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 · 卷四·則天皇后 中宗

譯文

則天皇后姓武名珝，并州文水人。其父武士皞，官至工部尚書、荊州都督，封為應國公。 武后十四歲時，太宗李世民聽說她有姿色，選她進宮做才人。太宗逝世後，武后削髮出家為尼，住在感業寺。高宗李治游感業寺，相見後非常喜歡她，再召她入宮。日久之後，將她立為昭儀，晉升封號宸妃。永徽六年(655)，高宗廢黜皇后王氏，立武氏為皇后。 高宗自顯慶年(656～660)後，常常苦於風疾纏身，百官奏議政事，每每讓武氏裁處，武后所為總使高宗稱心，由此參預國政。武后獨占寵愛參政後，便頻頻上疏議論治理天下的利弊，致力收攬人心，而高宗年歲漸高，又受疾病苦累，武后益發專權，竟至無法控制。高宗後悔，暗自打算廢她，但計謀泄露未成。上元元年(674)，高宗加號「天皇」，武后也加號「天后」，天下人稱他們為「二聖」。 弘道元年(683)十二月，高宗逝世，遺詔皇太子李哲繼位，難以裁決的軍國大事，同時由天后決定取捨進退。十一日，皇太子李哲登皇位，尊奉武后為皇太后，當朝理政，行使皇權。朝廷施行大赦，賜予九品以下官員勛官一級。十七日，韓王李元嘉任太尉，霍王李元軌任司徒，舒王李元名任司空。二十一日，劉仁軌任尚書左僕射，裴炎任中書令，劉齊賢任侍中，皆加同中書門下三品職權。二十五日，郭待舉、魏玄同、岑長倩加同中書門下三品。三十日，郭正一被免職。 武后光宅元年(684)正月癸未，改年號為嗣聖。初十，左散騎常侍韋弘敏任太府卿、同中書門下三品。 二月初六，武后將皇帝李哲廢黜為廬陵王，並囚禁他。初七，立豫王李旦為皇帝、李旦妃子劉氏為皇后，立永平郡王李成器為皇太子。施行大赦，改年號為文明。賜予五品以上文武官員爵位一級、九品以上官員勛銜二級。授與老人榮譽官銜，賜給糧食布帛。五品以上的主事官向朝廷舉薦一名所了解的人才。皇太后武氏仍行使皇權當朝理政。初八，武后將皇太孫李重照廢為平民，在巴州殺了被廢為平民的李賢。十二日，皇帝李旦率群臣在武成殿向武后加尊號。十五日，武后冊封皇帝。二十五日，太常卿王德真任侍中，中書侍郎劉..之加同中書門下三品。二十八日，贈封玉清觀道士太中大夫王遠知為金紫光祿大夫。 三月初五，改封李上金為畢王，李素節為葛王。 四月初六，滕王李元嬰去世。初十，改封李上金為澤王，李素節為許王。二十二日，將廬陵王李哲遷禁至房州；二十六日，將其再遷至均州。 五月十二日，因帝王喪禮禁止射獵。 閏五月十三日，禮部尚書武承嗣任太常卿、同中書門下三品。 七月初九，廣州的崑崙殺了本州都督路元睿。十六日，突厥侵犯朔州，左武衛大將軍程務挺將其擊敗。二十二日，在西方出現彗星。 八月十一日，在乾陵安葬高宗。二十七日，武承嗣被免職。 九月初六，施行大赦，更改年號，旗幟崇尚白色，將宮內外的青色官服改為碧綠色，大改官名，將東都洛陽改名為神都。追尊老子李耳冉的母親為「先天太后」。初八，左威衛大將軍程務挺任單于道安撫大使，以防備突厥來犯。二十一日，追尊武后前五代先祖武克己為魯國公，前五代先祖母裴氏為魯國夫人；先高祖父武居常為太尉、北平郡王，先高祖母劉氏為王妃；曾祖父武儉為太尉、金城郡王，高祖母宋氏為王妃；祖父武華為太尉、太原郡王，祖母趙氏為王妃；父親武士..為太師、魏王，母親楊氏為王妃。二十九日，柳州司馬李敬業在揚州起兵討伐武氏之亂。將韋弘敏貶為汾州刺史。 十月初五，楚州司馬李崇福將山陰、安宜、鹽城三縣歸於李敬業。初六，左玉鈐衛大將軍梁郡公李孝逸任揚州道行軍大總管，左金吾衛大將軍李知十為副總管，率兵三十萬抗拒李敬業。初九，左肅政台御史大夫蹇味道加檢校內史、同鳳閣鸞台三品，鳳閣舍人李景諶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十四日，李敬業攻克潤州。十八日，武后殺裴炎。追贈其前五代先祖魯國公諡號為「靖」，高祖父北平郡王諡號為「恭肅」，曾祖父金城郡王諡號為「義康」，祖父太原郡王諡號為「安成」，其父魏王諡號為「忠孝」。十九日，對揚、楚二州施行部分赦免。恢復敬業姓徐。將劉齊賢貶為辰州刺史。李景諶被免職。右史沈君諒、著作郎崔鮞任正諫大夫、同鳳鸞台平章事。 十一月初四，左鷹揚衛大將軍黑齒常之任江南道行軍大總管。十三日，右監門衛將軍蘇孝祥在阿奚谷與徐敬業交戰，陣亡。十八日，徐敬業的部將王那相殺了敬業歸降朝廷。二十日，郭待舉被免職。鸞台侍郎韋方質任鳳閣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十二月十一日，派御史考察民間風俗。二十六日，殺了程務挺。 垂拱元年(685)正月初一，施行大赦，更改年號。初四，蹇味道代理內史。二十三日，劉仁軌逝世。 二月二十九日，春官尚書武承嗣、秋官尚書裴居道、右肅政台御史大夫韋思謙加同鳳閣鸞台三品。突厥侵犯邊境，左玉鈐衛中郎將淳于處平任陽曲道行軍總管率軍攻打突厥軍。沈君諒被免職。 三月，崔鮞被免職。十一日，將廬陵王李哲遷禁房州。十六日，武承嗣被免職。二十六日，頒行《垂拱格》。 四月初一，將蹇味道貶為青州刺史。初八，淳于處平在忻州與突厥軍交戰，大敗。 五月初一，裴居道任納言。初二，將王德真流放至象州。初四，冬官尚書蘇良嗣代理納言。封皇帝李旦之子李在義為恆王。十七日，武后因旱災訊察記錄囚犯的罪狀。二十七日，韋方質加同鳳閣鸞台三品。 六月，天官尚書韋待價加同鳳閣鸞台三品。 九月二十四日，揚州地面生出毛狀物。 