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四十三 列傳一百四十三

紀昀 《續通志》
列傳 宋 【四十七】 ○宋四十七 歐陽修【發棐】 劉敞【攽奉世】 曾鞏【肇】 歐陽修 劉敞 曾鞏 △歐陽修 歐陽修字永叔廬陵人四歲而孤母鄭守節自誓親誨之學家貧至以荻畫地學書幼敏悟過人讀書輒成誦及冠嶷然有聲宋興且百年 而文章體裁猶仍五季余習鎪刻駢偶淟涊弗振士因陋守舊論卑氣弱蘇舜元舜欽柳開穆修輩咸有意作而張之而力不足修游隨得唐韓 愈遺藳於廢書簏中讀而心慕焉苦志探頤至忘寢食必欲並轡絕馳而追與之並舉進士試南宮第一擢甲科調西京推官始從尹洙游為古 文與梅堯臣游為歌詩相倡和遂以文章名冠天下入朝為館閣校勘范仲淹以言事貶在廷多論救司諫高若訥獨以為當黜修貽書責之若 訥上其書坐貶夷陵令稍徙干德令武成節度判官復校勘進集賢校理慶厯三年知諫院時仁宗更用大臣杜衍富弼韓琦范仲淹皆在位增 諫官員用天下名士修首在選中每進見帝延問執政咨所宜行初范仲淹之貶饒州也修與尹洙余靖皆以直仲淹見逐目之曰黨人自是朋 黨之論起修乃為朋黨論以進論事切直帝獨獎其敢言面賜五品服同修起居注遂知制誥故事必試而後命帝知修詔特除之奉使河東自 西方用兵議者欲廢麟州以省饋餉修言麟州天險不可廢不若分其兵駐並河內諸堡緩急得以應援而平時可省轉輸又言忻代岢嵐多禁 地廢田願令民得耕之不然將為敵有朝廷下其議久乃行歲得粟數百萬斛凡河東賦斂過重民所不堪者奏罷下數事使還會保州兵亂以 為龍圖直學士河北都轉運賊平大將李昭亮通判馮博文私納婦女修捕博文系獄昭亮懼立出所納婦兵之始亂也招以不死既而皆殺之 脅從二千人分隸諸郡富弼為宣撫使恐後生變將使同日誅之與修遇於內黃夜半屏人告之故修曰禍莫大於殺己降況脅從乎既非朝命 脫一郡不從為變不細弼悟而止方是時杜衍等相繼以黨議罷去修慨然上疏曰杜衍韓琦范仲淹富弼天下皆知其有可用之賢而不聞其 有可罷之罪今此四人一旦罷去而使羣邪相賀於內四夷相賀於外臣為朝廷惜之於是邪黨益忌修因其孤甥張氏獄傅致以罪左遷知制 誥知滁州居二年徙揚州潁州復學士留守南京以母憂去服除召判流內銓小人畏修復用有詐為修奏乞澄汰內侍為奸利者羣皆怨怒譖 之出知同州帝納吳充言而止遷翰林學士俾修唐書奉使契丹其主命貴臣四人押宴曰此非常制以卿名重故爾知嘉佑二年貢舉時士子 尚為險怪奇澀之文號太學體修痛排抑之加龍圖閣學士知開封府承包拯威嚴之後簡易循理不求赫赫名京師亦治旬月改羣牧使唐書 成拜禮部侍郎兼翰林侍讀學士修在翰林八年知無不言河決商湖北京留守賈昌朝欲開橫壟故道回河使東流有李仲昌者欲導入六塔 河議者莫知所從修以為河水重濁理無不淤下流既淤上流必決以近事驗之決河非不能力塞故道非不能力復但勢不能久耳橫壟功大 難成雖成將複決六塔狹小而以全河注之濱棣德博必被其害不若因水所趨增堤峻防疏其下流縱使入海此數十年之利也宰相陳執中 主昌朝文彥博主仲昌竟為河北患台諫論執中過惡而執中猶遷延固位修上疏曰陛下拒忠言庇愚相為聖德之累未幾執中罷狄青為樞 