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二百六十一 列傳六十一

紀昀 《續通志》
列傳 唐 【六十一】 ○唐六十一 賈耽 鄭餘慶【澣  處晦從讜】 鄭珣瑜【覃  裔綽朗】 高郢【定】 杜佑【式方  悰  慆  牧  顗 】 鄭絪【顥】 權德輿【璩】 崔羣 李夷簡 令狐楚【綯滈】 段文昌【成式】蕭俛【仿廩】 賈耽 鄭餘慶 鄭珣瑜 高郢 杜佑 鄭絪 權德輿 崔羣 李夷簡 令狐楚 段文昌 蕭俛 △賈耽 賈耽字敦詩滄州南皮人天寶中舉明經補臨清尉上書論事徙太平河東節度使王思禮署為度支判官累進汾州刺史治凡七年政有 異績召授鴻臚卿兼左右威遠營使俄為山南西道節度使梁崇義反東道耽進屯谷城取均州建中三年徙東道德宗在梁耽使司馬樊澤奏 事澤還耽大置酒會諸將俄有急詔至以澤代耽召為工部尚書耽納詔於懷飲如故既罷召澤曰詔以公見代吾且治行敕將吏謁澤大將張 獻甫曰天子播越而行軍以公命問行在乃規旄鉞利公土地可謂事人不忠矣軍中不平請為公殺之耽曰是何謂耶朝廷有命即為帥矣吾 今趨覲得以君俱乃行軍中遂安俄為東都留守貞元九年以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俄封魏國公常以方鎮帥缺當自天子命之若 謀之軍中則下有背向人固不安帝然之不用也順宗立進檢校司空左僕射時王叔文等干政耽病之屢移疾乞骸骨不許卒年七十六贈太 傅諡曰元靖耽著貞元十道錄以貞觀分天下隸十道在景云為按察開元為採訪廢置升降備焉 △鄭餘慶 鄭餘慶字居業鄭州滎陽人三世皆顯宦餘慶少善屬文擢進士第嚴震帥山南西道奏置幕府貞元初還朝擢庫部郎中翰林學士以工 部侍郎知吏部選貞元十四年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每奏對多傅經義素善度支使於■〈丕頁〉凡所陳必左右之■〈丕頁〉 坐事貶又歲旱飢朝廷議振禁衛十軍為中書史漏言迭二忤貶彬州司馬順宗以尚書左丞召會憲宗立即其官復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時 主書滑渙與宦人劉光琦相倚為奸每宰相議為光琦沮變者令渙往請必得四方貲餉奔委之弟泳至官刺史杜佑鄭絪執政頗姑息而佑常 行輩待不名也至餘慶議事渙傲然指畫諸宰相前餘慶叱去未幾罷為太子賓客 【按宰相表元和元年十一月餘慶罷為河南尹與傳不 同考舊傳拜河南尹在改國子祭酒後乃表誤也】 後渙以贓敗帝寖聞叱去事善之改國子祭酒累遷吏部尚書改太子少傅兼判太常卿事 出為山南西道節度使入拜太子少師請老不許遷尚書左僕射帝患典制不倫謂餘慶淹該前載乃詔為詳定使俾參裁訂正凡損增儀矩號 稱詳衷俄拜鳳翔尹節度鳳翔復為太子少師封滎陽郡公兼判國子祭酒事建言兵興以來學校廢諸生離散今天下承平臣願率文吏月俸 百取一以資完葺詔可穆宗立加檢校司徒卒年七十五贈太保諡曰貞子澣 鄭澣 鄭處晦 鄭從讜 鄭澣 澣本名涵避文宗故名改焉第進士累遷右補闕敢言無所諱遷起居舍人考功員外郎餘慶為僕射避除國子博士史館修撰文宗立入 翰林為侍講學士帝使稡擷經史為要錄試舉諸條擿問之酬析無留答因賜金紫累進尚書左丞出為山南西道節度使始餘慶在興元創學 廬澣嗣完之養生徒風化大行以戶部尚書召未拜卒年六十四贈尚書右僕射諡曰宣四子處晦從讜尤知名 鄭處晦 處晦字廷美文辭秀拔仕厯刑部侍郎浙東觀察宣武節度使 鄭從讜 從讜字正求及進士第補校書郎累遷左補闕令狐綯魏扶皆澣門生數進譽之遷中書舍人咸通中為吏部侍郎銓次明允出為河東節 度使徙宣武以善最聞改嶺南東道節度林邑蠻內侵募土豪捍禦交廣晏然僖宗立召為刑部尚書久之擢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進門下侍郎 