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一百二十一 諡略下
諡略 【下】
(臣)等謹按諡法起於周而累朝賜諡之典多與周異周制君臣不嫌同諡至晉太康中則以同號為嫌矣周漢定諡或用單文或兼兩
字各視其所宜無所輕重後世則以單諡復諡為升降矣至於追諡之恩改諡之議奪諡之條累朝定製互有等差而立法失宜者莫如唐之議
諡駁諡葢其制以太常掌定議以考功掌駁正其有子孫陳訴復下三省官參議然定議者不能無愛憎而駁正者復有所向背馴至章奏紛然
互相詰難因以啟黨援邀結之術非惟不足以定公評亦非所以成政體也夫無爵者無諡禮有明文賜諡之不可以私冀猶爵祿之不可幸邀
王者受命於天故稱天以諡人臣受爵於君則君賜之諡禮樂必自天子出始能昭彰癉之大權是豈得專責於太常又奚必預設駁正之官徐
議其後哉鄭志祇載三等之諡於累朝制度闕而不載今上采經傳旁及漢晉以及元明定諡之制錄其有關證據者以補鄭志之闕即唐人議
諡駁諡之文亦略存梗概用以考其得失焉
厯代諡議
○厯代諡議
周禮春官太師帥瞽而廞作匶諡
太史小喪賜諡
小史卿大夫之喪賜諡讀誄
儀禮士冠禮死而諡今也古者生無爵死無諡
(臣)等謹按禮記郊特牲亦有此語
禮記曲禮君子己孤不更名己孤暴貴不為父作諡
檀弓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死諡周道也
又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請諡於君曰日月有時將葬矣請所以易其名者君曰昔者衛國凶飢夫子為粥與國之餓者是不亦惠乎昔者衛
國有難夫子以其死衛寡人不亦貞乎夫子聽衛國之政修其班制以與四鄰交衛國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謂夫子貞惠文子
表記先王諡以尊名節以壹惠恥名之浮於行也
樂記聞其諡知其行也
春秋左傳無駭卒羽父請諡與族公問於眾仲對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賜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諸侯以字為諡因以為族
又楚子疾告大夫曰不穀不德少主社稷生十年而喪先君未及習師保之教訓而膺受多福是以不德而亡師於鄢以辱社稷為大夫憂
其弘多矣若以大夫之靈獲保首領以歿惟是春秋窀穸之事所以從先君於禰廟者請為靈若厲大夫擇焉莫對及五命乃許秋楚共王卒子
囊謀諡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毀之赫赫楚國而君臨之撫有蠻夷奄征南海以屬諸夏而知其過可不謂共乎請諡之共
大夫從之
又衛侯賜北宮喜諡曰貞子析朱鉏諡曰成子
(臣)等謹按事見左傳昭公二十年杜注云皆未死而賜諡
穀梁傳諡所以成德也於卒事乎加之
論語子貢問曰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
又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與文子同升諸公子聞之曰可以為文矣
史記秦始皇追尊莊襄王為太上皇制曰朕聞上古有號無諡中古有號死而以行為諡如此則子議父臣議君也甚無謂朕弗取焉自今
以來除諡法朕為始皇帝後世以數計二世三世至於萬世傳之無窮
白虎通德論諡者何也諡之為言引也引列行之跡也所以進勸戒上務德也故禮郊特牲曰古者生無爵死無諡此言生有爵死當有諡
也死乃諡之何言人行終始不能若一故據其終始可知也士冠禮曰死而諡之今也所以臨葬而諡之何因眾會欲顯揚之也黃帝先黃後帝
