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二百五十二　列傳五十二

列傳 唐 【五十二】 ○唐五十二 李晟【願  憲  愬聽  王佖】 馬燧【暢炫】 渾瑊【鎬鐬】 李晟 馬燧 渾瑊 △李晟 李晟字良器洮州臨洮人世為裨將晟幼孤事母孝身長六尺才勇絕倫年十八從河西王忠嗣擊吐蕃有驍酋乘城晟一矢斃之忠嗣撫 其背曰萬人敵也鳳翔高升召補列將連破叛羌遷左羽林大將軍擊党項有功授特進大曆初李抱玉署為右軍都將吐蕃寇靈州抱玉授兵 五千使擊之晟曰以眾則不足以謀則多遂將千人出大震關屠定秦堡吐蕃解去進開府兼右金吾大將軍涇原四鎮北庭兵馬使馬璘與吐 蕃戰鹽倉敗績晟拔璘歸封合川郡王璘忌晟歸之朝為右神策都將德宗立吐蕃寇劍南詔晟將神策兵往救踰漏天拔飛越等三城 【通 鑒克維茂二州今從新舊唐書】 追擊大渡河虜引遁建中二年魏博田悅反攻臨洺晟為神策先鋒合河東馬燧昭義李抱真兵攻斬楊朝光 晟乘冰渡洺破悅又戰洹水悅大敗遂進攻魏朱滔王武俊應悅圍趙州康日知抱真分兵二千戍邢燧怒欲引歸晟曰邢趙比壤今賊攻趙李 公分眾守不為過公遽去奈王事何燧悟造抱真壘與交歡晟請合張孝忠兵圖范陽以救趙帝益以神策三將晟自魏引而北武俊果解圍晟 與孝忠北略恆州圍滔將鄭景濟於清苑決水以灌滔武俊悉兵赴救晟內攻景濟外抗滔等相持五月不解遘疾甚引還定州賊不敢逼 【 通鑑晟軍大敗今據新舊書】 疾間將復進會帝出奉天詔赴難孝忠以軍介二盜間倚晟為重數止晟無西晟謂天子播越人臣當百舍一息 義武欲止吾請留子約昏又解玉帶遺其親將使諭意始得行詔迎拜神策行營節度使進臨渭北壁東謂橋劉德信自扈澗敗歸亦次渭南軍 囂無制德信入謁晟晟責所以敗斬之並德信兵勢益振李懷光軍咸陽不欲晟當一面請與合詔移屯陳濤斜每戰晟必錦衣繡帽指導陣前 懷光心惡之戒其持重晟曰昔在涇原士頗相畏服欲令識之奪其心耳懷光益怫晟使人說之進兵不納懷光復奏神策兵給賜比方鎮獨厚 眾以為言欲晟自削其軍則士怨易撓帝遣陸贄詔懷光與晟參議懷光曰稟賜不均何以令戰晟曰公為元師專軍政晟一軍增損費調惟所 命懷光不欲朘刻事出己乃止懷光屯咸陽凡八旬陰通朱泚晟懼為所並上言當先變製備請假裨將趙光銑唐良臣張彧為洋利劍三州刺 史通蜀漢襟喉未報吐蕃請以兵佐誅泚帝議親督戰懷光疑奪其軍圖反益急晟與李建徽陽惠元聯壘事迫適有使至晟乃令曰奉詔徙屯 渭橋即結陣行未幾懷光並建徽惠元兵惠元死之是日帝進狩梁州駱谷道隘從官乏食帝嘆曰早用晟言三蜀可坐致也進晟尚書左僕射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是時晟以孤軍居強寇間恐二賊合以軋之則卑詞厚幣偽致誠於懷光而陰為備使張彧假京兆少尹調畿內賦不淹旬 芻糒告具乃陳兵下令誓以收復士皆雪涕感奮於是駱元光守潼關尚可孤保七盤皆受晟節度戴休顏韓游瓌率奉天邠寍師從晟懷光始 懼欲襲晟三令其眾不應 【懷光令眾據通鑑增】 乃奔河中偏將孟涉段威勇自拔歸晟詔加晟檢校右僕射兼河中尹河中晉絳慈隰節 度使又兼京畿渭北鄜坊丹延節度招討使帝欲益西幸晟請駐梁漢以系天下望又進京畿渭北鄜坊商華兵馬副元帥神策軍及晟家皆陷 