時河東叛將殺其節度使康傳圭劫府庫為亂朝廷以為憂帝欲大臣臨制乃拜從讜檢校司徒 【宰相表作檢校司空】 以宰相秩復為河 東節度兼行營招討使詔自擇參佐從讜即表長安令王調自副劉崇龜趙崇為節度觀察判官劉崇魯推官李渥掌書記崔澤支使皆一時選 時人謂之小朝廷言得才多也 【謹按通鑑輯覽 御批名士虛聲相尚未必盡於實用有裨聚集雖多亦何足異況幕府得人極盛亦不 過如綠水芙蕖之比時人乃目之為小朝廷唐末人心幻妄不知明別尊卑於此可見】 既視事乃推捕反賊誅其首惡以張彥球才可任釋不 問而付以兵果得其死力渠凶宿狡不敢發發又輒得士皆惕伏會黃巢犯京師帝駐梁漢詔從讜發部兵屬北面招討副使諸葛爽入討從讜 團士五千遣將論安從爽而李克用謂太原可乘以沙陀兵奄入其地壁汾東從讜以餼醪犒軍克用曰我且引而南欲與公面約從讜登城開 勉感慨使立功報天子厚恩克用辭窮再拜去然陰縱其下肆掠從讜追安使與將王蟾高弁等踵擊亦會振武契苾通至與沙陀戰沙陀大敗 引還即遣安等屯北百並安擅還從讜合諸將命持安出斬之鞠場中和二年朝廷赦沙陀使擊賊自贖兵不敢道太原繇嵐石並河而南獨克 用從數百騎過辭城下從讜以名馬器幣歸之明年賊平詔克用代領河東召拜司空復秉政進太傅兼侍中從帝至興元以疾拜太子太保還 第卒諡文中初盜流中原沙陀強悍而卒收其用者葢從讜為太原重也時鄭畋以宰相鎮鳳翔移檄討賊兩人以忠義相提衡賊尤憚之號二 鄭雲 △鄭珣瑜 鄭珣瑜字符伯鄭州滎澤人少孤值天寶亂退耕陸渾山以養母大厯中以諷諫主文科高第授大理評事調陽翟丞以拔萃為萬年尉崔 佑甫為相擢左補闕出入中外累遷至吏部侍郎為河南尹清靜惠下賤斂貴發以便民時韓全義將兵伐蔡河南主饋運珣瑜密儲之陽翟以 給官軍百姓不知僦運勞時謂治河南比張延賞而重厚堅正過之復以吏部侍郎召進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順宗立即遷吏部尚書 王叔文撓政韋執誼為宰相居外奉行叔文一日至中書見執誼直吏白方宰相會食百官無見者叔文恚叱吏吏走入白執誼起就合與叔文 語珣瑜與杜佑高郢輟饗以待頃之吏白二公同飯矣珣瑜喟曰吾可復居此乎命左右取馬歸臥家不出七日罷為吏部尚書亦會有疾數月 卒年六十八贈尚書左僕射諡文獻子覃 鄭覃 鄭裔綽 鄭朗 鄭覃 覃以父蔭補宏文校書郎擢累諫議大夫憲宗取五中官為和糴使覃奏罷之時吐蕃方強穆宗不恤國事荒昵盤游覃與崔郾等廷對極 陳不可帝亦溫語答之王承元徙鄭滑節度使鎮人固留不出承元請以重臣勞安其軍詔覃為宣諭使起居舍人王璠副之覃傳詔開勖大義 軍遂安承元乃得去寶厯初擢京兆尹文宗召為翰林侍講學士進工部侍郎覃經術該深諄篤守正帝尤重之李宗閔牛僧孺知政以覃與李 德裕厚忌其親近為助力陽遷工部尚書罷侍講欲推遠之帝雅向學頗思覃復召為侍講學士德裕既相以為御史大夫俄德裕罷宗閔復用 覃繇戶部尚書下除秘書監宗閔得罪遷刑部尚書進尚書右僕射判國子祭酒李訓誅帝召覃視詔禁中遂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封滎陽郡 公勸帝責名實謹法度進門下侍郎宏文館大學士覃既名儒故以宰相領祭酒請太學五經經置博士再遷太子太師開成四年與楊嗣複議 論不葉遂罷為右僕射武宗初李德裕復用欲援覃共政固辭乃授司空致仕卒始覃以經籍刓繆博士陋淺不能正建言願與巨學鴻生共力 讎刊准漢舊事鏤石太學示萬世法詔可覃乃表周墀崔球張次宗孔溫業等是正其文刻於石子裔綽 鄭裔綽 裔綽峭立有父風以門蔭進為李德裕所知擢渭南尉直宏文館累遷諫議大夫持正不阿遷給事中楊漢公為荊南節度使坐貪沓貶秘 書監尋拜同州刺史裔綽與鄭公輿封還制書且曰同州太宗興王地陛下為人子孫當慎所付且漢公墨沒敗官奈何以重地私之翌日貶裔 州刺史時猶衣綠因詔賜緋魚後繇秘書監遷浙東觀察使終太子少保覃弟朗 鄭朗 