉義問 蔣芾 葉顒 葉衡 葛邲 錢端禮 魏■〈木巳〉 周葵 施師點 蕭燧 龔茂良 △陳康伯 陳康伯字長卿信州弋陽人父亨仲提舉江東常平康伯幼有學行宣和三年中上舍丙科累遷太學正丁內艱貴溪盜將及其鄉康伯起 義丁逆擊俘其渠魁邑得全建炎末為敕令刪定官預修紹興敕令尋通判衢州攝郡事盜發白馬原康伯督州兵濟王師進討克之除太常博 士改提舉江東常平茶鹽高宗進蹕建康康伯以職事過闕得對因請擇將帝開納紹興八年除樞密院大計議官累遷戶部司勛郎中康伯在 太學與秦檜有舊檜當國康伯在郎省五年泊然無求不少迎合十三年始遷軍器監借吏部尚書使金至汴將晡不供餉閉戶臥勿問入夜館 人扣戶謝不敏亦不對後因金使至詔康伯館伴端午賜扇帕與論拜受禮言者以為生事罷知泉州海盜間作朝廷遣劉寶成閔逐捕康伯以 帝意招懷盜多出降籍為兵久之不逞者陰倡亂康伯訊得實論殺之州以無事秩滿三奉祠垂十年檜死起知漢州將出峽召對除吏部侍郎 康伯首請節用寬民凡州縣取民無藝許監司互察台諫彈劾尋兼理戶部乞約歲用會所入儲什之一二備水旱奏上議竟不決兼刑部前此 有司希檜意興大獄康伯平讞直冤士大夫存歿多賴之除吏部尚書尋拜參知政事自孫道夫使北還巳聞金以買馬非約為言朝廷特恃和 康伯與同知樞密院事王綸白髮其端綸使還乃言和好無他康伯持初論不變以通政大夫守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例賜銀絹康 伯固辭減半又辭兼史院帝嘗謂其靜重明敏一語不妄發真宰相也又命與湯恩退輔政事勿憚商論拜光祿大夫尚書左僕射金遣使賀天 申節出嫚言求淮漢地指取將相大臣且以淵聖凶問至康伯主禮部侍郎黃中之論持斬衰三年先是葉義問賀允中使還言金必敗盟康伯 請早為之備建四策一增劉錡荊南軍以重上流二分畫兩淮地命諸將結民社各保其境三劉實獨當淮東將驕卒少不可倚四沿江諸郡修 城積糧以固內地至是召三衙帥及楊存中至都堂議舉兵又請侍從台諫集議康伯傳旨曰今日更不問和與守直問戰當如何時帝意雅欲 視師內侍省都知張去為陰沮用兵且陳退避策中外妄傅幸閩蜀人情洶洶右相朱倬無一語同知樞密院事周麟之受命聘金憚不欲行康 伯獨以為己任奏曰金敵敗盟今日之事有進無退聖意堅決則將士之意自倍願分三衙禁旅助襄陽待其先發應之康伯勉周麟之以國事 麟之語侵康伯康伯曰使某不為宰相當自行大臣與國存亡雖死安避麟之竟以辭行罷尋貶責殿中侍御史陳俊卿言當用張浚且乞斬張 去為以作士氣康伯以俊卿振職奏權兵部侍郎 【按宋史陳俊卿傳俊卿言內侍張去為陰阻用兵且陳避敵計搖成算請按軍法帝曰卿 可謂仁者之勇除權兵部侍郎本傅稱康伯以俊卿振職奏權兵部侍郎與俊傳互異】 金入侵廬州王權敗歸朝臣有遣家豫避者康伯獨具 舟迎家入浙且下令臨安諸城門扃鐍率遲常時人恃以安敵迫江上召楊存中至內殿議之因命就康伯議康伯延之入解衣置酒帝聞之巳 自寬翼日入奏曰聞有勸陛下幸越趨閩者審爾大事去矣盍靜以待之一日忽下手詔如敵未退散百官康伯焚之而後奏曰百官散主勢孤 矣帝意既堅乃請下詔親征以葉義問督江淮軍虞允文參謀軍事 【伏讀通鑑輯覽 御批高宗平日畏金幾如嬰兒之善怖何以一旦 能決策親征葢爾時勁旅南來危在旦夕航海計既不行勢巳有進無退而前此平江之役諸將頗以捷聞因復冀僥倖於萬一非真迫於建王 康伯之言也然虛憍之氣不久即消金師返旆而三招討旋罷曾謂高宗有發憤自強之一日哉】 允文尋敗敵於採石海陵為其臣下所弒方 金之入侵國人即立葛王褒三十二年始遣高忠建來告登位議授書禮康伯以誼折之於是報書始用敵國禮高宗倦勤有與子意康伯密贊 大臣遂草立太子詔以進及行內禪禮以康伯奉冊孝宗即位命兼樞密使進封信國公禮遇殊渥但呼丞相而不名康伯自建康扈從回即以 病祈去位不允明年改元隆興請益堅遂以太保觀文殿大學士福國公判信州帝慰勞甚勤且曰有宣召慎勿辭宰執即府餞別百官班送都 門外已又辭郡丐外祠除醴泉觀使二年八月起判紹興府且令赴闕奏事復辭未幾召陪郊祀時北兵再侵淮甸人情驚駭皆望康伯復相帝 出手札遣使即家居召之未出里門拜尚書左僕射同中書平章事兼樞密使進封魯國公親故謂康伯實病宜辭康伯曰今國家危當輿疾就 道道聞邊遽兼程以進至闕下詔子安節壻文好謙掖以見減拜賜坐間日一會朝許肩輿至殿門仍給扶非大事不署金師退尋以目疾免朝 謁旬餘一奏事幹道元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康伯起陪祀巳即丐歸章屢上不許一日出殿門喘劇輿至第薨年六十有九贈太師諡文恭二 子偉節安節康伯於慶元初配享孝宗廟庭改諡文正 △梁克家 梁克家字叔子泉州晉江人紹興三十年廷試第一授平江簽判海陵被弒眾皆言可乘機進取克家移書陳俊卿謂敵雖退吾兵力未振 不量力而動將有後悔俊卿歸以白丞相陳康伯嘆其遠慮召為秘書省正字遷著作佐郎時災異數見克家奏宜下詔求言從之克家條六事 一正心術二立綱紀三救風俗四謹威柄五定廟算六結人心其論定廟算謂今邊議不過三說曰將兵財語甚切直累遷中書舍人使金金人 敬待之金人來賀慶會節克家請令金使入朝由南門百官由北門從者毋輒至殿門外以肅朝儀郊祀有雷震之變克家復條六事遷給事中 凡三年遇事不可必執奏無隱嘗條具風俗之弊列四條曰欺罔苟且循默奔競帝手筆獎諭幹道五年二月拜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明 年參知政事又明年兼知院事初修金好金索所獲俘啟釁未已克家請築楚州城環舟師於外邊賴以安在政府與虞允文可否相濟不苟同 皇太子初立克家請選置官屬增講讀員遂以王十朋陳良翰為詹事中外稱得人允文主恢復克家奏用兵以財用為先今用度不足何以集 事帝曰朕思卿言至當八年克家為右丞相兼樞密使允文既罷相剋家獨秉政雖近戚權幸不少假借而外濟以和張說入樞府公議不與寢 命俄復用說怒士夫不附己謀中傷之克家悉力調護善類賴之議金使朝見授書儀時又移文對境以正其禮克家議不合遂求去以觀文殿 大學士知建康府陛辭帝以治效為問克家勸帝無求奇功既而三省密院卒移牒泗州敵不從遣泛使來舉朝震駭後二年湯邦彥坐使事貶 天下益服克家之言淳熙八年起知福州在鎮有治績趙雄奏欲令再任仍知福州召除醴泉觀使九年九月拜右丞相封儀國公逾月而疾命 以內祠兼侍讀十四年六月薨年六十贈少師諡文靖 △汪澈 汪澈字明遠自新安徙居饒州浮梁第進士教授衡州沅州用万俟卨薦為秘書正字校書郎輪對乞令帥臣監司侍從台諫各舉將帥行 其言除監察御史進殿中侍御史時和戎歲久邊防寖弛澈陳養民養兵自治豫備之說累數千言顯仁皇后攢宮訖役議者欲廣四隅士庶墳 在二十里內皆當遷命澈按視還奏昭慈徽宗顯肅懿節四陵舊占百步己數十年今日何為是紛紛漢長樂未央宮夾樗里疾墓未嘗遷國朝 宮陵儀制具在高宗大悟悉如舊葉義問使金還頗知其謀澈言不素備事至倉卒靖康之變可鑑今將驕卒惰宜加搜閱使有鬬心文武職事 務選實才不限資格除侍御史左相湯思退不協人望澈同殿中侍御史陳俊卿劾罷又論鎮江大將劉寶十罪詔奪節予祠三十一年上元前 一夕風雷雨雪交作澈言春秋魯隱公時大雷震電繼以雨雪孔子以八日之間再有大變謹而書之今一夕間二異交至此陰盛之證殆為金 人今荊襄無統督江淮乏備御因陳修攘十二事殿帥楊存中久握兵權內結閹寺王十朋陳俊卿等繼論其罪高宗欲存護使去澈與俊卿同 具奏存中始罷會金使高景山來求釁端澈言天下之勢強弱無定形在吾所以用之陛下屈己和戎厚遺金繒彼輒出惡言以撼吾國願陛下 赫然睿斷益兵嚴備布告中外將見上下一心其氣百倍矣除御史中丞尋遣成閔以所部三萬人屯荊襄以澈為湖北京西宣諭使過九江辟 王炎為屬鄂帥田師中老而怯立奏易之時欲置襄守荊南澈奏襄陽地重為荊楚門戶不可棄敵將劉萼擁眾十萬揚聲欲取荊南又欲分軍 自光黃搗武昌朝廷以敵昔由此入江南令吳拱嚴護武昌津渡拱將引兵回鄂澈聞馳書止拱而自發鄂之餘兵戍黃州俾拱留襄敵騎奄至 樊城拱大戰漢水上敵眾敗走時唐鄧陳蔡汝潁相次歸職方未幾海陵被弒澈乞出兵淮甸與荊襄軍夾擊其歸師未報而金新主罷兵請和 召澈入為參知政事與宰相陳康伯同贊內禪孝宗即位銳意恢復首用張浚使江淮澈以參豫督軍荊襄將分道進討趙撙守唐王宣守鄧招 皇甫倜於蔡襄漢沃壤荊棘彌望澈請於古長渠築堰募閒民汰冗卒雜耕為度三十八屯給種與牛授廬舍歲可登谷七十餘萬斛民償種私 其餘官以錢市之功緒略就隆興元年入奏還武昌而張浚剋期大舉詔澈出師應之澈以議不合乞令浚並領荊襄諫議大夫王大寶論澈無 制勝策皇甫倜以忠義結山砦扼敵要衝澈不能節制坐視孤軍墮敵計趙撙以千五百人救方城敗散五百餘人澈漫不加省乞罷黜澈亦請 祠除資政殿學士提舉洞霄宮大寶疏再上落職仍祠祿明年知建康府尋除樞密使在位二年以觀文殿學士奉洞霄祠尋知鄂州兼安撫使 孝宗訪邊事澈奏向者我有唐鄧為藩籬又皇甫倜控扼陳蔡敵不敢窺襄既失兩郡倜復內徙敵屯新野相距百里爾臣令趙撙王宣築城儲 糧分備要害有以待敵至於機會之來難以豫料孝宗善之時議廢江州軍澈言不可知寍國府改福州福建安撫使復請祠尋致仕卒年六十 三贈金紫光祿大夫諡莊敏澈為殿中曰薦陳俊卿王十朋陳之茂為台官高宗次第用之在樞府孝宗密訪人材薦百有十八人自奉清約雖 貴猶布衣時 △葉義問 葉義問字審言嚴州壽昌人建炎初登進士第調臨安府司理參軍范宗尹為相義問與沈長卿等疏其奸為饒州教授攝郡歲旱以便宜 發常平米賑民提刑黃敦書劾之詔勿問知江寍縣召秦檜所親役同僚不可義問曰釋是則何以服他人卒役之通判江州豫章守張宗元忤 檜或中以飛語事下漕臣張常先宗元道九江常先檄義問拘其舟義問投檄曰吾寍得罪不為不祥常先白檜罷去檜死湯思退薦之帝記其 嘗言范宗尹召至言台諫廢置在人主檜親黨宜盡罷逐以言得罪者宜敘復擢殿中侍御史樞密湯鵬舉效檜所為植其黨周方崇李庚置籍 台諫鉏異己者義問累章劾鵬舉有一檜死一檜生之詔並方崇等皆罷之又言凡擇將遇一闕令樞密院具三名取上旨則軍政盡出掌握遷 侍御史朱朴沈虛中奉祠里居義問劾其附秦檜皆移居郊祀赦義問言頃歲告訐者不應例移放從之遷吏部侍郎兼史館修撰尋兼侍讀拜 同知樞密院事帝聞金有侵邊意遣義問奉使覘之還奏彼造舟船備器械其用心必有所在宜屯駐沿海要害備之金果南侵命視師義問素 不習軍旅會劉錡捷書至讀之至金人又添生兵顧吏曰生兵何物耶聞者掩口至鎮江聞瓜洲官軍與敵相持大失措乃役民掘沙溝植木枝 為鹿角禦敵一夕潮生沙溝平木枝盡去會建康留守張燾遣人告急義問乃遵陸雲往建康催發軍市人皆媟罵之又聞敵據瓜洲採石兵甚 眾復欲還鎮江諸軍喧沸曰不可回矣回則有不測遂趨建康已而海陵被弒師退義問還朝力請退遂罷隆興元年中丞辛次膺論義問頃護 諸將幾敗事且以官私其親謫饒州幹道元年詔自便六年卒年七十三 △蔣芾 蔣芾字子禮常州宜興人之奇曾孫紹興二十一年進士第二人孝宗即位累遷起居郎兼直學士院時宦者梁珂事帝潛邸撓權尹穡論 珂與祠芾繳奏罷之簽書樞密院事首奏加意防邊又奏拔將才行伍間識其姓名一旦披籍可立取具又料簡歸正人仍以北人將之或令深 入山東或令自荊襄深入除權參知政事同知國用事芾奏方今財最費於養兵招兵耗蠹愈甚臣考核任事諸軍每月逃亡事故常不下四百 人若權停招兵一年有半俟財用稍足招丁壯不惟省費又得精兵帝悟一日因進呈邊報顧芾曰將來都督非卿不可芾奏臣未嘗經厯兵聞 又奏方今錢穀不足兵士不練將帥與臣不相識願陛下更審思其人南郊禮畢宰相葉顒魏■〈木巳〉罷芾采眾論參己見為籌邊志上之 明年拜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會母疾卒詔起復拜左僕射芾力辭有密旨欲今歲大舉手詔廷臣議或主和或主恢復使芾決 之芾奏天時人事未至拂帝意服闋除觀文殿大學士提舉洞霄宮尋以言者論落職建昌軍居住期年有旨自便再提舉洞霄宮卒 △葉顒 葉顒字子昂興化軍仙遊人登紹興元年進士第為廣州南海縣主簿攝尉盜發州檄巡尉同捕巡檢獲益十餘人歸其勞於顒顒曰掠美 欺君幸賞三者皆罪不忍為也帥曾開大善之知信州貴溪縣時詔行經界郡議以上中下三等定田稅顒請分為九等守從之令信之六邑以 貴溪為式知紹興府上虞縣凡繇役令民自推貨力甲乙不以付吏民欣然皆以實應催租各書其數與民約使自持戶租至庭親視其入咸便 之帥曹泳令今歲夏租先期送什之八顒請少紓其期泳怒及麥大熟民輸租反為諸邑最泳大喜許薦於朝顒固辭賀正中薦顒靜退遂召見 顒論國讎未復中原之民日企鑾輿之返其語剴切高宗嘉納除將作監簿知處州青田令陳光獻羨餘百萬顒以所獻充所賦湯思退之兄居 處州家奴屠酤犯禁一繩以法思退不悅移知常州高宗視師建康道毗陵賜對舟次因言恢復莫先於將相故相張浚久謫無恙是天留以相 陛下也顒初至郡無旬月儲未一年余緡錢二十萬或勸獻羨顒曰名羨餘非重征則橫斂是民之膏血也以利易賞心實恥之召  為尚書郎 除右司詔求直言顒上疏謂陛下以手足之至親付州郡之重寄是利一人害一方也人稱其直除吏部侍郎復權尚書時七司弊事未去上疏 言選部所以為弊乃與郎官編七司條例為一書帝嘉之令刻板頒示除端明殿學士拜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武臣梁俊彥請稅沙田蘆 場帝以問顒對曰沙田乃江濱地田隨沙漲而出沒不常蘆場則臣未之詳也且辛巳軍興蘆場田租並復今沙田不勝其擾帝曰誠如卿言顒 至中書召俊彥切責之曰汝言利求進萬一為國生事斬汝不足以塞責俊彥皇恐汗下詔汗田蘆場並罷御史林安宅請兩淮行鐵錢顒力言 不可安宅不能平既入樞府乃上章攻顒雲顒之子受宣州富人周良臣錢百萬得監鎮江大軍倉御史王伯庠亦論之顒乞下吏辯明乃以資 政殿學士提舉洞霄宮帝令知臨安府王炎親鞫無秋毫跡獄奏帝以安宅伯庠風聞失實並免所居官仍貶安宅筠州召顒赴闕勞之曰卿之 清德自是愈光矣除知樞密院事未拜進尚書右僕射兼樞密使顒首薦汪應辰王十朋陳良翰周操陳之茂芮曄林光朝等可備執政侍從台 