密使有威名帝不豫訛言籍籍修請出之於外以保其終嘗因水災上疏曰陛下臨御三紀而儲宮未建昔漢文帝初即位即立太子而享國長 久唐明宗惡人言儲嗣事不肯早定致秦王之亂陛下何疑而久不定乎其後建立英宗蓋原於此五年拜樞密副使六年參知政事修在兵府 與曾公亮考天下兵數及三路屯戍多少地理遠近更為圖籍其在政府與韓琦同心輔政凡兵民官吏財利之要中書所當知者集為總目時 東宮猶未定與韓琦等協定大議語在琦傳英宗以疾未親政皇太后垂簾左右交構幾成嫌隙韓琦奏事太后泣語之故琦以帝疾為解太后 意不釋修進曰太后事仁宗數十年仁德著於天下昔溫成之寵太后處之裕如今母子之間反不能容邪太后意稍和修復曰仁宗在位久德 澤在人天下奉戴嗣君無一人敢異同者非仁宗遺意天下誰肯聽從太后默久之而罷帝將追崇濮王命有司議皆謂當稱皇伯改封大國修 引喪服記以為為人後者為其父母服降三年為期而不沒父母之名以見服可降而名不可沒也若本生之親改稱皇伯厯考前世皆無典據 進封大國則又禮無加爵之道故中書之議不與眾同太后出手書許帝稱親尊王為皇王夫人為後帝不敢當於是御史呂誨等詆修主此議 爭論不己皆被逐惟蔣之奇之說合修意修薦為御史眾目為奸邪之奇患之則思所以自解修婦弟薛宗孺有憾於修造帷薄不根之謗摧辱 之之奇因中丞彭思永言即上章劾修神宗初即位欲深護修使詰思永之奇辭窮皆坐黜修亦方求退罷為觀文殿學士刑部尚書知亳州明 年遷兵部尚書知青州改宣徽南院使判太原府辭不拜徙蔡州修以風節自持既數被污衊年六十即連乞謝事帝優詔弗許及守青州又以 請止散青苗錢為安石所詆故求歸愈切熙寍四年以太子少師致仕五年卒贈太子太師諡曰文忠修始在滁州號醉翁晚更號六一居士天 資剛勁見義勇為放逐流離至於再三志氣自若也方貶夷陵時取舊案反覆觀之見其枉直乖錯不可勝數於是仰天嘆曰以荒遠小邑且如 此天下固可知自爾遇事不敢忽學者求見所與言未嘗及文章惟談吏事謂文章止於潤身政事可以及物凡厯數郡不見治跡不求聲譽寬 簡而不擾故所至民便之或問為政寬簡而事不弛廢何也曰以縱為寬以略為簡則政事弛廢而民受其弊吾所謂寬者不為苛意簡者不為 繁碎耳修幼失父母嘗謂曰汝父為吏常夜燭治官書屢廢而嘆吾問之則曰死獄也我求其生不得爾吾曰生可求乎曰求其生而不得則死 者與我皆無恨夫常求其生猶失之死而世常求其死也其平居教他子弟常用此語吾耳熟焉修聞而服之終身為文天才自然豐約中度天 下翕然師尊之獎引後進如恐不及賞識之下率為聞人曾鞏王安石蘇洵洵子軾轍未為人知修即游其聲譽謂必顯於世篤於朋友生則振 掖之死則調護其家好古嗜學凡金石遺文一切掇拾謂之集古錄奉詔修唐書自撰五代史記子發弈棐辨 歐陽發 歐陽棐 歐陽發 發字伯和少好學師事安定胡瑗得古樂鐘律之說不治科舉文詞獨探古始立論議自書契來君臣世系制度文物旁及天文地理靡不 悉究以父恩補將作監主簿賜進士出身累遷殿中丞卒年四十六蘇軾哭之以謂發得文忠公之學漢伯階晉茂先之流也 歐陽棐 棐字叔弼用蔭為秘書省正字登進士乙科調陳州判官為審官主簿累遷職方員外郎知襄州曾布婦兄魏泰居襄規占公私田園指州 