朗字有融始辟柳公綽山南幕府入遷右拾遺開成中擢起居郎文宗與宰相議政適見朗執筆螭頭下謂曰向所論事亦記之乎朕將觀 之朗曰臣執筆所書者史也故事天子不觀史帝悅謂宰相曰朗可謂善守職者然人君之為善惡必記朕恐平日言之不協治體為將來羞庶 一見得以自改朗遂上之累遷諫議大夫為侍講學士由華州刺史入拜御史中丞戶部侍郎為鄂岳浙西觀察使武宣武二節度厯工部尚書 判度支御史大夫復為工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中人李敬實排朗騶導馳去朗以聞宣宗詰敬實自言供奉官不避道帝曰傳我命則絕 道行可也而私出不避宰相邪即斥敬實久之以疾自陳罷為太子少師卒贈司空 △高郢 高郢字公楚其先自渤海徙衛州遂為衛州人九歲通春秋工屬文著語默賦諸儒稱之父伯祥為好畤尉安祿山陷京師將殺之郢尚幼 解衣請代賊義並貸之寶應初及進士第以茂才異行高第累擢咸陽尉郭子儀取為朔方掌書記子儀怒判官張曇奏抵死郢引救甚力忤子 儀意下徙猗氏丞李懷光引佐邠寍府懷光將還河中郢勸不如西迎乘輿懷光不聽既又欲悉兵鼓而西時渾瑊提孤軍抗賊羣將未集郢恐 為懷光所乘與李墉固止之會懷光子琟候郢郢因脅說曰君視天寶以來稱兵者今尚誰在且國家固有天命若恃眾而動自絕於天安知三 軍不有奔潰而助順者乎琟大懼流汗不能語郢因與其將呂鳴岳張延英謀間道歸國事泄懷光先斬二將然後引郢詰誚郢抗詞無所愧隱 觀者為泣下懷光慚赦之孔巢父遇害郢撫屍而哭懷光己誅李晟表其忠馬燧奏管書記召拜主客員外郎遷中書舍人久之進禮部侍郎謝 絕請謁顓行藝遷太常卿貞元末擢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順宗立病不能事王叔文黨根據朝廷帝始詔皇太子監國而郢以刑部尚 書罷明年為華州刺史政尚仁靜復召為太常卿除御史大夫數月改兵部尚書固乞骸骨以尚書右僕射致仕卒年七十二贈太子太保諡曰 貞子定 高定 高定 定辯慧七歲讀尚書至湯誓跪問郢曰奈何以臣伐君郢曰應天順人何雲伐邪對曰用命賞於祖不用命戮於社是順人乎郢異之長通 王氏易為圖合入出上圓下方合則重轉則演七轉而六十四卦六甲八節備焉仕至京兆府參軍 △杜佑 杜佑字君卿京兆萬年人父希望仕至鄯州都督終西河刺史佑以蔭補濟南參軍事剡縣丞嘗過潤州刺史韋元甫元甫以故人子待之 不加禮它日元甫有疑獄不能決試訊佑佑為辨處契要無不盡元甫奇之署司法參軍府徙浙西淮南皆表置幕府入為工部郎中充江淮青 苗使再遷容管經略使楊炎輔政厯金部郎中為水陸轉運使改度支兼和糴使於是軍興饋漕佑得剸決以戶部侍郎判度支建中初河朔兵 拏戰民困賦無所出佑以為救敝莫若省用省用則省官乃上議請省冗員盧杞當國惡之出為蘇州刺史前刺史母喪解佑母在辭不行改饒 州俄遷嶺南節度使佑為開大衢疏析廛閈以息火災朱厓黎氏三世保險不賓佑討平之召拜尚書右丞 【舊書作左丞】 俄出為淮南節 度使以母喪解詔不許徐州節度使張建封卒軍亂立其子愔請於朝帝不許乃詔左檢校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節度徐泗討定之 佑具舠艦遣屬將孟準度淮擊徐不克引還固境不敢進乃詔授愔徐州節度使析濠泗二州隸淮南初佑決雷陂以廣灌溉斥海瀕棄地為田 積米至五十萬斛列營三十區士馬整飭四鄰畏之然寬假僚佐故南宮僔李亞鄭元均至爭權亂政帝為佑斥去之十九年拜檢校司空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德宗崩詔攝冢宰進檢校司徒兼度支鹽鐵使於是王叔文為副佑既以宰相不親事叔文遂專權欲搖東宮冀佑為助佑不應 乃謀逐之未決而敗憲宗在諒闇復攝冢宰明年拜司徒封岐國公党項陰導吐蕃為亂諸將邀功請討之佑上疏言今戎丑方強邊備未實誠 宜慎擇良將使之完輯禁絕誅求示以信誠來則懲御去則謹備彼當懷柔革其奸謀何必亟興師役坐取勞費帝嘉納之歲余乞致仕不聽詔 