賊中左右或言及晟泣曰天子何在而敢恤家乎泚使晟吏王無忌壻款壁門曰公等家無恙晟怒斬之時輸縑不屬盛夏士有衣裘者晟能同 勞苦終無攜怨會諸將謀所向眾言先拔外城後清宮晟曰坊市里閈隘賊若設伏鬬居人囂潰非計也賊精甲聚苑中直擊心腹將走不暇則 宮闕保而肆廛安皆曰善遂移壁光泰門薄城賊將張庭芝李希倩 【通鑑作希清】 求戰晟勒吳銑等縱擊華州師少賊急攻晟以精騎馳 救中軍噪而從乘勝入光泰門賊再卻屍蔽地餘眾竄白華終夜聞哭聲明將復戰或請待西師晟曰賊膽已破當乘機撲滅不可少待容其為 備使王佖李演將騎史萬頃將步抵苑北神麚村先夜隤苑牆二百步為道比至賊已柵木拒戰晟叱諸將曰安得縱賊當先斬公萬頃懼拔柵 先入佖繼進賊奔潰獲段誠諫大軍分道爭前姚令言庭芝希倩猶殊死鬬晟令唐良臣以步騎奔突賊十餘遇輒北■〈戚〉入白華賊伏 騎千餘起晟率麾下百騎馳擊左右呼曰相公來賊驚潰各就禽馘泚以殘卒萬人西遁命田子奇追之餘黨悉降晟屯含元外廷舍右金吾次 令軍中五日內輒通家問者斬遣京兆尹李齊運督長安萬年令分慰百姓大將高明曜取賊妓一司馬伷取賊馬二立斬以徇士民感悅誅賊 黨八人於市表守節不屈者程鎮之劉乃蔣沇趙曄辥岌等擇文武攝台省以俟乘輿條為賊脅污者請以不死露布上行在帝覽之泣下羣臣 上壽且言晟蕩滌凶憝市不易廛雖三代用師薨以加帝曰天生李晟以為社稷非為朕也拜司徒兼中書令帝至自梁戎服謁見三橋再拜頓 首先賀殄殲大盜廟朝安復巳即跪陳不能指日滅賊致鑾輿再狩伏道左請死帝為掩涕起之就位賜永崇里第涇陽延平門田園女樂一列 詔將相送入第帝自製紀功碑敕皇太子書立於東渭橋初晟屯渭橋熒惑守歲久乃退賓佐賀具言進兵昌晟曰天子野次臣下惟知死敵安 知天道至是乃曰前士大夫勸晟出兵非敢拒也五緯贏縮無常萬一復守歲則我軍不戰自潰矣咸曰非所及也涇州數戕軍帥晟請治不龔 命者因勸耕積粟羈制西蕃乃拜鳳翔隴右涇原節度使行營副元帥徙王西平郡晟請李楚琳俱行欲治殺張鎰罪帝務安反側不許晟至鳳 翔誅亂將王斌等十餘人宦者尹元貞擅入河中諭慰懷光晟劾其矯使罪備言赦懷光有五不可河中抵京師纔三百里同州制其沖兵多則 示疑少則無以控御一也赦懷光必以晉絳慈隰還之渾瑊康日知又勞遷徙二也兵力未窮忽宥反逆今回紇拒北吐蕃梗西希烈僭淮蔡棄 強示弱以招窺覦三也懷光既赦朔方將士應敘勛行賞府庫方虛不酬所望愈激之叛四也諸道解還賞典不舉怨言必起五也今河中米斗 五百芻藳行罄其大將殺戮幾盡圍守旬時勢必內潰臣請約十日糧以破賊帝方委燧瑊故不許涇州田希鑒先亦殺其帥未討晟托巡邊指 涇執希鑒並其黨悉伏誅具事以聞在鎮傾家貲懷輯降附得大酋浪息曩奏封王號蕃使至息曩必在坐衣錦袍金帶虜皆指目歆艷吐蕃大 懼其相尚結贊多詐謀曰唐名將特李晟馬燧渾瑊耳當以計去之即興兵抵鳳翔禁虜掠陽怒曰召我來何不出牛酒犒徐引退以是間晟晟 先使王佖選兵三千伏汧陽令擊其中軍幾獲結贊又遣野詩良輔攻拔摧沙堡結贊屢求和未許更遣使卑詞因燧乞盟燧上請晟適入朝力 言戎狄不可信宰相韓滉意與合滉卒張延賞當國故與晟有隙雖詔講解而陰不與數陳和親便密言晟不可久持兵帝惑其言貞元三年冊 拜晟太尉中書令罷其兵及瑊將與吐蕃盟延賞曰李太尉謂和好必不成今盟日定矣晟聞泣曰吾生長西陲備諳虜情所以論奏恥朝廷為 