何古者質死生同稱各持行合而言之美者在上黃帝始製法度得道之中萬世不易名黃自然也後世雖聖莫能與同也後世德與天合亦得
稱帝不能立製作故不得稱黃也諡或一言或兩言何文者以一言為諡質者以兩言為諡故尚書曰高宗殷宗也湯死後世稱成湯以兩言為
諡也號無質文諡有質文何號者始也為本故不可變也周以後用意尤文以為本生時號令善故有善諡故合文武王也合言之則上其諡明
別善惡所以勸人為善戒人為惡也帝者天號也以為堯猶諡顧上世質直死後以其名為號爾所以諡之為堯何為諡有七十二品禮記諡法
曰翼善傳聖諡曰堯仁聖盛明諡曰舜慈惠愛民諡曰文強理勁直諡曰武幼不誄長賤不誄貴諸侯相誄非禮也臣當受諡於君也卿大夫老
歸死有諡何諡者別尊卑彰有德也卿大夫歸無過猶有祿位故有諡也顯號諡何號法天也法日也日未出而明諡法地也法月也月已入有
餘光也
(臣)等謹按以黃帝堯舜為諡自白虎通始抱朴子曰上古無諡始於周家耳黃帝諡葢後人追為之非當時羣臣之稱也此說可以證
班固之誣
五經通義曰諡之言列陳列所行善有善諡惡有惡諡以為勸戒也
鄭志趙商問曰曲禮曰已孤暴貴不為父作諡而武王即位追王太王王季文王改諡爵何也答曰周道之業興於二王功德由之王跡初
焉凡為人父豈能盡賢乎若夏禹商湯則不追諡矣
說文解字諡行之跡也從言兮皿
釋名諡曳也物在後為曳言名之於人亦然也
風俗通義禮臣子無爵諡君父之義也故羣臣累其功美葬日遣太尉於南郊告天而諡之
荀氏家傳荀爽對策曰臣聞火生於木故其德孝漢之諡帝稱孝者其義取此也
(臣)等謹按顏師古注漢書曰孝子善述父之志故漢家之諡自惠帝以下皆稱孝荀爽惑於讖緯之書而以火生於木為說陋矣
後漢書祭遵卒博士范升上疏曰禮生有爵死有諡爵以殊尊卑諡以明善惡臣愚以為宜因遵薨論敘眾功詳案諡法以禮成之顯章國
家篤古之制為後嗣法
通典魏劉輔等啟論賜諡雲古者存有號則沒有諡必考行跡論功業而為之制漢不修古禮大臣有寵乃賜之諡今國家因用未革臣以
為今諸侯薨於位者可有諡主者宜作得諡者秩品之限尚書衛覬奏舊制諸王及列侯薨無少長皆賜諡古之有諡隨行美惡非所以優之又
次以明識昭穆使不錯亂也臣以為諸侯王及王子諸公侯薨可隨行跡賜諡其列侯始有功勞可一切賜諡至於襲封者則不賜諡尚書趙咨
又奏雲其諸襲爵子嗣無殊才異勛於國及未冠成人皆不應賜諡黃門侍郎荀攸議以為古之諡紀功懲惡也故有桓文靈厲之諡今侯始封
其以功美受爵土者雖無官位宜皆賜諡以紀其功且旌奉法能全爵祿者也其斬將搴旗以功受爵而身在本位類皆比列侯自關內侯以下
及名號賜爵附庸非諡所及皆可闕之若列侯襲有官位比大夫以上其不蒞官理事則嘗宿衛忠勤或身死王事皆宜加諡其餘襲爵既無功
勞官小善微皆不足錄八座議以為太尉荀顗所撰定體統通敘五等列侯以上嘗為郡國太守內史郡尉牙門將騎督以上薨者皆賜諡
晉書景帝紀魏正元二年諡景帝曰武公文帝表讓曰臣亡父不敢受丞相相國九命之禮亡兄不敢受相國之位誠以太祖嘗所階厯也
今諡與二祖同實所祗懼昔蕭何張良霍光咸有匡佐之功何諡文終良諡文成光諡宣成必以文武為諡請依何等就加詔許之諡曰忠武
(臣)等謹按魏初諡晉宣帝曰文至是諡景帝曰武葢與魏武魏文二帝同諡故表雲諡與二祖同也乃改宣帝諡宣文景帝諡忠武君
臣同諡之嫌實始於此
晉書禮志武帝太康八年十月太常上諡故太常平陵男郭奕為景侯有司奏雲晉受命以來祖宗號諡羣下未有同者故郭奕為景與景
皇同不可聽宜諡曰穆王濟羊璞等並雲夫無窮之祚名諡不一若皆相避於制難全如悉不避復非推崇事尊之禮宜依諱名之例但及七廟
祖宗而已不及遷毀之廟成粲武茂劉訥並雲同諡非嫌號諡者國之大典所以厲時作教經天人之遠旨也固雖君父義有所不隆及在臣子
或以行顯故能使上下邁德罔有殆荒臣願聖世同符堯舜行周同諡之禮舍漢魏近制相避之義帝詔曰非言君臣不可同正以奕諡景不相
當耳宜諡曰簡
