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四十八 列傳一百四十八

紀昀 《續通志》
列傳 宋 【五十二】 ○宋五十二 李清臣 安燾 張璪 蒲宗孟 黃履 蔡挺【抗】 王韶【厚寀】 辥向 章楶 常秩 鄧綰【洵武】  李定 舒亶 蹇周輔【序辰】王廣淵 王陶 王子韶 李清臣 安燾 張璪 蒲宗孟 黃履 蔡挺 王韶 【王厚  王寀】 辥向 章楶 常秩 鄧綰 李定 舒亶 蹇周輔 王廣淵 王陶 王子韶 △李清臣 李清臣字邦直魏人也七歲知讀書經目輒誦舉進士調邢州司戶參軍和川令歲滿薦者踰十數應材識兼茂科治平二年試秘閣考官 韓維曰荀卿氏筆力也置第一時大雨霖災異數見論者歸咎濮議及廷對清臣言天地之大譬如人一身腹心肺腑有所攻塞則五官為之不 寍民人生聚天地之腹心肺腑也日月星辰天地之五官也善止天地之異者不止其異止民之疾痛而已策入等以秘書郎簽書平江軍判官 名聲籍甚既而詔舉館閣歐陽修薦之得集賢校理同知太常禮院使韓絳使陝西慶卒亂家屬九指揮應誅清臣請於絳配與奴婢絳坐貶清 臣亦通判海州 【按晁補之譔清臣行狀雲韓絳宣撫陝西奏公掌機密文字慶州兵亂其家屬應誅者凡九指揮公言慶兵造意不謀妻子 宜用恩州故事配隸將士為奴婢絳從之及絳貶公曰我豈負韓公者因通判海州又東都事略雲韓絳宣撫陝西奏清臣為屬遷太子中允檢 正中書吏房公事絳貶清臣因還所遷官通判海州】 久之還故官出提點京東刑獄齊魯盜賊為天下劇設耳目略名捕且盡作韓琦行狀神 宗讀之曰良史才也召為兩朝國史編修官撰河渠律歷選舉諸志同修起居注進知制誥翰林學士授朝奉大夫六年拜尚書右丞哲宗即位 轉左丞時熙豐法度一切釐正清臣固爭之罷為資政殿學士知河陽徙河南永興改知真定府拜中書侍郎紹聖元年廷試進士清臣發策主 意皆絀元佑之政策士悟其指於是紹述之論大興國是遂變范純仁去位清臣獨顓中書亟復青苗免役法除諸路提舉官覬為相顧蘇轍軋 己乃擿轍嘗以漢武比先帝激上怒轍罷時召章惇未至清臣心益覬之已而惇入相復與為異惇既逐諸臣並籍文彥博呂公著以下三十人 將悉竄嶺表清臣曰更先帝法度不為無過然皆累朝元老若從惇言必大駭物聽帝乃揭榜朝堂置餘人不問鄜延路金明砦主將張興戰沒 惇怒議盡戮全軍四千人清臣曰將死亦多端或先登爭利或輕身入敵令悉誅吏士異時亡將必舉軍降虜矣於是但誅牙兵十六輩上幸楚 王第有狂婦人遮道叫呼告清臣謀反御史捕治本澶州娼而為清臣姑子田氏外婦者清臣不能引去用御史言以大學士知河南尋落職知 真定府初蔡確子渭上書訴父冤造奇譖以陷劉摯罪清臣心知其誣弗之省坐奪學士徽宗立入為門下侍郎僕射韓忠彥與之有連惟其言 是聽出范純禮張舜民不使呂希純劉安世入朝皆其謀也尋為曾布所陷出知大名府而卒贈金紫光祿大夫後朝議以復孟後罪追貶武安 軍節度副使再貶雷州司戶參軍 △安燾 安燾字厚卿開封人登第調蔡州觀察推官至太常丞主管大名府路機宜文字用歐陽修薦為秘閣校理判吏部南曹荊湖北路轉運判 官提點刑讞兼常平農田水利差役事時方興新法奉行之吏或迎合求進司農符檄日夜下如免役增寬剩造簿供手實青苗責保任追胥苛 切其類旁午燾平心奉法列其太甚於朝移使京東路過闕入見留檢正中書孔目房修起居注元豐初高麗新通使假燾左諫議大夫往報之 高麗迎勞館餼有加禮使還即授所假官兼直學士院知審刑院決部滯訟五百餘案因言每蔽獄上省輕重有疑法官顧避稽停請自今以疑 獄讞者皆得輕論從之求知陳州還為龍圖閣直學士判軍器監命館遼使方宴近郊至肆儀將見逮辭日悉令如儀或謂細故無足較燾曰契 丹喜嘗試人其漸不可長也俄權三司使改戶部尚書六年同知樞密院夏人款塞乞還侵疆燾言地有非要害者固宜予然羌情無厭當使知 吾宥過而息兵不應示以厭兵之意哲宗立復仍前議二府遂欲並棄熙河燾固爭之於是但以葭蘆等四砦歸之蔡確輩更用事燾循循其間 不能有所建明元佑二年進知院事時復洮河擒果莊青宜結二邊少清而並塞猶苦寇掠燾言為國者不可好用兵亦不可畏用兵好則疲民 畏則遺患今朝廷每戒疆吏非舉國入寇毋得應之則固畏用兵矣雖僅保障戍實墮其計中願復講攻擾之策且干順幼豎梁氏擅權族黨酋 渠多反側顧望若有以離間之未必不回戈而復怨此一奇也其後夏人自相攜貳使來修貢悉如燾策大河北流宰相主水官議必欲回之東 注燾以河流入濼淀久必淤淺恐河朔無以禦敵遂上言曰自小吳未決之前河雖屢徙而盡在中國故京師得以為北限今決而西則河尾益 北如此不已將南岸遂屬敵界彼若建橋樑守以州郡窺兵河外可為寒心今水官之議不過論地形較功費而獻納之臣不考利害輕重徒便 於治河而以設險為緩非至計也帝雖然之而回河之議紛起東北蕭然煩費功亦不就三年同列皆序遷且新用執政燾獨如初詔增其兩秩 燾懇辭不受以母憂去卒喪拜觀文殿學士知鄭州徙潁昌及河南府入為門下侍郎宣仁之喪詔宗室為三年服才越歲章惇拜相欲革為期 