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晴集 · 新晴集

《新晴集》本集為新編，分別收錄作者1961年冬去廬山參觀時創作的古詩，及1961年12月至1962年春參觀井岡山時創作的古體詩。 井岡詩草 井岡山清晨 雞鳴天初曙，白霧迷清曉， 不聞鳥雀喧，靜極境轉峭。 回念思疇昔，心緒如縈繞。 廿戶秦余民，長與世隔絕， 山高地貧瘠，市遠人樸質， 夏寒猶向火，秋收但顆粒。 忽見山茶開，始知嚴冬逼， 杜鵑滿山紅，還報春消息。 四季遞相送，謀生感計拙。 還溫老杜詩，千載同煎迫。 洪濤浸洪都，烽火連天紅， 揭竿革世運，驚雷聞遙空。 父老交傳言，大戰轉粵東， 中原爭逐鹿，難知雌與雄。 餘波盪陵谷，民心憂忡忡。 革命驟挫折，竊國屬大盜， 逆流暫得時，殺人如刈草， 流血濕川原，兆民成餓殍。 為保有生力，遠計同商討， 紅旗上井岡，長策識者少。 否泰相剝復，不恥上山早。 「敵進我轉移，何妨滿山繞。」 8 山高地勢惡，紅旗永不倒！ 委員初來時，人民記憶深， 「入門談家常，親如自家人。 幹活爭動手，作事夠細心。」 9 紅軍鬧革命，只是為人民， 鬥爭有對象，恩仇自分明， 官兵重紀律，反霸財不分。 眼前不如人，遲早功必成。 醜類同消滅，家國始康寧。 謹記六誓約， 10 考驗證假真。 話語極平常，實踐紮根深。 紅旗豎井岡，力弱氣勢旺， 三戶尚亡秦，何況千丁壯。 人民重組織，婦孺責一樣。 竹籤削一籮，五口哨同放。 11 設險累勝敵，小卻氣不喪。 童婦呼殺賊，聲悲志愈壯。 永記六誓約，真理貼心上。 戰火日迫逼，山村付一炬， 遺黎竄窮谷，壯士隨軍去。 去住無消息，存亡難預計。 重陰掩紅日，惡物暫得意。 天狗吃明月，只是一時事。 日月走雙丸，倏忽三十春， 大盜累誤國，引寇入都門。 抗敵同愾仇，萬里事長征。 重振舊山河，兆民共艱辛。 革命勢益大，主席計轉深。 殷憂啟聖智，眾志成長城。 遍地插紅旗，寇敵終潰崩。 殲彼百萬師，一朝成灰塵。 戰術盡奇謀，舉世俱震驚。 三山同時倒，人民大翻身。 多難興邦國，三戶終亡秦。 國運一轉移，山村面貌新， 重樓遍山阿，燈火通宵明。 老幼各有托，山林獻眾珍。 我來值歲末，心暖如三春。 舊跡試重尋，感舊還歌今。 為政在得民，實踐實南針！ 一九六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建設新山村 ——幹部下放上井岡山四周年節日 井岡天下勝，佳名久著聞， 天險黃洋蓋，聖地大井村。 12 煙雲呈仙境， 13 竹木蔚蕭森。 未聞騎白鹿，還歌二羊擒， 14 仿佛聞鼓角，敘舊余老成。 15 星星燎原火，燃紅天上雲。 16 山區重建設，倏爾四經年， 青春冶一爐，鍛煉比金堅。 上下同辛苦，建國立本根。 17 水石齊馴服，生產日以繁。 18 遺蹟重恢復，同驚面貌新， 19 平地樓台起，燈火曜列星。 20 歲暮慶佳節，我幸茲登臨。 