諫帝嘉納又言自古明君用人使賢使愚使奸使盜惟去泰甚帝曰固然虞有禹皋亦有共驩周有旦奭亦有管蔡在用不用顒曰誠如聖訓但 今日在朝雖未見有共驩管蔡在然有竊弄威福者臣不敢隱帝問為誰顒以龍大淵對 【伏讀通鑑輯覽 御批用人固當隨才器使賢 愚各由生質固不妨並進兼收若奸盜法所必懲豈宜進取葉顒之言葢指管仲陳平者流耳然管仲陳平不常有而奸盜非盡有奇材也顒於 龍大淵隱約其辭飾為不經之說思欲遷就調停不得謂之藎誠建白也】 語在陳俊卿傳帝以國用未裕詔宰相兼國用使參政同知國用事 顒言今日費財養兵為甚兵多則有冗卒虛籍無事則費財有事則不可用雖曰汰之旋即招之欲足國用當嚴於汰綏於招可也帝以為然帝 詔以建康劉源常賂近習欲遣王抃廉其奸顒曰臣恐廉者甚於奸者乃止幹道三年冬至上親郊而雷顒引漢故事上印綬以觀文殿學士致 仕提舉太平興國宮歸王家不疾而卒年六十八贈特進諡正簡 △葉衡 葉衡字夢錫婺州金華人紹興十八年進士第調福州寍德簿攝尉以獲鹽寇改秩知臨安府於潛縣戶版積弊富民多隱漏貧弱困於陪 輸衡定為九等自五以下除其籍而均其額於上之四等貧者頓蘇征科為期限榜縣門俾里正諭民不遣一吏而賦自足歲災蝗不入境治為 諸邑最郡以政績聞召對遣還擢知常州時水潦為災衡發倉為糜以食飢者或言常平不可輕發衡曰儲蓄正備緩急可視民飢而不救耶疫 大作衡單騎命醫藥自隨徧問疾苦活者甚眾檄晉陵丞李孟堅攝無錫縣有政聲衡薦於朝即除秀州衡除太府少卿合肥瀕湖有圩田衡奏 募民以耕歲可得谷數十萬蠲租稅二三年後阡陌成仿營田官私各收其半從之除戶部侍郎時鹽課大虧衡奏年來課入不增私販害之也 宜自煮鹽之地為之制司火之起伏稽灶之多寡亭戶本錢以時給之鹽之委積以時收之擇廉能吏以察之私販自絕矣乃命淮南浙東西設 措置官三人於通州明州秀州丁母憂起復知廬州未行除樞密都承旨奏馬政之弊宜命統制一員各領馬若干匹歲終計其數為殿最李垕 應賢良方正對策近訐直入第四等衡奏陛下赦其狂而取其忠足以顯容諫之盛乃賜垕制科出身有言江淮兵籍偽濫詔衡按視且命措置 民兵咸稱得治兵之要知荊南成都建康府除戶部尚書除簽書樞密院事拜參知政事衡奏二事一牧守將帥必擇材以稱其職必久任以盡 其材二令戶部取湖廣會子實數盡以京會立限易之從之拜右丞相兼樞密使帝銳意恢復凡將帥器械山川防守悉經思慮奏對畢從容賜 坐講論機密或不時召對一日帝曲宴宰執於舜碧帝曰自三代而下至於漢唐治日常少亂日常多何也衡奏聖君不常有周八百年稱極治 成康而己帝曰朕觀無逸篇見周公為成王時厯言商周之君享國長遠真萬世龜鑑衡奏願陛下常以無逸為龜鑑社稷之福帝又言朝廷所 用止論其人如何不可有黨如唐牛李之黨相攻四十年緣主聽不明至此文宗曰去河北賊易去朝中朋黨難朕常笑之 【伏讀通鑑輯覽 御批黨援固習最足為人心腹之患然當朝政清明舉措公當門戶攻訐之技自無所施固一定之理也孝宗論列牛李舊事及用人大綱 未嘗不明於治體乃未幾入邦彥之讒而葉衡罷忤曾覿之黨而龔茂良罷所謂公是公非者安在言之易而行之難孝宗能無愧於心乎】 衡 奏文宗優遊不斷故有此語陛下英明聖武誠非難事御寶實封令與臨安府竇思永改合入宮衡奏選人改官非奏對稱旨則用考舉磨勘一 旦特旨與之非陛下愛惜人才之意帝亟收前命帝諭執政選使求河南衡奏司諫湯邦彥有口辯宜使金邦彥請對問所以遣既知薦出於衡 恨衡擠己聞衡對客有訕上語奏之帝大怒即日罷相責授安德軍節度副使郴州安置邦彥以使辱命竄之嶺南詔衡自便復官與祠年六十 有二卒贈資政殿學士 △葛邲 葛邲字楚輔其先居丹陽後徙吳縣少警敏以蔭授建康府上元丞會金人來侵上元當敵沖調度百出邲不擾而辦留守張浚王綸重之 登進士第蕭之敏為御史薦其才除國子博士輪對論州縣受納及鬻爵之弊除著作郎兼學士院權直除正言論征榷歲增之害如輦下都稅 務紹興間所趁茶鹽歲以一千三百萬緡為額幹道六年後增至二千四百萬緡成都府一務初額四萬八千緡今至四十餘萬緡通四川酒額 遂至五百餘萬緡民力重困至若租稅有定數而暗耗日增折帛益多民安得不窮乎願明詔有司茶鹽酒稅比原額己增至一倍者毋更立新 額官吏不增賞庶少蘇疲甿帝特召復令條陳邲以六事對皆切中時病除侍御史論救荒三事累遷中書舍人歲旱詔求初政得失邲應詔大 略謂虞允文制國用南庫之積日以厚戶部之入日以削故近年以來常有不足之憂罷兵以來諸將皆以賂得升其勢必至於掊刻取償俄遷 給事中張嶷以說之子除知閣裴良琮以顯仁之侄女夫落官階邲皆繳奏廣西議更鹽法邲言鈔法之行漕臣常紿羣商沒入其貲楮弊行之 