十一月初一，韋待價任燕然道行軍大總管，率軍攻打突厥。 垂拱二年(686)正月二十日，施行大赦，賜臣民聚飲三日，賞給宮內外官員勛官一級。 二月初一，日月合朔，有日蝕。 三月初八，製作宗廟禮器銅簋。 四月十一日，岑長倩任內史。 五月初七，裴居道任內史。 六月初三，蘇良嗣加同鳳閣鸞台三品。十一日，韋思謙代理納言。 十月初二，在新豐縣冒出一山，將新豐改名為慶山，赦免囚犯，免除該縣勞役一年，賜予聚飲三日。 十二月，免除并州百姓終生的徭役及應繳的絹綾物品。 本年冬季，無雪。 垂拱三年(687)閏正月初二，封皇帝李旦之子李隆基為楚王，李隆范為衛王，李隆業為趙王。 二月初五，武后因旱災避離正殿，減少膳食。二十二日，突厥進犯昌平，黑齒常之迎擊。 三月初一，韋思謙被免職。 四月初八，武后追贈孝敬皇帝李弘的妃子裴氏號哀皇后，葬其於恭陵。二十日，武后因旱災訊察記錄囚犯的罪狀，下令九品以上的京官議政。二十九日，裴居道任納言。 五月初三，夏官侍郎張光輔任鳳閣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初七，殺劉..之。 七月初五，冀州有雌雞變為雄雞。十三日，京城地震，廣州降落金雨。 八月二十一日，魏玄同兼任檢校納言。交趾人李嗣仙殺了安南都護劉延..，占據交州，桂州司馬曹玄靜將其擊敗。本月，突厥進犯朔州，燕然道行軍大總管黑齒常之打敗突厥軍。 九月十八日，虢州人楊初成自稱郎將，徵召本州人士擬從房州迎接廬陵王，未成，被殺。 十月初九，右監門衛中郎將爨寶璧與突厥軍交戰，大敗。 十二月初二，韋待價任安息道行軍大總管，安西大都護閻溫古任副總管，率軍進攻吐蕃。 本年，大饑荒。 垂拱四年(688)正月初五，武后增設奉祀七代先祖的宗廟，在神都建立高祖、太宗、高宗的祠廟。十一日，廢棄乾元殿，另建宣明政教、舉行大典的明堂。 三月初四，武后殺了麟台少監周思茂。 四月十一日，殺太子通事舍人郝象賢。 五月初三，在洛水得到「寶圖」。十八日，武后加尊號為「聖母神皇」。 六月初一，日月合朔，有日蝕。在汜水獲得瑞石。 七月初一，施行大赦，將「寶圖」改名「天授聖圖」，洛水改名永昌洛水，封其神為顯聖侯，加「特進」封號，禁止在此打魚垂釣。將嵩山改名神岳，封其神為天中王、太師、持使節、大都督，賜臣民聚飲五日。初二，京城地震。 八月十三日，神都地震。二十一日，博州刺史琅笽郡王李衝起兵討伐武氏之亂，武后派左金吾衛大將軍丘神責力抵禦。二十三日，李沖死去。二十五日，越王李貞從豫州起兵討伐武氏之亂。二十六日，武后對博州施行部分赦免。 九月初一，左豹韜衛大將軍麴崇裕任中軍大總管，岑長倩任後軍大總管，率軍抵禦越王李貞；張光輔任諸軍節度。武后削除越王李貞及琅笽郡王李沖的宗族屬籍，將他們改姓為虺氏。李貞死去。十一日，對豫州施行赦免。武后殺了韓王李元嘉、魯王李靈夔、范陽郡王李靄、黃國公李訁巽、東莞郡公李融及常樂公主，將他們都改姓為虺氏。十二日，左肅政台御史大夫蹇味道、夏官侍郎王本立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十月二十六日，大風拔起樹木。 十一月初六，武后殺了濟州刺史薛豈頁及其弟駙馬都尉薛紹。 十二月初一，殺了霍王李元軌、江都郡王李緒及殿中監裴承光。大肆殺戮李唐宗室成員，將其年幼者流放到嶺南。十五日，殺了騫味道。二十五日，武后祭拜洛水接受「聖圖」。二十七日，將明堂改為萬象神宮，施行大赦。 永昌元年(689)正月初一，武后到萬象神宮祭祀，施行大赦，更改年號，賜准聚飲七日。初三，舒王李元名任司徒。初四，武后在萬象神宮發布政教，頒布九條訓戒百官。初五，朗州有雌雞變為雄雞。 二月十四日，武后尊奉其父太師魏忠孝王為周忠孝太皇。設置崇先府官員。十五日，武后追贈其母楊氏諡號為周忠孝太后；太原郡王為周安成王，其妃趙氏為王妃；金城郡王為魏義康王，其妃宋氏為王妃；北平郡王為趙肅恭王，其妃劉氏為王妃；其前五代先祖魯國公為太原靖王，其夫人裴氏為王妃。 三月十一日，張光輔代理納言。二十日，天官尚書武承嗣任納言，張光輔代理內史。 四月二十二日，武后殺汝南郡王李瑋、鄱陽郡公李蓁、廣漢郡公李謐、汶山郡公李蓁、零陵郡王李俊、廣都郡公李王壽，將他們的家遷往..州。二十七日，殺天官侍郎鄧玄挺。 五月初五，韋待價在寅識迦河與吐蕃軍交戰，大敗。十八日，白馬寺僧人薛懷義任新平道行軍大總管，率軍攻打突厥。 七月初七，流放紀王李慎到巴州，改其姓為虺氏。二十六日，流放韋待價至繡州，殺了閻溫古。二十八日，王本立加同鳳閣鸞台三品。 八月初三，薛懷義任新平道中軍大總管，率軍攻打突厥。初四，武后殺張光輔、洛州司馬弓嗣業、洛陽令弓嗣明、陝州參軍弓嗣古、被流放的徐敬真。十五日，松州有雌雞變成雄雞。二十一日，殺陝州刺史郭正一。二十七日，殺相州刺史弓志元、蒲州刺史弓彭祖、尚方監王令基。 九月初一，殺恆山郡王李承乾之子李厥。 閏九月十五日，殺魏玄同、夏官侍郎崔鮞。二十九日，殺彭州長史劉易從。 十月初四，殺涼州都督李光誼。初八，殺陝州刺史劉延景。初九，殺右武威衛大將軍黑齒常之、右鷹揚衛將軍趙懷節。初十，殺嗣鄭王李..。十八日，春官尚書范履冰、鳳閣侍郎邢文偉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天授元年(689)正月(夏曆十一月)初一，施行大赦，改年號為「載初」，以十一月為「正月」，十二月為「臘月」，來年正月為「一月」。