燾爭之曰上以先後保佑之久追崇如恐不盡茲用明道故實耳遽改之播諸天下非佳聲也乃止燾與惇布衣交覬其助己燾不肯少下之陽 翟民蓋漸有財訟而與諫官來之邵交通開封得其事惇右之邵欲薄其罪燾不可復欲並劾開封燾又不可遂與惇隙諫官常安民言教坊不 當於相國寺作樂帝怒欲遂安民燾為救釋惇遂譖其相表里出知鄭州徙大名徽宗立復知樞密院舊制內侍出使以所得旨言於院審實乃 得行後多輒去燾請按治之都知閻守懃領他職祈罷不以告亦劾之帝敕守懃詣燾謝郝隨得罪或揣上意且起用欲援赦為階亦爭之以老 避位帝將寵以觀文殿大學士有閒之者曰是宰相恩典也但以學士知河南將行上疏曰自紹聖元符以來用事之臣持紹述之名誑惑君父 熙寍元豐之間中外府庫無不充衍紹聖以還傾竭以供邊費使軍無見糧吏無月俸公私虛耗未有甚於此時而反謂紹述豈不為厚誣哉願 陛下監之勿使飾偏辭而為身謀者復得行其說又言東京黨禍已萌願戒履霜之漸語尤激切初建青唐邈川為湟州戍守困於供億議者以 為可棄燾在樞府奏還之崇寍元年議其罪降端明殿學士再貶寍國軍節度使使漢陽軍安置湟州復又降祁州團練副使鄯州之復又移建 昌軍然棄鄯州時燾居憂不預也終不敢自明閱再歲始復通議大夫還洛卒年七十五後五歲悉還其官職子扶靖康時為給事中金人入京 師責取金帛扶與梅執禮陳知質程振皆見殺 △張璪 張璪初名琥字邃明滁州全椒人洎之孫也早孤鞠於兄環欲任以官辭不就未冠登第厯鳳翔法曹縉雲令王安石與環善既得政將用 之而環巳老乃引璪同編修中書條例授集賢校理知諫院直舍人院楊繪劉摯論助役安石使璪為文誥之辭由是忤安石意神宗欲命璪知 制誥安石薦用布以璪同修起居注坐奏事不實解三職已而復之時建議武學璪言古之太學舞干習射受成獻功文武之才皆自此出未聞 偏習其一者也請無問文武之士一養於太學以集賢殿修撰知蔡州復知諫院兼侍御史知雜事盧秉行鹽法於東南操持峻急一人抵禁數 家為黥徙且破產以償告捕二年中犯者萬人璪條例其狀又言行役法以來最下戶亦每歲納錢乞度寬羨數均損之以惠貧弱後皆施行鄭 俠事起璪媚呂惠卿劾馮京與俠交通致京於罪判司農寺出知河陽元豐初入權度支副使遂知制誥知諫院判國子監薦蔡卞可為直講建 增博士弟子員月書季考歲校以行藝次升立齋舍八十二其議多自璪發之蘇軾下台獄璪與李定雜治謀傅致軾於死詳定郊廟奉祀禮文 議者多以國朝未嘗躬行方澤之禮為非正詔議更制璪請於夏至之日備禮容樂舞以冢宰攝事帝曰在今所宜無以易此事行其說為翰林 學士詳定官制以寄祿二十四階易前日省寺虛名為職事名始正四年拜參知政事改中書侍郎哲宗立諫官御史合攻之謂璪奸邪便佞善 窺主意隨勢所在而依附之往往以危機陷入深交舒亶數起大獄天下共知其為大奸疏入皆不報最後劉摯言璪初奉安石旋附惠卿隨王 珪黨章惇諂蔡確數人之性不同而能探情變節左右從順各得其歡心今過惡既章不可不速去如是踰歲乃以資政殿學士知鄭州徙河南 定州大名府進大學士知揚州以卒贈右銀青光祿大夫諡曰簡翼 △蒲宗孟 蒲宗孟字傳正聞州新井人第進士調夔州觀察推官治平中水災地震宗孟上書斥大臣及宮禁宦寺熙寍元年改著作佐郎召試學士 院以為館閣校勘檢正中書戶房兼修條例進集賢校理時三司新置提舉帳司官祿豐地要人人慾得之帝命與宗孟命察訪荊湖兩路奏罷 辰沅役錢及湖南丁賦遠人賴之呂惠卿制手實法然猶許災傷五分以上不預宗孟言民以手實上其家之物產而官為注籍以正百年無用 不明之版圖而均齊其力役天下良法也初無所擾何待豐歲願詔有司勿以豐凶弛張其法從之民於是益病俄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知制 誥帝又稱其有史才命同修兩朝國史為翰林學士兼侍讀特加佩魚遂著為令樞密都承旨張誠一預書局事挾中旨以脅同列宗孟持其語 質帝前因叩頭白其奸帝察其不阿拜尚書左丞帝嘗語輔臣有無人才之嘆宗孟率爾對曰人才半為司馬光邪說所壞帝不語直視久之曰 蒲宗孟乃不取司馬光邪未論別事只辭樞密一節朕自即位以來唯見此一人他人則雖迫之使去亦不肯矣宗孟慚懼至無以為容僅一歲 御史論其荒於酒色及繕治府舍過制罷知汝州踰年加資政殿學士徙亳杭鄆三州鄆介梁山濼素多盜宗孟痛治之雖小偷微罪亦斷其足 筋盜雖為衰止而所殺不可勝計方徙河中御史以慘酷劾奪職知虢州明年復知河中還其職帥永興移大名宗孟厭苦易地復求河中卒年 六十六 △黃履 黃履字安中邵武人少游太學舉進士調南京法曹又為高密廣平王二宮教授館閣校勘同知禮院擢監察御史里行辭御史改崇政殿 說書兼知諫院神宗嘗詢天地合祭是非對曰國朝之制冬至祭天圓丘夏至祭地方澤每歲行之皆合於古猶以有司攝事未足以盡於是三 歲一郊而親行之所謂因時制宜者也合祭之非在所當正然今日禮文之失非獨此也願敕有司正羣祀為一代損益之制詔置局詳定命履 