二廣民必疑慮且有後悔除刑部尚書邲為東宮僚屬八年孝宗眷遇甚渥光宗受禪除參知政事邲勸帝專法孝宗正風俗節財用振士氣執 中道恤民力選將帥收人才擇監司明法令俱手疏厯言之除知樞密院事紹熙四年拜左丞相專守祖宗法度薦進人物博採公論惟恐不聞 之未朞年除觀文殿大學士知建康府改隆興請祠寍宗即位判紹興府簡稽期會錢穀刑獄必親或謂大臣均佚有體邲曰崇大體而簡細務 吾不為也改判福州道行感疾除少保致仕卒年六十六贈少師諡文定配饗光宗廟庭 △錢端禮 錢端禮字處和臨安府臨安人父沉潼川軍節度使端禮以恩補官紹興間通判明州加直秘閣累遷右文殿修撰仕外服有聲高宗材之 知臨安府御史中丞汪澈論判曹闕官當遴選權戶部侍郎兼樞密都承旨端禮嘗建明用楮為弊於是專委經畫分為六務出納皆有法幾月 易錢數百萬孝宗銳意恢復詔張浚出師會符離稍失利湯思退遂倡和議端禮奏有用兵之名無用兵之實賈怨生事無益於國思退大喜奏 除戶部侍郎未幾兼吏部端禮與戶部尚書韓仲通同對論經費奏所入有限兵食日增更有調發不易支吾帝雲鬚恢復中原財賦自足仲通 奏恢復未可必且經度目前所用端禮奏仲通言是乞採納思退與張浚議和戰不決浚方主戰帝意甚鄉之思退詭求去端禮請對乞留又奏 兵者兇器願以符離之潰為戒早決國是為社稷至計於是思退復留命浚行邊還戍兵罷招納以端禮充淮東宣諭使王之望使淮西端禮入 奏兩淮名曰備守守未必備名曰治兵兵未必精有用兵不勝僥倖行險輕躁出師大喪師徒者必勝之說果如此皆誤國甚明端禮既以是詆 浚右正言尹穡亦劾浚罷都督自此議論歸一矣端禮至淮還極言守備疏略恐召金兵宜早定和議遂除吏部侍郎再往淮上驛疏言遣使發 兵當並行使以盡其禮兵以防其變不必待金書至而後遣使書中或有見脅之語不若先遣以釋其疑於計為得帝雲端禮所奏未是思退傳 旨撤海泗二州戍兵語在思退傳金帥布薩忠義分兵入帝意中悔令思退都督江淮軍馬端禮試兵部尚書參贊軍事思退畏怯不行端禮赴 闕帝曰前後廷臣議諭獨卿不變兼戶部尚書俄拜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帝嘗問欲遣楊由義持金帥書而辭行甚力誰 可遣端禮請以王抃行俾與金帥議許割商秦地歸彼俘人惟叛亡者不與余誓目略同紹興世為叔侄之國減銀絹五萬易歲貢為歲幣及抃 還帝見書金皆聽許端禮讚帝如其式報之抃遂行諜報北軍己回端禮以和議既定乞降詔除參知政事兼權知樞密院事時久不置相端禮 以首參窺相位甚急皇長子鄧王夫人端禮女也殿中侍御史唐堯封論端禮帝姻不可任執政不報遷堯封太常少卿館閣士相與上疏排端 禮皆坐絀刑部侍郎王茀陰附端禮建為國是之說以助其勢吏部侍郎陳俊卿抗疏力詆其罪且謂本朝無以戚屬為相逮進讀寶訓適及外 戚因言祖宗家法外戚不與政最有深意陛下所宜守帝納其言端禮憾之出俊卿知建寍府鄧王夫人生子太上甚喜先兩月恭王夫人李氏 亦生子於是恭王府直講王淮白端禮雲恭王夫人子是為皇長嫡孫端禮不懌翼日奏嫡庶具載禮經講官當以正論輔導不應為此邪說遂 指淮傾邪不正與外任鄧王立為太子端禮引嫌除資政殿大學士提舉德壽宮兼侍讀改提舉洞霄宮起知寍國府移紹興進觀文殿學士端 禮籍人財產至六十萬緡有指闕陳訴者帝聞之與舊祠侍御史范仲芑劾端禮貪暴不悛降職一等淳熙四年復元職卒贈銀青光祿大夫後 諡忠肅孫象祖嘉定元年為左丞相自有傳 △魏■〈木巳〉 魏■〈木巳〉字南夫壽春人以祖蔭入官紹興十二年登進士第知宣州涇縣從臣錢端禮薦其才召對擢太常寺主簿進丞端禮宣諭 淮東■〈木巳〉以考功員外郎為參議官遷宗正少卿湯思退建和議命■〈木巳〉為金通問使孝宗面諭今遣使一正名二退師三減歲 幣四不發歸附人■〈木巳〉條上十七事擬問對帝隨事畫可陛辭奏曰臣若將指出疆其敢不勉萬一無厭願速加兵帝善之行次盱眙金 所遣大將布薩忠義赫舍哩志寍等方擁兵窺淮遣權泗州趙房長問所以來意求觀國書■〈木巳〉曰書御封也見主當廷授房長馳白布 薩忠義疑國書不如式又求割商秦地及歸正人且欲歲幣二十萬■〈木巳〉以聞帝命盡依初式再易國書歲幣亦如其數忠義以未如所 欲遂與志寍分兵攻楚州戰不利驍將魏勝死之帝怒金反覆詔以禮物犒督府師■〈木巳〉奏金若從約而金繒不具豈不瘠國體格事機 乎乃以禮物行至燕見金主具言天子神聖才傑奮起人人有敵愾意北朝用兵能保必勝乎和則兩國享其福戰則將士蒙其利昔人論之甚 悉金君臣環聽拱竦館伴張恭愈以國書稱大宋脅去大字■〈木巳〉拒之卒正敵國禮 【伏讀通鑑輯覽 御批金史世宗紀載魏■ 〈木巳〉以國書來不稱大稱侄宋皇帝與宋史異則此雲脅■〈木巳〉去大字己無足深信且兩國名稱相均當為敵體侄猶子也宋既稱 