三五日一入中書平章政事佑每進見天子尊禮之官而不名後數年乞休骸骨帝不得巳許之仍拜光祿大夫守太保致仕俾朝朔望遣中人 錫予備厚元和七年卒年七十八冊贈太傅諡曰安簡佑資嗜學雖貴猶夜分讀書先是劉秩摭百家侔周六官法為政典三十五篇房管稱才 過劉向佑以為未盡因廣其闕益新禮為二百篇號通典奏之子式方 杜式方 杜悰 杜慆 杜牧 杜顗 杜式方 式方字考元以蔭授揚州參軍事再遷太常寺主簿考定音律卿高郢稱之佑既相出為昭應令遷太僕卿子悰尚公主式方以右戚移病 不視事穆宗立授杜管觀察使弟從郁痼疾躬為營方藥羞膳及死期而泣世稱其篤行卒贈禮部尚書從郁元和初為左補闕崔羣等以宰相 子為嫌再徙秘書丞終駕部員外郎子牧 杜悰 悰字永裕以門蔭三遷太子司議郎尚岐陽公主授殿中少監駙馬都尉太和初由澧州刺史召為京兆尹遷鳳翔忠武節度使入為工部 尚書判度支會昌初為淮南節度使武宗詔揚州監軍取娼家女十七人進禁中監軍請悰同選又欲閱良家有姿相者悰曰吾不奉詔而輒與 罪也監軍怒表於帝帝以悰有大臣體乃詔罷所進伎有意倚悰為相矣踰年召拜檢校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仍判度支劉稹平進 左僕射兼門下侍郎未幾以本官罷出為劍南東川節度使徙西川復鎮淮南時方旱道路流亡藉藉悰荒湎宴適不能事罷兼太子太傅分司 東都踰歲起為留守復節度劍南西川召為右僕射 【按宰相表作左僕射】 判度支進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帝大漸樞密使王歸長馬公 儒等以遺詔立夔王左軍中尉王宗實等以為歸長等矯詔乃迎鄆王立之是為懿宗久之遣樞密使楊慶詣中書獨揖悰它宰相畢諴杜審權 蔣伸不敢進乃授悰中人請帝監國奏因諭悰劾大臣名不在者抵罪悰遽封授使者復命謂慶曰上踐祚未久君等秉權以愛憎殺大臣公屬 禍無日矣慶色沮去帝怒亦釋大臣遂安未幾冊拜司空封邠國公以檢校司徒為鳳翔荊南節度使加兼太傅卒年八十贈太師弟慆 杜慆 慆咸通中為泗州刺史會龐勛反圍城慆完守備以待賊處士辛讜自廣陵來見慆勸出家屬獨以身守慆不可讜曰公能如是仆當與公 同死賊將李圓易慆馳勇士百人慾入封府庫慆為好言厚禮迎勞明日伏甲士三百宴球場賊皆殲焉圓怒傅城戰慆殺數百人圓退壁城西 勛聞益其兵而以書射城中促降會夜慆擊鼓乘城大呼圓氣奪奔還徐州未幾賊焚淮口晝夜戰不息讜乃請救於戍將郭厚本將淮南兵千 五百人救泗州次洪澤節度使令狐綯遣牙將李湘屯淮口與郭厚本合為圓所敗湘等並沒於是援絕賊乃以鐵鎖絕淮流梯衝乘城糧盡為 薄饘以給懿宗遣使加慆檢校右散騎常侍勉以堅守會招討使馬舉率兵至遂解去圍凡十月慆撫循士皆殊死奮而辛讜冒圍出入糾輯援 師卒完一州時稱為難賊平慆遷義成軍節度使檢校兵部尚書卒 杜牧 牧字牧之善屬文第進士復舉賢良方正沈傅師表為江西團練府巡官又為牛僧孺淮南節度府掌書記擢監察御史移疾分司東都以 弟顗病棄官復為宣州團練判官拜殿中侍御史內供奉是時劉從諫守澤潞何進滔據魏博頗驕蹇不循法度牧追咎長慶以來朝廷措置亡 術復失山東巨封劇鎮所以系天下輕重不得承襲輕授皆國家大事嫌不當位而言實有罪故作罪言言上策莫如自治中策莫如取魏下策 為浪戰時論韙之累遷左補闕史館修撰改膳部員外郎宰相李德裕素奇其才會昌中黠戛斯破回鶻回鶻種落潰入漠南牧說德裕不如遂 取之以為兩漢伐虜常以秋冬當匈奴勁弓折膠重馬免乳與之相校故敗多勝少今若以仲夏發幽并突騎及酒泉兵出其意外一舉無類矣 德裕善之會劉稹拒命招諸鎮兵討之牧復移書於德裕以河陽西北去大井關強百里用萬人為壘窒其口深壁勿與戰成德軍世與昭義為 敵王元逵思一雪以自奮然不能長驅徑搗上黨其必取者在西面今若以忠武武寍兩軍益青州精甲五千宣潤弩手二千道絳而入不數月 