將周朝、漢朝的後裔作為諸侯國君的後代，封舜帝、禹王、商湯王的後裔為王侯的後代，北周、隋朝視同諸侯國，封其後嗣。十六日，除去李唐宗室成員的皇族屬籍。 臘月十八日，殺劉齊賢。 一月(690，夏曆正月)初十，王本立被免職。邢文偉任內史，岑長倩、武承嗣加同鳳閣鸞台三品，鳳閣侍郎武攸寧任納言。十六日，流放韋方質到儋州。 二月二十日，殺地官尚書王本立。 三月初八，武后因旱災減少膳食。初十，蘇良嗣去世。 五月十三日，殺范履冰。二十四日，殺梁郡公李孝逸。 六月初三，殺汴州刺史柳明肅。 七月初七，將舒王李元名流放至和州。向全國頒行有「女王下世、威伏天下」之語的佛典《大雲經》。初八，殺豫章郡王李..。十三日，殺澤王李上金、許王李素節。二十日，免除永昌縣賦稅。二十九日，殺太常丞蘇踐言。 八月初八，殺許王李素節之子李瞡、曾江縣令白令言。十一日，殺裴居道。十九日，殺將軍阿史那惠、右司郎中喬知之。二十日，殺尚書右丞張行廉、太州刺史杜儒童。二十一日，殺被流放的張楚金。二十五日，殺被流放的元萬頃、苗神客。二十八日，殺南安郡王李潁、禹阝國公李昭及諸宗室成員李直、李敞、李然、李勛、李策、李越、李黯、李玄、李英、李志業、李知言、李玄貞。 九月初二，殺鉅鹿郡公李晃、麟台郎裴望及其弟司膳丞裴璉。初九，將國號改為「周」。施行大赦，改年號為「天授」，賜准聚飲七日。十二日，武后加尊號為「聖神皇帝」，將皇帝李顯降為皇位繼承人，賜其姓武；皇太子李旦降為皇孫。十三日，武后在神都洛陽建立武氏七廟。追尊周文王為始祖文皇帝，其妻姒氏為文定皇后；武后前第四十代的周平王幼子姬武為睿祖康皇帝，其妻姜氏為康惠皇后；武后上五代先祖太原靖王為嚴祖成皇帝，其妻為成莊皇后；其高祖父趙肅恭王為肅祖章敬皇帝，高祖母為章敬皇后；曾祖父魏義康王為烈祖昭安皇帝，曾祖母為昭安皇后；祖父周安成王為顯祖文穆皇帝，祖母為文穆皇后；其父孝忠太皇為太祖孝明高皇帝，其母為孝明高皇后。追封其伯父及兄弟之子為王，堂兄為郡主，各姑姊為長公主，堂姊妹為郡主。司賓卿史務滋代理納言，鳳閣侍郎宗秦客任檢校內史，給事中傅遊藝任鸞台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十月十四日，免除并州武興縣百姓的徭役，子孫承繼如同漢朝給予豐、沛二縣的待遇。二十一日，將宗秦客貶為遵化尉。二十四日，殺被流放的韋方質。二十六日，殺許王李素節之子李瑛、李琪、李琬、李瓚、李蠩、李瑗、李琛、李唐臣。二十八日，貶邢文偉為珍州刺史。設置大雲寺。封周公為褒德王，孔子為隆道公，改李唐太廟為享德廟，以武氏七廟為太廟。 天授二年正月(690，夏曆十一月)初二，改置土神、穀神的祭祀場壇，旗幟崇尚赤色。初六，殺雅州刺史劉行實及其弟渠州刺史劉行王俞、尚衣奉御劉行感、其兄之子右鷹揚衛將軍劉虔通。十六日，武承嗣任文昌左相。十八日，賜准聚飲。二十三日，殺丘神責力、左豹韜衛將軍衛蒲山。二十八日，殺史務滋。 臘月(690，夏曆十二月)十七日，開始用周曆臘祭為臘月。 天授二年四月(691，夏曆)初一，日月合朔，有日蝕。初五，施行大赦。 五月十七日，大風摧斷樹木。岑長倩任武威道行軍大總管，攻打吐蕃。 六月十一日，左肅政台御史大夫格輔元任地官尚書，鸞台侍郎樂思晦，鳳閣侍郎任知古，並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七月初一，遷移關內七州的民戶充實神都。 八月初十，武攸寧被免職。夏官尚書歐陽通任司禮卿兼納言職務。二十二日，殺右玉鈴衛大將軍張虔勖。 九月初八，殺岐州刺史雲弘嗣。二十五日，殺傅遊藝。二十六日，左羽林衛將軍武攸寧代理納言，冬官侍郎裴行本，洛州司馬狄仁傑任地官侍郎，並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十月十二日，殺岑長倩、歐陽通、格輔元。二十五日，殺樂思晦、左衛將軍李安靜。 長壽元年一月(692，夏曆正月)初二，夏官尚書楊執柔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初四，將任知古貶為江夏縣令、狄仁傑貶為彭澤縣令。流放裴行本至嶺南。初九，殺右衛大將軍泉獻誠。十四日，司刑卿李游道任冬官尚書、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二月二十二日，秋官尚書袁智弘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四月初一，日月合朔，有日蝕。施行大赦，改年號為「如意」。 五月，洛水泛濫；七月，再次泛濫。 八月十二日，黃河泛濫，毀壞河陽縣。十六日，武承嗣、武攸寧、楊執柔被免職；秋官侍郎崔元綜任鸞台侍郎，夏官侍郎李昭德任鳳閣侍郎，代理檢校天官侍郎姚王壽任文昌左丞，檢校地官侍郎李元素任文昌右丞，營繕大匠王..任夏官尚書，司賓卿崔神基，並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九月初七，京城大霧。初九，施行大赦，改年號為「長壽」。改用九月秋祭社神，賜准聚飲七日。十二日，以并州為北都。二十二日，將李游道、袁智弘、王..、崔神基、李元素流放嶺南。 十月二十五日，武威道行軍總管王孝傑打敗吐蕃軍，攻克龜茲、于闐、疏勒、碎葉四鎮。 長壽二年「臘月」(692，夏曆十二月)初三，殺皇位繼承人李旦的妃子劉氏、德妃竇氏。