晉書嵇紹傳太尉廣陵公陳准薨太常奏諡紹駁曰諡號所以垂之不朽大行受大名細行受細名文武顯於功德靈厲表於闇蔽自頃禮
官協情諡不依本准諡為過宜諡曰繆事下太常時雖不從朝廷憚焉
(臣)等謹按此後世駁諡之始晉中興書曰時賜諡多由封爵不考德行王導上疏曰臣聞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名則實稱不誣而已
近代以來唯爵得諡武官牙門有爵必諡鄉校常伯無爵悉不得諡甚失制諡之本今中興肇建勛德兼備宜深體前訓使行以諡彰豈可限以
有爵中宗納焉自後公卿無爵而諡自導始也
通典東晉元帝太興三年詔古者賜諡名實相稱頃來有爵乃諡非聖賢本意通議之有司表雲劉毅宜諡以申毅忠允匪躬贈右光祿大
夫儀同三司斯誠聖朝考績以著勛之美事也按諡者行之跡號者功之表今毅功德並立而有號無諡於義失體竊以春秋之事求之諡主於
行而不系爵然漢魏相承爵非列侯則皆沒其高行而不加之諡至使三事之賢臣不如野戰之將士臣願聖代舉春秋之遠制改近代之舊服
(臣)等謹按晉書劉毅傳太康六年卒即贈儀同三司羽林左監王宮上疏曰中詔以毅忠允匪躬贈班台司斯誠聖朝考績以著勛之
美事也臣謹按諡者行之跡號者功之表今毅功德並立而有號無諡於義失體云云奏寢不報則請諡劉毅乃太康六年毅卒之歲非太興三
年也杜佑以王宮疏為有司表牽合太興之詔為一事誤矣
晉書禮志永和十一年彭城國為李太妃求諡博士曹耽之議夫婦行不必同不得以夫諡諡婦春秋婦人有諡甚多經無譏文知禮得諡
也胡訥雲禮婦人生以夫爵死以夫諡春秋夫人有諡不復依禮耳安平獻王李妃琅琊武王諸葛妃太傅東海王裴妃並無諡今宜率舊典王
彪之雲婦人有諡禮壞故耳聲子為諡服虔諸儒以為非杜預亦云禮婦人無諡春秋無譏之文所謂不待貶絕自明者也近世惟後乃有諡耳
(臣)等謹按通典載王彪之議雲婦人無既從夫爵則己無實爵以從為稱也以從為稱則無諡可知春秋婦人有諡者周末禮壞耳故
服虔注聲子之諡非禮也杜氏注惠公仲子亦云禮婦人無諡泰始以來藩國王妃無有諡者中興敬後登阼乃追諡耳琅琊武王諸葛妃恭王
夏侯妃元帝猶抑蒸蒸之至情不追諡今彭城王妃不應諡其論視禮志稍詳今並錄之
通典東晉琅琊世子未周而卒大司農表琅琊世子降君一等宜諡哀愍太常賀循曰諡者所以表功行之目也故古者未居成人之年及
名位未備者皆不作諡也是以周靈王太子聰哲明智年過成童亡猶無諡春秋諸侯即位之年稱子踰年稱君稱子而卒皆無諡名未成也未
成為君既無君諡時見稱子復無子諡明俱未得也唯晉之申生以仁孝遭命年過成人晉人悼之故特為諡諸國無例也及至漢代雖遵茲義
過於古禮然亦未有未踰年之君而立諡也殤沖二帝皆已踰年方立諡按哀沖太孫各以幼齡立諡不必依古然皆即位臨官正名承重與諸
下定君臣之義尊成體具事無所屈且天下之名至重體其尊者亦宜殊禮故隨時定製有立諡之事也琅琊世子雖正體乎上生而全貴適可
明嫡統之義未足定為諡之證也
(臣)等謹按衛懿侯世子早死諡曰共伯事在春秋以前世子得諡不始於申生也循以為諸國無例失考矣
又孝武太元四年光祿勛王欣之表伏尋太康中郭奕諡曰景有司執孝宗同號臣聞姬朝盛明父子齊稱諸侯與周同諡經諸哲王不易
之道也宜遵古典訓范來裔徐邈議按郭奕諡景詔實不以犯帝諡而改也又惠帝永平元年詔書貴賤不嫌同號周公諡文君父同稱名行不
殊諡何得異自今以後其各如禮尚書奏文武舉其一致聖賢有時而同故文王經緯天地孔文子不恥下問所以為文也遠稽周典嘉號通乎
上下近惟太康改諡非嫌同稱自頃議者或乖體尚之實非所以經綸無窮永代垂式王欣之所表抑實舊典宜如所陳詔可
又太常蔡司空諡議雲博士曹耽之等議曰謨可謂善始令終者矣按諡法布德執義曰穆司空左長史孔嚴與王彪之書雲博士引禮之
義以通高尚之事穆誠是美諡然蔡公德業既重又是先帝師傅居總錄之任則是參貳宰相考行定名義存實錄不可不詳彪之答雲按諡法