大戎侮耳 【延賞及晟語從通鑑補輯】 盟於平涼瑊果被劫僅得免罷燧河東一如結贊計雲通王府長史丁瓊為延賞擠抑見晟曰以公 功乃奪兵柄恐位高難全盍早圖晟執以聞四年詔為晟立五廟高祖芝以下皆追贈他日與燧見延英帝嘉其勛詔圖象於凌煙舊臣之次命 皇太子書詔文賜晟晟刻石於門九年卒年六十七帝震悼流涕手詔誓以存保世嗣申告柩前贈太師諡曰忠武元和中詔其家編屬籍配饗 德宗廟庭晟性疾惡蒞下明每治軍必曰某有勞某能某事雖廝養小善必錄篤於故舊嵐州刺史譚元澄嘗有德於晟遭貶死晟貴理其枉厚 撫其二子嘗慕魏徵直諫致太宗堯舜上司馬李叔度曰此搢紳儒者事非勛德所宜晟曰君失詞幸備位將相容身不言豈所謂有犯無隱邪 叔度慚晟進對謇諤盡大臣節出未嘗露於人理家以嚴子侄非晨昏不得見言不及公事正歲崔氏女歸寍讓曰姑在堂婦當治酒食且以待 賓立遣還家達禮敦教類如此既卒城鹽州復故池以新鹽賜宰執帝思晟致鹽於靈座眷遇始終無與比有十五子知名者願憲愬聽 李願 李憲 李愬 李聽 王佖 李願 願少謙謹晟立勛時諸子尚無官宰相以聞德宗即授願太子賓客上柱國舊制柱國門列戟遂父子並賜元和初為夏綏銀宥節度政令 簡嚴部人有失馬者願懸金署牒以購三日牓下得馬二系書雲逸至不時告謹以良馬一贖罪願歸失馬而縱其良四境肅然移鎮武寍討青 鄆數有功因疾以弟愬代俄節度鳳翔頗崇聲色怠於政長慶中徙宣武先是張弘靖給軍優厚願賞賚不及前而操下甚威用妻弟竇綏 【 通鑑作竇瑗】 領親兵復驕驁貪黷牙將李臣則夜突斬緩願聞變不及巾與左右數人縋城奪野人乘馳以免城中推李■〈宀介〉為留後 月余誅之貶願隋州刺史尋拜河中晉絳等節度荒侈如舊厚賂權近賦入隨盡蒲人怨且亂會卒贈司徒 李憲 憲與愬最稱仁孝憲好儒動循禮則襄陽於頔闢為從事時吳少誠跋扈獨畏頔人以為得憲之助遷衛州刺史有治行再徙絳州河中兵 素仰食於絳歲租與糴常數十萬石故敖倚山民輸一車十牛猶不勝憲相地建倉汾濱費當二百萬請留垣縣粟糶河南以錢還糴絳粟既免 負載且權其贏完新倉絳人甚賴之入為宗正少卿太和公主降回鶻為送使副還獻回鶻道里記後由江西觀察轉嶺南節度憲雖勛伐起家 所厯政績顯著善治律令而性明恕嘗活大獄無罪者數百人卒於官 李愬 愬字符直有籌略嫻騎射蔭補協律郎選衛尉少卿晟卒與憲廬墓次德宗詔歸第一宿復徒跣往遂許終制服闋為坊晉二州刺史治異 等憲宗討吳元濟唐鄧節度高霞■〈宀禹〉敗績代以袁滋亦無功愬求自試宰相李逢吉謂愬可用授檢校左散騎常侍隋唐鄧節度使至 軍不為斥候部伍或以不肅言愬曰賊方安袁公之寬吾不欲使震而備我下令曰天子知愬能忍恥第委拊循戰非吾事因斥罷倡樂士傷病 者親為營護賊降者聽其便或有親在勞之曰而亦王人無棄親戚給粟帛遣還眾願為死山川險易賊情偽悉以告居半歲知士心振厲請濟 師詔益河中鄜坊騎二千於是攻下馬鞍山拔道口柵戰楂枒山取爐冶城入白狗汶港柵襲楚城朗山平青陵城禽驍將丁士良 【通鑑作 王士良】 異其才不殺署捉生將士良謝曰吳秀琳以數千兵不可破者陳光洽為之謀也我能為公取之乃禽以獻秀琳即舉文城柵降遂以 其眾攻吳房日值往亡吏白法宜避愬曰彼不吾虞正可擊也入外郛引還賊率精騎尾擊愬眾殊死戰射殺其將孫忠憲 【通鑑作孫獻忠 】 