門東偏官邸廢址為天荒請之吏具成牘至棐持不與泰譖於布徙知路州旋又罷去元符末厯吏部右司二郎中以直秘閣知蔡州蔡地薄賦 重轉運使又為覆折之民不堪命會有詔禁止而佐吏憚使者不敢以詔旨從事棐曰州郡之於民詔令苟有未便猶將建請今詔止之若有憚 而不行何以為長吏命即日行之未幾坐黨籍廢卒 △劉敞 劉敞字原父臨江新喻人舉慶厯進士廷試第一以內見王堯臣嫌為第二通判蔡州直集賢院判尚書考功夏竦薨賜諡文正敞疏三上 改諡文莊方議定大樂使中貴人參其問敞諫曰王事莫重於樂今儒學滿朝辨論有餘而使若趙談者參之臣懼為袁盎笑也權度支判官徙 三司使秦州與羗人爭古渭地仁宗問敞棄守孰便敞曰若新城可以蔽秦州長無羗人之虞傾國守焉可也或地形險利賊乘之以擾我邊鄙 傾國爭焉可也今何所輕重而殫財困民損士卒之命以規小利使曲在國非計也議者多不同秦州自是多事矣溫成後追冊有佞人獻議求 立忌敞曰豈可以私眤之故變古越禮乎乃止吳充以典禮得罪馮京救之亦罷近職敞因對極論之帝曰充能官京亦亡它中書惡其太直不 相容耳敞曰寬仁好諫而中書乃排逐言者臣恐感動陰陽有日食地震風霾之異己而果然因勸帝收攬威權帝深納之同修起居注擢知制 誥奉使契丹素習知山川道徑契丹導之行自古北口至柳河回居殆千里欲誇示險遠敞質譯人曰自松亭趨柳河甚徑且易不數日可抵中 原何為故道此譯相顧駭愧曰通好以來置驛如是不敢變也順州山中有異獸如馬而食虎豹契丹不能識敞曰此所謂駁也為說其音聲形 狀且誦山海經管子書曉之使還求知揚州狄青起行伍為樞密使每出入小民輒聚觀至壅馬足不得行青不自安敞為言陛下愛青不如出 之以全其終使出諭中書青乃去位揚之雷塘漢雷岥也舊為民田其後官取瀦水主皆失業敞據塘舊券悉用還民天長縣鞫王甲殺人既具 獄敝察其冤親按問之蓋殺人者富人陳氏也相傳以為神明徙鄆州決獄訟明賞罰境內肅然道中遺一囊錢人莫敢取又有暮遺物市中者 旦往訪之故在先是久旱多蝗敞至而雨蝗出境召糾察在京刑獄營卒桑達等醉鬬皇城使捕送開封棄市敞移府問何以不經審訊奏請准 近格詔以其章下府著為令嘉佑祫享羣臣上尊號敞疏言陛下不受徽號且二十年今歲來頗有災異正當寅畏天命深自抑損豈可以虛名 為累帝遂不受敞以識論與眾忤求知永興軍拜翰林侍讀學士敞侍英宗講讀每指事據經因以諷諫時兩宮方有小人間言敞進讀史記至 堯授舜以天下拱而言曰舜至側微也堯禪之以位天地享之百姓戴之非有他道惟孝友之德光於上下耳帝竦體改容知以義理諷也皇太 後聞之亦大喜疾少間求外以為汝州旋改集賢院學士判南京御史台熙寍元年卒年五十敞學問淵博嘗夜視鎮星謂人曰此於法當得土 不然則生女後數月兩公主生又曰歲星往來虛危間色甚明盛當有興於齊者歲余英宗以齊州防禦使入承大統嘗得先秦彛鼎數十銘識 奇奧皆案而讀之因以考知三代制度朝廷每有禮樂之事必就其家以取決焉為文尤贍敏掌外製時將下直會追封王主九人立馬卻坐頃 之九製成歐陽修每於書有疑折簡來問對其使揮筆答之不停手修服其博長於春秋弟攽子奉世 劉攽 劉奉世 劉攽 攽字貢父與敞同登科仕州縣二十年始為國子監直講歐陽修趙槩薦試館職御史中丞王陶排之攽官己員外郎纔侍館閣校勘熙寍 