布德執義曰穆謂此名目殊為不輕泰始初張皇后大寍庾太后並諡曰穆魏司空陳泰王昶賀循皆名士也並諡曰穆此與蔡公名體相應中
朝復諡亦不勝單安平獻王孚齊獻王攸並單諡自頃復諡者非大晉舊典必重複諡也葢是近來儒官相承近意耳皆顧命重勛或居分陜或
處阿衡蔡公存謙素之懷不當此任於今詠之所以不復諡欲令異於數公所以表沖虛述德美也又中朝及中興曾居師傅及錄台事者亦皆
不復諡山李二司徒吾族父安豐侯近賀司空荀太尉周光祿或曾師傅或曾總錄並不復諡吾謂此諡洪美不應翻改按諡法條有限而應諡
者無限亦何得令名德必皆齊同遠准周之文武則後代不應復得通用此名近校晉朝舊比山濤荀顗周顗諡康羊佑荀勖同諡成此例甚眾
不可悉載近朱伯高諡簡時尚書符卻已不應與和嶠同諡蔡為太常據上論可同理甚有義遂便施行蔡家固當有此故事準例如此復無所
為疑唐六典注諸職事三品以上散官二品以上身亡者佐吏錄行狀申考功考功責厯任勘校下太常寺擬諡訖覆申考功於都堂集省內官
議定然後奏聞贈官同職事無爵者稱子若蘊德邱園聲實明著雖無官爵亦奏賜諡曰先生
通典咸通三年太常博士袁思古諡揚州大都督高陽郡公許敬宗曰繆議曰敬宗位以才升厯居清級棄長子於荒徼嫁少女於部落聞
詩聞禮事絕於趨庭納采問名惟聞於黷貨白圭斯玷有累清塵易名之典須憑實行敬宗孫太子舍人彥伯訴屈戶部尚書戴至德問於博士
王福時答曰昔晉司空何曾既忠且孝徒以日食萬錢所以貶為繆丑況敬宗忠孝不逮於曾飲食男女之累過之而定諡為繆無負於許氏矣
詔令尚書省集五品上重議禮部尚書楊思敬議稱按諡法既過能改曰恭請諡為恭
(臣)等謹按楊思敬舊唐書作袁思敬考新唐書宰相世系表隋觀德王楊士雄第四子曰演演次子曰思敬官禮部尚書駙馬都尉葢
尚唐高祖女安平公主者也舊唐書誤
景雲元年太常諡贈荊州大都督舒國公韋巨源曰昭戶部員外郎李邕駁曰三思引之為相阿韋托之為親無功而封無德而祿同族則
丑正安石他人則附邪楚客諡之曰昭良恐未當博士李處直請依前定時雖不從邕議而論者是之
舊唐書太常博士張星諡贈工部尚書宋慶禮曰專議曰慶禮太剛則折至察無徒有事東北所亡萬計所謂害子而家凶於而國按諡法
好功自是曰專禮部員外郎張九齡駁之曰慶禮在人苦節為國勞臣一行邊陲三十年所戶庭可樂彼獨安於傳遞稼穡為艱又能實於軍廩
莫不服勞辱之事而匪懈其心守貞堅之規而自盡其力請以所議更下太常庶素行之跡可尋易名之典不墜乃諡曰敬
(臣)等謹按張九齡駁議全文載於宋慶禮本傳通典所錄於事實諡義均未顯晰茲據舊唐書節輯
通典開元十八年太常寺議請諡張說為文貞左司郎中楊伯成駁曰諡者德之表行之跡將以激厲風俗檢束名教固無虛稱是存實錄
准張說罷相制雲不肅細微之人頗乖周順之旨又致仕制雲行虧半古防闕周身未免瓜李之嫌而喧眾多之口且玉之有瑕尚可磨也人之
斯玷焉得逭諸諡曰文貞何成勸沮請下太常更據行事定諡工部侍郎張九齡又立議請依太常為定未決玄宗為制碑文賜諡曰文貞
永泰中太常博士獨孤及諡贈涼州都督太原郡公郭知運曰威右司員外郎崔廈駁之曰郭知運承恩詔葬向五十餘年今請易名竊謂
非禮謹按禮經雲禮時為大又曰過時不及非禮也昔衛公叔文子卒將葬其子戍請諡於君曰日月有時將葬矣請所以易其名者葢時不可
踰也節度既沒名不浮行數紀之前門生故吏已合謀諡今乃申請竊將有為而作嗣子英乂頃屬多故屢制方隅朝廷策勛位表端揆附從者
竊不中之禮合無妄之求況今裂土者接軫專征者百輩若率而行之誰曰無請不惟有司疲於簡牘抑恐名器等於草芥雖欲曲全竊將不可
又禮經雲己孤暴貴不為父作諡若知運合諡而不以其時則嗣子廢先君之德若不合諡而苟遂其志則先君因嗣子而見尊以僕射而言恐
貽越禮之讓以國家而言又殊旌善之體請下太常寺重議及答曰禮時為大順次之將葬易名時也有故闕禮追遠請諡順也公叔戍請諡適
當葬前謹按三百禮經三千威儀曾不言已葬則不追諡況三王殊塗不相沿禮新禮則死必有諡不雲日月有時今請易名者五家無非葬後