侄稱名其與石晉之於契丹相去有幾而以不去大字為正敵國禮所謂不揣其本而齊其末宋史臣虛詞誇大豈能掩其實乎】 損歲幣五萬 不發歸正人北還帝慰籍甚渥守起居舍人遷給事中同知樞密院事進參知政事右朴射兼樞密使 【按宋史宰輔表孝宗幹道二年三月 癸酉魏■〈木巳〉自給事中吏部尚書除同知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五月庚戌魏■〈木巳〉自樞密院事除參知政事八月戊子兼同 知樞密院事十二月甲申魏■〈木巳〉自參知政事除左正議大夫右僕射同平章事兼樞密使】 時方借職田請■〈木巳〉言圭租食功 養廉借之尚可奪之不可帝是其言■〈木巳〉以使金不辱命繇庶官一歲至相位帝銳意恢復■〈木巳〉左右其論會郊祀冬雷用漢制 災異策免守左諫議大夫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六年授觀文殿學士知平江府諫官王希呂論■〈木巳〉貪墨奪職後以端明殿學士奉祠 告老復資政殿大學士淳熙十一年十一月卒贈特進嘉泰中諡文節 △周葵 周葵字立義常州宜興人少力學自鄉校移籍京師宣和六年擢進士甲科調徽州推官高宗移蹕臨安諸軍交馳境上葵與判官攝郡事 應變敏速千里帖然教授臨安府未上吏部侍郎陳與義密薦之召試館職將試復引對除監察御史徙殿中侍御史在職僅兩月言事至三十 章且厯條所行不當事凡二十條指宰相不任責高宗變色曰趙鼎張浚肯任事須假之權奈何遽以小事形跡之葵曰陛下即位己相十許人 其初皆極意委之卒以公議不容而去大臣亦無固志假如陛下有過尚望大臣盡忠豈大臣有過而言者一指乃便為形跡使彼過而不改罪 戾日深非所以保全之也高宗改容曰此論甚奇張浚議北伐葵三上章力言此存亡之機非獨安危所系或言葵沮大計罷為司農少卿以直 秘閣知信州會鼎罷陳與義執政改湖南提刑以親老易江東皆不就和議己定被召論為國有道戰則勝守則固和則久不然三者在人不在 我矣除太常少卿時秦檜獨相意葵前論事去必憾趙鼎再除殿中侍御史葵語人曰元鎮己貶葵固不言雖門下客亦不及之也內降差除四 人奏言願陛下以仁祖為法大臣以杜衍為法檜始不樂又言國用軍政士民三弊高宗曰國用當藏之民百姓足則國用非所患又言薦舉改 官之弊宜聽減舉員詔吏部措置檜所厚權戶部尚書梁汝嘉將特賜出身除兩府汝嘉聞葵欲劾之謂中書舍人林待聘曰副端將論君矣待 聘乘檜未趨朝亟告之檜即奏為起居郎葵方待引檜下殿諭合門曰周葵己得旨除起居郎隔下葵入後省出疏示待聘曰梁仲謨何其幸也 待聘始知為汝嘉所賣 【出疏示待聘云云見梁汝嘉傳茲並載葵傳中彼處應從刪】 參政李光擬除呂廣問館職檜不許時有詔從官薦 士葵以廣問應初不相知也光既絀葵以不附檜落職主管玉隆觀復直秘閣起知湖州移平江府時金使絡繹於道葵不為禮傳運李椿年希 檜旨劾之落職主管崇道觀屏居鄉里憂患頻仍人不能堪葵獨安之檜死復直秘閣知紹興府過闕權禮部侍郎尋兼國子祭酒奏科舉所以 取士比年主司迎合大臣意取經傳語可諛者為問目學者競逐時好望詔國學並擇秋試考官精選通今博古之士置之前列其穿鑿乖謬者 黜之兼權給事中侍御史湯鵬舉言葵以魏良臣薦躐處侍從呂廣問葵之死黨乞並罷之太學生黃作詹淵率諸生都堂投牒留葵翼曰博士 何俌等言於朝乞懲戒詔作淵皆送五百里外州編管葵出知信州隨罷起知信州引疾改提舉興國宮加直龍圖閣知太平州水壞圩堤悉繕 完凡百二十里傍郡圩皆沒惟當塗歲熟市河久湮雨暘交病葵下令城中家出一夫官給之食併力浚導公私便之進集英殿修撰敷文閣待 制知婺州孝宗即位除兵部侍郎兼侍講改同知貢舉兼權戶部侍郎孝宗數手詔問錢穀出入葵奏陛下勞心庶政日有諮詢若出人意表今 皆微文細故此必有小人乘間欲售其私不可不察葢指龍大淵曾覿也孝宗色為動海陵被弒張浚自督府來朝密言敵失泗州其懼罪者皆 欲來歸願遣軍渡淮赴之此恢復之機也葵請對謂不可輕舉累數百言及遣李顯忠邵宏淵取靈璧虹二縣敗績孝宗思其言拜參知政事葵 始終守自治之說兼權知樞密院事嘗乞召用侍從台諫孝宗曰安得如卿直諒者遂薦李浩龔茂良孝宗次第用之太常奏郊牛斃葵言春秋 鼷鼠食牛角免郊況邊虞未靖請展郊以符天意詔從之虞允文陳康伯相葵即求退除資政殿學士提舉洞霄宮起知泉州告老加大學士致 仕淳熙元年正月卒年七十有七贈正奉大夫後以子升朝累贈太傅諡惠簡 △施師點 施師點字聖與上饒人弱冠游太學尋授以學職以舍選奉廷對調福州教授未上丁內艱服除為臨安府教授幹道元年陳康伯薦賜對 言厯年屢下詔恤民而惠未加浹陛下軫念惟恐一夫失所郡邑搜求惟恐財賦不集毋惑乎日降絲綸恩不沾被今明堂肆赦戶自四等以下 