必覆賊巢昭義之食盡仰山東常日節度使率留食邢州山西兵單少可乘虛襲取故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俄而澤潞平略如牧策厯黃池 睦三州刺史入為司勛員外郎常兼史職改吏部改為湖州刺史踰年以考功郎中知制誥遷中書舍人牧剛直有奇節不為齪齪小謹敢論列 大事指陳病利尤切卒年五十 杜顗 顗 【按宰相世系表作顓】 字勝之幼病目母禁其為學舉進士授秘書省正字李德裕奏為浙西府賓佐德裕貴盛賓吝無敢忤惟顗 數諫之及謫袁州嘆曰門下愛我皆如顗吾無今日太和末召為咸陽尉直史館常語人曰李訓鄭注必敗行未及都聞難作疏辭疾歸顗亦善 屬文與牧相上下竟以喪明卒 △鄭絪 鄭絪字文明餘慶從父行也幼有奇志善屬文所交皆天下有名士擢進士宏辭高第張延賞帥劍南奏署掌書記入為起居郎翰林學士 累遷中書舍人德宗自興元還置六軍統軍視六尚書以處功臣除制用白麻付外又廢宣武軍益左右神策以監軍為中尉竇文場恃功陰諷 宰相進擬如統軍比絪當作制契言不可帝悟乃不用麻順宗病不能語王叔文與牛美人用事權震中外憚廣陵王雄睿欲危之帝召絪草立 太子詔絪不請輒書曰立嫡以長跪白之帝頷乃定憲宗即位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遷門下侍郎始盧從史陰與王承宗連有詔歸 潞從史辭潞乏糧請留軍山東李吉甫密譖絪漏言於從史帝怒賴李絳諫而釋居位四年罷為太子賓客久乃檢校禮部尚書出為嶺南節度 使後累遷河中節度入為御史大夫檢校尚書左僕射兼太子少保文宗太和中年老乞骸骨以太子太傅致仕卒年七十八贈司空諡曰宣 鄭顥 鄭顥 孫顥舉進士以起居郎尚萬壽公主拜駙馬都尉有器識宣宗時恩寵無比終檢校禮部尚書河南尹 △權德輿 權德輿字載之父皋見卓行傳德輿七歲居父喪哭踴如成人未冠以文章稱韓洄黜陟河南辟置幕府復從江西觀察使李兼府為判官 杜佑裴冑交辟之德宗聞其材召為太常博士改左補闕貞元八年關東淮南浙西州縣大水壞廬舍漂殺人德輿建言宜擇羣臣明識通方者 持節勞徠問人所疾苦蠲其租入與連帥守長講求所宜帝乃遣奚陟等四人循行慰撫裴延齡以巧幸進判度支德輿上疏斥言其奸疏奏不 省遷起居舍人歲中兼知制誥進中書舍人久之知禮部貢舉真拜侍郎凡三歲甄品詳諦取明經初不限員十九年大旱德輿因是上陳闕政 請詔所在裁留經用以種貸民今茲租賦及宿逋遠貸一切蠲除約太倉一歲計斥其餘者以糶於民帝頗採用之憲宗元和初厯兵部侍郎坐 累徙太子賓客俄還前官時澤潞盧從史詐傲寖不制其父虔卒京師而成德王承宗父死求襲德輿諫以為欲變山東先擇昭義之帥從史拔 自軍校偃蹇不法今可因其喪選守臣代之成德習俗既久當制以漸許成德之請則可許昭義則不可帝不聽及承宗叛從史乃詭計以撓王 師兵老無功德輿請赦承宗徙從史後皆略如所料會裴垍病德輿自太常卿拜禮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王鍔繇河中入朝求兼宰相李 藩以為不可德輿亦奏爭帝乃止董溪於皋謩以運糧使盜軍興流嶺南帝悔其輕詔中使半道殺之德輿諫宜審正其罪明下詔書與眾同棄 則人人懼法帝深然之嘗問政之寬猛孰先對曰唐家承隋苛虐以仁厚為先列聖所循皆尚德教帝曰誠如公言德輿善辯論開陳古今本末 以覺悟人主為輔相寬和不為察察明李吉甫再秉政帝又自用李絳參贊大機是時帝切於治事巨細悉責宰相吉甫絳議論不能無持異至 帝前遽言亟辯德輿居中不敢有所輕重坐是罷為本官尋以檢校吏部尚書留守東都進扶風郡公未幾復拜太常卿徙刑部尚書先是詔許 孟容蔣乂刊匯格敕既成上之留禁中德輿請出其書與侍郎劉伯芻參復研考定三十篇奏上復檢校吏部尚書出為山南西道節度使後二 年以病乞還卒於道年六十贈尚書左僕射諡曰文 權璩 權璩 子璩字大圭元和初擢進士厯監察御史有美稱宰相李宗閔薦為中書舍人時李訓挾寵以周易博士在翰林璩與舍人高元裕給事中 