初七，將皇孫李成器降等封為壽春郡王，恆王李成義降為衡陽郡王，楚王李隆基降為臨淄郡王，衛王李隆范降為巴陵郡王，趙王李隆業降為彭城郡王。 「一月」(693，夏曆正月)初十，夏官侍郎婁師德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二十四日，殺尚方監裴匪躬、內常侍范雲仙。 三月己卯日，殺左衛員外大將軍阿史那元慶、白潤府果毅薛大信。 五月初七，殺冬官尚書蘇干、相州刺史來同敏。二十五日，黃河水漫棣州。 九月初一，日月合朔，有日蝕。初九，武后加號「金輪聖神皇帝」，施行大赦，賜准聚飲七日，製作金輪、白象等「七寶」。十四日，武后追尊曾祖父烈祖昭安皇帝為渾元昭安皇帝，祖父顯祖文穆皇帝為立極文穆皇帝，其父太祖孝明高皇帝為無上孝明高皇帝。十五日，姚王壽被免職，文昌右丞韋巨源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秋官侍郎陸元方任鸞台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司賓卿豆盧欽望代理內史。 延載元年「臘月」(693，夏曆十二月)二十五日，突厥的默啜侵犯靈州。右鷹揚衛大將軍李多祚將其擊敗。 「一月」(694，夏曆正月)初十，婁師德任河源、積石、懷遠等軍的營田大使。 二月十六日，薛懷義任伐逆道行軍大總管，率領十八個將軍兵力攻打默啜。二十一日，武后因旱災訊察記錄囚犯的罪狀。二十五日，武威道大總管王孝傑在冷泉打敗吐蕃軍。 三月初一，鳳閣舍人蘇味道任鳳閣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李昭德為檢校內史。薛懷義任朔方道行軍大總管，攻打默啜軍。李昭德任朔方道行軍長史，蘇味道任司馬。 四月初九，常州地震。 五月十一日，武后加號「越古金輪聖神皇帝」，施行大赦，更改年號，賜准聚飲七日。 七月初一，嵩岳隱士武什方任正諫大夫、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八月，武什方被免職。十七日，王孝傑任瀚海道行軍總管。十八日，司賓少卿姚王壽代理納言，左肅政台御史大夫楊再思任鸞台侍郎，洛州司馬杜景亻全任檢校鳳閣侍郎，並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二十七日，將崔元綜流放至振州。 九月初一，日月合朔，有日蝕。二十一日，將李昭德貶為南賓尉。 十月二十二日，文昌右丞李元素任鳳閣侍郎，右肅政台御史中丞周允元任檢校鳳閣侍郎，並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嶺南僚人侵擾邊境，容州都督張玄遇任桂、永等州經略大使。二十三日，雨水著樹成冰。 天冊萬歲元年「正月」(694，夏曆十一月)初二，武后加號為「慈氏越古金輪聖神皇帝」，改年號為「證聖」。施行大赦，賜准聚飲三日。初九，將豆盧欽望貶為趙州刺史，韋巨源貶為..州刺史，杜景亻全貶為溱州刺史，蘇味道貶為集州刺史，陸元方貶為綏州刺史。十七日，萬象神宮失火。二十七日，王孝傑任朔方行軍總管，攻打突厥。 二月(695，夏曆二月)初一，日月合朔，有日蝕。初四，殺薛懷義。十六日，武后自己免去「慈氏越古」的銜號。 三月初九，周允元去世。 四月初一，建立大周萬國頌德天樞。 七月十五日，吐蕃軍侵犯臨洮，王孝傑任肅邊道行軍大總管迎擊。 九月初九，武后到京城南郊祭祀。加號為「天冊金輪大聖皇帝」。施行大赦，更改年號，賜准臣民聚飲九日。改崇先廟為崇尊廟。 萬歲通天元年「臘月」(695，夏曆十二月)初一，武后去神岳。十一日，在神岳築壇祭天。改年號為「萬歲登封」。施行大赦，免除本年租稅，賜准臣民聚飲十日。十四日，武后到少室山祭祀。十六日，免除洛州徭役二年，登封、告成縣免除三年。二十日，返回神都。 萬歲通天元年「一月」(696，夏曆正月)十一日，婁師德任肅邊道行軍副總管，攻打吐蕃。二十六日，將崇尊廟改為武氏太廟。 二月初九，尊奉神岳天中王為神岳天中黃帝，天靈妃為天中黃後。 三月初一，王孝傑、婁師德在素羅汗山與吐蕃軍交戰，大敗。十六日，再建布政、典禮的明堂，改稱為「通天宮」。施行大赦，更改年號為「萬歲通天」，賜准聚飲七日。 四月初二，檢校夏官侍郎孫元亨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二十九日，將婁師德貶為原州都督府司馬。 五月十二日，契丹首領松漠都督李盡忠、歸誠州刺史孫萬榮攻破營州，殺了都督趙文歲羽。二十五日，左鷹揚衛將軍曹仁師、右金吾衛大將軍張玄遇、左威衛大將軍李多祚、司農少卿麻仁節等前往攻打。 七月十一日，春官尚書武三思任榆關道安撫大使，納言姚王壽為副大使，以防備契丹來犯。 八月二十八日，張玄遇、曹仁師、麻仁節等在獐黃谷與契丹軍交戰，大敗，張玄遇、麻仁節被俘。 九月初一，同州刺史武攸宜任清邊道行軍大總管，攻打契丹。十八日，吐蕃軍進犯涼州，都督許欽明死難。二十一日，并州長史王方慶任鸞台侍郎，殿中監李道廣，並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十月二十三日，契丹軍進犯冀州，刺史陸寶積死難。二十五日，訊察記錄囚犯的罪狀。 