董之北郊之議遂定同修起居注進知制誥同修國史遭母憂去服除以禮部尚書召對閩省苦鹽法 【按宋時稱福建路無閩省名應系後 人傳寫之訛】 神宗謂履自閩來將以為決履乃陳法甚便遂不復革鄉論鄙之遷御史中丞履以大臣多因細故罰金遂言罪在可議黜之可 也可恕釋之可也豈可罰以示辱時又制侍郎以下不許獨對履言陛下博訪萬務雖遠外微官猶令獨對顧於侍從乃弗得邪遂刊其制御史 翟忠 【按東都事略作翟思】 言事有旨詰所自來履諫曰御史以言為職今乃究其自來則人將懲之台諫不復有聞矣恐失開言路之意 事乃寢哲宗即位徙為翰林學士履素與蔡確章惇邢恕相交結每確惇有所嫌惡則使恕道風旨於履履即排擊之至是更自謂有定策功劉 安世發其罪以龍圖閣直學士知越州坐舉御史不當降天章閣待制厯舒洪蘇鄂青州江寍應天潁昌府紹聖初復龍圖閣直學士為御史中 丞極論呂大防劉摯梁燾垂簾時事乞正典刑又言司馬光變更先朝巳行之法為罪先是北郊之論雖定猶不果行履又建言聖人因天祀天 因地祀地三代至漢其儀不易及王莽諂事元後遂躋地位同席共牢厯世襲行不能全革逮神宗考古揆今以正大典嘗有意於茲矣今承先 志當在陛下及二三執政哲宗詢諸朝章惇以為北郊止可謂之社履曰天子祭天地蓋郊者交於神明之義所以天地皆稱郊故詩序雲郊祀 天地若夫社者土之神而已豈有祭大祗亦謂之社乎哲宗可之遂定郊議拜尚書右丞會正言鄒浩以言事貶新州履曰浩以親被拔擢之故 敢犯顏納忠陛下遠斥之死地人臣將視以為戒誰復敢為陛下論得失乎乞徙善地坐罷知亳州徽宗立召為資政殿學士兼侍讀復拜右丞 未踰年求去加大學士提舉中太一宮卒 △蔡挺 蔡挺字子政宋城人第進士調慶州推官秩滿授陵州團練推官王堯臣安撫陝西辟管勾文字范仲淹宣撫陝西河東奏挺通判涇州徙 鄜州河北多盜以挺知博州申飭屬縣嚴保伍得居停奸盜者數人使之察警盜每發輒得均博平聊城二縣稅歲衍巨萬三司下其法於四方 然大抵增賦也為開封府推官提點府界公事部修六塔河用李仲昌議塞北流入千六漯 【按東都事略作六塔考宋史河渠志亦作六塔 】 一夕複決兵夫芟揵漂溺不可計降滁州言者以為輕乃貶秩停官越數歲起知南安軍提點江西刑獄提舉虔州監江閩鹽賊率十百為州 縣害挺諭所部與期使首納器甲原其罪得兵械萬計官鹽惡而價貴盜鹽善而價且下私販日滋挺簡僚吏至淮轉新鹽明殿賞以官數之餘 畀之於是賊黨破散宿弊遂絕歲增賣鹽四十萬改陝西轉運副使進直龍圖閣知慶州因上書論攻守大計夏人大入挺盡斂邊戶入保戒諸 砦無出戰諒祚親帥軍數萬攻大順挺料城堅不可破而柔遠城惡亟遣總管張玉將銳師守之先布鐵蒺藜大順城旁水中騎渡水多躓驚言 有神諒祚督帳下決戰挺伏強弩壕外飛矢貫其鎧遂引卻移寇柔遠玉夜斫營夏人驚擾潰去環州熟羌思順投諒祚為鄉導挺宣言思順且 復來命葺其舊捨出兵西為迎候之舉諒祚果疑思順毒之死挺築城馬練平為荔原堡分熟羌三千人守之神宗即位加天章閣待制知渭州 籍禁兵悉還府不使有隱佔建勤武堂五日一訓之甲兵整習常若寇至又分義勇為伍番三千人參正兵防秋與春以八月正月集四十五日 而罷歲省粟帛錢緡十三萬有奇括並邊生地冒耕田千八百頃 【按東都事略作四千八百頃】 募人佃種以益邊民闌市蕃部田八千頃 以給弓箭手又築城定戎軍為熙寍砦開地二千頃募卒三千人耕守之諜告夏人候胡盧河挺出奇兵迎擊之夏人潰分諸將躡而討之盪其 七族進右諫議大夫賜金帛夏人復犯諸砦環慶兵不能御挺遣張玉以萬人往解其圍慶州兵變挺討平之進龍圖閣直學士卒徙營眾憚遷 欲為亂城中震擾挺惟斬首惡十九人訖徙蕃部歲飢以田質於弓箭手過期輒沒挺為資官錢歲息什一後遂推為蕃漢青苗助役法又自以 意制渡河大索及兵械皆獲其用熙寍五年拜樞密副使帝問挺涇原訓兵之法召部將按於崇政殿下以諸郡法契丹議雲中地挺請罷沿邊 成人示以無事因乞置三十七將皆行其策七年冬奏事殿中疾作罷為資政殿學士判南京留司御史台元豐二年薨年六十六贈工部尚書 諡曰敏肅挺譎而多知人莫能窺其城府在渭久鬱郁不自聊寓意詞曲有玉關人老之嘆中使至則使優伶歌之以達于禁掖神宗愍焉遂有 樞密之拜雲兄抗 蔡抗 蔡抗 抗字子直中進士調太平州推官聞父疾委官去稍遷睦親宅講書英宗在藩邸器重之請於安懿王願得與游每見必衣冠盡禮義兼師 友再遷太常博士通判秦州為秘閣校理乞知蘇州州並江湖民田苦風潮害抗築長堤自城屬崑山亘八十里民得立塍堨大以為利徙廣東 轉運使岑水銅冶廢官給虛券久不償人無所取資抗盡給之番禺歲運鹽英韶道遠多侵竊雜惡抗命十舸為一運擇言主之歲終會其殿最 增十五萬緡英宗立召為三司判官及入對諭曰卿乃吾故人朕望於卿者厚勿以常禮自疏也以史館修撰同知諫院 【按東都事略作以 為工部郎中兼起居舍人同知諫院】 方議安懿王典禮抗引禮為人後之誼指陳切至涕泣被面帝亦感泣都城大水抗推原變異在濮園議 