21 妙舞擬仙蝶，清吹囀鳳音。 22 天下好兒女，同羨「井岡人」， 青春能預此，不負好青春！ 23 下山回南昌途中 昔人在征途，歲暮百感生， 江天渺蕭瑟，關河易阻行， 王粲賦登樓，老杜詠北征， 食宿無所憑，入目盡酸心。 遙遙千載後，若接昔苦辛。 我幸生明時，千里一日程， 周道如砥矢，平穩感經營。 連村呈奇景，遠山列畫屏。 24 待渡贛江南，江水清且深， 群峰幻青碧，千帆俱嶄新。 倏忽白雲馳，比翼雁南征。 默誦王勃文，入目壯懷增。 25 還過永豐縣，盧桔萬樹榮， 丹實勤採摘，社社慶功成。 田疇布方罫，牛鵝總成群。 老幼貌怡悅，冬衣各上身。 生聚盡地力，謀國見典型。 白頭學作詩，溫舊還歌今， 26 感時懷居易，才多慕廬陵。 27 諸事難具陳，筆拙意朴誠。 多謝賢主人，作客愧深情！ 一九六一年十二月三十日，南昌江西賓館 匡廬詩草 廬山「花徑」白居易作詩處 28 詩人喜幽獨，拄筇樂攀登， 不辭跋涉苦，還驚老眼明。 山泉鳴玉磬，夭桃迎早春。 眷眷如有懷，嫵媚自成妍。 清琴鳴一曲，濁酒再酌斟。 緬懷廬山會，難覓栗里人， 時遇共寂寞，生涯常苦辛。 兩賢不並世，各保千秋名。 佳詩親人民，人民懷念深！ 廬山含鄱口 29 巍巍含鄱口，列岫一線青， 山鳥歌木末，白煙起孤村。 五老背可躡，長嶺勢若奔。 我來值歲末，天宇適清澄， 山徑延幽谷，松竹各爭榮。 遠挹鄱陽湖，煙波十萬頃。 朱明爭原鹿，友諒此成擒。 鐵戟沉沙久，鼓鼙仿佛聞。 惟傳王母鞋，一擲在湖心。 至今泊漁舟，千帆躍錦鱗。 一九六一年十二月 鬱林詩草 30 灕江半道花馬岩 ——桂林出陽朔半道 穆王西遊忘歸久， 八駿散轡碧潭濱， 千峰鐵色如奔赴， 谷中青鳥自呼名。 西村 西村景物美，江水碧清深。 灘頭曬長網，船上養烏豚。 桔柚團綠，桐茶一抹青。 曹鄴讀書處，陽朔在比鄰。 昔夸風景異，今爭生產增， 汗水流到處，各有好收成。 灕江半道 綠樹蒙茸山鳥歌， 溪澗清潤秀色多， 船上花豬睡容美， 岸邊水牛齊過河。 陽朔劉三姐過渡處 溪邊老榕樹，濃陰被百牛， 橫枝十丈長，攫拿蛟龍遒。 歌仙傳古渡，方舟沉潭浮， 山村布其間，列岫晦明綠。 高舉百鐮齊，一片黃雲熟。 嘉賓四海來，同喜樂淹留， 異境擬桃源，勝跡陽朔獨。 新坪道中 寒江澄碧淨無波， 群山秀髮畫意多， 米家景難及百一， 鄙誕還嗤謝康樂。 陽朔公園望郎山 一峰聳立數十丈，藤蘿紛披下垂一二十丈長，微風吹動，搖曳生姿，極秀美少見 靜女娟娟綠髮秀， 志堅成石長盼郎。 一江柔情流不盡， 山桂月月花自香。 唐詩人曹鄴讀書台 陽朔灕江邊傍山起樓三層，前人刻有曹鄴詩並題記 百尺高樓憑欄久， 瓊林琪樹羅心胸。 只因熱愛山川美， 緬懷清渭釣魚翁。 喜新晴 31 朔風摧枯草，歲暮客心生。 老驥伏櫪久，千里思絕塵， 本非馳驅具，難期裝備新。 只因骨格異，俗謂喜離群。 真堪托生死，杜詩寄意深。 間作騰驤夢，偶爾一嘶鳴， 萬馬齊喑久，聞聲轉相驚！ 楓槭啾啾語，時久將亂群。 天時忽晴朗，藍穹卷白雲。 