神功元年「正月」(696，夏曆十一月)二十四日，武后殺李元素、孫元亨、洛州錄事參軍綦連耀、箕州刺史劉思禮、知天官侍郎事石抱忠、劉奇、給事中周訁番、鳳閣舍人王耭、前涇州刺史王面力、太子司議郎路敬淳、司門員外郎劉順之、右司員外郎宇文全忠、來庭縣主簿柳趚。二十五日，突厥的默啜進犯勝州，平狄軍副使安道買將其擊敗。二十六日，婁師德代理鳳閣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神功元年「一月」(697，夏曆正月)初八，訊察記錄囚犯的罪狀。 三月初四，王孝傑在東硤石谷與孫萬斬交戰，大敗，王孝傑犧牲。十二月，對河南、河北二道施行赦免。 四月初三，在通天宮設置九鼎。初八，前益州大都督府長史王及善任內史。十八日，右金吾衛大將軍武懿宗任神兵道行軍大總管，與右豹韜衛將軍何迦密攻打契丹。 五月初八，婁師德任清邊道行軍副大總管，右武衛將軍沙吒忠義任清邊中道前軍總管，攻打契丹。 六月初三，殺監察御史李昭德、司僕少卿來俊臣。十五日，尚方少監察宗楚客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二十四日，特進武承嗣、春官尚書武三思並加同鳳閣鸞台三品。二十七日，婁師德安撫河北道。 七月初三，武承嗣、武三思被免職。 八月二十三日，姚王壽被免職。 九月初九，施行大赦，更改年號，賜准聚飲七日。十七日，婁師德代理納言。 十月初一，免除徇忠、立節二縣徭役一年。 閏十月二十一日，檢校司刑卿、幽州都督狄仁傑任鸞台侍郎，司刑卿杜景亻全任鳳閣侍郎，並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聖曆元年「正月」(697，夏曆十一月)初一，施行大赦，改年號為「聖歷」，賜准聚飲九日。初三，宗楚客被免職。二十四日，李道廣被免職。 聖曆元年三月(698，夏曆)初九，武后從房州召回廬陵王李顯。二十八日，廬陵王自房州返抵京城。 四月初一，對神都及河北道施行赦免。十二日，婁師德任隴右諸軍大使，檢校河西營田事。 五月十一日，禁止屠宰。 六月二十七日，大風拔起樹木。 七月十三日，杜景亻全被免職。 八月，突厥軍侵犯邊境。初一，左豹韜衛將軍閻知微投降突厥，侵犯邊境。初七，王方慶被免職。十三日，春官尚書武三思任檢校內史，狄仁傑兼納言。司屬卿武重規任天兵中道大總管，沙吒忠義任天兵西道前軍總管，幽州都督張仁..任天兵東道總管，左羽林衛大將軍李多祚、右羽林衛大將軍閻敬容任天兵西道後軍總管，攻打突厥。二十六日，突厥軍進犯蔚州；二十八日，進犯定州，刺史孫彥高死難。 九月初七，夏官尚書武攸寧加同鳳閣鸞台三品。十一日，突厥軍進犯趙州，長史唐波若投降突厥，刺史高睿死難。突軍進犯相州，沙吒忠義任河北道前軍總管，將軍楊基任副總管，李多祚任後軍總管，大將軍富福信任騎兵總管，抵禦突厥軍。十五日，武后立廬陵王李顯為皇太子，施行大赦，賜准聚飲五日。十七日，皇太子李顯任河北道行軍元帥，攻打突厥軍。二十一日，狄仁傑任河北道行軍副元帥、檢校納言。二十四日，試天官侍郎蘇味道任鳳閣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十月十七日，狄仁傑任河北道安撫大使。夏官侍郎姚元崇、麟台少監李嶠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誅滅閻知微全家。 聖歷二年「正月」(698，夏曆十一月)初六，武后封皇位繼承人李旦為相王。 「臘月」初二，左肅政台御史中丞吉頊任天官侍郎，檢校右肅政台御史中丞魏元忠任鳳閣侍郎，並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二十五日，賜皇太子姓武，施行大赦。 聖歷二年「一月」(699，夏曆正月)初四，武攸寧被免職。 二月初四，武后去緱氏。初六，去嵩陽。十二日，回到神都。 三月十九日，武后將隋朝、李唐作為諸侯國君後裔。婁師德任納言。 四月初八，魏元忠任檢校并州大都督府長史、天兵軍大總管，婁師德任其副職，以防備突厥來犯。十七日，婁師德任隴右諸軍大使。二十日，訊察記錄囚犯的罪狀。 七月初四，神都大雨，洛水泛濫。 八月十九日，王及善任文昌左相、同鳳閣鸞台平章事，太子宮尹豆盧欽望任文昌右相、同鳳閣鸞台三品。楊再思被免職。二十六日，試天官侍郎陸元方任鸞台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婁師德逝世。二十七日，武三思任內史。九月二十四日，武后去福昌縣，對該縣施行部分赦免。二十七日，返回神都。二十九日，王及善去世。 本年秋季，黃河泛濫。 十月初六，吐蕃首領贊婆到來。 久視元年「正月」(699，夏曆十一月)初八，將吉頊貶為琰川尉。二十二日，武三思被免職。 「臘月」初一，武后封皇太子之子重潤為邵王。初十，陸元方被免去司禮卿職務。阿史那斛瑟羅任平西軍大總管。十七日，狄仁傑任內史。二十日，文昌左相韋巨源任納言。二十五日，武后去嵩山。 久視元年「一月」(700，夏曆正月)十七日，武后去汝州溫湯。二十八日，返回神都，建造三陽宮。 二月十五日，豆盧欽望被免職。 三月初四，夏官尚書唐奉一任天兵中軍大總管，以防備突厥來犯。 四月二十九日，武后去三陽宮。 五月初一，日月合朔，有日蝕。初五，施行大赦，更改年號，武后免去「天冊金輪大聖」的封號，賜准聚飲五日，免除告成縣徭役一年。 閏七月初二，武后返回神都。