或勸乘勝攻子城不聽秀琳進策曰欲破賊非得李佑不可愬遣史用誠候佑護獲伏騎以羸卒誘佑果輕出禽之諸將素苦佑請即戮愬不 應待以客禮問與李忠義並召屏人語至夜分忠義本名憲亦降將軍中多諫二人不可近遇之益厚會綿雨數月不絕咸謂不殺佑之罰且稱 諜言佑為內應愬持以泣曰天豈不欲平賊乎何見奪者眾邪械佑送之朝密言殺佑則無以成功詔釋還愬令佩刀出入帳下署六院兵馬使 眾不敢復言始定謀襲蔡舊令舍諜者族愬刊其令諜反效以情時李光顏戰屢勝元濟悉銳卒抗洄曲愬知隙可乘遣告裴度師期元和十二 年 【新書十一年誤】 十月十日師夜起以佑及忠義帥突將三千為前鋒自將三千為中軍田進誠 【通鑑作李進誠】 以後軍殿出 文城柵令曰東趨六十里至張柴殲其戍敕士少休復旆而出吏請所向愬曰入蔡州取吳元濟諸將失色監軍泣曰果落佑奸計會大雨雪天 晦凜風偃旗馬栗縮士抱戈僵仆者道相望陂澤阻奧未嘗厯皆謂投不測然業從愬人人無敢為身謀愬道分兵斷洄曲朗山路自張柴行七 十里夜半達懸瓠城雪甚擊城旁鵝鶩池以亂軍聲佑坎墉先登眾繼進殺門卒發關留擊柝者雞鳴雪止愬入元濟外宅蔡吏驚曰城陷矣元 濟尚不信曰洄曲子弟歸索褚衣耳及聞號令曰常侍傳語驚曰何常侍得至此率左右登牙城進誠環攻愬計元濟望救於董重質訪慰其家 使召以書重質單騎歸詣愬降進誠火南門元濟窮蹙請罪梯下檻送京師申光諸屯相繼降愬不戮一人屯兵鞠場以俟度度至愬具橐鞬迎 度欲避愬言蔡人久廢上下分請示之禮遂受愬謁觀者咸聳明日還軍文城加檢校尚書左僕射山南東道節度封涼國公賜一子五品官方 禽元濟諸將請曰始公敗朗山不憂勝吳房不取冒大風雪不止孤軍深入不怯而卒以成功何也愬曰朗山不利可弛其備若取吳房賊將並 力守蔡存之以分其兵雪夜烽斷莫知吾至深入人有致死心戰自倍眾皆服 【語從通鑑補輯】 帝欲經略隴右徙愬鳳翔未發李師道反 詔愬代願帥武寍旬日踐父兄兩鎮世以為榮愬擊賊金鄉十一遇輒勝淄青平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賜第興寍里田弘正移鎮州以愬領魏 博鎮軍亂殺弘正愬聞素服令三軍曰魏人得通聖化者田公力也田公撫魏七年天子嘉其仁愛使往治鎮今鎮人敢行不道是輕魏無人父 子兄弟食田公恩其何以報眾皆哭又遺□德將牛元翼玉帶寶劍謂之曰吾先人以此劍翦大盜吾又以平蔡寇今用授公努力誅賊元翼報 曰願盡死勒兵以俟愬疾甚不能出師詔田布代除太子少保還東都卒年四十九贈太尉諡曰武愬儉約持已昆弟席勛貴率飾室廬仆馬獨 愬處父時故院無所增始晟克京城市民安堵及愬平蔡復踵其美晚與鄭注善失於取士論者不以揜其賢雲 李聽 聽字正思七歲蔭協律郎父吏少之不甚敬聽輒鞭之晟奇其才長辟於頔府吐突承璀討王承宗擢聽神策行營兵馬使斬賊驍將憲宗 詔圖狀以進盧從史持兩端承璀用聽計卒就縛遷蔚州刺史民多盜鑄聽開舊爐日鑄錢五萬無敢私犯徙安州觀察使柳公綽討蔡署聽典 軍聲讋賊境召為羽林將軍帝討李師道出為楚州刺史鄆人素易淮軍聽加訓厲出賊不意趨漣水破沭旺陽絕龍沮堰遂取海州降朐山戍 余城皆送款以功遷御史大夫夏綏銀宥節度旋徙靈鹽部有光祿渠久廢聽決渠溉千頃屯田以省轉餉利賴甚饒穆宗立擇名臣代裴度帥 