大臣畏其諫列白為知制誥遷龍圖閣直學士知定州命為太子詹事未至而神宗立改樞密直學士知秦州過闕帝見之悲慟不自勝曰先帝 疾大漸猶不忘卿遂赴鎮秦有質院質諸羌百餘人自少至老扃系之非死不出抗皆縱釋約毋得擅相仇殺莫敢奸令驟得疾卒特贈禮部侍 郎 △王韶 【王厚  王寀】 王韶字子純江州德安人第進士調新安主簿建昌軍司理參軍客游陝西訪采邊事熙寍元年詣闕上平戎策三篇其略以為欲取西夏 當先復河湟則夏人有腹背受敵之憂夏人比年攻青唐不得克萬一克之必並兵南向大掠秦渭之間牧馬於蘭會斷古渭境盡服南山生羌 西築武勝遣兵時掠洮河則隴蜀諸郡當盡驚擾武威之南至於洮河蘭鄯皆故漢郡縣所謂湟中浩亹大小榆枹罕土地肥美宜五種幸今諸 羌瓜分莫相統一此正可併合而兼撫之時也諸種既服則嘉勒氏敢不歸而河西李氏在吾股掌中矣且嘉勒氏子孫棟戩差盛為諸羌所畏 【按宋史本傳作轄珍差盛考神宗時棟戩尚在其孫轄珍於元佑三年始嗣立此時為諸羌所畏者不得指為轄珍詳具下案】 若招諭之 使居武勝或渭源城使糾合宗黨制其部族習用漢法為肘腋之助且使夏人無所連結策之上也神宗異其言召問方略以韶管幹秦鳳經略 司機宜文字蕃部俞龍珂在青唐最大渭源羌與夏人皆欲羈屬之諸將議先致討韶因按邊自變量騎直抵其帳諭其成敗遂留宿明旦兩種皆 遣其豪隨以東久之龍珂率屬十二萬口內附所謂包順者也韶又言渭源至秦州良田不耕者萬頃願置市易司頗籠商賈之利取其贏以治 田帝從其言改著作佐郎仍命韶提舉經略使李師中言韶乃欲指占極邊弓箭手地耳又將移市易司於古渭恐秦州自此益多事所得不補 所亡王安石主韶議為罷師中以竇舜卿代且遣李若愚按實若愚至問田所在韶不能對舜卿檢索僅得地一頃既地主有訟又歸之若愚奏 其欺安石又為罷舜卿而命韓縝縝遂附會實其事師中舜卿皆坐謫而韶為太子中允秘閣校理後帥郭逵上韶盜貸市易錢安石以為不足 校徙逵涇原帝志復河隴築古渭為通遠軍以韶知軍事五年七月引兵城渭源堡及乞神平破蒙羅嘉勒瑪爾瑞巴等族初羌保險諸將謀置 陣平地韶曰當使險為吾有乃徑趣瑪爾邦山壓敵軍而陣令曰敢言退者斬賊乘高下鬬師小卻韶躬披甲冑麾帳下兵逆擊之羌大潰焚其 廬帳而還洮西大震會摩展渡洮為之援餘黨復集韶命別將由竹牛嶺路張軍聲而潛師越武勝遇摩展首領轄裕勒等與戰破之遂城武勝 建為鎮洮軍進右正言集賢殿修撰復擊走摩展降其部落二萬更名鎮洮為熙州以熙河洮岷通遠為一路韶以龍圖閣待制知熙州六年三 月取河州遷樞密直學士降羌叛韶回軍擊之摩展以其間據河州韶進破格諾木桑城穿露骨山南入洮州境道陿隘釋馬徒行摩展留其黨 守河州自將尾官軍韶力戰破走之河州復平連拔宕岷二州迭洮羌酋皆以城附軍行五十有四日涉千八百里得州五斬首數千級獲牛羊 馬以萬計進左諫議大夫端明殿學士七年入朝又加資政殿學士賜第崇仁坊還至興平聞景思立敗於踏白城摩展圍河州日夜馳至熙熙 方城守命撤之選兵得二萬議所向諸將欲趨河州韶曰賊所以圍城者恃有外援也今知救之必設伏待我且新勝氣銳未可與爭當出其不 意以攻其所恃此所謂批亢搗虛形格勢禁則自為解者也乃直扣定羌城破結河族斷夏國通路進臨寍河分命偏將入南山羌知援絕拔柵 去初思立之覆師也羌勢復熾朝廷議棄熙河帝為之旰食數下詔戒韶持重勿出及是帝大喜韶還熙州以兵循西山繞出踏白後焚八千帳 摩展窮蹙丐降俘以獻拜韶觀文殿學士禮部侍郎資政觀文學士未幾召為樞密副使熙河雖名一路而實無租入軍食皆仰給他道轉運判 官馬瑊捃官吏細故韶欲罷瑊王安石右瑊韶始沮於是與安石異帝語安石勉留之安南之役韶言決里廣源之建臣以為貪虛名而忘實禍 因謂熙河事非其本意至以勤兵費財歸曲朝廷帝由是不悅以故罷職知洪州又坐謝表怨慢落職知鄂州元豐二年還其職復知洪州四年 病疽卒年五十二贈金紫光祿大夫諡曰襄敏韶用兵有機略嘗夜臥帳中前部遇敵矢石已交呼聲震山谷侍者往往股慄而韶鼻息自如人 服其量子十人厚寀最顯厚字處道少從父兵間暢習羌事官累通直郎元佑棄河湟厚上疏陳不可不聽紹聖中用薦者換禮賓副使幹當熙 河公事會羌酋轄珍隆贊爭國河州守將王贍與厚同獻議復故地元符二年六月師出塞七月下邈川降轄珍九月次青唐隆贊出迎遂定湟 鄯詔賜隆贊姓名曰趙懷德進厚東上合門副使知湟州既而他種叛合兵來攻厚不能支乃以畀懷德而貶厚右內府率再貶賀州別駕崇寍 初蔡京復開邊還厚前秩於是羌人多羅巴奉懷德之弟希沙羅薩謀復國懷德畏偪奔河南種落更挾之以令諸部朝廷患眾羌扇結命厚安 撫洮西遣內客省使童貫偕往多羅巴知王師且至集眾以拒厚聲言駐兵而陰戒行羌備益弛乃與偏將高永年異道出多羅巴三子以數萬 人分據險厚進擊破殺之唯少子阿蒙中流矢去道遇多羅巴與俱遁遂拔湟州以功進威州團練使熙河經略安撫三年四月厚帥大軍次於 湟命永年將左軍循宗水而北別將張誡將右軍出宗谷而南自將中軍趨綏遠期會宗哥川羌置陳臨宗水備北山厚麾游騎登山攻其背親 