十三日，天官侍郎張錫任鳳閣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李嶠被免職。二十一日，吐蕃侵犯涼州，隴右諸軍州大使唐休瞡在洪源谷將其擊敗。 八月初五，魏元忠任隴右諸軍州軍大總管，以攻打吐蕃。十五日，收斂全國僧錢造大佛像。 九月二十六日，狄仁傑逝世。 十月初七，魏元忠任蕭關道行軍大總管，以防備突厥來犯。初十，恢復唐朝的正月，施行大赦。十三日，韋巨源被免職。文昌右丞韋安石任鸞台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二十三日，武后去新安隴澗山，對該地施行部分赦免。二十八日，返回神都。 十二月初十，突厥軍進犯隴右。 長安元年(701)正月初三，改年號為「大足」。 二月初六，鸞台侍郎李懷遠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三月二十三日，將張錫流放至循州。 四月初二，施行大赦。初十，姚元崇查核并州以北各軍州的兵馬。 五月初三，武后去三陽宮。初五，魏元忠任靈武道行軍大總管，以防備突厥軍來犯。二月十四日，天官侍郎顧琮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六月十九日，夏官侍郎李迥秀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三十日，免除告成縣賦稅。 七月初三，武后返回神都。初四，揚、楚、常、潤、蘇五州地震。十一日，蘇味道巡察考核幽、平等州的兵馬狀況。十三日，李懷遠被免職。 九月初三，殺邵王李重潤及永泰郡主與其夫武延基。 十月初三，武后去京城。二十二日，施行大赦，改年號為「長安」。免除關內徭役三年，賜准聚飲三日。二十七日，魏元忠加同鳳閣鸞台三品。 十一月初四，武三思被免職。初十，將含元宮改名大明宮。 長安二年(702)正月，突厥進犯鹽州。 三月十九日，李迥秀安頓山東軍馬，考察武騎兵。二十三日，突厥軍進犯并州，雍州長史薛季昶任持節山東防禦大使以防備突厥軍。 七月二十九日，突厥軍進犯代州。 八月十六日，劍南道六個州地震。 九月初一，日月合朔，有日蝕。初八，突厥等軍進犯忻州。十五日，吐蕃求和。 十月初十，顧琮去世。十四日，吐蕃軍進犯悉州，茂州都督陳大慈擊敗吐蕃軍。二十日，姚元崇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蘇味道、韋安石、李迥秀加同鳳閣鸞台三品。 十一月初一，相王李旦任司徒。二十五日，武后到京城南郊祭祀，施行大赦，賜准聚飲三日。 十二月初二，魏元忠任安東道安撫使。 長安三年(703)三月初一，日月合朔，有日蝕。 四月初九，相王李旦被免職。吐蕃派使臣來求婚。十四日，武后因旱災避離正殿。 閏四月初十，成均祭酒李嶠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十九日，李嶠執掌納言職務。 七月十三日，正諫大夫朱敬則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二十一日，檢校涼州都督唐休瞡任夏官尚書、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八月二十六日，京城降大冰雹。 九月初二，日月合朔，有日蝕。初九，將魏元忠貶為高要縣尉。 十月初八，武后去神都。 十二月二十九日，全國設置關塞三十處。 長安四年(704)正月二十一日，建造興泰宮。二十六日，天官侍郎韋嗣立任鳳閣侍郎、同鳳閣鸞台三品。 二月初八，將李迥秀貶為廬州刺史。十七日，朱敬則被免職。 三月初二，晉封皇孫平恩郡王李重福為譙王。十四日，夏官侍郎宗楚客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將蘇味道貶為坊州刺史。 四月初七，韋安石執掌納言職務，李嶠執掌內史職務。二十一日，武后去興泰宮，對壽安縣施行赦免，免除該縣徭役一年。 五月初三，大風拔起樹木。 六月初七，姚元之被免職。十一日，天官侍郎崔玄日韋任鸞台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二十三日，李嶠加同鳳閣鸞台三品。二十八日，相王府長史姚元之兼掌夏官尚書、加同鳳閣鸞台三品。 七月初三，左肅政台御史大夫楊再思代理內史。十一日，武后返回神都。將宗楚客貶為原州都督。 八月初七，唐休瞡兼任幽、營二州都督、安東都護。 九月三十日，姚元之任靈武道行軍大總管。 十月初九，姚元之任靈武道安撫大使。二十二日，兼任秋官侍郎的張柬之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三十日，懷州長史房融任正諫大夫、同鳳閣鸞台平章事。 十一月初五，天官侍郎韋承慶兼管鳳閣侍郎職事、加同鳳閣鸞台平章事。李嶠被免職。 十二月初五，韋嗣立被免職。 長安五年(705)正月初一，施行大赦。初九，禁止屠宰。二十二日，張柬之、崔玄日韋及左羽林衛將軍敬暉、檢校左羽林衛將軍桓彥范，司徒少卿袁恕己，左羽林衛將軍李湛、薛思行、趙承思，右羽林衛將軍楊元琰，左羽林衛大將軍李多祚，職方郎中崔泰之，庫部員外郎朱敬則，司刑評事冀仲甫，檢校司農少卿兼知總監翟世言，內直郎王同皎率領左右羽林兵討平武氏之亂；麟台監張易之、春官侍郎張昌宗、汴州刺史張昌期、司禮少卿張同休、通事舍人張景雄被處死。