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語林 · ●卷六 ◎企羨
陳鶴柴慕吳君遂清德學業,願執贄門下學詩。吳大喜,語人曰:「猶昌黎之得張籍也。」
陳、吳俱見前。
林亮奇見《石遺室詩話》,對陳衍曰:「尊著獨無二詩人,或不識之耶?」陳曰:「李拔可曾介二客相見,亦為是言,乃夏劍丞、諸貞壯也,互道傾想之意,君所言得無是乎?」林曰:「然。」
林名景行,福建閩縣人,眾議院秘書。李名宣龔,福建閩縣人,舉人。江蘇知縣。夏、諸俱見前。
朱漚尹稅宅金閶,鄭叔嚮慕其高義,遷與為鄰,以詞相切磋。叔向嘗過朱廬,值漚尹方臥,徑入書齋,手《強村詞》朗誦。
朱、鄭俱見前。
徐齋與袁容庵初不相識,一日,齋詣袁宅,昂然入書齋,容庵隔窗遙見一人自外至,神氣爽朗,起身迎之,詢知是淮陽縣館客,遂縱談古今成敗、中西異聞,不知者幾疑素有深情,僕從侍側目睹,以為奇。齋辭歸,居停問何之,曰:「聞人言項城有袁世凱,其人英邁之氣咄咄逼人,特往訪之,果一卓絕之士,他日治天下者必斯人。」
徐、袁俱見前。
惲恭孚是毓鼎之子,年少風流,王聘卿見之於席間,驚問曰:「是誰家子弟?」河間曰:「是惲四薇孫之嗣君。」聘卿固抱伯道憂,因嘆曰:「吾若有子如此君,王氏家聲當益震矣。」
惲名寶惠,京兆大興人。主事,破格擢授副都統。入民國,為國務院秘書長。王、馮俱見前。
林頌亭與林琴南初未相識,一日投刺於其門,願執贄為弟子,琴南驚曰:「將軍非血戰得天保城而長驅入石頭者耶?」頌亭曰:「不如先生所言,幸勝耳。」琴南曰:「野老不識貴人,將軍之來何取於老朽?」頌亭曰:「請受古文。」琴南曰:「老朽之文烏能名文?將軍不以為劣者,自今日始。」自是頌亭每三日必一至聽講。
林、林俱見前。
黃克強、宋鈍初素昧生平,一日遇於友人家,賓朋滿座,議論風生,獨鈍初向隅而坐,噤不一語,然英爽之氣溢於眉宇。黃私問人曰:「此非宋鈍初乎?」曰:「然。」乃引介相見,抵掌談天下事旁若無人,自是二人往還日密,卒成良友。
黃名興,湖南長沙人。初以諸生就學於兩湖書院,倡民族主義。復游日本,列名同盟會,實行革命。廣州之役,被槍傷一指。民國成立,授陸軍上將,為南京留守。宋見前。
陳英士、黃秀伯為莫逆交,秀伯嘗過楊泗州所,盛稱英士之才,謂:「其人雖革命激烈派,然通時務、識俊彥,任俠可風。宿慕公道高德修,願事以師禮,敢一言為介,公許之否?」楊笑曰:「老朽不解事,共和元勛奚取焉?」固辭不獲,始允一見而不承為師。越日,英士戎裝入謁,執禮甚恭,互相傾談,盡歡而散。
陳名其美,浙江吳興人。自幼習賈崇德,素有大志。竊肆款逃之日本,習法政,至則入同盟會,備言革命而不諱。辛亥率同道千餘人圍攻江南製造局,被執得解乃免,遂稱上海都督。共和統一,政府任為工商總長,未之官,旋被舉為參議院議員,亦未出席,被暗殺於上海。黃名中慧,江蘇江寧人。以道員分直隸,嘗居長庚幕,授駐美國領事。楊見前。
趙智庵歿後,袁項城實行總統制,張馨庵對項城曰:「斯人倘在,當可於樞府占一席。」項城嘆曰:「智庵風度不可復見,甚似鳥之去其羽翼。」
趙、張俱見前。
唐少川有數女,一適楊某,一適張某,一適顧少川。辛亥議和席間,見王儒堂悅之,知尚未有室,語王曰:「余願以女配君。」議將成而其女暴卒,少川哭之慟,更以失一佳婿,悒悒不樂。
唐見前。顧名維鈞,江蘇人。遊學美國,得博士,歸任國務院秘書,調外交部參事,擢墨西哥公使,未之任,調美利堅公使。王名正廷,浙江奉化人。留學美國,得學士,歸國後任湖北外交司長,擢工商次長,權總長,乞退去,被舉為參議院副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