帥強弩迎射羌退走右軍濟水擊之大風從東南來揚沙翳羌目遂大敗羅薩以一騎馳去其母龜茲公主與諸酋開鄯州降厚將大軍趣廓州 酋落施軍令結以眾隨入廓州超拜厚武勝軍節度觀察留後明年羅薩復入寇永年戰死羌焚大通河橋以叛新疆大震厚坐逗遛降郢州防 御使已而趙懷德約降未決厚以書諭之懷德納款還厚舊官入朝提舉醴泉觀卒贈寍遠軍節度使諡曰莊敏寀字輔道好學工詞章登第至 校書郎後以左道誅 △辥向 辥向字師正以祖顏任太廟齋郎為永壽主簿權京兆戶曹為邠州司法參軍夏人叛秦中治城侍御史陳洎行邊向詣洎陳三敝言今板 築暴興吏持斧四出伐木無問井閭邱隴民不敢訴必不得已宜且葺邊城函關秦東塞今西鄉設守是為棄關內乎三司貸龍門富人錢以百 年全盛之天下一方有警即稱貸於民非義也洎上其說悉從之監在京榷貨務連歲羨緡錢當遷秩移與其兄三司判官董沔議改河北便糴 行鈔法向曰如此則都內之錢不繼茶鹽香象將益不售有司主沔議既而邊糴滯不行沔出黜以向知鄜州大水冒城郭沈室廬死者相枕郡 卒戍延安詣主將求歸視弗得皆亡奔至則家人無存者聚謀為盜民大恐向遣吏曉之曰冒法以赴急人之常情而不聽若背歸此武將不知 變之過也亟往收溺屍貰汝擅還之罪眾入庭下泣謝一境乃安又論河北糴法之弊遇谷貴則官糴於澶魏載以給邊新陳未交則散糴價以 救民乏軍食有餘則坐倉收之此策一行谷將不可勝食朝廷是向計始置便糴司於大名以向為提點刑獄兼其事入為開封度支判官權陝 西轉運副使制置解鹽鹽足支十年而歲調畦夫數千向奏損其數兼提舉買馬牧沙苑養馬歲得駒三百而費錢四千萬占田千頃向請斥閒 田予民收租入以市之乃置場於原渭以羨鹽之直市馬於是馬一歲至萬匹昭陵復土計用錢糧五十萬貫石三司不能供億將移陝西緣邊 鹽中於永安縣向陳五不可以為失信商旅遂舉所闕之數以獻尋坐事罷知汝州甫數月復以為陝西轉運使凡將漕八年所入鹽馬芻粟數 累萬民不益賦其課為最夏將嵬名山以綏州來歸青澗城主種諤將往迎詔向與議諤不俟命亟率所部出塞遂城之廷議劾諤擅興諤既貶 向亦罷知絳州再貶信州移潞州神宗知向材以為江浙荊淮發運使綱舟厯歲久篙工利於盜貨嘗假風水沈溺以滅跡向募客舟分載以相 督察官舟有定數多為主者冒占悉奪還俾詣本曹受遣以地有美惡利有重輕為主等式用所漕物為誅賞遷天章閣待制熙寍四年權三司 使遷向右諫議大夫河洮用兵縣官費不可計向未嘗乏供給及解嚴上疏乞戒將帥裁溢員汰冘卒省浮費節橫賦手敕褒納進龍圖閣直學 士遼人求代北地北邊擇牧加樞密直學士給事中知定州高陽關募兵敵陰遣人應選向諜知之遣邏捕取之械送瀛州戮於市北使久留都 亭數出不遜語而雲應點兵涿易治道僉謂必渝盟向曰彼欲強議速成故多張虛勢以撼我使者懼不如其請故肆妖言以儌幸取成兵來不 除道其亦無能為也巳後皆如向言遷工部侍郎元豐元年召同知樞密院向干局絕人尤善商財計算無遺策用心至到然甚者不能無病民 所上課間失實時方尚功利三安石從中主之御史數有言不聽也向以是益得展奮其材業至於論兵帝所通暢明決遂得大用及在政地同 列質以西北事則養威持重未嘗啟其端會詔民畜馬向既奉命旋知民不便議欲改為於是舒亶論向反覆無大臣體斥知潁州又改隨州卒 年六十六元佑中諡曰恭敏子紹彭有翰墨名中子嗣昌 △章楶 章楶字質夫建州浦城人祖頻為侍御史楶以叔得集蔭為孟州司戶參軍應舉入京聞父封對於魏棄不就試馳往直其冤還試禮部第 一擢知陳留縣厯提舉陝西常平京東轉運判官提點湖北刑獄成都路轉運使入為吏部考功右司員外郎元佑初以直龍圖閣知慶州時朝 廷戢兵戒邊吏勿妄動且捐葭蘆安疆等四砦予夏使歸其永樂之人夏得砦益驕楶言夏嗜利畏威不有懲艾邊不得休息遂乘便出討以致 其師夏果人圍環州楶先用間知之遣驍將折可適伏兵洪德城夏師過之伏兵識其母梁氏旗幟皷噪而出斬獲甚眾又預毒於牛圈瀦水夏 人馬飲者多死召權戶部侍郎明年除知同州紹聖初知應天府加集賢殿修撰知廣州徙江淮發運使哲宗訪以邊事對合旨命知渭州至即 上言城胡蘆河川據形勝以偪夏築二城於石門峽江口好水河之陰二旬有二日成賜名平夏城靈平砦方興役時夏以其眾來乘楶迎擊敗 之既而環慶鄜延河東熙河皆相繼築城進拓其境夏人■〈目咢〉視不敢動夏主遂奉其母合將數十萬兵圍平夏不能克一夕遁去夏統 軍威明阿邁錫舒監軍瑪勒都爾伯皆勇悍善戰楶諜其弛備遣折可適郭成輕騎夜襲直入其帳執之盡俘其家虜馘三十餘 【按東都事 略作三千】 牛羊十萬夏主震駭哲宗親御紫宸殿受賀累擢楶樞密直學士龍圖閣端明殿學士進階太中大夫楶在涇原四年凡創州一城 砦九薦拔偏裨不間廝役至於夏降人折可適李忠傑朱智用咸受其馭夏自平夏之敗不復能軍屢請命乞和哲宗亦為之寢兵楶立邊功為 西方最時章惇用事楶與惇同宗其得興事頗為世所疑徽宗立請老徙知河南入見留拜同知樞密院事踰年力謝事罷受資政殿學士中太 一宮使未幾卒贈右銀青光祿大夫諡曰莊簡楶七子縡綜綡綰綖演縝縡綡最知名縡繇推官為戶部員外郎提點淮南東路刑獄權知揚州 