鄭肅韓佽等連章劾訓傾覆陰巧且亂國不宜出入禁中不聽及宗閔貶璩屢表辯解貶閬州刺史文宗憐其母病徙鄭州訓誅時人多璩明禍 福大體能世其家 △崔羣 崔羣字敦詩貝州武城人未冠舉進士陸贄主貢舉梁肅薦其有公輔才擢甲第舉賢良方正授秘書省校書郎累遷右補闕翰林學士中 書舍人數陳讜言憲宗嘉納因詔學士凡奏議待羣署乃得上羣固讓惠昭太子薨是時遂王嫡而澧王長多內助帝將建東宮詔羣為澧王作 讓表羣奏大凡己當得則讓不當得之烏用讓今遂王嫡宜為太子帝從其議進戶部侍郎元和十二年以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李師 道既誅師古等妻子沒入掖廷帝疑以問羣羣請釋之並還其奴婢貲產鹽鐵院官權長孺坐罪抵死其母耄丐子以養帝奭然欲赦之以問宰 相羣對陛下幸憐其老宜即遣使諭旨若須出敕無及矣於是免死羣凡啟奏平恕如此處州刺史苗積進羨錢七百萬羣以受之失信天下請 還賜其州以紓下戶之賦是時皇甫鎛言利幸於帝陰藉左右求宰相羣數言其佞邪不可用既入對及開元天寶事羣因推言其極曰安危在 出令存亡系所任玄宗用姚崇宋璟張九齡則理用李林甫楊國忠則亂人皆以天寶十五年祿山自范陽起兵是理亂分時臣以為開元二十 年罷九齡任林甫理亂自此已分矣詞意激切左右為感動帝卒自相鎛會羣臣上帝號鎛欲兼用孝德為號羣獨以為有睿聖則孝德並見帝 聞不樂會度支稟賜邊士不時物多弊惡李光顏憂甚至欲引佩刀自決中外皆恐鎛奏邊鄙無事乃羣鼓動欲以買直歸怨天子於是罷為湖 南觀察使穆宗立以吏部侍郎召之勞曰我為太子卿力也羣曰此先帝意臣何力焉俄拜御史大夫未幾檢校兵部尚書充武寍節度使羣以 其副王智興得士心不若假以節度不報智興討幽鎮還藉兵逐羣羣失守左遷秘書監分司東都改華州刺史厯宣歙池觀察使進兵部尚書 出為荊南節度使召拜吏部尚書卒年六十一贈司空 △李夷簡 李夷簡字易之鄭惠王元懿四世孫以宗室子始補鄭丞德宗幸奉天朱泚外示迎天子遣使東出關至華候吏李翼不敢問夷簡謂曰泚 必反向發幽隴兵五千救襄城乃賊舊部是將追還耳上越在外召天下兵未至若凶狡還西助泚送死危禍也請驗之翼馳及潼關果得召符 白於關大將駱元光乃斬賊使收偽符獻行在詔即拜元光華州刺史元光掠功故無知者夷簡棄官去擢進士第中拔萃科調藍田尉遷監察 御史坐小累下遷虔州司戶參軍九歲復為殿中侍御史元和時至御史中丞京兆尹楊憑性驁侻始為江南觀察使冒沒於財夷簡為屬刺史 不為憑所禮至是發其貪憑貶臨賀尉夷簡賜金紫以戶部侍郎判度支俄檢校禮部尚書山南東道節度使初貞元時取江西兵五百戍襄陽 制蔡石脅仰給度支後亡死略盡而歲取貲不置夷簡曰跡空文苟軍興可乎奏罷之閱三歲徙帥劍南西川巂州刺史王禺積奸贓屬蠻怒畔 去夷簡逐禺占檄諭禍福蠻落復平始韋皋作奉聖樂於頔作神聖樂常奏之軍中夷簡謂禮樂非諸侯可擅制命罷去十三年召為御史大夫 進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李師道方叛裴度當國帝倚以平賊夷簡自謂才不能有以過度乃求外遷以檢校尚書左僕射平章事為淮 南節度使長慶初請老不聽以右僕射召辭不拜復以檢校左僕射兼太子少師分司東都明年卒年六十七贈太子太保夷簡致位顯處以直 自閒未嘗苟辭氣悅人厯三鎮家無貲產病不迎醫將終戒毋厚葬毋事浮屠毋碑神道世謂行己能有終始者 △令狐楚 令狐楚字愨士德棻之裔也生五歲能為辭章逮冠貢進士既及第桂管觀察使王拱愛其才將辟楚懼不至乃先奏而後聘滿歲謝歸李 說嚴綬鄭儋繼領太原高其行引在幕府儋暴死不及占後事軍大讙將為亂夜十數騎挺刃邀楚使草遺奏諸將圜視楚色不變秉筆輒就以 徧示士皆感泣一軍乃安由是名益重以親喪解既除召授右拾遺憲宗時累擢職方員外郎知制誥其為文於箋奏制令尤善每一篇成人皆 傳諷皇甫鎛以言利幸與楚蕭俛皆厚善故薦於帝帝亦自聞其名召為翰林學士進中書舍人方伐蔡久未下議者多欲罷兵帝獨與裴度不 