佳節逾重陽，高空氣象清， 不懷遲暮嘆，還喜長庚明。 親舊遠分離，天涯共此星！ 獨輪車雖小，不倒永向前！ 一九七〇年十月。久病新瘥，於微陽下散步，稍有客心。值七十生日，得二兒虎雛川中來信，知腎病已略有好轉。雲六、真一二兄故去已經月矣。半世紀中，一切學習，多由無到有，總得二兄全面支持鼓勵，始能取得尺寸進展。真一兄對於舊詩鑑賞力特高，凡繁詞贅語，及詞不達意易致誤解處，均能為一一指出得失，免觸時忌。死者長已矣，生者實宜百年長勤，有以自勉也。後用十字作結，用慰存亡諸親友。從文於湖北雙溪丘陵高處。 擬詠懷詩——七十歲生日感事 大塊賦我形，還復勞我生； 32 身輕類飛蓬，隨風長遠征。 虛舟觸舷急，回飆墜瓦頻， 33 廓落不經意，芥蒂難累心。 日月走雙丸，經冬復歷春， 浮沉半世紀，生存亦偶然。 34 金風殺草木，林間落葉新。 35 學易知時變，處世忌滿盈， 禍福相依伏，老氏閱歷深。 能進而易退，焉用五湖行？ 竊名貪天祿，終易致覆傾， 黃犬空嘆息，難出上蔡門。 36 子房踐舊約，蕭何善用心， 史氏著微言，筆下有深情。 洛陽古名都，雙闕入青雲， 朱門金獸環，五侯第宅新。 極宴娛心意，為樂忘晨昏。 一朝同仙去，唯傳帝子笙。 37 還多羽林郎，意氣於青雲， 不必策高足，早據要路津。 諂諛累層台，天才無比倫。 鷹隼擅搏擊，射於巧中人。 青蛙能兩棲，蝙蝠難定型。 不乏中山狼，玲瓏九竅心。 蚩尤興妖霧，目迷行路人。 朗朗白日臨，天宇廓然清！ 蛾子撲燈火，玩火終自焚。 動植各潛駭，驚隨冰山崩。 日月長經天，大道默無言。 自然規律在，世界鬥爭新。 登高望廣野，耿耿長庚明。 北宋名園多，民膏積累成， 38 清渠連廣廈，松竹百畝蔭， 牡丹「照殿紅」，芍藥「白纈」新。 39 但樂西園游，易忘北狄侵。 40 物換星移頻，獨樂特著聞。 41 不因花木好，相許還以人！ 夙昔溯大江，廿載入夢增。 白帝聳天雲，夔門禹跡新。 「攬轡」同「入蜀」，文傳印象深。 李杜佳詩在，舊跡易重尋。 丞相舊祠堂，松柏郁青青。 還思游青城，山中聽杜鵑。 如賦「新蜀都」，煙筒密如林。 人間創奇蹟，鐵路接成昆。 猶將鎖三峽，人人盡五丁。 生當盛明世，人多堯舜民， 尺璧非吾寶，寸陰宜所爭。 一九七一年丹江採石區荒山中 京門雜詠 42 七二年冬過北海後門感事 依依宮牆柳，默默識廢興， 不語明得失，搖落感秋深。 日月轉雙丸，倏忽萬千巡， 盈虧尋常事，驚飆徒自驚。 題個石師寄廡圖 43 京華寄身久，醇樸如老農， 臨池拙愈秀， 44 作詩晚益工。 瀕水觀魚躍，登高賦塞鴻， 身心兩明健，為近廣寒宮。 一九七三年作 雙溪大雪 昔有文中子，謊言炫世功。 45 學識貫天人，星斗羅心胸。 自謂帝王師，宰相兼英雄。 馬融絳帳里，列席坐春風。 俗儒弄小慧，虛說猶冥鴻。 佛道誠大偽，還並包兼容。 太宗特豁達，同付一笑中。 殿廷衡三教，戲劇點綴同。 書生不更事，「大儒」許王通。 今有鄉曲士，身心俱凡庸。 白髮如絲素，皤然一老翁。 