兼提舉香鹽事時方鑄崇寍大錢令下市區晝閉人持錢買物至日旰皇皇無肯售縡飭市易務致百貨以小錢收之且檄倉吏糶米以大錢予 之盡十日止民心遂安未幾新鈔法行舊鈔盡廢一時商賈束手或自殺縡得訴者所持舊鈔為錢以千計者三十萬上疏言鈔法誤民請如約 以示大信上怒罷縡降兩官綡第進士厯陝西轉運判官入為戶部員外郎中書侍郎劉逵之妻綡姊也逵漸復元佑之政綡多贊之蔡京欲擠 逵且惎綡不附己使其黨攻之出綡湖州論者不已差主管西京崇福宮及京復相遂興制獄傾章氏降罷除名者十餘人時論冤之 △常秩 常秩字夷甫潁州汝陰人舉進士不中廢居里巷以經術著稱嘉佑中賜束帛為潁州教授除國子直講又以為大理評事治平授忠武軍 節度推官知長葛縣皆不受神宗即位三使往聘辭熙寍三年詔郡以禮敦遣母聽秩辭明年始詣闕帝曰先朝累命何為不起對曰先帝亮臣 之愚故得安閭巷今陛下嚴詔趣迫是以不敢不來非有所決擇去就也帝悅問今何道免民於凍餒對曰法制不立庶民食侯食服侯服此今 日大患也臣才不適用願得辭歸帝曰既來安得不少留即拜右正言直集賢院管幹國子監俄兼直舍人院遷天章閣侍講同修起居注仍使 供兼職復乞歸改判太常寺七年進寶文閣待制兼侍讀命其子立校書崇文院九年病不能朝提舉中太一宮判西京留司御史台還潁十年 卒贈右諫議大夫秩平居為學求自得初隱居既不肯仕世以為必退者也後安石為相更法天下沸騰以為不便秩在閭閻見所下令獨以為 是一召遂起在朝廷任諫爭為侍從低首抑氣無所建明聞望日損為時譏笑秩長於春秋至斥孫復所學為不近人情著講解數十篇自謂聖 人之道皆在於是及安石廢春秋遂盡諱其學 △鄧綰 鄧綰字文約成都雙流人舉進士為禮部第一稍遷職方員外郎熙寍三年冬通判寧州時王安石得君專政條上時政數十事以為習安 玩治當事更化其辭蓋媚王安石又貽以書頌極其佞諛安石薦於神宗驛詔對帝問安石及呂惠卿以不識對退見安石欣然如素交除集賢 校理檢正中書孔目房鄉人在都者皆笑且罵綰曰笑罵從汝好官須我為之尋同知諫院獻所著洪範建極錫福論明年遷侍御史知雜事判 司農司時常平水利免役保甲之政皆出司農故安石藉綰以威眾綰請先行免役於府界次及諸道利州路歲用錢九萬六千緡而轉運使李 瑜率三十萬綰言均役本以裕民今乃務聚斂積寬餘宜加重黜富弼在毫不散青苗錢綰請付吏究治畿縣民訴助役詔詢其便否兩行之綰 與曾布輒上還堂帖中丞楊繪言未聞司農得繳奏者不報凡呂公著謝景溫所置推直官主簿悉罷去之而引蔡確唐垧為御史五年春擢御 史中丞又加龍圖閣待制遼人來理邊地屯兵境上聲言將用師於是兩河戒嚴且令河北修城守之具綰曰非徒無益且大擾費安石去位綰 頗附呂惠卿及安石復相綰欲彌前跡乃發惠卿置田華亭事出知陳州又論三司使章惇協濟其奸出知湖州初惠卿弟和卿創手實法綰曰 凡民養生之具日用而家有之今欲盡令疏實則家有告訐之憂人懷隱匿之慮無所措手足矣商賈通殖貨財交易有無不過服食器用米粟 絲麻布帛之類或春有之而夏以盪析或秋貯之而冬已散亡公家簿書何由拘錄其勢安得不犯徒使嚚訟者趍賞報怨以相告訐畏怯者守 死忍困而已詔罷其法遷翰林學士仍為中丞綰慮安石去失勢乃上言宜錄安石子及壻仍賜第京師帝以語安石安石曰綰為國司直而為 宰臣乞恩澤極傷國體當黜又薦彭汝礪為御史安石不悅遽自劾失舉帝謂綰操心頗僻賦性奸回論事薦人不循分守斥知虢州踰歲為集 賢院學士知河陽元豐中以待制知荊南陳陝徙永興軍改青州奏言歲大稔斗粟五七錢帝知其佞令提舉官酌市價以聞進龍圖閣直學士 知鄧州元佑初徙揚州言者論其奸改滁州未去鄧而卒年五十九子洵仁洵武洵仁大觀中為尚書右丞 鄧洵武 鄧洵武 洵武字子常第進士為汝陽簿紹聖中哲宗召對為秘書省正字校書郎國史院編修官撰神宗史議論專右蔡卞詆誣宣仁後尤切史禍 之作其力居多遷起居舍人徽宗初改秘書少監既而用蔡京薦復史職御史陳次升陳師錫言洵武父綰在熙寍時以曲媚王安石神宗數其 邪僻奸回今置洵武太史豈能公心直筆發揚神考之盛德而不掩其父之惡乎且其人材凡近學問荒繆不足以當此選不聽遷起居郎時韓 忠彥曾布為相洵武因對言必欲繼志述事非用蔡京不可京出居外鎮帝未有意復用也洵武又為帝言陛下方紹述先志羣臣無助者乃作 愛莫助之圖以獻其圖別為左右左曰元豐右曰元佑左序助紹述者執政中唯溫益一人余不過三四若趙挺之范致虛王能甫錢適之屬而 已右序舉朝輔相公卿百執事以百數帝出示曾布而揭去左方一姓名布請之帝曰蔡京也洵武謂非相此人不可以與卿不同故去之布曰 洵武既與臣所見異臣安敢豫議明日改付溫益欣然奉行請籍異論者於是決意相京進洵武中書舍人給事中兼侍讀修撰哲宗實錄遷吏 部侍郎洵武疏言神宗稽古建官既正省台寺監之職而以寄祿階易空名矣今在選七階自兩使判官至主簿尉有帶知安州雲夢縣而為河 東幹當公事者有河中司錄參軍而監楚州鹽場者有瀛州軍事推官知大名府元城縣充濮州教授者殽亂紛錯莫甚於此謂宜造為新名因 