逋自四年以前願悉除免詔從之八年兼權禮部侍郎除給事中時太子詹事己除帝又特令增員為二命兼之賜對言比年人物骩骳士氣耗 薾當廣儲人材以待用帝曰觀卿所奏公輔器也假翰林學士知制誥兼侍讀使金致命金廷立班既定相儀者以親王將至命師點退位師點 屹立相儀者請數四師點正色曰班立己定尚欲何為不肯少動在廷相顧駭愕知其有守不敢復以為請九年使還有言其事於帝者帝嘉嘆 余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入奏控免帝曰卿靖重有守職慮深遠朕欲用卿久矣復詔兼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 【按宋史宰輔表 孝宗淳熙九年十二月丁丑施師點自朝請大夫給事中除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明年正月丙戍兼權參知政事八月戊申自端明殿學 士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遷中大夫除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 師點嘗同宰相奏事退復同樞密周必大進呈帝曰適一二事卿 等各陳所見甚關大體前此宰相奏事執政不措辭今卿等如此深副所望必大奏祖宗時宰執奏事自相可否或至面相切責退不相銜自秦 檜用事執政畏避不敢言今陛下虛心兼聽若止宰相奏事何用執政為師點復奏臣敢不竭股肱之力帝因諭之曰朕欲天下事日往來胸中 未嘗釋也先是州郡上供或不時以進立歲終稽考法及是主計臣有喜為督促者乞不待歲終先期行之畫命已下師點矍然曰此策若行上 下逼迫民不聊生或謂令巳出矣師點曰事有為天下病惟恨更之不速即追寢其議一日入對帝曰朕前飲冰水過多忽暴下幸即平復師點 曰自古人君當無事時快意所為忽其所當戒其後未有不悔者帝深然之十三年辭兼同知樞密院事權提舉國史院權提舉國朝會要十四 年除知樞密院事師點惓惓搜訪人才手書置夾袋中謂蜀去朝廷遠人才難以自見蜀士之賢者俾各疏其所知差次其才行文學每有除授 必列陳之十五年春以資政殿大學士知泉州繼除提舉洞霄宮紹熙二年 【宋史本傳作紹興二年考孝宗十六年二月光宗即位次年改 元紹熙興乃熙字之訛今據改】 除知隆興府江西安撫使三年得疾卒年六十九贈金紫光祿大夫 △蕭燧 蕭燧字昭鄰臨江軍人生而穎異紹興十八年擢進士高第擢平江府觀察推官時秦檜當國其親黨密告燧秋試必主文漕台燧詰其故 曰丞相有子就舉欲以屬公燧怒曰初仕敢欺心耶檜懷之既而被檄秀州至則員溢就院易一員往漕闈秦熺果中前列秩滿當為學官避檜 調靜江府察推而歸三十二年授靖州教授孝宗初除諸王公大小學教授輪對論官當擇人不當為人擇官帝喜制用人論以賜大臣淳熙二 年累遷至國子司業兼權起居舍人進起居郎先是察官闕朝論多屬燧以未厯縣遂除左司諫帝諭執政昨除蕭燧若何龔茂良奏燧純實無 華正可任言責燧首論辨邪正然後可以治時宦官甘昪之客胡與可都承旨王抃之族叔秬皆持節於外有所依憑無善狀燧皆奏罷之時復 議進取帝以問燧對曰今兵未強財未裕宜臥薪嘗膽以圖內治若恃小康萌驕心非臣所知因勸帝正紀綱容直言親君子遠小人近習有勞 可賞以祿不可假以權帝皆嘉納擢右諫議大夫五年同知貢舉有旨下江東西湖南北帥司招軍燧言所募多市井年少利犒賚往往捕農民 以應數取細民以充軍乞嚴戒諸郡庶得丁壯以為用從之夔帥李景孠貪虐參政趙雄庇之台臣謝廓然不敢論燧獨奏罷之雄果營救復命 還任燧再論並及雄雄密奏燧誤聽景孠仇人之言遂下臨安府捕恭州士人鍾京等置之獄坐以罪景孠復依舊職燧乃自劾詔以風聞不許 竟力求去徙刑部侍郎不拜固請補外出知嚴州吏部尚書鄭丙侍郎李椿上疏留之帝亦尋悔嚴地狹財匱始至官鏹不滿二千燧儉以足用 二年之間積至十五萬以其羨餘補積逋諸邑皆寬會遂安令朘土兵廩給羣言洶洶燧急易令且呼卒長告戒悉畏服城中惡少羣擾市燧籍 姓名涅補軍額人以安堵詔燧治郡有勞除敷文閣待制移知婺州父老遮道幾不得行送出境者以千數婺與嚴鄰人熟至條教不勞而治歲 旱浙西常平司請移粟於嚴燧謂東西異路不當與然安忍以舊治坐視為請諸朝發太倉米振之八年召還言江浙再歲水旱願下詔求言仍 令諸司通融郡縣財賦毋但督迫除吏部右選侍郎旋兼國子祭酒九年為樞密都承旨除刑部尚書充金使館伴十年兼權吏部尚書上言廣 西諸郡民身丁錢之弊兼侍講升侍讀言命令不可數易憲章不可數改初官不許恩例免試今或竟令注授既卻羨餘之數令反以出剩為名 