中判尚書考功同知太常禮院詔封太祖諸孫行尊者為主奉太祖後攽言禮諸侯不得祖天子當自奉其國之祖宜崇德昭德芳之後世世勿 降爵宗廟祭祀使之在位則所以褒揚藝祖者著矣詔封如攽議方更學校貢舉法攽曰本朝選士之制行之百年累代將相名卿皆由此出而 以為未嘗得人不亦誣哉願因舊貫毋輕議改法王安石在經筵乞講者坐攽曰侍臣講論於前避席立語乃古今常禮君使之坐所以示人主 尊德樂道也若不命而請則異矣禮官皆同其議至今仍之又嘗貽安石書論新法不便安石怒摭前過斥通判泰州以集賢校理判登聞檢院 戶部判官知曹州曹為盜區重法不能止攽治尚寬平盜亦衰息為開封府判官復出為京東轉運使徙知兗亳二州吳居厚代為轉運使能奉 行法令致財賦乃追坐攽廢弛黜監衡州鹽倉哲宗初起知襄州入為秘書少監以疾求去加直龍圖閣知蔡州至蔡數月召拜中書舍人以疾 不起年六十七攽尤邃史學司馬光修資治通鑑專職漢史為人疏儁不修威儀喜諧謔數用以招怨悔雲 劉奉世 奉世字仲馮中進士第熙寍三年初置樞密院諸房檢詳文字以太子中允居吏房神宗稱其奉職不苟加集賢校理檢正中書戶房公事 改刑房進直史館國史院編修久之為吏部員外郎元佑初厯度支左司郎中起居郎天章閣待制樞密都承旨戶部吏部侍郎權戶部尚書七 年拜樞密直學士僉書院事哲宗親政用二內侍為押班中書舍人呂希純封還之帝謂近例奉世曰雖有近例柰人不可戶曉帝為反命既而 章惇當國奉世乞免去紹聖元年以端明殿學士知成德軍改定州知成都府過都入覲欲述朋黨傾邪之狀帝將聽其來曾布曰元佑變先朝 法無一當者奉世有力焉遂不許明年署光祿少卿分司南京居郴州再貶隰州團練副使徽宗立盡還其官職知定州大名府鄆州崇寍初再 奪職謫居兗沂以赦得歸 【按東都事略作奪職謫知徐州提舉崇福宮】 政和三年復端明殿學士卒年七十三奉世優於吏治尚安靜文 詞雅贍最精漢書學常雲家世唯知事君內省不愧作士大夫公論而己得喪常理也譬如寒暑加人雖善攝生者不能無病正須安以處之 △曾鞏 曾鞏字子固建昌南豐人生而警敏年十二試作六論援筆而成甫冠名聞四方中嘉佑二年進士第調太平州司法參軍召編校史館書 籍遷館閣校勘集賢校理為實錄檢討官出通判越州州舊取酒場錢給募牙前錢不足賦諸鄉戶期七年止期盡募者志於多入猶責賦如初 鞏立罷之歲飢度常平不足贍而田野之民不能皆至城邑諭告屬縣諷富人自實粟視常平價稍增以予民民得從便受粟不出田裡而食有 余又貸之種糧使隨秋賦以償知齊州曲堤周氏擁貲雄里中子高橫縱州縣吏莫敢詰鞏取寘於法章邱民聚黨村落間鞏配三十一人又屬 民為保伍使譏察其出入有盜則鳴鼓相援每發輒得盜有葛友者名在捕中一日自出首鞏飲食冠裳之盜聞多出自首自是外戶不閉河北 發民浚河調及他路齊當給夫二萬縣初按籍三丁出夫一鞏括其隱漏至於九而取一省費數倍又弛無名渡錢為橋以濟往來凡省六驛人 皆以為利徙襄州洪州會江西歲大疫鞏命縣鎮亭傳悉儲藥待求軍民不能自養者來食息官舍資其飲食衣衾之具師征安南所過州為萬 人備鞏先期區處師去市里不知加直龍圖閣知福州劍將樂盜廖思 【按曾肇撰鞏行狀作廖恩】 既赦罪出降餘眾潰複合鞏以計羅致 