二十五日，皇帝李顯恢復皇位。二十六日，將武后遷至上陽宮。二十七日，給武后進號為則天大聖皇帝。 十一月，武后逝世，諡號為大聖則天皇后。少帝唐隆元年(710)，改其諡號為天后；睿宗景雲元年(710)，改為大聖天后；延和元年(712)，改為天后聖帝，不久，改為聖后；玄宗開元四年(716)，改為則天皇后；天寶八載(749)，加諡號為則天順聖皇后。 中宗，名顯，高宗之第七子。母親是則天順聖后武氏。高宗逝世，李顯以皇太子身份登基，但皇太后武氏當朝理政、行使皇權。嗣聖元年(684)正月，他被廢黜幽禁均州，後又遷至房州。聖歷二年(699)正月，恢復為皇太子。太后武氏年邁病重。 神龍元年(705)正月，張柬之等率羽林兵討伐逆亂。二十三日，李顯代理國政，施行大赦，改年號為神龍。二十五日，恢復皇位，施行大赦，賜給文武官員官階、爵位，賜許百姓聚飲五日，免除本年租稅，免除房州徭役三年，放還宮女三千人。相王李旦任安國相王、太尉、同鳳閣鸞台三品。二十九日，張柬之、袁恕己加同鳳閣鸞台三品，崔玄日韋代理內史，敬暉任納言，桓彥范代理納言。 二月初四，恢復國號為唐。將韋承慶貶為高要縣尉，流放房融至高州。楊再思加同中書門下三品。姚遠之被免職。十四日，皇后韋氏復位，施行大赦，賜許聚飲三日，恢復死於武氏周朝的李唐皇族成員的官職爵位。十六日，太子賓客武三思任司空、同中書門下三品。將譙王李重福貶為濮州刺史。十七日，右散騎常侍、駙馬都尉武攸暨任司徒。二十一日，安國相王李旦被免職。二十四日，太子少詹事祝欽明加同中書門下三品。韋安石被免職。中宗將其子義興郡王李重俊晉封為衛王，北海郡王李重茂晉封為溫王。二十七日，武三思、武攸暨被免職。 三月初五，下詔為睿宗文明年(684)後家門遭毀敗者昭雪洗冤，恢復其子孫因先代的功勳獲得的封賞。初十，袁恕己代理中書令。 四月初二，桓彥范任侍中，袁恕己任中書令。十八日，高要尉魏元忠任衛尉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二十二日，敬暉任侍中。二十五日，刑部尚書韋安石任吏部尚書，太子右庶子李懷遠任左散騎常侍，涼州都督唐休瞡任輔國大將軍，並加同中書門下三品。二十六日，張柬之任中書令。 五月初四，將武氏的列祖神位從太廟遷入崇恩廟。初七，中宗在東都建立太廟、土神穀神祭壇。初十，對北周、隋朝皇室後代按諸侯國君後裔優待。十四日，中宗將其兄成紀郡王李千里晉封為成王。十六日，敬暉、桓彥范、張柬之、袁恕己、崔玄日韋被免職。韋安石兼任檢校中書令，魏元忠兼侍中。二十六日，唐休瞡任尚書左僕射，特進豆盧欽望任尚書右僕射，並加同中書門下三品。 六月初四，左驍衛大將軍裴思諒任靈武道行軍大總管，以防備突厥來犯。十五日，韋安石任中書令，魏元忠任侍中，楊再思任檢校中書令，豆盧欽望參預裁處軍國要政。 七月初四，太子賓客韋巨源加同中書門下三品。二十七日，洛水泛濫。 八月初一，免除河南、洛陽二縣的徭役一年。十五日，追封妃子趙氏為皇后。二十八日，將孝敬皇帝李弘附祭於東都太廟。皇后韋氏參謁太廟。三十日，中宗遊覽洛城南門，觀看斗象。 九月初五，中宗在明堂祭祀天地。施行大赦，賜給文武官員勛官、爵位，平民爵級在其父以下者賜給古爵位一級，賜許聚飲三日。十六日，韋巨源被免職。 十月十七日，中宗遊歷龍門。十九日，在新安打獵。二十五日，魏元忠任中書令，楊再思任侍中。 十一月初三，中宗加尊號為應天皇帝，皇后韋氏為順天皇后。初六，中宗與韋後到太廟祭祀，施行大赦，賜給文武官員官階、勛官、爵位，賜許百姓聚飲三日。十三日，中宗遊覽洛城南門，觀看西域傳入的樂舞「潑寒胡戲」。二十六日，皇太后武則天逝世，廢除崇恩廟。 神龍二年(706)正月二十三日，吏部尚書李嶠加同中書門下三品，中書侍郎於惟謙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閏正月初一，公主開建府署、設置僚屬。 二月二十一日，禮部尚書韋巨源任刑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二十二日，派遣十道巡察使。 三月初一，韋安石被免職。戶部尚書蘇瑰代理侍中。初五，唐休瞡被免職。初七，殺光祿卿、駙馬都尉王同皎。本月，設置員外官。 四月十六日，李懷遠被免職。二十六日，在貿阝縣降落毛髮狀物。二十八日，洛水泛濫。 五月十八日，安葬則天大聖皇后。 六月初六，將敬暉貶為崖州司馬，桓彥范貶為瀧州司馬，袁恕己貶為竇州司馬，崔玄日韋貶為白州司馬，張柬之貶為新州司馬。 七月初七，立衛王李重俊為皇太子。二十五日，魏元忠任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令，李嶠代理中書令。三十日，已辭官歸居的左散騎常侍李懷遠加同中書門下三品。將敬暉流放至嘉州，桓彥范流放至氵襄州，袁恕己流放至環州，崔玄日韋流放至古州，張柬之流放至瀧州。 八月初五，將祝欽明貶為申州刺史。 九月十七日，李懷遠去世。 十月二十三日，蘇瑰任侍中。二十八日，中宗自東都返回京城。 十一月初五，施行大赦，賜予隨行侍從官員勛官一級。 十二月初九，靈武軍大總管沙吒忠義在鳴沙與突厥軍交戰，大敗。十六日，因突厥侵犯邊境，京城乾旱，河北水災，中宗減少膳食，停止土木工程。蘇瑰慰問河北。二十六日，魏元忠任尚書左僕射。 景龍元年(707)正月十七日，因旱災訊察記錄囚犯的罪狀。 