太原以在東宮時聽方為羽林索其駿馬不敢獻乃曰李聽不與朕馬是必可任授檢校尚書節度河東敬宗嗣位改義成軍太和初討李同捷 時魏博將丌志紹 【新舊書作志沼此從通鑑】 潛結滄鎮反攻其帥史憲誠詔聽出援擊殺志紹 【舊書志紹敗奔鎮州為王廷湊所殺 】 封涼國公蔭一子五品官憲誠既請朝詔聽兼領魏博遷延不即赴魏人殺憲誠立何進滔拒守聽不得入屯館陶進滔乘無備揜擊師驚潰 聽晝夜馳免輜械盡喪御史中丞溫造等劾奏帝不罪罷為太子少師聽素賂權幸多為援助未幾拜邠寍節度使邠署相傳不利葺垣宇聽曰 將鑿凶門而出何避治舍亟使整完卒無異改鎮武寍軍故奴為徐將不喜聽至殺其所遣親吏聽懼固辭疾用為太子少保開成中為河中節 度使帝嘆曰付之兵不疑置之散地不怨惟聽為然四年以疾求還復為太子太保卒年六十一贈司徒聽蒞官苛細聚斂以極欲或誡其盛飾 服玩答曰勛家若示衰薄恐不顯忠功之效吾欲夸而勸之也子琢厯義昌平盧鎮海三節度使無顯績可稱道後為蔚朔等州節度使徙河陽 三城坐逗撓下遷刺史卒 王佖 王佖晟之甥武敢善射晟出師佖必從攻朱泚於光泰門賊鋒尚銳佖與李演血戰連敗賊諸軍乘勢大振擢授神策將在涇原擊吐蕃有 功晟視佖等諸子而給與有過晟兵罷佖亦入為左衛上將軍元和中拜靈鹽節度使先是吐蕃欲作烏蘭橋以過師貯材河壖朔方府每潛遣 兵發木委諸河迄不成佖至虜知其貪而寡謀厚賂之而急就功築月城以守由是歲禦寇不暇人以咎佖在鎮無檢下術多猜忌殺人召還為 右衛將軍久之卒 △馬燧 馬燧字洵美其先自右扶風徙汝州郟城父季龍嵐州刺史燧姿貌魁偉長六尺二寸少與諸兄學輟策嘆曰丈夫當建功濟世寍老一儒 哉遂精兵法沈勇多智祿山反使賈循守范陽燧說循使誅向潤客牛廷玠傾其本根循許不時決祿山遣韓朝陽縊殺循燧間道歸平原平原 不守復走魏澤潞節度李抱玉署為趙城尉時回紇歸國恃功剽肆供餼小不稱輒殺人抱玉賓介憚往燧自請典辦具先賂其酋與約得其旗 章為信犯令者得殺之燧又取死囚給役小違令輒戮虜大駭比出境帖然抱玉奇其才燧因曰屬與回紇接頗得其情僕固懷恩內樹李懷仙 張忠志辥嵩田承嗣為黨外交回紇將必窺太原宜早備既而懷恩果與太原將謀舉其城辛雲京覺之不克嵩自相衛饋懷恩糧抱玉令燧往 說嵩與懷恩絕累遷鄭州刺史勸督農務歲一稅民甚便徙懷州值兵後大旱失耕燧勤教化止橫調煩苛厚禮將士之親收瘞暴胔是秋穭生 於境人賴以濟抱玉移鳳翔表燧隴州刺史州西山有道吐蕃常所出入燧聚石種樹以障設二門為譙櫓八日畢功虜不能暴從抱玉入朝代 宗雅聞燧才召見授商州刺史兼水陸轉運使河陽逐其將常休明詔燧檢校左散騎常侍為三城使汴將李靈耀反引魏博為援命燧與淮西 李忠臣合討忠臣戰敗將還燧曰以順討逆何憂不克慎毋棄功名忠臣乃收亡卒勢復振敗賊於西梁固燧又獨破其餓狼軍八千田悅率眾 二萬救靈耀敗永平淄青兵乘勝距汴一舍而屯忠臣合諸軍戰不利燧出奇兵奮擊悅單騎遁 【通鑑忠臣先遣李重倩夜擾其營與燧以 大軍乘之悅不戰而潰稍異】 靈耀亦走被禽汴州平燧知忠臣暴傲讓其功不欲入汴出舍板橋忠臣果因會擊殺宋州刺史李僧惠燧還河 陽秋大雨河溢吏請具舟避燧曰使城中盡魚而獨完其家吾不忍巳而無害遷河東節度使太原承鮑防之敗兵力衰單燧募廝役數千教之 數月悉成精騎造鎧必短長三制稱所衣以便進趨為戰車蒙以狻猊象列戟於後行載兵甲止為營陣遇險遏奔沖器用完銳居一年得選兵 