諸路錄大辟長吏當親詰若死囚數多宜如漢制殿最以聞事多施行慶典霈澤丁錢減半亦自燧發之高宗山陵充按行使除參知政事尋充 永思陵禮儀使權監修國史十六年權知樞密院以年及自陳除資政殿學士與郡復請閒提舉臨安府洞霄宮紹興四年卒年七十七諡正肅 子達 △龔茂良 龔茂良字實之興化軍人紹興八年進士第為南安簿邵武司法丁父母憂以孝聞調泉州察推以廉勤稱改宣教郎以同知樞密院事黃 祖舜薦召試館職除秘書省正字累遷吏部郎官除監察御史江浙大水詔陳闕失茂良疏曰水至陰也其占為女寵為嬖佞為小人專制崇觀 政和小人道長內則憸腐竊弄外則奸回充斥於是京城大水以至金人入侵今進退一人施行一事命由中出人心譁然指為此輩臣願先去 腹心之疾然後政事闕失可次第言矣內侍梁珂曾覿能大淵皆用事故茂良及之遷右正言會內侍李珂沒贈節度諡靖恭茂良諫曰中興名 相如趙鼎勛臣如韓世忠皆未有諡如朝廷舉行亦足少慰忠義之心今施於珂為可惜竟寢其諡嘗論大淵覿奸回至是又極言之孝宗諭以 皆潛邸舊人非他近習比且俱有文學敢諫爭未嘗預外事翼日再疏言唐德宗謂李泌人言盧■〈木巳〉奸朕獨不知何耶泌曰此其所以 奸邪也今大淵覿所為行道之人能言之而陛下更稱頌其賢此臣所以深憂疏入不報即家居待罪章再上除太常少卿五辭不拜除直秘閣 知建寍府自以不為羣小所容請祠不允帝後知二人之奸既逐於外起茂良廣東提刑就知信州即番山之址建學又置番禺南海縣學既成 釋奠行鄉飲酒以落之城東舊有廣惠庵中原衣冠沒於南者葬之歲久廢茂良訪故地更建海會浮圖菆寄暴露者皆揜藏無遺召對崇政殿 左丞相陳俊卿欲留之右相虞允文不樂會俊卿亦罷除直顯謨閣江西運判兼知隆興府帝以江西連歲大旱以一路荒政付之茂良戒郡縣 免積稅上戶止索逋髮廩賑贍以右文殿修撰再任疫癘大作命醫治療全活數百萬進待制敷文閣賞其救荒之功召對奏潢池弄兵之盜即 南畝負耒之民今諸郡荒者極多願詔監司守臣條陳募人從便請耕民有餘粟雖驅之為寇亦不從矣除禮部侍郎帝亟用茂良手詔問國朝 典故有自從官徑除執政例明日即拜參知政事奏事賜坐帝曰朕每存公道設有悞卿等宜力爭君臣之間不可事形跡茂良曰大臣以道事 君遇有不可自當啟沃豈容跡見於外請召有司刊定七司法淮南旱茂良奏取封椿米十四萬委漕帥賑濟或謂救荒常平事今遽取封樁米 毋乃不可茂良以為淮南咫尺敵境民久未復業饑寒所迫萬一嘯聚患害立見寍能計此米乎湖州守奏通判不法得旨下帥臣體訪通判茂 良鄉人也同列密以省吏付棘寺推鞫欲及茂良奏事退同列留身出獄案進帝茂良不知也帝厲聲曰參政決無此茂良遜謝不復辯葉衡罷 帝命茂良以首參行相事慶壽禮行中外覬恩茂良慨然嘆曰此當以身任怨不敢愛身以弊天下若自一命以上覃轉不知月添給奉與來歲 郊恩奏補幾何將何以給宣諭獎用廉退茂良奏朱熹操行耿介屢召不起宜蒙錄用除秘書郎未幾手詔付茂良謂虛名之士恐壞朝廷熹迄 不至錢良臣侵盜大軍錢糧累數十萬茂良奏其事手詔令具析俄召良臣赴闕駸駸柄用其後茂良之貶良臣與有力焉淳熙四年正月召史 浩於四明茂良亦覺眷衰因疾力求去帝曰朕以經筵召史浩卿不須疑時曾覿欲以大資錄其孫 【按茂良起為廣東提刑時曾覿以逐久 召還故當茂良執政時覿又在朝召還曾覿事見陳俊卿傳】 茂良以文武官各隨本色蔭補格法繳進覿因茂良入堂道間俾直省官賈光祖 等當道不避街司叱之光祖曰參政能幾時茂良奏臣固不足道所惜者朝廷大體帝諭覿往謝茂良正色曰參知政事者朝廷參知政事也覿 慚退帝諭茂良先遣人於覿沖替而後施行茂良批旨取賈光祖輩下臨安府撻之手詔宣問施行太遽茂良待罪帝使人宣諭委曲令繳進手 詔且謂卿去雖得美名置朕何地茂良即奉詔謝廓然賜出身除殿中侍御史廓然附曾覿者也中書舍人林光輔繳奏不書黃遂補外茂良力 求去帝諭曰俟議恢復卿當再來是日除職與郡令內殿奏事乃手疏恢復六事帝曰卿五年不說恢復何故今日及此退朝甚怒曰福建子不 可信如此謝廓然因劾之乃落職放罷尋又論茂良擅權不公矯傳帝旨輒斷賈光祖等罪遂責降安置英州父子卒於貶所 【伏讀通鑑輯 覽 御批茂良以眷衰求去己不免於悻悻至省吏倚勢敢於顯抗參政不過一無知妄人何足與較亦何致遂傷大體執奏己為過當徑取 而撻之不更過乎不能懲忿而因以罹愆茂良實失之卞急而孝宗始事調停終加詰責亦不得謂非徇於私見也】 覿與廓然死後茂良家投 匭訟冤遂復通奉大夫周必大獨相進呈復職帝曰茂良本無罪遂復資政殿學士諡莊敏茂良平生不喜言兵去國之日乃言恢復事或謂覿 密令人訹之雲若論恢復必再留茂良信之遂手疏雲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