苗太師一年矣呂諲四年矣盧奕五年矣顏杲卿八年矣並荷褎寵無異同之論獨知運不幸遂以過時見抑苟必以已葬為節制則八年與五
十年其緩一也而與奪殊制無乃不可乎議雲已孤暴貴不為父作諡此謂其父無位而子居貴位不當以子貴加榮於父若知運者處方面重
寄列位九卿茂勛崇名與衛霍侔飾終之禮宜加於他將一等豈待因嗣子之德然後作諡今之徵鎮者率多起屠販皂隸之中雖逢風雲化為
王侯而其閒祖父爵位與知運等當請諡者有幾何乃懼名器等於草芥以是廢禮竊謂近誣竊考載籍征諸舊章易名之禮請如前議獨孤及
又諡贈吏部尚書呂諲曰肅度支員外郎嚴郢駁曰今所議荊南之政詳矣而曰在台司齷齪無匪躬之能者乃抉瑕掩德非中道之言也國家
故事宰臣之諡皆有二字以彰善旌德焉夫以呂公文能無害武能禁暴貞則幹事忠則利人盛烈宏規不可備舉傳敘八元之德曰忠肅恭懿
若以美諡擬於形容請諡呂公曰忠肅及重議曰謹按舊儀凡沒者之故吏得以行狀請諡於尚書省而考行定諡則有司存朝廷辨可否宜存
眾議今駁議撰諡異同之說並故吏專之恐亂庖人尸祝之分違公器不私之誡且非唐虞師錫僉曰之道諡法在懲勸善惡不在字多文王伐
崇周公誅淮夷武功盛而皆諡文冀缺恪德臨事寧俞忠於其國文德優而並諡武固知書法者必稱其大而略其細故言文不言武言武不言
文三代以下朴散禮壞乃有二字之諡非古也其源生於衰周漢興蕭何張良霍去病霍光俱以文武大略佐漢致太平其事業不一一文不足
以紀其善於是有文終文成景桓宣成之諡雖黷禮甚矣然猶褎不失人唐興參用周漢之制以魏徵為文貞蕭瑀為貞褊其杜如晦王珪封德
彝陳叔達溫彥博岑文本唐休璟魏知古崔日用並當時赫赫以功名居宰相者諡不過一字不聞子孫佐吏有以字少稱屈者由此言之二字
不必為褎一字不必為貶若褎貶果在字數則是堯舜禹湯文武成康不如周威烈慎靚也齊桓晉文不如趙武靈魏安厘也杜如晦王珪以下
或成或明或懿或憲不如蕭瑀之貞褊也以諲之從政威能閑邪德可濟眾故以肅易名而忠在其中矣亦猶隨會寧俞之不稱文豈必因而重
之然後為美魏晉以賈詡之籌算賈逵之忠壯張既之政能程昱之智勇顧雍之密重王渾之器量劉惔之鑑裁庾翼之智略彼八君子者方之
東平宜無慚德死之日並諡曰肅當代不以為貶何嘗征一字二字之升降乎上稽前典下據甲令參之禮經而究其往事請依前定
(臣)等謹按晉書王渾傳渾本諡元獨孤及引為諡肅之證蓋臨文時詳未詳考
大曆十三年太常諡贈司徒楊綰曰文貞比部郎中蘇端駁曰夫道德博聞曰文清白守節曰貞且元載與司徒友敬殊深推為長者首舉
清要人莫與京及司徒寵望漸高載畏其偪旋又知載隳壞綱紀心貳於君既懼其疑因為疏簡有口皆知載惡而獨無一言或有發載之惡證
告未明抱誠坐法者司徒時居上列奏達非難不能因此披衷陳辭全志之士命露凶狡之私而乃晏安自泰優遊過日使元載禍大滅身竟勞
聖上防伺之慮豈守節不隱邪豈懷道無毒邪非謂文貞明矣洎元載嗇恩於下招怨於上使北塞人勞有過時之戍西郊寇至無吊災之惠磁
邢堅義之士將死復生梁宋傷夷之人或寒或餒搜訪旌恤中外所急載皆絕之使王澤不及於下為行路所嗟而楊公當聖上維新之時居天
下得賢之望誠宜不俟終日造次速言乃寂寥啟悟噤閉謀猷貪食萬錢之賜虛承一心之顧豈慈惠愛人乎既曰不慈不惠何以謂之文有隱
有毒何以謂之貞乎古者諸侯有國卿大夫有家上以報祖宗下以處子孫之義也楊公厯處厚俸人謂儒宗曾不立家又無私廟寍使人老闕
敬祖之禮位極無祭禰之宮凡在衣冠誰不嘆恨又乖大義克就愍仁接禮之義矣曰文與貞曷可以議聖人立諡盡公而無私之謂也所以周
宣不敢私於父諡曰厲漢宣不敢私於祖諡曰戾百王明制厯聖通則昔公叔文子有死衛之節修班制之勤社稷不辱方居此諡爰及太宗初
魏公征有匡救公直之忠中宗末蘇公瓌有保安不奪之節所以諸賢甚眾諡文貞者不過數公至於燕國公張說先朝輸能名節昭著省司尚