時變啟深思，經春復歷冬。 五色易迷目，五音耳失聰。 三月猶雨雪，彳亍泥塗中。 時懷履冰戒，還懼猛將沖。 夜眠易警覺，驚弓類孤鴻。 何不辭辛苦？「舉世皆尚同！」 迴旋雲夢澤，風欽大王雄。 46 旌旗蔽雲日，燎原燭天穹。 虎豹各潛駭，狐兔跡絕蹤。 赫赫呈天威，壯麗難形容。 仿佛聞啟示：「習史宜會通。 47 屈平性褊持，處世失其中； 宋玉人輕薄，徒矜文字工。 大庠三十載，錯大實少功， 誤人兼誤己，自省必反躬， 為不識時務，難免傷路窮！」 此事難言說，蘭艾將毋同， 亦宜若有人，應世巧為容， 乘時忽鵲起，終「舉鼎絕踵」。 亦宜若有人，拙誠如老農， 廿載錐處囊，澹然忘窮通。 偶逢機緣巧，附鳳即凌空。 亦宜若有人，材質凡鳥同， 善自飾毛羽，展翅成大鵬。 一舉高沖天，飛飛入雲中， 高高上無極，天路焉可窮？ 金風殺草木，時序迫嚴冬。 孤蓬轉自征，去住長隨風， 如欲不自棄，何敢惜微躬！ 不期萬夫雄，還應預「三同」。 登高望廣野，雨雪渺蒙蒙。 五月春來時，人天齊同功， 川原衣錦繡，紅紫競芳容。 平田七萬畝，遙岑接碧空。 到處紅旗紅，人在畫圖中。 身心貼泥土，愧彼田中農。 鬻熊年九十，僕僕長安道， 搏虎臣無力，謀國實年少。 48 惟楚必有材，西伯樂聞道。 時勢異今昔，少艾善波俏。 49 世傳中山狼，如今心九竅。 血氣既衰竭，拙誠勝乖巧， 虛心能受物，食道易健好， 路逢榮啟期，相對還一笑。 50 遠辭京國，移居咸寧，索居寂處，亦復自娛。一年數遷，迄無定處。天寒地凍，雨雪載途。又聞不久即將轉移，心臟已不甚得力，親故遠離，相見無由。生活雖特受「優待」，營營宵征，一時間仍不免稍有飄零感。亦只見出個人脆弱處，毫無意義可言也。 一九七〇年，湖北咸寧雙溪區 [1] 苗語：妹子，真美呀！ [2] 沈從文給夏斧心的信。 [3] 又名《在昆明的時候》。 [4] 「一本書」指《廣西少數民族圖案選集》，一九五六年廣西人民出版社編印，余武章、王雄、關志學、袁輔智等搜集摹繪。 [5] 楊即楊朱，墨即墨翟，均為戰國初思想家。這裡是用來指現實中兩種對立的人生態度。 [6] 指沈從文的姐夫田真逸。 [7] 此事指1933年夏天開始以楊振聲為首的為華北中小學生編寫教材和基本讀物的任務。下文所說辭去國立大學校長職務的人，即楊振聲；1932年9月前，楊曾擔任青島大學校長。「國文系主任」則指任清華大學中文系主任的朱自清。 [8] 據黨書記報告當時戰術。 [9] 據敬老院一老同志語，當時為區秘書。 [10] 亦據敬老院同志語。誓約還留於博物館革命文物陳列櫃中。 [11] 亦據敬老院同志語，當時人必削竹籤一籮，作五哨布防用。對阻擊敵人進犯起一定作用。革命博物館亦有文物陳列。 [12] 井岡山黃羊蓋，高及千七百餘米，小路一線直下達壟市，為五大哨口之一，地勢特別險要。毛主席和朱委員長，當年均於此同軍民負米上山。大井村則毛主席和朱委員長均住過，為當年紅軍總指揮部，住處雖經一再燒焚，近已恢復原狀。 [13] 十二月二十五日與鋼鳴、江帆諸同志參觀黃羊蓋。到時適值雲散霧開，峰巒逐一呈現，青碧明滅，雄秀壯美，不可仿佛，下山小路亦漸漸清楚。不過半小時，即被白雲全部封鎖，為一生所僅見奇景。 [14] 井岡山本屬羅霄山脈，為道家洞天福地之一，《列仙傳》稱衛叔卿乘白鹿駕雲車事，本地人卻無所知，惟傳當年紅軍擊潰國民黨楊池生、楊如軒二師時歌謠，「不費紅軍三分力，打敗白匪兩隻羊。」 [15] 大井村鄒文楷老同志，為當年暴動隊隊長，尚能記述當時許多情況。茨坪敬老院一老同志，是當年這區秘書，也能敘述許多舊事。 [16] 毛主席在茨坪住時，寫《中國的紅色政權為什麼能夠存在？》諸文，其住處已經恢復原狀。 [17] 為響應中央建設山區號召，江西省政府於一九五七年起，前後下放幹部約五萬人，先後約七百人上井岡山參加建設山區工作。大部分是年青人，內中一部分是生長江南大都市，從未出過遠門的十六七歲女青年。初來極不習慣，經過數年鍛煉，在國家建設和個人思想改造上，均得到顯著成績。 [18] 下放幹部和當地老百姓一道建設獅子口水電站，又修築公路，完成經桐木嶺達茨坪到黃羊蓋等處交通。 [19] 茨坪、大井，當年紅軍住處重要遺蹟，能恢復的多已恢復。 [20] 茨坪地區過去不過二十餘戶小屋，近已成井岡山中心區，在井岡山管理局機構下，有博物館，招待所大廈，文化禮堂，百貨大樓，醫院，敬老院等大小高樓約三十棟。新的規劃設計還在進行中。 [21] 中國作協組織之參觀團九人，於十二月十五日到達茨坪。二十七日參加慶祝會。 [22] 井岡山文工團和景德鎮文工團晚會，歌舞節目均極精彩，民族器樂中笛子、嗩吶、胡琴，演奏各具特色。團員大多數是年青人，有來自南北各大都市的，也有從本地幹部中培養的。 [23] 年輕同志多樂意稱自己為「井岡人」，說及時充滿自豪感。 [24] 二十九日，和章競、天心、江帆諸同志下山，井岡到南昌為七百二十華里，車行九小時。除山路一段數十里，得由一千餘米高峰盤旋而下，余多山谷小盆地和丘陵地，景物奇美。村落多照當地習慣，集合若干封火統子磚瓦屋成一組，黑瓦白牆，兩翼鰲頭高舉，背後襯以濃蔭蔽日之巨大樟樹或葉作粉紅粉紫色巨大楓樹，蔚成奇觀，遠非張僧繇輩畫筆所能想像。遠山松竹各自成林，積翠堆藍，亦非王希孟、趙伯駒、趙佶、松雪手筆所能及。 [25] 贛江過渡處，景色開闊朗暢，遠山極壯美。江船多新帆，雲雁馳逐，各若有所趨赴，景色會萃印象中，或不下於千年前王子安所見動人感情也。 [26] 一九一九年在部隊中始學作舊詩，一九二二年過北京後即從未著筆，已四十年。這次上井岡後，遇事均增感奮，同行又多名詩人，因試用五言古體重學試作。用事不當，走韻出格，均所不免。筆拙意誠，專家通人或不至於笑胡來也。 [27] 吉安為歐陽修、文天祥諸名賢生長處。 [28] 花徑在仙人洞御碑亭附近，傳唐代詩人白居易曾在此作詩。近經整理成一山上小公園，花木繁蔚，附近且有一人工湖，夏天可供游泳。湖畔建築如在畫圖中。