二月十七日，恢復武氏的廟室、陵墓，其看管廟、陵的令、丞、守戶的設置，與昭陵相同。二十五日，褒德廟、榮先陵設置令、丞。 四月二十三日，免除雍州的租賦。 五月初一，右屯衛大將軍張仁..任朔方道行軍大總管，以防備突厥來犯。初九，代鴻臚卿臧思言出使突厥，死難。中宗因旱災避離正殿，減少膳食。 六月初一，日月合朔，有日蝕。初四，陝州天空降落土雨。二十二日，吐蕃與姚州蠻族侵犯邊境，姚..道討擊使唐九征將其擊敗。 七月初六，皇太子李重俊率羽林千騎兵誅除武三思，未成，死去。初八，施行大赦。二十七日，李嶠任中書令。 八月二十一日，中宗加尊號為應天神龍皇帝，韋後為順天翊聖皇后。魏元忠被免職。 九月初二，吏部侍郎蕭至忠任黃門侍郎，兵部尚書宗楚客、左衛將軍兼太府卿紀處訥，並加同中書門下三品。於惟謙被免職。初五，施行大赦，改年號為景龍。賜給文武官員官階、勛官、爵位。十六日，楊再思任中書令，韋巨源、紀處訥任侍中。蘇瑰被免職。 十月十四日，殺習藝館內教蘇安恆。十八日，在西方天區出現彗星。 十二月初一，日月合朔，有日蝕。十三日，天空降土如雨。 景龍二年(708)二月二十日，有星隕落在西南方。二十七日，施行大赦，給五品以上封誥的母親、妻子加封號一等，無妻者所加封號授予其女，八十歲以上的平民婦女授予郡君、縣君、鄉君榮銜。 七月初三，朔方道行軍大總管張仁..加同中書門下三品。初七，在西方白虎七星的昴、胃二宿之間出現彗星。 十一月初二，西突厥侵犯邊境，御史中丞馮嘉賓出使突厥，死去。二十一日，施行大赦，賜許聚飲三日。二十五日，安西都護牛師獎在火燒城與西突厥交戰，陣亡。 本年，皇后、妃子、公主、昭容賣官，不合法定規程的手書墨敕斜封盛行。 景龍三年(709)二月初二，中宗與皇后韋氏遊覽玄武門，觀看宮女拔河，設宮市嬉戲。十五日，韋巨源任尚書左僕射，楊再思任右僕射，並加同中書門下三品。二十五日，中宗與韋後遊覽太常寺。 三月初一，宗楚客任中書令，蕭至忠代理侍中，太府卿韋嗣立暫行代理兵部尚書、加同中書門下三品。中書侍郎兼檢校吏部侍郎崔..，代理兵部侍郎趙彥昭任中書侍郎，並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二十一日，禮部尚書韋溫任太子少保、同中書門下三品。太常卿鄭忄音代理吏部侍郎，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二十一日，禮部尚書韋溫任太子少保、同中書門下三品。太常卿鄭忄音代理吏部侍郎、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五月三十一日，將崔..貶為襄州刺史，鄭忄音貶為江州司馬。 六月初八，白天出現太白星。十五日，中宗因旱災避離正殿，減少膳食，暫停演奏音樂。下詔搜求全國的地圖、戶籍。十七日，訊察記錄囚犯的罪狀。十八日，楊再思去世。 七月初二，西突厥的娑葛投降。初七，准許婦女不是因為丈夫、兒子的關係而受封者，其所受封賞可傳及子孫。初九，訊察記錄囚犯的罪狀。二十六日，澧水泛濫。 八月初一，李嶠加同中書門下三品，特進韋安石任侍中。初八，在紫宮諸星間出現彗星。 九月十五日，吏部尚書蘇瑰任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三品。 十一月十三日，中宗在京城南郊祭天，以韋皇后為第二次奉獻祀禮者，施行大赦，賜予文武官員官階、爵位，已入九品的官員減免考核，免除關內本年賦稅，賜許聚飲三日。二十二日，豆盧欽望去世。 十二月初十，已辭官歸居的前宋國公唐休瞡任太子少師、同中書門下三品。十二日，中宗去新豐縣溫泉。二十二日，免除新豐縣賦稅、徭役一年，賜給侍從官員勛官一級。二十三日，中宗自新豐返回京城。 景龍四年(710)正月十四日，中宗與韋皇后平民裝束出宮觀燈，順道至蕭至忠府宅。十五日，中宗平民裝束出宮觀燈，去到韋安石、長寧公主府宅。二十七日，去始平。 二月初一，減免咸陽、始平賦稅，免除徭役一年。初二，自始平返回京城。二十九日，中宗與皇后、妃子、公主觀看三品以上官員拔河。 三月，將河源、九曲劃給吐蕃。初九，雨水著樹成冰，井水漫溢。 五月十一日，封嗣虢王李邕為汴王。十七日，殺許州司兵參軍燕欽融。二十七日，剡縣地震。 六月，皇后韋氏與安樂公主、散騎常侍馬秦宮反叛。初二，中宗逝世，終年五十五歲，諡號孝和皇帝。天寶十三載(754)，加諡號為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 評說：古時孔子著《春秋》而使亂臣賊子恐懼，他對弒君篡國的魁首，概不擯棄，這是否由於篡位奪國，為最大罪惡，不掩蓋史實，以使其大惡昭著而不被隱瞞的緣故呢？司馬遷、班固都寫了《高后紀》，呂后雖非篡漢改朝，但她竊掌國柄，因而不敢掩蓋這一史實，這是否因為他們懂得聖人的深意呢？或者只是偶合於《春秋》的筆法？舊唐史沿襲這一做法，將武后列於帝王本紀，這是由來已久的了。 吉凶禍福對於人，就像影之隨形、迴響應聲，因而行善事者常多吉利，但不幸而遭凶禍的人也有不少；作惡者未嘗不遭凶禍，而倖免於禍者也不時有之。因而無德小人想事，便以為天道難知，行善者未必得福，而作惡也未必遭禍。武后的作惡，未遭大刑誅戮，即所謂「倖免者」。到了中宗、韋氏，就凶禍轉眼臨頭了。然而他親歷母后的劫難，卻又自蹈舊轍，真是所謂愚極不改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