謂不可至今人故稱之由是言之焉可比德請牒太常更詳他諡以守彝章庶乎青史之筆不乖於周漢黃泉之魂免慚於蘇魏別諡為文簡
(臣)等謹按楊綰傳稱蘇端為憸人持異議即指此事
贈司空陳國公竇抗諡曰博贈左衛大將軍宇文士及初諡為恭黃門侍郎劉洎駁之曰士及居家侈縱不宜為恭竟諡為縱工部尚書楊
昉諡曰恪定州刺史定襄郡公於匡濟諡曰果廣州都督謝方叔諡曰勤
(臣)等謹按杜佑雲以上五人諡法所無乃有司一時之議然漢時有泗水勤王綜王莽時更始將軍廉丹後周襄國公李端並諡果而
牧邱恬侯石慶史表作恪侯則佑以為諡法所無者未之考耳又按唐書竇抗傳稱抗諡密與通典異
唐書元和中賜太子賓客於頔諡曰忠初有司諡曰厲至是特易之右丞張正甫封其敕請還本諡補闕高越上疏曰夫諡者所以懲惡勸
善激濁揚清使忠臣義士知勸亂臣賊子畏罪孔子修春秋亂臣賊子懼葢為此也垂範如此尚不能救況又隳其典法乎
五代史同光二年史館事例凡王公百官定諡考功錄行狀並諡議逐月具有無牒報中外官薨已請諡許本家各錄行狀一本申奏
宋史禮志王公及職事官三品以上薨本家錄行狀上尚書省考功移太常禮院議定博士撰議考功審覆判都省集合省官參議上中書
門下宰臣判准始錄奏聞敕付所司即考功錄牒以未葬前賜其家省官有異議者聽具議聞蘊德邱園聲實明著雖無官爵亦奏賜諡曰先生
太平興國八年詔增周公諡法五十五字美諡七十一字為一百字平諡七字為二十字惡諡十七字為三十字其沈約賀琛續廣諡盡廢后以
直史館胡旦言舊制文武官臣僚皆以功行上下各賜諡法近朝以來遂成闕典建隆以後臣僚三品以上合賜諡者百餘人望令史館編錄行
狀送禮官定諡付史館修入國史詔今後並令禮官取行狀定諡送考功詳覆關送史館永為定式直集賢院王皞言諡者行之表也善行有善
諡惡行有惡諡葢聞諡知行以為勸戒六典太常寺博士掌王公以下擬諡皆跡其功德為之褎貶近者臣僚薨卒雖官該擬諡其家自知父祖
別無善政慮定諡之際斥其繆戾皆不請諡法竊惟諡法自周公以來垂為不刊之典蓋以彰善癉惡激濁揚清使其身沒之後是非較然用為
勸懲今若任其遷避則為惡者肆志而不悛乞自今後不必候其請諡並令有司舉行如此則隱匿無行之人有所沮勸若須行狀申乞方行擬
諡考諸方冊別無明證唯衛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請諡臣謂春秋時禮壞樂闕公叔之卒有司不能明舉舊典故至將葬始請諡於君且周制太
史掌小喪賜諡小史掌卿大夫之家賜諡以此知有司之職自當舉行明矣詔下有司詳定如皞請焉禮院更議贈安遠軍節度使馬懷德已葬
請諡乃言自古作諡皆在葬前唐開元三品以上將葬既啟殯告贈諡於柩前無贈者設啟奠即告諡既葬加諡出於唐時如顏杲卿盧奕盡忠
王室當時置而不議至郭知運死五十餘年乃始請諡右司員外郎崔廈以為非旌善之禮而太常博士獨孤及謂新制死不必有諡又謂有故
闕禮追遠請諡順也及長於開元之世親聞啟奠告諡而謂新制不必有諡豈非誣哉又有故闕禮追遠請諡皆諱禮經何順之有國家給諡一
用唐令然請諡之家例供尚書省官酒食撰議官又當有所贈遺故或闕而不請景佑四年宋綬建議令官給酒食其後又罷贈遺自此既葬請
諡者甚眾歲月浸久官閥行跡士大夫所不能知子孫與其門生故吏志在虛美隱惡而有司據以加諡是廢聖人之法而徇唐庸有司之議也
詔自今得諡者令葬前奏請或其家不請則尚書太常合議定諡前葬牒史館及付其家即徇私諡不以實論如選舉不以實法既葬請諡者不
定諡
(臣)等謹按唐六典有蘊德邱園亦奏賜諡之制宋代因之故元佑中諡邵雍為康節政和中諡徐積為節孝官不過學校而已厥後寍
宗理宗表彰儒術嘉定三年諡朱子曰文七年諡張栻曰宣八年諡呂祖謙曰成九年諡周惇頤曰元十三年諡程伯子曰純程叔子曰正十四
年諡張載曰明寶慶時諡陸九齡曰文達陸九淵曰文安淳佑間諡羅從彥曰文質李侗曰文靖而朱子高第弟子黃干則諡文肅蔡沈則諡文
正此皆官未及諡而諡者宋之諡法頗為冒濫羅泌至謂之辱典而追諡諸賢以崇尚理學則庶乎得彰癉之意雲