三萬威攝北方建中二年入朝檢校兵部尚書封豳國公還鎮田悅遣將圍邢州自攻臨洺邢將李洪 【通鑑作李共】 臨洺將張伾固守詔 燧以步騎二萬與昭義李抱真神策兵馬使李晟合軍赴救燧出崞口未過險移書示好於悅悅以為畏己大喜既次邯鄲斬悅使以徇破其支 軍悅遣楊朝光以兵萬人據雙岡築東西柵燧軍營二壘間東柵走歸悅燧即其棄柵置輜重悅其眾計曰朝光柵堅燧攻未能即下殺傷必多 吾則已拔臨洺饗士而戰必勝術也分兵助朝光燧令大將李自良等守雙岡戒曰令悅得過者斬自推火車焚柵擊斬朝光進軍臨洺悅悉軍 戰燧以銳卒當其沖凡百餘返士皆決死悅大敗去斬首萬級俘千人獲糧三十萬斛邢圍亦解以功加右僕射先戰燧約師勝則以家貲賞至 是殫私財頒麾下德宗詔度支出錢五千萬以償進兼魏博招討使李納李惟岳合兵萬三千救悅悅裒散兵二萬壁洹水燧請益師詔河陽李 芃以兵會次於漳悅遣王光進守長橋扼軍路燧以鐵鎖維車數百載土塞下流而渡悅知燧食乏堅壁不出燧齎十日糧臨倉口與悅夾洹而 軍造三橋逾洹日挑戰抱真芃問曰糧少而深入何也燧曰糧少利速戰今悅聯淄青恆為首尾欲不戰以老我師若分擊左右悅且來助是腹 背支敵也當攻其必救令諸軍夜半食潛師趨魏曰聞賊至止為陣留百騎鳴鼓角持火待軍畢發匿其旁須悅眾度即焚橋行十餘里悅與李 納等兵踰橋乘風縱火噪而前燧令無動除榛莽廣百步為場募勇士五千陣而待比悅至火止氣衰燧縱兵直擊悅大敗走橋橋焚眾赴水死 者不勝計斬首二萬虜三千屍橫三十里悅乘夜走魏州其將不納追騎不至乃得入嬰城自守於是李再春以博州悅兄昂以洺州王光進以 長橋皆降悅使符璘李瑤衛淄青殘兵還璘瑤亦降魏先導御河貫城燧塞其上游悅益恐遣使求助於朱滔王武俊二人方怨望乃連和悅恃 燕趙援出兵背城陣燧復與諸軍擊破之進中書門下平章事北平郡王 【封王舊書在興元元年】 滔武俊聯兵救魏帝遣李懷光以朔方 軍助燧懷光未休士即與滔等戰大敗滔堰水絕官軍糧道燧退保魏縣滔等軍亦至瀕河為壘會帝出奉天燧引還太原初抱真欲殺楊鉥燧 奏免之及邢圍解獲軍糧燧自有之抱真怒洹之捷軍趨魏有突騎犯燧營抱真勒兵不救燧將攻魏抱真請獨當一面繇是逗遛武俊略趙地 抱真分兵戍邢燧怒將引還李晟和之乃復與抱真善及田昂降燧請以洺州隸抱真抱真亦請分李晟兵隸燧以示協一然議者咎燧以私忿 遷延卒不成大功燧遣王權以兵五千赴奉天又令子匯及諸將子壁中渭橋帝已幸梁州乃還燧念晉陽王業所基宜固險引晉水注城為池 釃汾水環城樹柳捍堤帝還都李懷光反加燧河東保寍奉誠軍行營副元帥與渾瑊駱元光共討河中賊黨要廷珍守晉毛朝揚守隰鄭抗守 慈燧移檄招諭皆以州降因拜燧晉絳慈隰節度使武俊之圍趙也康日知將棄趙燧請詔武俊擊朱滔授以深趙以日知為晉慈隰節度使及 三州降燧固讓日知且言因降而授恐後有功者踵以為常帝嘉許燧軍次絳略諸縣降其將馮萬興任象玉絳守將棄城遁進戰寶鼎射殺賊 將徐伯文斬首萬級獲馬五百時天下旱蝗朝士多請宥懷光燧以懷光反覆不可信河中近甸舍之屈威靈無以示天下入朝面陳得三十日 糧足平賊許之乃與瑊元光韓游瓌合兵賊將徐廷光守長春宮城燧挺身至城下廷光憚燧拜城上燧度其心屈徐曰我自朝廷來可西向受 命廷光復拜燧曰朔方將士自祿山以來功高天下柰何為族滅計從吾言非止免禍立富貴未對燧曰爾以吾為欺今不遠數步可射我披而 