肯赦元和十二年度以宰相領彰義節度使楚草制其辭有所不合度得其情時宰相李逢吉與楚善皆不助度故帝罷逢吉停楚學士但為中 書舍人俄出為華州刺史鎛既相擢楚河陽懷節度使代烏重胤度出太原鎛薦楚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穆宗即位進門下侍郎鎛 得罪時謂楚緣鎛以進且嘗逐裴度天下所共疾會蕭俛輔政乃不敢言方營景陵詔楚為使而親吏韋正牧奉天令於翬等不償佣錢十五萬 緡楚獻以為羨餘怨訴系路詔捕翬等下獄誅出楚為宣歙觀察使俄貶衡州刺史再徙以太子賓客分司東都長慶二年擢陝虢觀察使諫官 論執不置楚至陝一日復罷還東都會逢吉復相力起楚以李紳在翰林沮之不克敬宗立逐出紳即拜楚為河南尹遷宣武節度使汴軍以驕 故而韓宏弟兄務以峻法繩治楚至解去酷烈以仁惠鑴諭人人悅喜入為戶部尚書俄拜東都留守徙天平節度使久之徙節河東召為吏部 尚書檢校尚書右僕射俄兼太常寺卿進拜左僕射彭陽郡公始帝許相楚會甘露之變楚知王涯賈餗冤草詔不切指其罪仇士良惡之乃用 李石而以楚為鹽鐵轉運使請罷榷茶使從之開成元年上巳賜羣臣宴曲江楚以新誅大臣暴骸未收怨沴感結稱疾不出乃請給衣衾槥櫝 以斂刑骨順陽氣是時政在宦豎數上疏辭位拜山南西道節度使卒年七十二贈司空諡曰文子緒綯顯於時緒以蔭仕厯隋壽汝三州刺史 有佳政汝人請刻石頌德緒以綯當國固讓宣宗嘉其意乃止 令狐綯 令狐滈 令狐綯 綯字子直舉進士擢累左補闕右司郎中出為湖州刺史大中初宣宗謂宰相白敏中曰憲宗葬道遇風雨六宮百官皆避獨見頎而髯者 奉梓宮不去果誰邪敏中言山陵使令狐楚帝曰有子乎對曰緒少風痹不勝用綯今守湖州因曰其為人宰相器也即召為考功郎中知制誥 入翰林為學士它夜召與論人間疾苦帝出金鏡書曰太宗所著也卿為我舉其要綯擿語曰至治未嘗任不肖至亂未嘗任賢任賢享天下之 福任不肖罹天下之禍帝曰善進中書舍人襲彭陽男遷御史中丞再遷兵部侍郎還為翰林承旨夜對禁中燭盡帝以乘輿金蓮華炬送還院 吏望見以為天子來及綯至皆驚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輔政十年懿宗嗣位由尚書左僕射 【按舊書作右僕射】 門下侍郎再拜司空未 幾檢校司徒平章事為河中節度使徙宣武又徙淮南副大使安南平以饋運勞封涼國公龐勛自桂州還道浙西白沙入濁河漂舟而上綯聞 遣使慰無且饋之裨將李湘曰徐兵擅還果反矣雖未有詔一切制亂我得專之今其兵不二千而廣舟艦張旗幟示侈於人其畏我甚高郵厓 峭水狹若使荻艚火其前勁兵乘其後一舉可覆不然使得絕淮泗合徐之不逞禍亂滋矣綯懦緩不能用因曰彼不為暴聽其度淮河豫我哉 勛還果盜徐州其眾六七萬徐乏食分兵攻滁和楚壽陷之糧盡啖人以飽詔綯為徐州南面招討使賊方攻泗州杜慆堅守綯命湘率兵五千 救之勛謾辭謝綯綯喜即請假勛節而敕湘無庸戰賊乘間直襲湘壘悉俘而食之醢湘及監軍郭厚本時浙西杜審權使票將翟行約卒千兵 與湘會未至而湘覆賊偽建淮南旌幟誘之亦皆陷綯既師敗乃以左衛大將軍馬舉代之以綯為太子太保分司東都僖宗初拜鳳翔節度使 頃之就加同平章事徙封趙卒年七十八贈太尉子滈渙渢 令狐滈 滈避嫌不舉進士綯輔政而滈與鄭顥為姻家怙勢驕偃通賓客招權以射取四方貨財綯去宰相因丏滈與羣進士試有司詔可是歲及 第諫議大夫崔瑄劾奏綯以十二月去位而有司解牒盡十月屈朝廷取士法為滈家事請委御史按實其罪不聽滈乃以長安尉為集賢校理 稍遷右拾遺史館修撰詔下左拾遺劉蛻起居郎張雲交疏指其惡辭及綯滈懼求換它官改詹事府司直綯方守淮南上奏自治帝為貶云為 興元少尹蛻華陰令滈亦湮扼不振而死渙渢皆舉進士渙終中書舍人 △段文昌 段文昌字墨卿一字景初志元四世孫世客荊州疏爽任義節節度使裴冑禮之後依劍南節度韋皋皋表為校書郎宰相李吉甫才之擢 登封尉集賢校理再遷左補闕憲宗數欲親用為韋貫之所阻貫之罷引為翰林學士遷中書舍人遂為承旨穆宗即位屢召入思政殿顧問率 