武寍軍節度使鄭國公贈太師中書令夏竦始諡文正知太常禮院司馬光奏曰臣等竊跡諡法本意所謂道德博聞曰文者非聞見博雅
之謂也靖共其位曰正者非柔懦苟偷之謂也葢詩云靖其爾位正直是與也今竦奢侈無度聚斂無厭內則不能制義於閨門外則不能立效
於邊鄙言不副行貌不應心語其道德則貪淫矣語其正直則回邪矣此皆天下所共聞非臣等所敢誣加也乃以文正諡之臣等戇愚不達大
體不知將以何諡待天下正人君子哉伏惟改賜竦諡天下幸甚乃改諡文莊
司徒岐國公贈太師兼侍中陳執中仁宗時諡恭時禮官韓維奏曰執中以公卿之子遭世承平因緣一言遂至貴顯而不能率禮秉道諡
法寵祿光大曰榮不勤成名曰靈執中出入將相以一品就第寵祿光大矣得位行政賢士大夫無述焉不勤成名矣請諡曰榮靈詔諡曰恭
(臣)等謹按唐宋皆有議諡駁諡之制維時太常考功守官而不阿者固亦有之而是非瞀亂如蘇端之詆諆楊綰則適以滋植黨營私
之漸惟宋司馬光奏夏竦諡韓維議陳執中諡持論侃侃史家稱之然仁宗時諡法之未愜者匪直加夏竦陳執中以美諡也藍紀宗諡僖靖張
惟吉諡忠安石全彬諡恭僖盧守懃諡安恪皆宦官也石全彬者雖有破儂智高功抑厚其賞賚可矣乃寵以使職之不已又加之美諡且其它
如守懃輩則有何功耶唐世宦官至為橫恣顧得諡者楊復光李輔國而已宋自真宗作法諡劉承規為忠肅至仁宗習為故常後世踵之神宗
時李舜舉諡忠敏哲宗時梁從吉諡敏恪李憲初諡敏恪改諡忠敏徽宗時宋用臣諡僖敏馮世寍諡恭節高宗時康履諡榮節藍安石諡良恪
康諝諡忠定凡宦官得諡者十有餘人夫以先王尊名之典而至加諸刑餘之閱寺其瀆禮不經又孰甚焉是烏足以語激揚之大法哉
元史舊令三品官以上立朝有大節及有大功勳於王室者得賜功臣號及諡
太祖至元二十二年制諡法
(臣)等謹按元劉致議肅■〈奭斗〉諡引諡法好古不怠曰敏虞集議陳文靖諡引仕不躁進曰靖柳貫議姚燧諡引敬直慈惠曰文
考周書及蘇洵諸家皆無此文疑即元所制諡法也
武宗至大二年詔內外百官三品以上者許請諡凡請諡者許其家具本官平日勳勞政跡德業藝能經由所在官司保勘與本家所供相
同轉申吏部考覆呈都督都省擬准令太常禮儀院驗事跡定諡若勛戚大臣奉旨賜諡者不在此例
順帝至元元年命嚴諡法以絕冒濫
(臣)等謹按元代贈諡之制史志不詳而參考紀傳則所行異典足資搜輯者不少樂平民許則祖謀恢復德興縣遇害諡忠顯亳州民
曹彥可不為賊寫旗而死諡節愍兩人皆以布衣得諡褎死節也諡處士金履祥為文安許謙為文懿重儒學也諡揭來成為貞文先生表篤行
也諡安南王陳益稷為忠懿旌外藩之恭順也追諡比干為仁顯忠烈公箕子為仁顯公以勸忠也追諡杜甫為文貞劉蕡為文節以崇文也顏
子父無繇追諡文裕朱子父松追諡獻靖尊先賢之所自出也明太祖嘉常遇春之功諡其曾祖四三曰莊簡祖重五曰安穆父六六曰靖懿王
世貞以為循元之制則元制固有功高諡及三代者葢亦易名之異典而史志闕略不可復考始摭其可考者以見一代之制焉
明會典凡議諡洪武初俱禮部奉旨施行二十五年令禮部行翰林院擬奏請旨凡親王諡例用一字郡王二字宏治十五年奏准親王行
巡撫巡按等官覆勘郡王行本府親王及承奉長史等覆勘善惡得實明白結報具奏定諡
邱浚舉贈諡以勸忠疏臣惟生者之禍福出於一時蒙蔽眾論之不公人眾者勝天固可僥倖而苟免而事久則論定天定則勝人至於葢
棺事則定矣猶以偏愛之心持不公之論以愚而為賢當辱而反榮是終無天道矣是以三代時王立為諡法以為死後榮辱之典善者予之以
美諡惡者予之以惡諡孟子所謂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而世之庸主嬖臣乃以一己之私而掩天下之公非惟得罪於世教而實得罪於天帝
也三代以前君之諡則請命於天臣之諡則請命於君天不言而人代言人代天言而反天之道天必殛之君不定而俾臣代之臣承君命而負