示之心一軍皆感泣即降燧以數騎入城眾大呼曰吾等更為王人矣 【通鑑廷光將士聞燧言伏泣燧令第堅守弗出皆諾遂進逼河中駱 元光招廷光廷光辱罵及燧還乃開門】 焦籬堡將亦降余戍望風遁燧濟河兵八萬列陣城下是日牛名俊斬懷光首以降誅其黨閻晏孟寶 張清吳冏等它脅附悉赦之不閱月河中平遷光祿大夫兼侍中賜一子五品官還太原帝賜宸扆台衡二銘燧勒石起義堂帝為題額貞元二 年吐蕃尚結贊陷鹽夏二州屯鳴沙及春畜死糧乏詔燧與元光游瓌會擊尚結贊懼乞盟帝不許乃甘詞重幣請於燧明年燧偕蕃使論頰熱 朝盛言宜許盟詔渾瑊與盟平涼瑊被刼僅免吐蕃歸所掠燧兄子弇曰河曲之屯春草未生公若渡河我無種矣賴公許和今以報帝聞侮怒 奪其兵拜司徒兼侍中賜伎樂奉朝請而已五年與李晟並圖象凌煙閣後病足不任謁九年十月自力朝延英詔毋拜時晟初卒帝顧燧悲涕 曰尚記與太尉晟俱來今獨見公燧疾而仆帝親掖詔左右扶去送至陛燧頓首泣謝固乞骸讓侍中不許十一年八月卒年七十贈太傅諡曰 莊武子匯暢 馬暢 馬炫 馬暢 暢少以蔭生至鴻臚少卿燧討山東時暢留京師值歲旱朝廷括商旅緡錢多入南山為盜暢客竊議事且危暢遂遣奴諫燧班師燧以聞 使兄炫拘暢請罪帝貸不問但誅其客敕炫杖暢三十亦罷括商令燧卒後暢貲甲天下晚為豪幸中官等侵牟以至窮困終少府監贈工部尚 書諸子竟無室廬自托當世以暢為厚畜戒子繼祖以門功為太子舍人五遷至殿中少監卒 馬炫 燧兄炫字弱翁以儒學聞隱蘇門山李光弼鎮太原辟掌書記甚器之田神功署為節度判官授連潤二州刺史政績清白燧為司徒授刑 部侍郎以兵部尚書致仕卒 △渾瑊 渾瑊本鐵勒九姓之渾部世為皋蘭都督父釋之以才武積功朔方累遷開府儀同三司寍朔郡王廣德中載沒吐蕃 【按代宗本紀廣 德二年僕固懷恩殺朔方節度留後渾釋之新書瑊傳釋之與吐蕃戰沒舊書作與吐蕃戰沒於靈武皆與紀異考通鑑白玉焦暉既殺仆固瑒 懷恩自汾州度河北走朔方將渾釋之守靈州懷恩至將拒之其甥張韶曰彼或翻然改圖以眾歸鎮何可不納釋之疑未決懷恩行速先候者 而至釋之不得已納之韶以其謀告懷恩乃以韶為聞殺釋之而收其軍然則釋之實為懷恩所殺靈武正其地也謂與吐蕃戰沒蓋當時懷恩 以吐蕃叛或用間為謀假手吐蕃以殺之耳異辭而實一事今仍其舊而附識之】 瑊少善騎射年十一即隨父防秋從破賀魯部拔石堡城龍 駒島署折衝果毅節度使安思順授以偏師入葛祿部破阿布思與諸軍城永清及天安軍遷中郎將祿山反隨李光弼定河北殺賊驍將李立 節肅宗即位率兵趨行在至天德遇蕃軍入寇敗之從郭子儀復兩京破安慶緒新鄉擢武鋒軍使從僕固懷恩平史朝義大小數十戰功稱最 改太常卿懷恩圖逆瑊歸子儀父喪起復朔方行營兵馬使懷恩誘吐蕃十萬至奉天瑊率驍騎沖其陣挾一虜還夜襲殺數千人士氣大振 【 從通鑑補輯】 以功加御史中丞後虜復入寇瑊勝之漠谷遷太子賓客屯奉天周智光反子儀令瑊以步騎萬人下同州智光平屯宜祿防秋 大曆八年吐蕃大犯邊 【新書七年通鑑本紀俱在八年】 瑊會涇原馬璘兵次黃菩原宿將史抗違令軍大敗子儀謂諸將曰朔方兵精天 下今為虜敗奈何瑊請再戰乃馳朝那與鹽州刺史李國臣邀虜秦原悉奪所掠而還領邠州刺史尋擊卻吐蕃於方渠懷安子儀入朝知邠寍 