而制祿詔悉更之遷刑部尚書又請初出官人兼用刑法試俾知為吏之方崇寍三年拜尚書右丞轉左丞中書侍郎妖人張懷素獄興其黨有 與洵武連婚者坐出知隨州提舉明道宮復端明殿學士知亳州河南府召為中太一宮使連進觀文殿學士為大名尹政和中夏祭入侍祠以 右神觀使兼侍讀留修國史改保大軍節度使未幾知樞密院五溪蠻擾邊即仿陝西弓箭手列募邊民習知溪洞險易者置所司教以戰陣勸 以耕牧得勝兵幾萬人以鎮撫之遷特進拜少保封莘國公恩典如宰相宣和元年卒年六十五贈太傅諡曰文簡鄧氏自綰以來世濟其奸而 洵武阿二蔡尤力京之敗亂天下禍源自洵武起焉 △李定 李定字資深揚州人少受學於王安石登進士第為定遠尉秀州判官熙寍二年孫覺薦之召至京師謁諫官李常常問曰君從南方來民 謂青苗法何如定曰民便之無不喜者常曰舉朝方共爭是事君勿為此言定即往白安石且曰定但知據實以言不知京師乃不許安石大喜 謂曰君且得見盍為上道之立薦對神宗問青苗事其對如曩言於是諸言新法不便者帝皆不聽命定知諫院宰相言前無選人除諫官者遂 拜太子中允監察御史里行知制誥宋敏求蘇頌李大臨封還制書皆罷去御史陳薦疏定頃為涇縣主簿聞庶母仇氏死匿不為服詔下江東 淮浙轉運使問狀奏雲定嘗以父年老求歸侍養不雲持所生母服定自辯言實不知為仇所生故疑不敢服而以侍養解官曾公亮謂定當追 行服安石力主之改為崇政殿說書御史林旦薛昌朝言不宜以不孝之人居勸講之地並論安石章六七上安石又白罷兩人定亦不自安蘄 解職以集賢校理檢正中書吏房直舍人院同判太常寺八年加集賢殿修撰知明州元豐初召拜寶文閣待制同知諫院進知制誥為御史中 丞劾蘇軾湖州謝上表擿其語以為侮慢因論軾自熙寍以來作為文章怨謗君父交通戚里逮赴台獄窮治會赦論不已竄之黃州方定自鞫 軾獄勢不可回一日於崇政殿門外語同列曰蘇軾乃奇才也俱不敢對請復六案糾察之職並諸路監司皆得鉤考從之彗出東方求直言太 史謂有兵變帝命者視衛士飲食定言一飯不足市恩適起小人之心乃止或議廢明堂祀帝以訪定定曰三歲一郊或明堂祖宗以來未之有 改誰為此言願治其妄帝曰聽卿言足矣遷翰林學士坐論府界養馬事失實罷知河陽留守南京召為戶部侍郎哲宗立以龍圖閣學士知青 州移汝寧府言者爭暴其前過又謫居滁州元佑二年卒公論惡之 △舒亶 舒亶字信道明州慈谿人試禮部第一調臨海尉民使酒詈逐後母 【按東都事略作逐其叔母】 至亶前命斬之不服即自起斬之投 劾去王安石當國聞而異之御史張商英亦稱其材用為審官院主簿使熙河括田有績遷奉禮郎鄭俠既貶復被逮亶承命往捕遇諸陳搜俠 篋得所錄名臣諫草有言新法事及親朋書盡悉按姓名治之竄俠嶺南馮京王安國諸人皆得罪擢亶太子中允提舉兩浙常平元豐初權監 察御史里行太學官受賂事聞亶奉詔驗治凡辭語微及者輒株連考以多為功加集賢校理同李定劾蘇軾作為歌詩譏訕時事亶又言王詵 輩公為朋比欲並誅司馬光張方平范鎮陳襄劉摯帝覺其言為過但貶軾詵而光等罰金未幾同修起居注改知諫院張商英為中書檢正遺 亶手帖示以子壻所為文亶具以白雲商英為宰屬而干請言路坐責監江陵稅始亶以商英薦得用及是反陷之進知雜御史判司農寺超拜 給事中權直學士院踰月為御史中丞舉劾多私氣焰熏灼見者側自獨憚王安禮亶在翰林受廚錢越法三省以聞命下大理初亶言尚書省 凡奏鈔法當置籍錄其數目乞違法不錄為大臣欺罔為尚書省取台中受事籍驗之亦無錄目亶遽雜他文書送省於是執政復發其欺大理 鞫廚錢事謂亶為誤法官吳處厚駁之御史楊畏言亶所受文籍具在無不承之理帝曰亶自盜為贓情輕而法重詐為錄目情重而法輕身為 執法而詐妄婼是安可置也命追兩秩勒停亶比歲起獄好以疑似排抵士大夫雖坐微罪廢斥然遠近稱快十餘年始復通直郎崇寍初知南 康軍辰溪蠻叛蔡京使知荊南以開邊功由直龍圖閣進待制明年卒贈直學士 △蹇周輔 蹇周輔字皤翁 【按東都事略作磻翁】 成都雙流人少與范鎮何郯為布衣交年未冠試大廷不第鎮郯既貴達周輔始特奏名再舉 進士知宜賓石門二縣通判安肅軍為御史台推直官善於訊鞫鉤索微隱皆用智得情嘗有詔獄事連掖庭掌寶侍史它司累月不能決乃命 周輔度不可追逮奏請以要辭示主者詰服之時以為知體及治李逢獄竟台臣雜治無異辭神宗稱其能擢開封府推官出為淮南轉運副使 盜廖恩聚黨閩中多害兵吏改使福建護諸將以討之恩遂降元豐初循唐制歸百司獄於大理寺選為少卿遷三司度支副使先是湖南例食 淮鹽周輔始請運廣鹽數百萬石分鬻郴全道州又以淮鹽增配潭衡諸郡湘中民愁困法既行遂領於度支以集賢殿修撰為河北都轉運使 進寶文閣待制召為戶部侍郎知開封府事多不決授中書舍人不拜改刑部侍郎元佑初言者暴其立江西福建鹽法掊克欺誕負公擾民罷 知利州 【按東都事略作和州】 徙廬州卒年六十六周輔為吏深文刻核子序辰 蹇序辰 蹇序辰 