至夕乃出俄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未踰年自表還政授劍南西川節度使同平章事文昌素諳蜀利病治寬靜羣蠻震服長慶二年 黔中蠻叛觀察使崔元略以聞文昌使一介開曉蠻即引還入遷兵部尚書文宗立拜御史大夫進封鄒平郡公俄檢校尚書右僕射平章事節 度淮南太和四年檢校左僕射徙帥荊南州或旱禬解必雨或久雨遇出遊必霽民為語曰旱不苦禱而雨雨不愁公出遊南詔襲南安帝以文 昌得蠻夷心詔使下檄慰讓即日解而去復節度西川九年卒贈太尉 段成式 段成式 子成式字柯古推蔭為校書郎博學強記累擢尚書郎為吉州刺史終太常少卿 【按舊書成式咸通中為江州刺史其刺吉州終太常 俱不載未詳孰是】 著酉陽書數十篇子安節干寍中為國子司業 △蕭俛 蕭俛字思謙華之孫貞元中及進士第又以賢良方正對策異等拜右拾遺元和六年召為翰林學士凡三年進知制誥會張仲方以李吉 甫數調發疲天下訾其諡憲宗怒逐仲方而俛坐與善奪學士下除太僕少卿皇甫鎛薦為御史中丞鎛與令狐楚皆善俛兩人同輔政數稱其 善故帝待俛厚襲徐國公穆宗立逐鎛議所以代者楚薦之授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進門下侍郎吐蕃冠涇州調兵護邊帝因問兵法 有必勝乎俛曰兵兇器聖人不得已用之夫以仁討不仁以義討不義先招懷後掩襲救人如免水火此必勝術也若乃以小不忍輕任千戈師 曲而敵怨非徒不勝又將自危是以聖王慎於兵帝重其言嘗詔俛撰王承宗先銘俛奏承宗比不臣迷而後復臣不忍稱道其先帝善而止令 狐楚罷執政西川節度使王播貼權幸求宰相俛劾播纖佞不可污台宰帝不許自請罷冀有感寤帝亦不省俄罷為尚書左僕射用播為鹽鐵 使後卒相俛自謂輔政淺固辭僕射換吏部尚書又避選事徙兵部移病求分司不許授太子少保為同州刺史復以少保分司東都文宗即位 召授少師稱疾力不拜乃還左僕射許致仕莊恪太子時議選舊德保輔東宮復以少師召輒上還制書堅辭即遷太子太傅優詔褒尚開成初 弟俶為楚州刺史召見帝曰俛先帝賢宰相筋力未衰可一來爾善道朕意乃以詔書並絹三百因俶致之俛終不起以壽卒母韋賢明治家嚴 俛雖宰相侍左右如褐衣時穆宗初兩河底定俛與段文昌當國謂四方無虞勸帝偃革尚文乃密詔天下鎮兵每歲百人中限八人逃死謂之 銷兵既而籍卒逋亡無生業曹聚山林間為盜賊會朱克融王廷湊亂燕趙一日悉收用之朝廷調兵不克乃召募市人烏合戰輒北遂復失河 朔矣 蕭仿 蕭廩 蕭仿 仿字思道俛從弟太和中擢進士第累除給事中宣宗力治喜直言嘗以李璲為嶺南節度使使者已賜節而仿封還詔書帝方作樂不暇 命使遣優工趨出追之未及璲所而還令狐綯用李琢經略安南琢以暴沓免俄起為壽州團練使仿劾奏琢無所回時推其直自集賢學士拜 嶺南節度使 【按舊書仿於懿宗時罷知政事出為嶺南節度使與此互異考宰相表咸通十四年十月仿知政事干符元年十一月進司空 二年五月卒則仿之建節嶺南當在未相時舊傳無考】 南方珍賄叢伙不以入門咸通初為左散騎常侍懿宗怠政事喜佛道仿諫以為天竺 法割愛取滅非帝王所尚慕不若懲謬賞濫罰振殃祈福帝嘉嘆其言後官數遷拜義成軍節度使滑州瀕河累歲水壞西北防仿徙其流遠去 樹堤自固人得以安以兵部尚書再判度支進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再遷司空蘭陵縣侯時天下盜起宦人持兵柄仿以鯁直為權近 所忌卒年八十 蕭廩 子廩字富侯第進士遷尚書郎廣明初以諫議大夫知制誥請厲止夜行以備賊諜出太倉粟賤估以濟貧民俄遷京兆尹田令孜養子有 罪亡亟捕吏系獄請救踵門廩不納杖殺之內外畏讋令孜拒黃巢以廩為糧料使辭疾貶賀州司戶參軍事會襄王竊據挈族逃河朔鎮冀節 度使王鎔厚禮之光化中以給事中召不至卒 欽定續通志卷二百六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