慶兵馬留後回紇侵太原破鮑防軍拜瑊都知兵馬使督石嶺關以南諸軍為掎角虜引去子儀為太尉所部析為三節度以瑊兼單于大都護 綏銀麟勝州節度副大使未幾崔寍領朔方入為左金吾衛大將軍建中四年李希烈詐為瑊交通書帝識其妄更賜良馬錦幣涇師亂瑊率宗 人子弟從帝至奉天授行在都虞候京畿渭北節度使朱泚兵薄城晨至日中戰不解有芻車至瑊曳以塞門焚而戰賊始退靈武杜希全等援 兵將至帝議道所從出瑊謂漠谷險狹必為賊邀不若自干陵北過盧■〈木巳〉言恐驚陵寢瑊曰泚日斬干陵松栢其驚多矣今城中危蹙 希全等若得營據要地則泚可破帝竟用■〈木巳〉策四軍皆潰泚治攻具益急矢石四集如雨晝夜不息凡浹日人心惴甚或夜縋出掇疏 供御帝與瑊對泣泚方據干陵下瞰衣黃衣蔽翟扇宦人趨拜左右縱嫚詞指斥使騎環馳責大臣不識天命造雲梁廣數十丈可容五百人施 大輪濡氈冒革周布水囊為障直指城東北旁構木廬運薪土其下將塞隍帝授瑊空名告身千餘募突將死士賜瑊筆使量功以署不足則署 衣因曰朕與公訣矣有急可令馬承倩奏瑊俯伏鳴咽受命時士卒凍餒甲兵弊乏瑊但以忠義感率羣臣憂不支號天以禱瑊中矢自拔被血 而戰先與防城使侯仲莊揣雲梁所道掘深隧積馬矢燃薪以待賊乘風推雲梁進及隧而輪陷風返悉焚死者數千舉城歡噪振地是日授瑊 二子官賞將校有差泚復來攻會李懷光赴難乃解去進瑊行在都知兵馬使懷光反帝狩山南瑊衛入谷口擊卻懷光追騎加檢校左僕射同 中書門下平章事奉天行營副元帥帝用漢拜韓信故事臨軒授鉞瑊將諸軍趨京師賊將韓旻拒武功瑊會吐蕃兵大破之武亭川遂屯軍奉 天以抗西面李晟破賊之日瑊與韓游瓌戴休顏收咸陽進屯延秋門泚平兼侍中帝還宮授河中同陝虢行營副元帥由樓煩郡王徙封咸寍 賜第大寍里女樂五人將相送歸第如晟禮俄轉朔方行營副元帥與馬燧同討懷光懷光平檢校司空任一子五品官鎮河中蕃相尚結贊畏 瑊與晟燧欲以計勝詭請燧求盟燧力贊可許詔納盟平涼川以瑊為會盟使為結贊所刼副使崔漢衡以下皆陷惟瑊免自奉天入朝素服待 罪詔釋之使鎮奉天以御吐蕃尋還河中四年授邠寍慶副元帥十二年檢校司徒兼中書令十五年卒年六十四贈太師諡忠武瑊通春秋漢 書嘗慕司馬遷自敘著行紀一篇詞不矜大性忠謹功高愈下歲時貢獻必躬閱視拜賜常如在上前世方之金日磾故始終為帝信待猜問不 能入有所奏論不盡可輒私喜曰上不疑我君子賢之本名日進稍顯改焉子鎬鐬 渾鎬 渾鐬 渾鎬 鎬素謙謹喜接士大夫厯唐鄧二州刺史有政譽元和中延州沙陀部苦邊吏貪擾朝議選才幹者為刺史任鎬延州會討王承宗義武任 迪簡病不能軍擢鎬為節度使治兵頗有法然計略短而不務持重鎮定相去九十里遽引兵壓鎮境賊見鎬無斥候潛師入定肆焚掠鎬軍搖 中人促戰乃出薄賊大敗而還詔以陳楚代時師飢凍遂刼鎬家至裸辱楚馳入城始定令軍中歸所掠衛出之坐貶韶州刺史後代州刺史韓 重華奏鎬隱供軍錢幣十餘萬再貶循州卒 渾鐬 鐬以蔭補諸衛參軍遷豐州刺史坐贓貶袁州司馬 【舊書袁州司戶】 還為袁王傅李訓鄭注之亂或言鐬匿賈餗百騎搜捕苦辨始 免而家一空文宗憐之授殿中監宰相擬以刺史帝曰是豈可以牧民念其父功富之可也宰相言鐬嘗治郡有聲乃拜壽州刺史終諸衛大將 軍 欽定續通志卷二百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