之繼自歸者二百輩福州無職田歲鬻園蔬收其直自入常三四十萬鞏罷之後至者亦不復取也徙明亳滄三州鞏負才名久外徙過闕神宗 召見遂留判三班院上疏議經費以節用為理財之要加史館修撰會官制行拜中書舍人尋掌延安郡王箋奏故事命翰林學士至是特屬之 數月卒年六十五鞏性孝友為文章本原六經少與王安石游及安石得志遂與之異神宗嘗問安石何如人對曰安石文學行義不減揚雄以 吝故不及帝曰安石輕富貴何吝也對曰勇於有為吝於改過耳呂公著嘗告神宗以鞏為人行義不如政事政事不如文章以是不大用雲弟 布自有傳幼弟肇 曾肇 曾肇 肇字子開舉進士調黃岩簿用薦為鄭州教授擢崇文校書館閣校勘兼國子監直講同知太常禮院太常禮文殘缺肇在職多所釐正親 祠皇地於北郊蓋自肇發之遷國史編修官進吏部郎中遷右司為神宗實錄檢討元佑初擢起居舍人未幾為中書舍人論葉康直知泰州不 當執政訝不先白御史因攻之肇求去范純仁力為之言乃得釋門下侍郎韓維奏范百祿事出守鄧肇言維為朝廷辨邪正是非不可以疑似 遂不草制諫議大夫王覿以論胡宗愈出守潤肇言陛下寄腹心於大臣寄耳目於台諫今覿論執政即去之是愛腹心而塗耳目也帝悟太皇 受冊詔遵章獻故事御文德殿肇言天聖初兩制定議受冊崇政仁宗特改焉此蓋一時之制今帝述仁宗故事以極崇奉孝敬之誠臣竊謂太 皇當於此時特下詔揚帝孝敬之誠而固執謙德屈從天聖兩制之議止於崇政則帝孝愈顯太皇之德愈尊矣坤成節上壽議令百官班崇政 肇又言天聖三年近臣班殿廷百官止請內東門拜表今太皇盛德不肯自同章獻宜如三年之制並從之四年春旱有司猶請春宴肇同彭汝 礪上疏曰天菑方作正君臣側身畏懼之時乃相與飲食燕樂死無以消復天變翌日有旨罷宴以寶文閣待制知潁州徙鄧齊陳州應天府入 為吏部侍郎肇任禮院時啟親祠北郊之議是歲當郊肇堅抗前說既而合祭天地乃自劾改刑部請不己出知徐州徙江寍府帝親政更用舊 臣數稱肇議禮趣入對肇言宜於此時選志信端良之士寘諸近班以參謀議備顧問貴近惡其語出知瀛州時方治實錄譏訕罪降為滁州稍 復集賢殿修撰厯泰州海州徽宗即位復召為中書舍人日食四月朔當條詔求言肇具述帝旨詔下投匭者如織章惇惡之欲因事去肇帝不 聽元佑臣僚被譴者咸以赦思甄敘肇請並錄死者作訓詞哀厚惻怛讀者為之感愴遷翰林學士兼侍讀諫官陳瓘給事中龔原以言得罪肇 極力論解建中靖國元年太史奏日又當食四月肇請對言比歲日食正陽咎異章著陛下宜反覆循省以塞天變言發涕下帝悚然順納兄布 在相位引故事避禁職拜龍圖閣學士提舉中太一宮未幾齣知陳州厯太原應天府揚定二州崇寍初落職謫知和州徙岳州繼貶濮州團練 副使安置汀州四年歸潤而卒年六十一自熙寍以來四十年大臣更用事邪正相軋黨論屢起肇身更其間數不合兄布與韓忠彥並相日久 傾危之肇既居外移書告之曰兄方得君當引用善人以杜惇卞復起之萌惇卞縱未至一蔡京足以兼二人可不深慮布不能從未幾京得政 布與肇俱不免肇天資仁厚而容貌端嚴自少力學博覽經傳更十一州類多善政紹興初諡曰文昭子統至左諫議大夫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