序辰字授之登第後數年以泗州推官主管江西常平易京西旋提舉江西常平繼父行鹽法為監察御史遷殿中侍御史右司諫哲宗立 改司封員外郎周輔得罪以序辰成其惡降簽書廬州判官起知楚州提點江東刑獄紹聖中遷左司員外郎進起居郎中書舍人同修國史疏 言朝廷前日正司馬光等奸惡明其罪罰以告中外實狀彰著然蹤跡深秘包藏禍心相去八年之間蓋巳不可究質其章疏案牘散在有司若 不彙輯而藏之歲久必致淪棄願悉討奸臣所言所行選官編類人為一帙以示天下後世遂命序辰及徐鐸編類由是縉紳之禍無一得脫者 遷禮部尚書與安惇看詳訴理事以奉使遼國無狀黜知黃州閱四月除龍圖閣待制知揚州徽宗立中書言序辰類元佑章牘傅致語言指為 謗訕詔與惇並除名勒停放歸田裡蔡京為相復拜刑部禮部侍郎為翰林學士進承旨有言其在先帝遏密中以音樂自娛者黜知汝州二年 徙蘇州坐縱部民盜鑄錢謫單州團練副使江州安置移永州會赦復官中奉大夫卒序辰善傅會深文刻核似其父雲 △王廣淵 王廣淵字才叔大名成安人以進士為大理法直官編排中書文字裁定祖宗御書十卷仁宗嘉之英宗居藩邸廣淵因見眤獻所為文及 即位除直集賢院諫官司馬光言廣淵交結奔競世無與比當仁宗之世私自托於陛下豈忠臣哉今當治其罪而更賞之何以厲人臣之節帝 不聽用為羣牧三司戶部判官加直龍圖閣帝有疾中外憂疑不能寢食帝自為詔諭之曰朕疾少間矣廣淵宣言於眾神宗立言者劾其漏泄 禁中語出知齊州改京東轉運使章奏曾公亮王安石以方春農事興而民苦乏兼併之家得以乘急要利乞留本道錢帛五十萬貸之貧民歲 可獲息二十五萬從之其事與青苗錢法合安石始以為可用召至京師御史中丞呂公著論其舊惡還故官程顥李常又論其抑配掊克迎朝 廷旨意以困百姓會河北轉運使劉庠不散青苗錢奏適至安石曰廣淵力主新法而遭劾劉庠故壞新法而不問舉事如此安得人無向背故 顥與常言不行徙使河東擢寶文閣待制知慶州宣撫使興師與夏境檄慶會兵方授甲卒長吳逵以眾亂廣淵亟召五營兵御之逵率二千人 斬關出廣淵遣部將姚兕林廣追擊降其眾柔遠三都戍卒欲應賊不果廣淵陽勞之使還戍潛遣兵間道邀襲盡戮之猶以盜發所部削兩秩 二年進龍圖閣直學士知渭州廣淵小有才而善附會所辟置類非其人非貴遊子弟即胥史輩至於濮宮書吏亦預選已下詔切責卒年六十 贈右諫議大夫元豐初以其被遇先帝擢其弟臨為兵部郎中直昭文館子得君賜進士出身 △王陶 王陶字樂道京兆萬年人第進士至太常丞除太子中允嘉佑初為監察御史里行衛卒入延福宮為盜有司引疏決恩降其罪陶曰禁省 之嚴不應用外間會降為比於是流諸海島主者皆論罰中貴人導煉丹者入禁廷陶言漢唐方士名為化黃金益年壽以惑人主者後皆就戮 請出之陳昇之為樞密副使論其不當升之去陶亦知衛州改蔡州明年復以右正言召陶言臣與四人同補郡獨兩人召請並還唐介呂誨等 英宗知宗正寺踰年不就職陶上疏言曰自至和中聖躬違豫之後天下顒顒無所寄命交章抗疏請早擇宗室親賢以建儲嗣陛下順民欲而 安人心親發德音銳為此舉中外搖搖之心一旦定矣厥後浸潤稽緩豈免憂疑流言或雲事由嬪御宦侍姑息之語聖意因而惑焉使遠近奸 邪得以窺間伺隙可不惜哉既而韓琦決策遂立為皇子英宗即位加直史館修起居注為皇子伴讀淮陽潁王府翊善知制誥進龍圖閣學士 知永興軍召為太子詹事神宗立遷樞密直學士拜御史中丞郭逵以簽書樞密宣撫陝西召令還都陶言韓琦置逵二府至用太祖故事出師 劫制人主琦必有奸言惑亂聖德願罷逵為渭州帝曰逵先帝所用今無罪黜之是章先帝用人之失也陶既不得逞遂以琦不押文德常朝班 奏劾之陶始受知於琦驟加獎拔帝初臨御頗不悅執政之專陶料必易置大臣欲自規重位故視琦如仇力攻之琦閉門待罪帝徙陶為翰林 學士旋出知陳州入權三司使呂公著言其反覆不可近又以侍讀學士知蔡州厯河南府許汝陳三州以東宮舊臣加觀文殿學士帝終薄其 為人不復用元豐三年卒年六十一贈吏部尚書諡曰文恪陶微時苦貧其友姜愚樂施念陶奉母厚恤之捐數百千為之娶陶既貴尹洛愚老 而喪明往謁之陶對之邈然聞者益薄其為人 △王子韶 王子韶字聖美太原人中進士第王安石引入條例司擢監察御史里行出按明州留振獄 【按宋史無擇傳作苗振】 安石惡祖無擇 子韶迎其意發無擇在杭州時事自京師逮對而以振獄付張載無擇遂廢子韶出知上元縣遷湖南轉運判官御史張商英劾其不葬父母貶 知高郵縣由司農丞提舉兩浙常平入對神宗與論字學留為資善堂修定說文官禮部員外郎改庫部元佑中厯吏部郎中衛尉少卿遷太常 諫官劉安世言熙寍初士大夫有十鑽之目子韶為衙內鑽指其交結要人子弟如刀鑽之利又陷祖無擇於深文縉紳所共鄙薄豈宜污禮樂 之地改衛尉卿安世復言因彈擊而獲超遷是啟僥倖也乃出知滄州入為秘書少監迎伴遼使御下苛刻軍吏因被酒刃傷子韶及其子又出 知濟州復以太常少卿召進秘書監拜集賢殿修撰知明州卒崇寍二年詔贈顯謨閣待制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