君之託逆天之理違國之法雖一時逭於人刑其如天道何唐宋議諡掌於太常博士凡於法應得諡者考其行狀撰定諡文移文吏部考功郎
中覆定之本朝雖設太常博士而不掌諡議洪武初惟武臣有諡至永樂中文臣始得諡葢自姚廣孝胡廣始也自後文武亦多有之然我朝之
諡皆出恩賜然臣竊以為九重之上於臣下之賢否未易盡知請自今以後有應得諡者未賜之先先下所司俾其考定訂議以聞然後從中賜
下如此則得之者以為榮不當得者不因其親故之屬託其當得者不為朋黨之掩蔽國家激勸臣子之大法端有在於是其為世教之助夫豈
細哉
宏治四年令凡乞恩賜諡者禮部斟酌可否務合公論不許一概比例濫請
隆慶四年題准凡冒襲王爵奉旨改正者不許一概請諡凡文武大臣請諡亦用二字與否取自上裁若官品未高而侍從有勞或以死勤
事特恩賜諡者不拘常例十五年奏准文武大臣有請諡者禮部照例上請得旨行吏兵二部備查實跡禮部定上中下三等以行業俱優者為
上行實頗可者為中行實無取者為下開送翰林院擬諡請旨
萬曆元年題准大臣應得諡者禮部仍廣加諮詢稽核名實閒有應諡而未經題請及曾題請而未蒙賜諡者不論遠近許各該撫按及科
道官從公舉奏禮部酌議題覆補給若不公舉子孫自陳乞補諡者不行
十二年題准凡遇文武大臣應得諡號者備查本官生平履厯必其節概為朝野具瞻勛猷系國家休戚公論允服毫無瑕疵者具請上裁
如行業平常即官品雖崇不得概與
明史萬曆三十一年禮部侍郎郭正域請嚴諡典議奪者四人許論黃光升呂本范謙應奪而改者一人陳瓚補者七人伍文定吳悌魯穆
楊繼宗鄒智楊源陳有年閣臣沈一貫朱賡力庇呂本不從其議未幾御史張邦俊請以呂柟從祀孔廟而論應補諡者雍泰魏學曾等十四人
部議久之共匯題先後七十四人留中不發天啟元年始降旨俞允又增續請者十人而邦俊原請九人不與正域所請伍文定等亦至是始定
凡八十四人其官卑得諡者鄒智劉台魏良弼周天佐楊允繩沈煉楊源黃鞏楊慎周怡莊■〈日上永下〉馮應京皆以直諫孟秋張元忭曹
端賀欽陳茂烈馬理陶望齡皆以學行張銓以忠義李夢陽以文章魯穆楊繼宗張朝瑞朱冠傅新德張允濟皆以清節楊慎之文憲莊■〈日
上永下〉之文節則又兼論文學雲三年禮部尚書林堯俞言諡典五年一舉自萬曆四十五年至今蒙恤而未諡者九卿台省會議與臣部酌
議帝可之然是時遲速無定六年給事中彭汝枏言耳目近則覩記真宜勿逾五年之限又謂三品以上為當予諡而建文諸臣之忠義陶安等
之參帷幄葉琛等之殉行閒皆宜補諡事下禮部以建文諸臣未易輕擬不果行至福王時始從工科給事中李清言追諡開國功臣李善長等
十四人正德諫臣蔣欽等十四人天啟慘死諸臣左光斗等九人而建文帝之弟允熥允熞允熙子文奎亦皆因清疏追補
(臣)等謹按明史所稱官卑得諡者特指天啟元年補諡諸臣而萬曆以前非三品得諡者王世貞明異典述則稱有三十一人楊恭惠
信民以僉都御史劉文恭錠以少詹事宋文恪訥李文忠時勉陳文定敬宗鄒文莊守益以國子祭酒李文通奎劉文介儼以太常少卿俱四品
朱文肅善胡文穆廣呂文懿原以翰林學士張文僖益以侍讀學士楊忠愍繼盛以兵部員外郎朱忠定復張恭僖景明以長史俱五品徐文肅
善述以春坊中允王文靖汝玉以贊善王忠文褘以翰林待制劉忠愍球以侍講羅文毅倫舒文節芬以修撰羅文恭洪先以贊善蔣恭靖用文
以太醫院判俱六品鍾恭愍同以御史七品陳恭愍選以布政使毛忠襄吉周節愍憲馮恪愍傑許忠節逵以憲副岳文肅正以知府鄧恭毅顒
以知縣皆藩臬郡邑外臣雖品秩不同而或禁近碩德或封疆殉義皆無愧榮名者獨蔣用文以技藝小臣得之殊為幸耳然用文獨醫士也方
士邵元節諡文康榮靖陶仲文諡榮康惠肅而王世貞亦述為異典則不啻褻典矣考明代追諡者五人漢滎澤侯紀信諡忠烈唐韶州刺史鄧
文進諡忠襄宋邕州推官譚必宋諡忠愍信國公文天祥諡忠烈知信州謝枋得諡文節褎先世之孤忠以激厲風俗乃可為明代之異典云爾
欽定續通志卷一百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