來時雖值隆冬，山泉鳴琴，野桃含苞待放，且值晚晴，給人印象甚新且深。晉詩人陶潛，當年嘗預廬山高會，作《桃花源記》時，或亦于山中曾見此花此量，有會於心。兩人同以詩名，且同好酒喜琴，一則因論武元衡事，遭朝中權要排斥，貶江州司馬。一則逢時亂隱居田園，衣食亦難足。但兩人詩歌多接近人民，因之人民愛之特深。 [29] 含鄱口，廬山名勝之一，在世界著名之廬山植物園前沿。青嶂一列，景物雄秀。向左可直達五老峰後背，約二十里；向右翻越數山，可達廬山最高處大漢陽峰。沿小徑直下，可達鄱陽湖邊星子縣。遠眺湖上，波光瀲灩中有一小山，原名王母鞋，近人地圖改為鞋山。相傳朱元璋與陳友諒各擁水兵數十萬，於湖上鏖戰經月，勝負難分，由西王母擲下一鞋，陳兵始潰。 [30] 《鬱林詩草》本集為新編，收錄作者1963年去廣東、廣西期間所寫的古體詩，集名原為作者自題於詩稿的總題。 [31] 《喜新晴》本集為新編，收作者1962年至1965年創作的古體詩《擬詠懷詩》。集名取自其中一作品的標題。 [32] 《莊子·秋水篇》語。 [33] 《韓非子》語意，一切損害出於無知，均不足介意。 [34] 離鄉外出近五十年。 [35] 在此聞林彪、葉群墜機身死。 [36] 李斯事。 [37] 《師曠說》為王子晉。古詩《神仙傳》為王子喬。 [38] 見李格非《洛陽名園記》。 [39] 見《洛陽花木記》：《牡丹譜》、《芍藥譜》。 [40] 傳世有《西園雅集圖》。 [41] 《名園記》敘司馬光之獨樂園只茅屋三間，觀者獨多。 [42] 《京門雜詠》本集為新編，收作者1962年至1975年間創作的古體詩作。 [43] 師系南社舊詩人，一九五四年入中央文史館，即獨住北海靜心齋內一偏院中。小室僅丈許，室外小塘，夏季常有白蓮三五散馥。遠望對湖，白塔高聳於透藍天空，即元之廣寒殿舊址。明初因其奢侈過度，命工部郎中某來京拆毀。有《故宮遺錄》傳世，敘及北海長廊一帶建築花木極詳悉。十多年前，北京文物隊發掘元代居住遺址，曾發現一螺甸漆盤，題名為「廣寒宮圖」，猶可仿佛得此二三也。個石師一住三十年，年及九十，猶眼目明朗，健步如飛。古人言「食道而肥」，應非虛語。 [44] 年九十猶能蠅頭小楷抄自作詩稿。 [45] 《文中子》，偽書也。隋末人纂綴舊籍而成。其後人為之作傳，偽稱李世民及唐初諸名臣如房玄齡均拜之為師。太宗明知其虛偽，不加之罪，如佛道一般對待。每年循例在殿廷中有「三教論衡」，聽儒釋道大鳴大放。不過當成戲劇看待。後人無知，因稱之為大儒。 [46] 宋玉《風賦》諷楚王語。 [47] 意言習史可以知今。 [48] 用鬻子對文王對話，傳稱鬻熊年九十見文王，文王曰，「噫老矣。」鬻答曰：「若使臣捕虎逐麋，臣年已老，若坐策國事，臣年尚少。」因參預伐紂大計，立功封於楚。 [49] 意言古今不同，現在以年青花哨的為貴。正如中山狼，心有九竅，比過去的中山狼還機巧得多！ [50] 榮啟期，古代高士，年九十，安貧樂道，因用草繩作腰帶，還行歌自得其樂。